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异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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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异事录-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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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撕衣服,怪冷的。”
    “这地方高,真的冷,我没穿裤子我告儿你吧这可冷了!你别……”沈公子语无伦次地唠叨。
    “混账……给我……闭上嘴……”美男语不成连。
    药膏原本是全要喂给沈公子,拿这大活人试一试药,顺便戏弄吓唬这个蠢蛋。他喜欢听沈公子口没遮拦地撒泼叫嚷,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泼皮活宝,没人敢跟他这样说话,顿时觉着新鲜有趣。他心里有淡定自持的戒律,并没想要真的交合。
    却没想到是拿自己试了药,炼了蛊,把持不住了。
    黑眼罩也掉了。
    红衣鬼卫在沈公子瞪大的瞳膜上,终于露出不愿示人的面目。
    男子长了一双含情带水的阴柔凤眼,很年轻,睫毛垂下来覆盖出厚厚一层阴影,又因为强忍幻情药的痛苦而咬破下唇,嘴唇挂下一丝带血的唾液。眼角微微荡出一缕压抑的风情,眼底横波流转,就美得让四海九天黯然失色,让沈承鹤看得目瞪口呆!
    强烈的引情和致幻药力迅速使人癫狂。凤眼美貌的男人大口大口喘息,怨怒地盯着他,睫毛下却缓缓渍出屈辱的泪痕,很不甘心,却又无法摆脱。这人死死掐着他脖子,那股恨意恨不得剥他皮断他骨,指头上却又下不去狠招,这时候控制不住了胡乱摸向他,又摸自己,抓他下面……
    愣是沈公子这样平时浪荡惯了恬不知耻没羞没臊的人物,也被眼前的耻度惊呆。更确切的说,是被绝世美艳的这张脸惊着了。
    他自认半辈子阅历丰富,见过的人不少。
    跟他竹马相好一场的楚公子已经够俊了,眉目如画纯情似水,又一股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禁欲气质,最是勾人心痒,百看不厌,所以他狂追多年舍不得撒手。
    制服帅哥澹台敬亭长得也很好,英俊威武,隐忍倔强,眉间自有一段惹人怜爱的神态。
    眼前这男的,一双凤目,只望一眼就如流云荡月,浩水无边。滴血的嘴唇和带伤的胸膛,每一寸每一段无不诱人,蚀骨的妩媚,竟然把他最钟情的晗宝贝儿都比下去了。美得他绽裂的菊花都不觉疼了,果然冤家对手也要看颜的。
    明明吃错药的是这美男。
    沈承鹤那一刻却好像吃了药血脉贲张的是他自己。
    望着那一双忍辱带屈含水流光的凤眼,他脑里缓缓流过四个字……风华绝代。
    “卧槽……”
    沈承鹤低声骂了一句。
    “你长得,真他妈好看。”
    他由衷地,真心说的这句话。
    “你叫什么名,告诉我吧?”
