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食用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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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草食用攻略-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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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仗着自己一副好皮相,不认真对待。”林晚用筷子虚虚指着她,“女人啊女人,青春短暂即逝,一定要把握住瞬间的美好,再用外物加持,延长美丽和青春的时间。”
  “好好好,”严知禾从善如流,“谨遵娘子之命,为夫这就回去从脸上涂涂抹抹研究起。”
  “这还差不多,”林晚满意了,“给别人看的就是一张脸。面子维护住了,终身大事才靠谱。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好极,好极,”严知禾双手相合,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晚,“晚晚,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
  “……吃你的吧,话那么多!”一提到这个话题林晚就蔫了。她和宁家小少爷宁晨从中学开始纠纠缠缠好多年,到现在还没个结果。严知禾知道这点,虽然没怎么说过,但还是关心着的。
  “宁晨是我嫂子的弟弟,我觉得他虽然人比较混账,但还是值得托付终身。”严知禾鉴定道。
  “他只有靠谱的时候值得托付,但可惜他大多数时间里都不靠谱。”林晚哼哼唧唧的抱怨。
  “晚晚,他将来就会是宁氏的总裁,养活你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严知禾给她分析,“你要是嫁过去了,咱俩也是亲戚。”
  “他永远把他的狐朋狗友看的比我重要,受不了他,”林晚说起这事儿来就有点泄气,“整天和那谁谁谁混在一起。”
  那谁谁谁,严知禾心知肚明。林晚不说起那个名字,是照顾她情绪。她低下头认真的看了酱碟一会儿,随意道,“他们是在谈生意吧。”
  林晚注意看她的脸色,发现一切如常,这才说,“那他就娶了人家呗,要我干什么。知禾,你知道他有多过分!我俩有一次在吃饭,那谁谁谁来了,他跟着人家就跑了。我之后生气的给他打电话,问‘你要他还是要我?’,你猜他怎么说?”
  严知禾咬着筷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居然说,那谁谁谁其实也不错,他们应该去英国,那里支持同性恋!”林晚生气的说,显然极度不满,“气死我了!”
  严知禾居然沉思了一下,然后郑重的对林晚说,“我觉得他说的还是有可行性的。晚晚,他俩凑一对儿,咱俩干脆也凑一对儿,在一起得了。”
  林晚前面还叫她夫君叫的亲热,演的不亦乐乎,现在过河拆桥,理都不理她,按了桌上按钮,服务员很快就来结账。
  严知禾知道她这个脾气,掏出钱包正打算拿卡,服务员就粘着嗓子说,“女士您好,您旁边雅座的先生已经帮您付了账。”
  她被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自己和林晚来这里也没什么人知道啊。如果是熟人,那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好歹过来见个面也成。而且她上来得晚,能帮她们付账,那只能说明这个人也认识林晚。
  她的逻辑思维并不差,做个分析还是不在话下。
  严知禾眯着眼睛看着林晚,结果后者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样子拿出手机埋头苦看。
  “那这样吧,”严知禾抬起头对服务员说,“你领我过去隔壁雅座,我想谢谢那位先生。”
  服务员想了一下,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想来没什么可说的,就答应了。严知禾拎着包跟服务员往外走,林晚赶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她一出门,就闪身出去,做好了逃之夭夭的准备。
  雅间每个之间都隔得不太近,说是隔壁,但也走了两步路。服务员停下脚步,严知禾能从门上的毛玻璃里隐约看见几个人影,但又不清晰。
  她对服务员示意,可以敲门。
  服务员点点头,敲了敲门,打开,并说,“先生您好,隔壁的这位女士想过来感谢您帮她埋单。”
  门打开的一瞬间,严知禾看到了屋子里面的一道侧影,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服务员这么说话,整个雅间的人全都转过头来。严知禾的眼里却只看见了那一个人。那人站起来,侧过身子,走向自己这边。他的脸纵是多年,却还是弧线优美,显得英俊,但又掺着儒雅和秀美,抛去当初青涩,经时间雕刻更显男人韵味。
  她微微笑着,脸上表情完美无瑕,毫无破绽,缓缓开口,“裴少,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梦回

  她真想回去查查黄历,看看今天是不是犯了小鬼。刚才和林晚说话中的“那谁谁谁”,现在就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裴家大少,也是裴家唯一的儿子,严知禾的高中同学,裴铮言。
