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了。”
严知禾神情古怪的看着一脸激动回忆的文乔,觉得这个桥段实在是太像玛丽苏校园文了,但放在两个男人身上实在是太过违和。
“我妈妈告诉过我,中国文化讲究含蓄与内敛,有一种人天生高贵,带着千年文化的积淀感,气质是外国人如何都学不来的。我看见Adam,就瞬间被流星击中!”文乔说到兴头上开心的拍手,“我觉得Adam一定就是妈妈说的这种人,高贵又冷漠,像一个忧郁的王子!于是我就跑上去用中文和他说话了,于是我们就认识了,我们……”
裴铮言插嘴,“嗯,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严知禾觉得停顿的很必要,她也不想再继续听这个狗血的故事了。
“如此甚好。”
“里面的那位小姐,应该是你们很好的朋友,”文乔言归正传,“我会很密切的关注她的情况,你们就放心吧。”
“多谢。”裴铮言说。
“哪用说谢,显得咱俩没有交情,”文乔兴冲冲地说,“改天你请我吃顿饭,我们好好聊聊,哦对了,一定要带上这位严小姐,我好给她抖露一些你的糗事。”
严知禾抿嘴看着文乔与他们道别后走远,回头问裴铮言,“你真的喜欢我到非我不可的地步吗?我怎么觉得只要是你的朋友都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月下旬到四月,事情太多,全是due,全是考试,有点招架不住。
☆、幸运
裴铮言无奈,文乔确实是个另类,“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又不是大喇叭。文乔能知道,也是个意外。”
那是他同宁晨通电话的时候凑巧被文乔听见,便询问电话里的“她”是谁。文乔那种必须要知道真相的直性子,再加上他的话唠大法,让裴铮言没办法,只能如实相告。
“不过天地可鉴,我确实喜欢你到非你不可。”
“虽然听起来像是俗套的爱情故事,但我知道……”严知禾说,“而且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运。”
幸运她回国,幸运她有裴铮言,幸运她不从事高危职业,一直平安无事。她有着吓人的学历和起码不低的智商和情商,虽然从未自诩过是美女但也知道自己的长相绝对不丑;她有着和睦的家庭和爱她的哥哥,现在还有一个钻石未婚夫……
她严知禾上辈子一定是十大善人,才换来今天的圆满和顺。
裴铮言知道今天林晚的事情让她很担心,“已经晚上了,切记不要忧思过度。”
窗外天色已黑。
而他们两个再次走进病房的时候,林晚已经醒来。
她睫毛缓慢扑闪,就像挣扎的蝴蝶,看起来柔弱易碎。长辈们正在轻声和她说话,问清楚事情经过之后大家一片感慨。而宁晨只是安静的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抓住自己差点就失去的宝物。
“林晚,你就是心太善,以后这种事情不要管,”宁父开口,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那样的病人是你凭一己之力可以帮助的吗?你把自己想的太全能了。”
林晚虚弱的笑了笑,缓缓开口,又像犹豫了片刻,最终说到,“好的,宁叔叔。”
“你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林母担忧地说,“你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接到电话时候都要急疯了!你说,你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我和你爸怎么办?宁晨怎么办?”
林晚无声的张了张嘴,目光扫过面前站着的四个家长,以及远处正冲她微笑着的严知禾与裴铮言,最终到达一直默默不语的宁晨,看见他眼角好像还在泛红,“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别说那么多了,安心休息吧。”宁晨开口道,他看林晚那虚弱的样子实在是担心,心中害怕她又出什么茬子。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宁晨将双方父母都劝走,毕竟天色已晚。林父林母本来想留下来,但宁晨一再坚持他一个人留着就好,二老便也不再勉强。
宁晨为林晚拉好被子之后,疲倦开口,“铮言,禾姐,你俩也回去吧,今天也辛苦你们了。”
严知禾见林晚已经没事,心中自知不需要留下当电灯泡,于是点头答应。
“也好,那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联系,”裴铮言道,“我已经让文乔留心林晚的状况了,他会时不时过来观察,有事直接找他也可以。”
宁晨微笑,“铮言,麻烦你了。”
回家的路上,严知禾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火,觉得眼睛闪的有些恍惚,“你慢点开车。”
路上车白天少了很多,裴铮言果然把速度放缓,“其实开的并不快,只不过是你现在心中有事,所以看什么都烦。”
“是吗,”严知禾闻言扭头,盯着裴铮言的侧脸看了半晌,咕哝道,“好像也并没有……”
裴铮言笑道,“我还要注意好好保养自己的这幅好皮相才行,否则要是哪天你真的看我烦了,我岂不是就会被无情抛弃?”