    瞅见对方痛苦,他突然心软,下意识就搂住人,想给拍拍背,揉揉胸口,体贴安慰一番……
    凤眼男子又吐出一挂带血的口水丝,落他胸口上,怨毒地反手甩了他一耳光,有气无力道:“滚开。”
    沈承鹤被抽得脸都飞一边儿去了,一阵轰然耳鸣。他腮帮子上鼓起五根红色指痕,冷风在耳畔无情地呼啸。直到这时,他还不知道身上这人姓甚名谁,究竟什么身份。
    美男十分痛楚地压上他,无法自持。
    
    第四十八章 忍辱偷生

    神都之上,九头凤鸟展翅翱翔。
    玄天厚土为证,沈大少爷跟这位红衣美男骑在大鸟背上苟合。
    而且这回是对方惨无人道地把他干了。
    这都不能算是交欢或者做爱。美人身躯如玉,但是干得就不是温存体贴的人事,彻头彻尾暴力强迫。而且这家伙气力很大,一下一下几乎是碾压他,在他下半身来来回回碾过,前戏不给,毫不讲究温存体贴。
    沈承鹤从一开始就爆出嚎叫,嚎的不是人声,泪就哗哗地挤出来了。
    疼啊。
    是真疼。
    以前都是他操别的小妖精,把人家干得吱哇乱叫,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干过?他的清白的老菊花好歹也是一朵雏菊,用六神花露水泡得也粉白粉白的,原本还想留给他的竹马楚公子。眼前的美男撕开他的身体直挺挺就捅,没有润滑,肥皂泡沐浴露什么的都没给他抹上一丁点儿……
    凤眼美男终于得以舒缓解脱,疯狂地发泄药力,遍身血脉里此时流通的都是壮阳丹与荡情散,激荡得太阳穴暴凸,五官殷红狰狞。
    美男一低头,飞扬的长发中间,就怔怔地望向沈公子的脸,竟也看呆了。
    还弥漫在药性中,目光呆滞迷离喘息火热凌乱。只要中了幻情药,别说眼前是个冒着热气的活人,给他个充气娃娃,或者一尺来长的鱼肚子,都能迫不及待搅合进去。何况沈公子也颇是个帅气男人,有胸有腰有屁股有大长腿,该大的地方够有料,有ccup胸肌和18厘米,健硕阳刚一纯爷们儿。
    美男大概是享受到了,下意识就慢慢松开沈公子脖子,抱住他……
    九头凤被上面这俩爷们儿一起一伏地荡悠着,都快扛不住人,不由自主也跟着在半空荡悠,翅膀随着打出“一二一二”的节奏。收翅正好是“进”,展开双翼是“拔”。确实是只神鸟,懂得迎合主人在她背上干那事儿的步调。
    萍水相逢,一场浪在天涯的露水姻缘,让当事人双方都始料不及,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沈承鹤嚎到最后也没人声儿了,只剩有气无力的哼唧。他知道他那地儿肯定惨不忍睹,流血了,流到神鸟的羽毛上,赤色淋漓。
    疼到最后麻木了,印象深刻的就剩下埋在他胸口的那双夺魂摄魄的凤眼。
    那双眼睛里,隐含着他也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吃惊,纠结,难以启齿,又无法自拔,欲罢不能。
    这男人也是半生阅人无数,但从来没有跟凡间界过来的活人做过交合之事,更没有骑在天上就迫不及待扒开裤子干这个。金风玉露一相逢,才发现滋味甘美异常,太舒服了,与其他那些鬼卫干那事的感觉,完全不可同语……
    那九兽壮阳丹七穴荡情散以及全部种种琼浆玉露一股脑倾泻到沈公子体内。没想到幻情兽的原膏药性确实厉害,融汇在施予者的血脉精液里,又直接灌入沈公子的菊花。里面立时火烧火燎的痒辣,继而过电似的酥麻瘫软,逗得他不由自主也夹紧双腿,竟然夹着对方又来了一趟。
    ……
    混沌的印象中,沈承鹤记得,他们两个飞在天上,做了足有好几趟。
    他下半身麻木,美男也筋疲力尽,就连那头神鸟都飞得没油了快歇菜了。四周天色由明转暗,傍晚了,璀璨的红霞罩在眼前人身上,在雀翎大氅上镶了一圈艳丽的金边。
    美男做完之后,缓了好一阵才恢复平常神色,脸又冷起来,沉默不语。好像惹了什么大祸似的,也有几分痴愣彷徨,半晌不知该做什么,竟然也有恍如隔世再生为人之感。
    沈少爷敞着大腿,苦中作乐道:“喂饱你了?”
    美男:“嗯。”
    沈承鹤:“咳,老子的菊花可受够了,大美人儿你快放我回家吧。”
    美男:“……你,叫什么名字。”
    沈承鹤道:“甭打听名字,咱俩以后不约!!老子平时好歹也是做1的,咱俩不合适,你饶了我吧!”
