《良辰好景知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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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景知几何-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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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北辰的目光便是一冷,淡淡道:“不过为了个汉奸流氓,你竟要与我决绝到这个地步,可见我这个人,在你心里是半点分量都没有了。”他顿一顿,“只可惜牧子正那样的人,我还是有多少杀多少,我杀他之前情愿挨他一枪,欠他的已经还了他,你既是如此心疼他,当时又何必扑到我面前来救我?!”
  林杭景只觉心痛,那一句因你是南归父亲的话却是死也不肯说出口,那样的柔肠百结,直搅得心口一阵阵针扎了般的疼,只硬撑着道:“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两个人这样折磨着,又有什么意思。”
  萧北辰的眼底顿时一片幽暗,一声冷笑,“好一句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你这些年的书还真是没有白读,顶起我来竟是一句连着一句,我好心好意来赔罪,如今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那还废话什么,你要么自己好好得跟我回去,要么我亲自动手砸了你这地方,看你回不回去!”
  林杭景平静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瞳孤清如水,透着寒意,“萧北辰,你积点德吧,今天你只要敢动这里一砖一瓦,我就敢死在这里,到时候只怕不是两不相干,咱们就闹一个一了百了!”
  她的样子极其冷决,眸光便如冰一般的冷,他眼瞳里的光芒渐渐地如针般凝聚,凝成拿到锋利的光来,定定地看到她的眼睛里去,她便如绝了缘一样,冷冷清清,他的眼神愈加的锐利,她便把头别过去,谁知肩膀便是一痛,他忽然抓住她的肩头,她便是一惊,他已经吻下来,便是发狠一般地堵住她的嘴唇,不容挣脱,不容逃避,那样近似于贪婪的吻直叫人喘不过气来,她越挣扎他便越用力,她本就烧得厉害,更是使不上力气,只把眼睛一闭,便是任由他去的麻木冰冷,这样的漠视让他的眼眸里刹那间迸射出一片冷锐,下狠心将她往那墙上一撞,她觉得自己都要碎了,却听得他勃然大怒道:“我就不信,我就偏偏不信!”
  他那吼声近似于咆哮,竟是急怒攻心,她知道他不信的是什么,睁开眼睛,那目光也是极疏冷的,强自淡声道:“萧北辰,我就是不爱你。”
  他的身体无声地僵了僵,呼吸却是紊乱急促,那眼底里便是一片幽暗,只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肩头,不甘心般地又要吻上去,一低头就见到她满眼的泪水,从眼眶里一颗颗地落下来,他心里便是刺痛,用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她把眼一垂,眼睫毛是湿漉漉的乌黑,哽咽道:“就当我求求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再坚韧的心,也终于是千疮百孔。
  他的双眸一黯,一甩手便将她推倒了一旁,她踉跄一下,扶住桌子站住,转过头来看他,他也看着她,却是一笑,那笑却是痛楚的自嘲,仿佛是在笑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苍凉并且无奈,低声道:“林杭景,我恨不得挖空了我自己的心给你,你就为了一个汉奸流氓,居然这样对我!”
  她用力地扶住桌子,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样子,他脸上的那一抹自嘲的痛楚笑意映入她的眼里,陡然间,她的心里竟是针扎一般,这样的痛,竟让她瞬间惊惶起来,便好像是突然不认识自己了,连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也是不知道的了。
  她那一下子惊惶的样子落入他的眼底里,他便以为她还是怕极了他,他在她的面前早就一败涂地,除了用强硬的手段将她留下,如今还能奢望什么,他冷冷地抬起眼眸,那声音也就变得冷硬如石,“你要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了。”
  她扶住桌子,只把头低下,呼吸一下比一下难过。