“抛弃倒不至于,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严知禾正色道,“大不了就是永远把你打入冷宫罢了。”
裴铮言意味深长的扭头看了她一眼,看的她心底有点发毛。
回家之后她抱着腿坐在床上,闭眼冥想,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千种人类的脆弱的可能性。她二十多年都致力于钻研那一串串的数字,从未想过人体这个奇妙的结构,如此神奇,循环往复的运转百年;却又如此脆弱,经不起碰撞和打击;甚至于有了一点点的情感波动都会影响到整个内分泌系统。
“看来今天真的是把你吓着了,”裴铮言从背后撩开她的头发,一吻落在她的肩膀,“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失魂落魄。”
“是,我很害怕,”严知禾大大方方的承认,“今天的事情要是结局向着另一个方向,那我无法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我的心里地方很小,只容得下那么几个人;所以一旦那几个人出事了,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那几个人都是谁?”裴铮言在她耳边细语,引得她颈边一片痒。何况某人的爪子还不安分的绕到了她胸前。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失魂落魄?”严知禾一把握住了他企图往下滑的手,转过身去和他面对面,“那我告诉你,上一个让我这么失魂落魄的人就是你。而且你让我失魂落魄好长时间。”
裴铮言的回答就是直接搂住她热烈亲吻,她并不拒绝,在他怀中婉转。她能感受到裴铮言骤然升高的体温和快速的心跳。
“铮言……”她在间隔中喘息着叫着他的名字,伸手去想要推倒神色纯洁的无辜青春少男。
裴铮言却阻止了她的动作,保持原来的坐姿,“坐上来。”
严知禾有个令人喜欢的特点就是从不扭捏,但是她还是猛的吸了口气。
“你……啊……裴铮言你过分……”
她面色潮红,一缕发丝落到了胸前,咬着嘴唇又刺激又纠结,眼角挂着一颗泪珠。
“真是美……”裴铮言细语道,吻住她眼角,“我的知禾一直这么美……”
“少贫嘴,”严知禾激烈喘息中搂住他的脖子不禁嗔怪,“你还说我今天受了刺激表现不正常,我觉得你今天也不正常……”
的确不正常。裴铮言不敢想象,如果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严知禾,他肯定比宁晨要失控许多。
两个人平时都是内敛高冷派,直到身边有人出事,才能切身体会到那种担心和痛楚,所以今晚才会格外热情似火一些。
她躺在裴铮言身边,看见身边人逐渐陷入沉睡,轻轻蹭过去亲吻他的鼻尖,“我爱你。”
她本以为裴铮言已经睡着,谁知道当她闭上眼之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搂住,裴铮言吻了她的额头,沉声道,“我也爱你。”
严知禾在黑夜中无声的笑了笑。
她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她所爱的人们全部都不曾离去。哪怕有短暂的分离,但最后都兜兜转转回到了她身边。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宁晨明显的加重了自己在林晚生活中的比重。用林晚的话来说,就是“起床有他,怎么睡觉之前看一眼还是有他”。严知禾笑着看他们两个在病房里打情骂俏,慢悠悠的剥开一个橙子,笑道,“你们两个呀,不是冤家不聚头。”
宁晨幽怨的说,“我从小就被她牢牢地掌控住了……”
“宁晨,你皮痒了吗?”林晚躺在床上没有什么语气。
林小姐在病床上蹉跎了很多日子,才慢悠悠出院。在出院的第二天,严知禾就接到了好友的电话。
“知禾,我觉得我这次真是摊上大事儿了……”林晚的声音在那边抖抖晃晃不太真切。
“怎么了?”她用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刷刷的翻阅着小测的试卷。新来的讲师哪有助教,卷子全部都得自己批。还好她从小手速就快,数学卷子又很好改,一目十行不是梦。
“宁晨和他爸妈,以及我爸妈,一致给我下了圣旨,让我离职。”
严知禾的笔尖顿了顿,在试卷上点出一团红色墨迹。
“他们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出了这件事。”
“居然连你也这么说?”林晚的声音有些急切,“我出了事,不代表我可以放弃我热爱的事业……知禾,我以为你懂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小,语气有些失落。
严知禾摇摇头,觉得很好笑。她在试卷上飞快的写了分数,又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