    美男没听过“做1”这种说法,但是一听也就懂了,不屑道:“本宫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由你挑拣?”
    沈承鹤:“怎么着,还喂不饱裆啊?”
    美男劈手掐上他喉咙:“问你话呢。”
    沈大少很有眼色地大叫:“我招招招招招,我叫沈——承——鹤!!!!!!!”
    他在强权面前一贯的能伸能屈,都已经被人糟蹋了,再英勇就义就太冤了。
    男子低声重复两遍他的大名,神色稍缓,慢条斯理系好裤带整饬衣襟,坐姿优雅,仪态非凡,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绝非寻常人。
    “你真好看。”
    沈承鹤忍不住又说一遍,多看几眼这张俊脸显然能够减轻他被人爆菊的狼狈,好像也没那么羞耻。
    美男:“……”
    美男眼角残留潮红气,反而面露一丝耻辱和不情愿,低声呵斥:“你闭嘴。”
    九头凤盘旋着靠近神都,下面看到几只鬼车盘桓瞭望。
    红袍美男这时做了一件让沈公子万万意料不到的恶毒事。
    这人面色突然陷入绝情阴冷,薅住他衣领子,猛地提起,把他往虚无飘渺的空中一抛。
    沈公子连嚎叫救命都来不及了,直线自由落体,往城里坠下。
    奸完就杀,人干事啊……
    他在空中不知怎的神灵附体抓住了谁,后来才知道抓了一只很无辜的鬼车的翅膀。那只鬼车尖利叫着失去平衡,又撞到另一只鬼车。一串连环碰撞,沈承鹤就这么拖着两只倒霉大鸟撞向大地。
    神都金水桥前的一条御道上,duang出个坑,碎了几块石板,当街一片哗然。
    沈承鹤最后好像砸在鬼车身上,把那倒霉鸟砸残了,自己胳膊腿动一动,竟然没事。
    一队又一队青铜甲士向他冲来,带队的校尉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冲他喊着什么,他耳鸣都听不清了。他还光着腚,流着一屁股血被人从鬼车上拖下去。他一个时辰前大闹城墙头,就已经激起全城守备,这会儿守卫们可算抓住这个大闹神都的凡间妖孽,连忙就拿绳捆了,不由分说,拉去大狱向上官交差。
    他那时候没往天上看,城墙一角,远远的天边,停着那只九头大鸟。
    九头凤上端坐的人,重新戴上眼罩,脸隐在阴影下。这人确认沈公子成功落地没摔死,又注视着他被卫队拖走了,随后才一扥缰绳,驾凤而去。
    沈公子就这样沦落至朝阳门附近的北镇抚司衙门,成北鸢成大人治下,恐怖的深牢大狱。
    ……
    沈公子没想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惨痛的经历,还在后面等着他。
    那个驾凤的魔头不过就是在他身上遛几趟活儿,可是北镇抚司的大狱,是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剔他的骨,吸他的髓,吃他脑瓤子。
    被捉到深牢大狱中的灵兽,挨排儿过堂吃板子。沈公子于是也先挨了一顿板子。本来就没穿裤子,连扒裤子这活儿都省了,直接按倒了啪啪啪一顿拍。沈承鹤嚎叫喊冤,姓成的鹰钩鼻鞋拔子脸阴测测地道:“再叫?再叫把你翻过来,打你前面。”
    沈公子立刻就不嚎了,乖乖捂住他天赋异禀赖以求生的一柄神器。
    后来又跟着其他几个倒霉蛋一起被灌了辣椒水,夹了手指,打成个猪头样,脸上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嗓子也喊哑了,最后像吊起一挂猪肉叉烧一样,吊在牢房墙上。
    沈公子半闭着青肿的眼,再一次默默忏悔,倘若这一趟还能活着出去,一定浪子回头,从良改造,再也不敢出来混了。找一个可人疼的小帅哥,把人家明媒正娶,从一而终,老老实实回家过消停日子,多好啊……这都是他做人太过风流倜傥长太帅的报应。
    他还有机会从良吗。
    没机会了。
    成北鸢那只老夜枭,抬起他下巴,用力闻了闻:“我早就闻出来,你是凡间来的你还没死,身上一股人味儿。”
    沈承鹤:“对对……你身上没人味儿。”
    成北鸢冷笑道:“你活不过几个时辰,等着进炼炉被活烤吧。明儿一早,把你铸进模子,浇三遍铜水,你就变成那些守城的空洞蠢笨铜人了!哈哈哈……”
    沈公子如遭五雷轰顶。
    成北鸢临走扒掉他脖子上楚珣送的观音玉佩,抢走他爸爸传给他的金链怀表。那些酷吏还往他身上抹了一层难闻的油膏。第二天一早就要把他身体七穴全部用烛蛇的蜡油封住,扔进炼炉,锻打一天一夜,再浇筑铜范,他就能修成“正统”了,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十九章 忍辱偷生(下)

    就在准备进炉一个时辰之前,时间已近四更天,大牢里又进来一队人。
    这是提前行刑么?