  他硬把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继续道:“明天早上,我安排人来接你回去,你只说我辖制你,那我告诉你,若你不听我的,我辖制你的手段多了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抬脚便走出房间去,径往那庭院外面走去,林杭景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已经走了,那门外却有几个卫戍留了下来,她的眸底就是一片伤痛,双颊愈加的滚烫起来,只那么一小会,就觉得这屋子简直热的没法呆了,便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里去,庭院里的老嬷嬷看着门外站着几个持枪的卫戍,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林杭景走出来,便迎上来才一张口,就是一阵热气涌来,再看林杭景的脸,已经烧得通红,慌道:“林老师,你这是……”
  林杭景便支撑着坐在屋前的木椅子上,抬起头来道:“婆婆,我心里烧得慌,你给我口凉水喝吧。”老嬷嬷更是慌起来,道:“你这孩子,病成这样怎么能吃凉的……”林杭景也不说话,看那木椅一侧还积着一点雪,竟去抓那雪吃,老嬷嬷看她那样,吓得“哎呦”一声,连声嚷道:“可怜见的,这真是烧糊涂了。”上前来拉了林杭景一把,谁知林杭景的身体便是一软,双眼一闭,人已经昏了过去。
  林杭景这一场病,便是来势汹汹,她只昏昏沉沉地,周身滚烫,额头更是如烙铁般的热,模模糊糊的就觉得身边有好多人走来走去,就是睁不开眼睛,却总是做着恶梦,她吓得浑身发抖,那样涌起来的难过绝望便是翻江倒海一般,只扎挣着喊,“别杀他,你别杀他……”
  放在她额头上的便是微微地一顿。
  萧北辰听到她在睡梦中喊出的声音,那双乌黑眼瞳里泛出的光芒便如深潭一般的冷,收回了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明明知道她听不见,却还是淡淡道:“他已经被我杀了,他早就死了。”他这样说着,却见她紧闭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来无数的泪,珍珠般晶莹的泪水直往下滚,双腮更加地烧红起来,在梦里哭着道:“他不能死,不能死,他死了我可怎么……我可怎么……”

  枝上流莺,关山梦魂

  萧北辰听到她在睡梦中喊出的声音,那双乌黑眼瞳里泛出的光芒便如深潭一般的冷,收回了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明明知道她听不见,却还是淡淡道:“他已经被我杀了,他早就死了。”他这样说着,却见她紧闭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来无数的泪,珍珠般晶莹的泪水直往下滚,双腮更加地烧红起来,在梦里哭着道:“他不能死,不能死,他死了我可怎么……我可怎么……”
  她昏昏沉沉地哭着,那声音愈加地模糊起来,他便是一阵阵发冷,知道她在梦中梦到了牧子正,看着她的眼泪,心痛得无法抑制,便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脸色已经是非常难看了,一旁的俄国医生也不敢多说什么,给林杭景打了一针,留下药来,便有下人走上来送他出去,下午的时候,七姨又过来一趟,林杭景人事不省,也不知道,到了夜里,俄国医生再来打针,萧北辰只守在林杭景的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
  到了深夜,主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绿纱绸罩台灯,映来一片幽幽的光亮,大丫头云艺端着药进来,看着萧北辰坐在一旁的沙发椅子上打盹,她这样轻轻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他,云艺便道:“到了给林姑娘吃药的钟点了。”
  萧北辰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林杭景的床前,摸摸她的头,还是滚热的,眉头不自禁地蹙了一下,云艺已经把那一小瓶药水倒在碗里递了过来,萧北辰拿着小勺给她喂进去,那药水极苦,她在昏迷中皱着眉头,就是不肯咽下去,萧北辰转头对云艺道:“有没有什么甜的东西?”
  云艺道:“有一瓶子木樨露,下午的时候七夫人拿过来的。”
  萧北辰便道:“取过来。”
  云艺忙下楼去了那一瓶子木樨露,也倒了一碗捧上来,萧北辰便喂林杭景一勺药,再喂几勺子木樨露,如此这般地喂下去,总算把那一点药水喂完了,才放下碗,就听得主卧室外面一阵急促散乱的脚步声,那门也被一下子推开,萧北辰的眉宇间怒意顿显,回过头来就要发作,却见是郭绍伦,郭绍伦的脸色难看极了,急促道:“总司令,从盛京赵督统处来的加急密电!!”
  是特务处处长叶盛昌连夜便将密报送到了花汀州,萧北辰一路疾步进了书房,接过密报才打开看了第一眼,脸色“刷”地一下便是惨白,一旁的郭绍伦看着萧北辰的眼眶里竟瞬间凝聚了无数血丝,便宛如要炸开了一般,郭绍伦震惊,失声道:“总司令!”萧北辰便呆呆地望着那纸密电,整个人都仿佛死了一般。
  特务处处长叶盛昌也惊得站起来,“总司令……”
  萧北辰将那封密电往桌上一扣,道:“郭绍伦,火速叫公署参谋长莫伟毅,和余白老先生到花汀州来。”
  郭绍伦知道是出了大事,转身便要往外冲,却见萧北辰转过身来,脸色是失魂落魄的惨白,看样子竟是要朝前走,谁知双腿竟是不能动弹,身子便往前那么一倾,整个人便一头栽了下去……
  第二日凌晨,北新城内便是灰蒙蒙的,又是一阵冷风刮过,有年纪的老人便说这天气变得太快,竟是让人心惶惶,北新省公署则在这一日对外发表公开通电:“大帅专机由美返北新途中,竟于盛京边境遭遇不测,爆炸坠毁,哀,机上所乘者大帅副官李成闾等颖军要员以身殉国,幸,大帅尚在美国,身体无恙,一切安好,……为免众不实谣传纷起,发此通电,北新城内,亦一切安谧如旧。”