“晚晚,你听我说。要说支持你的事业,我绝对是第一人。但我支持你,不代表我能把你驾到火上去烤,也不代表我愿意看着你为了这点东西就奔赴刀山火海。你知道我很现实,也很俗,我就是觉得,哪怕你的梦再美妙,那也没有你的健康和幸福重要。上一次在手术室外面等你的那种煎熬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想必你父母和宁叔叔他们都是同样的想法。至于宁晨——”严知禾轻笑,没说下去,“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知道,容不得我这个外人插嘴了。”
林晚那边沉默了很久,“其实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这话你更应该对着给你下圣旨的人去说,”严知禾欣然道,“晚晚,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爱你,不要任性辜负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笑了,“你今天说起话来怎么这么样深刻,讲的我都快哭了……哦对了,那位文医生是裴铮言的同学吧,他照顾了我很多,还是要谢谢你们两个了。”
“那我就帮他接了这个谢谢,虽然我个人在这件事情里所做的就只有担惊受怕而已。”
“咱俩多少年的革命情谊,你居然在这儿和我见外。”
“不就是害怕你倔脾气上来钻牛角尖,因为这么简单一件事和家里人吵?”严知禾说的非常自然,“我只是未雨绸缪。”
“不过,知禾,”林晚的声音变得正经了,“我问了宁晨那个病人和我们那儿的领导最后怎样,宁晨只是说了一句‘处理了’,就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了……”
宁晨所谓的“处理了”肯定不可能是抹脖子,大概就是利用了宁家和他自己的人脉关系,让这件事相关的负责人永远不会出现在林晚面前罢了。宁大少平时在别人面前笑呵呵,可是动了林晚,就是动了他的逆鳞。
不过他说话也不好好斟酌一下,“处理了”这个词用的可真是惊悚。
“我知道你肯定想歪了,但你把歪出去的思路扭回来,就知道你的胡思乱想肯定不科学。”严知禾说的很坚决。
“我第一反应确实是不太科学,但谁让他说的那么夸张,”林晚轻飘飘的说,“都怪他。”
严知禾深表同意。在这一点上,她和林晚每每都能达成高度共识。有什么错?那都是裴铮言的错。这件事怪谁?全都怪宁晨。
不知道裴铮言和宁晨若是知道了她们这个想法会不会哭笑不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严知禾又问道。林晚放弃了工作,在家里肯定闲不下来。指望她当家庭主妇,还不如指望自己改行教体育。
“我的想法是去读个博士,还是心理学,反正有人供着我,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林晚兴冲冲的回答。
“百分之一百支持。”
严知禾挂掉电话之后,又想到一个问题。宁晨其实是一直想把林晚娶回家的,奈何林晚玩心有些重。经过这次的事,宁晨难道还不趁机下手?
要说宁晨不下手,她严知禾就一万个不信。
她笑了笑,摩挲着手中的笔,指腹的纹路从磨砂面上一遍遍划过,温暖平静。两个多年好友的喜事,她自然是盼着的。这两个人从小闹到大,最终必须得有一个好结果,否则都对不起她这个忠实观众。
正如同她看过的一句话,“希望所有我爱着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严知禾改完试卷后下班走人,开着车去了裴铮言公司。路上交通有些堵塞,她只好发短信让总裁先生略等一会儿。
那边很快回复,“好的大王,遵命大王。”
作者有话要说:
☆、偶遇
裴铮言回复完短信之后,那边再没有动静。他算着时间,想着严知禾差不多该到了,这才下楼去。
却没想到在楼下碰见了吴彤。
“裴铮言。”吴彤冲着他挥了挥手。
“很巧,”裴铮言点了点头,随口客套,“你在这里等人?”
吴彤坐在沙发上,分明就是等人的样子。
“是啊,”吴彤抿嘴笑了笑,“我等我表妹,她在这里上班,说好今天带她去看我儿子的。”
裴铮言没说什么。吴彤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还是识大体的。她分明知道裴铮言就是这家公司的老大,却不会点明或者加客套以及故意巴结。
光从这一点上来说,吴彤还是个很不错的老同学。
他看了看表,准备往外走,却听见身后一声娇滴滴的叫声,“姐!”
他本来无意管别人的家务事,和吴彤打了招呼就走,但那个声音的主人却不放过他,“啊,裴总!”
他转过身去,看见一张年轻的脸,要说有什么特色,那只能是浓重的口红颜色仿佛一个拥有着血盆大口的妖怪。
“你好。”裴铮言说到。
“表姐,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