  严知禾在进门之前,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而她所设想的“帮自己买单”的人选里,即使有几千几万个人,甚至加上隔壁二大爷、卖菜的张婶,也不可能有裴铮言。
  今天太阳真是从西面出来了。
  裴铮言简单的笑笑,却还是很动人。
  严知禾不自觉得心想,他的第一句话,肯定是“你过得好不好。”
  果不其然,裴铮言轻声道,“知禾,多年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严知禾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去裴大少肚子里当蛔虫。他的想法,他的行事风格,她以前就能猜的很透,唯独一件事情没猜清。而那件事情之后,裴铮言的一切,都从自己的生活中正式退出,风轻云淡,比清晨五点的大街还要干净空旷。
  严知禾没急着回答他,视线首先射向了他身后共同进餐的几个人。都是女孩子,年龄和她差不多的样子,穿着工装,打扮的很正式;而裴铮言也是穿着西装的,只是脱了外套,只留下一件干净的白衬衣而已。
  她以前给裴铮言说过,他穿白衬衣特别好看。
  桌边上几个女孩子本来都本着炯炯有神的八卦视线看着她,不小心看见她看向自己,连忙低头,一个比一个撇的干净。
  “小陈,你看,看这个鱼,我觉得特别好。”
  “是啊是啊,你看这鱼肉劲道鲜嫩,一看就是鱼中豪杰。”
  她平时虽然不怎么凌厉,眼神却比较犀利,一眼射过去,想必是挂着“生人勿扰”的牌子。
  她慢悠悠的说,“我很好。”
  裴铮言弯起嘴角,“那自然最好。我正在请我公司秘书处的员工吃饭。她们说要吃鱼片,我就来这里了。”
  严知禾目光浅浅的扫在他身上,又像是空茫的,事不关己的说,“裴少真是体谅员工的世纪好老板。”
  她就这么一副敷衍的态度,连多一句的话都懒得说。
  裴铮言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褪去,“你这次毕业回来就再不回去了吧?挺好。”在严知禾还没接话前,他又当机立断的说,“知禾,你回国之后用的号码我还不知道。”
  严知禾闻言抬起眼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但对方神情几乎没什么破绽,她实在当不了神探包青天,只能抿了抿唇,报出了一串数字。
  裴铮言没有拿任何记录工具记下,但严知禾知道他一定能记住。因为他记性比自己还要好,以前就是这样。
  他一上来就要电话搞的严知禾心里有点晕,她不想纠缠于此,只能礼貌的说,“裴少既然和员工吃饭,这么一桌子佳人有约,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笑了笑,转身就走。裴铮言送了她出了雅间的门,就被她顺手非常不淑女的把门直接一拉直接关在了里面。她也不管身后如何,提着包就往电梯口走。按了按钮,才看见林晚小心翼翼的从拐角出来,脸上带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毅然之色。
  “来吧,你要干什么我都认了。”林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像等待凌迟一样。
  严知禾哼了一声,什么暴力动作都没做,只是贴近她的耳朵,细语道,“要是再有下一次,林晚,我会让你成为你自己的病人。”
  这话说的有点纠结,但林晚懂了。她俩至交好友多年,谁没点对方的秘密。她年轻时候干的那些糗事,要是说出来,肯定第一个逼疯的就是自己。到时候报纸头条可能就是“心理医生走火入魔被送入精神病院”了。
  林晚哆嗦了一下,又示好一样的抱住了严知禾的胳膊,转移话题,“知禾,我想去唱歌,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严知禾冷着脸,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说“好。”
  林晚立马欢欣鼓舞。
  周五下午KTV人不少也不是爆满。严知禾要了个大包厢,和风风火火的林晚走进去。林晚立马坐在点歌台边上开始一顿狂点,她把包放在沙发上,细心的给话筒套上了一次性的海绵罩,又皱眉说,“我感觉这个东西很脏……”
  可是林晚顾不上理她。
  她皱眉看了半天,最终妥协。她这种“严肃又古板”的人,几乎很少来这种地方。她觉得幽闭空间里,昏暗的环境伴以神魔鬼怪似的灯光,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电视上歌已经开始放,林晚大声对着她喊,“知禾,第一首给你点的,你来唱!”
  严知禾没拒绝,拿起话筒盯着屏幕,一丝不苟的样子像是在解一个一元八次方程。
  包厢里清澈又简单的鼓点和音乐响起,严知禾知道这首歌,拿起话筒,和着音乐唱到——
  There I was again tonight
  Forcing laughter; faking smiles
  Same old tired; lonely place
  Walls of insincerity
  Shifting eyes and vacancy
  Vanished when I saw your face
  All I can say is it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
  And it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
  这首歌的高潮本来需要用点力气,她却突然没声响了。
  林晚扭头看她,“知禾,唱的挺好的,怎么不唱了?”