  花汀州内,郭绍伦带着侍卫室的人守在萧北辰书房外面,也是一夜没有合眼,书房内坐的便是,余白老先生,叶盛昌,莫伟毅,许子俊,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计议之后,所有消息封锁,战略部署皆以议定,书房内的余白老先生坐在沙发上,默了片刻,最后道:“先稳南面,后打扶桑这一条是必行的,为免不轨小人趁乱起事,只待得颖军全线布防完毕,与南面政府取得联合协议,总司令稳定全面局势后,才可为大帅并两位萧家少爷发丧,如今这一噩耗,只有我等知晓,切不可走露半点消息。”
  那一席话甚是凝重,众人也知其中利害关系,但凡走漏出半点风声,便是天下大乱,萧北辰已经是满眼血丝,站起身来,对这书房内的几个人道:“我父亲弟弟被杀,这样的仇恨,不共戴天,我若不与扶桑人讨还了这笔血债,这一辈子也枉为人!” 他那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竟似喉咙里都是小刀割出来的血口子,一字一血,“如今就请诸位兄弟,与我萧北辰出生入死一遭!”许子俊头一个道:“萧三哥,你放心,陪着你出生入死,我许子俊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叶盛昌并莫伟毅也是点头,就听得门外传来郭绍伦的声音,“总司令,七夫人的车子到了花汀州外面了,三位小姐也陪着一块来的。”
  萧北辰便是一怔,余白老先生看看萧北辰的样子,叹口气道:“三少这副样子,如何瞒得住心思剔透的七夫人。”
  萧北辰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总有办法,这样大的事儿,只怕七姨更愿意相信我说的!我先上楼去准备。”
  七姨带着书晴、书玉、书仪急冲冲地赶来,几乎是撞开了那主卧室的门,七姨手里便拿着这一日才发的报纸,上面便是省公署的通电,她脸白得都没了个颜色,看着卧室内,只有丫头云艺在伺候着还在昏睡的林杭景,却不见萧北辰,心中的恐惧更甚,颤着声道:“老三呢?”
  云艺忙道:“三少爷照顾了少夫人一晚上没合眼,刚去盥洗室里面洗了把脸。”她这一声才落,就听得盥洗室的门推开的声音,萧北辰从里面走出来,乌黑的短发上都是水滴,一眼瞅见七姨,便笑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杭景的,可巧了,杭景昨儿夜里醒了片刻,这会儿又睡了。”
  七姨见他笑呵呵的样子,便攥了手里的报纸,脸色雪白地问道:“这是怎么说?大帅的专机爆炸了?大帅还有老五老六……”
  “我就知道七姨担心这个,正准备亲自过去跟你说呢,这通电上写得清楚,父亲和弟弟都没事儿。”萧北辰从七姨的手里接过报纸,看了几眼,又扔到了一旁,淡然道:“昨儿深夜父亲亲发了电报给我,要我彻查此事,我看也只有扶桑人有这样的胆子,敢谋害父亲,幸好父亲临时身体微恙,没上专机,李副官便是回来向我汇报父亲近况的,却没想到祸从天降。”
  萧书仪眼眶里还有着泪,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可千万不能骗我们。”
  萧北辰便处之泰然地笑道:“书仪你可是越来越不成样了,连三哥的话都不信了,大姐,二姐,你们可给我评评理,我什么时候跟咱们家里人说过假话?”
  书晴和书玉相互看了看,也是六神无主的样子,那一席话却说七姨将信将疑,看萧北辰还是十分笃定的样子,人总是更愿意相信好事的发生,她才稍稍安心,还想问点什么,萧北辰便笑道:“这眼瞅着就是我和杭景的婚期了,七姨快帮着我忙乎忙乎去吧,父亲和五弟、六弟在美国好好的,七姨这样,倒好像是盼着他们出点事儿才好。”
  七姨慌道:“你快别乱说了,我一大早看到这报纸,吓得要命,现在才放下颗心来,你还在这满口胡说,当心你父亲回来,给你一顿好板子。”
  萧北辰笑一笑,道:“有七姨拦着,我还怕什么板子!不过父亲昨儿夜里电报里说了,回来要安排一场军事演练,只怕也没空给我一顿好板子。”
  七姨见他神色如此轻松,说得有板有眼,看身边的书晴、书玉、书仪也是信了的,才终于把颗心放定,便转身朝着杭景走去,道:“那我看看杭景怎么样了?这可怜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一场病,又不知道要瘦成个什么样子。”
  书仪也跟着上去道:“还不都怨三哥,好好的那样气人家。”书晴和书玉也围了上去,大家是先惊心后安心,这安心便多了几分喜气,说是探病,却也不自禁地都露出了个笑脸,那说话的声音,也轻松了许多。
  萧北辰也没说什么,看七姨带着人照顾着杭景,便走出门去,才一关上那主卧室的门,那眼瞳的光芒便如瞬间散掉了一般,走下楼来,还没走出几步,身体陡然一晃,嗓子里便是一股腥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郭绍伦大惊失色,带着侍卫室的人冲了上来扶住萧北辰,扶到书房去,知道七夫人在楼上,也不敢大声喧哗,慌地对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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