    这帮酷吏起床太早了吧。
    沈氏烧腊在墙上吊得滴愣啷当的,浑身酸痛,菊花反倒不觉得疼了。临上路前脑海里回味的,竟然就是几小时之前,他躺在五彩斑斓的九头凤身上,飞在天顶上,跟那个身披大氅绝代风华的美男做了一场露水夫夫。以前没那么做过,滋味还不错,挺爽的……可是他也谈不上喜欢那男的,他是被强迫的。老子还没跟你谈恋爱没想约炮,你他妈骑上来不由分说就干。等老子将来离开这鬼地方出去,你小子有种别让我再碰上,碰上一定给你丫操回来。
    他这样迷迷糊糊想着,那一队鬼卫,领头的那名军官,在一大溜牢房里找了一圈,最终径直停在他面前,盯着他,哼了一声。
    低沉的、冷淡的一声哼,把他惊得睁开眼,觉着耳熟,又听不清。
    来人蒙面,戴了个大黑面罩,眼鼻口全部蒙上无法辨认五官,好像特怕被人发现身份行踪。男子屏退左右手下,与他在牢房中独处,这才拎起他下巴,仔细端详:“变成这么个猪头样。”
    沈承鹤眯着眼哼道:“被你们人打得,怪我啊?”
    蒙面男嫌弃道:“本来长得就丑,现在更加丑!”
    沈承鹤说:“嫌老子丑你们给我整整啊,拾掇拾掇,临终关怀一下啊!老子忒妈顶个猪头脑袋下阿鼻地狱,下辈子不得投胎成一只猪啊卧槽……”
    蒙面男竟然被他逗乐,盯着他笑。
    黑色面罩下面,嘴唇划出明显的弧度,笑毕立刻冷了一张脸:“成大人说,天一亮就送你进炼炉。”
    沈承鹤一听立刻灭了气焰,一双俊朗的眼睛充斥水汽与对人世间男欢女爱的留恋。
    男子看着他,竟缓缓伸出手来,替他捋了头发,用丝帕擦拭脸上伤口,低声问:“舍不得死?”
    沈承鹤用力点头。
    蒙面男:“我倒有一个助你求生之法,你想用么?”
    沈承鹤:“你能救我出去?你是谁?!”
    蒙面男:“我跟那成北鸢又不是一个衙门。炼炉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沈承鹤眼巴巴的,虽然看不见对方脸,却像瞧见一尊带佛光的大菩萨,长翅膀的男天使:“你救我出去吧男菩萨!我报答你,老子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蒙面男忍俊不禁,像在掌心里把玩个活宝奇葩,轻蔑地踹他一脚:“我要牛马做什么,谁稀罕……我饶你一命,你如何报答?”
    沈承鹤低嚷:“我,我……卧槽身上也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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