  她接着黑暗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神情,咳嗽了两声,“人老了,高音唱不上去。”
  林晚坐到她身边来,拿起另一个话筒,把下半部分唱完了。这首歌从一开始到结束,她就处于迷蒙的神游太虚的状态,脑子里满满都是回忆。这样的状态她当然不愿意看到,即使是表现在林晚面前也不可以。
  所以她站起身来,走到点歌台前面,点了一堆动画片歌曲,又点了优先。
  林晚唱完这首意犹未尽,看向屏幕,被吓了一跳。
  屏幕上黑猫警长和那熟悉的旋律一起,林晚就有点梦回幼儿园时代。
  “知禾,你脑子抽了,要唱黑猫警长?”
  “我这是怀旧。”严知禾端正坐好,清脆的开始唱“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林晚往边上坐了点,好像害怕被她突如其来的童真传染。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严知禾云淡风轻的唱了一系列动画片歌曲之外,林晚点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情歌,无外乎都是失恋了小三了背叛了苦情了之类的主题。她把那么悲情的歌曲唱的那么开心,严知禾也比较佩服她。林晚从小就是个乐天派,心里不怎么装事儿,这点严知禾羡慕她到现在。
  唱完歌之后林晚和她又来了一出长亭送别,依依不舍的被她送到家的楼底下,这才走了。走的时候还给她抛了个飞吻。
  她笑着摇摇头,开车回到严家别墅。严父严母今天没怎么难为她,问了几句话就放行了。她踩着楼梯飞快回到自己屋子里,脑子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迅速的洗漱,关了手机,就闷在被子里准备睡了。
  用林晚的话来说,“唱KTV很消耗卡路里所以回家会睡得很好”,但她却不是这样子。她这一夜,梦回高中时代,回到自己最青涩最美好的三年。记忆尘封许久又打开,带着一点点酸涩。
  她和裴铮言、林晚、宁晨三个人,都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严家、裴家和宁家虽然是A市商业的三巨头,但他们的父母很有远见,丝毫没有坐吃山空的想法,从小就教育自己的子女要好好读书。但凡是脑子好使又懂事的孩子,没什么学习学不进去的道理。他们三个所在的班级是A市最好高中的尖子班,被老师和家长富与厚望。生源优秀,派来的老师也是最好的,大概就是那种高考不考出个状元都说不过去的情况。
  严知禾从小心里想法就比较多,思维也很缜密。她被同学们称之为“禾姐”,又称“学霸禾”。她不是那种某一科特别拔尖一高高出别人三十分的人,但是贵在平均。她的几门课可能都不是第一名,但加起来的总和,一直出不了年级前三。
  裴铮言学习也很好,而且天赋秉异,脑子特别好使。他总是看起来没下什么功夫就把每门课考的特别好,尤其是数学。裴铮言一直是个儒雅俊逸的形象,对谁都是风度翩翩佳公子,在男生女生里面都混的很好,大家心目中他基本上就是个大神一样的存在。“裴铮言”这个名字,挂在他们学校第一的榜单上,三年都很少下来。仅有的几次掉下来到第二,那也是被同样学霸的严知禾挤下来的。
  宁晨是聪明,但总有点玩世不恭的意思。老师对这类聪明又不服管教的学生一向都比较无语,何况宁晨成绩也基本上是牢牢追在严知禾和裴铮言后面的。所以那时候上课,宁晨和裴铮言不管老师讲课而是两个人自己讨论题目,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晨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挑衅林晚。林晚没有他们三个人这么耀眼的家室,没有出色的成绩,但是也不差,常年处于中间偏上水平。重点班的中间偏上水平,考个很好的国家重点,也完全没有问题。宁晨总是在课件那短短又可贵的十分钟拿着一道很难的综合题得意洋洋的走到林晚桌子前面,说“林晚,这道题你一定做不出来。”
  高中的课业累,他们功课又重,晚上睡不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林晚本来在桌子上趴的好好的,非得被宁晨给摇醒,顶着一对黑眼圈,心情当然不佳。
  “宁晨你个杀猪!你给我滚!”整个教室里经常就魔音灌耳,绕梁三日不绝。
  宁晨笑嘻嘻的要往严知禾这边躲,严知禾事不关己的站起来,嘴里嘟哝着“冤有头债有主”默默走远。没隔多久就听见背后拿书打人发出的清脆声响和宁晨杀猪一样的叫声。
  严知禾无语,这么个游戏两个人玩儿了这么久都玩儿不腻,她心里真是替林晚默哀。自己的位置已经一片狼藉,她只能坐到裴铮言的旁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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