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每当有什么疑问三人都会推举大黑出来与万劫交涉。
“本尊那边出现了些许麻烦,如今已经无碍了。”头也不会的回答着,万劫身形突然似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自由落体向下面的无尽瘴气落去。
“咦,你不是说你是本尊的吗,怎么又承认大哥是你的本尊了?”招呼了一下伶仃二人,大黑急急跟了上去,不无戏谑的问道。
“谁是本尊,对我二人来说没有丝毫意义,故而既然你们想要如此认定,我便顺着认下便是。”毫无情感的万劫自然不会理会大黑话语中的挤兑之意,只是听在大黑耳中却令其愣了一愣,一种莫名的怪异感受油然而生,似乎此时的万劫与前些时候又有了一丝隐晦的区别。
“大黑,用神念感知万劫……”耳边突然传来伶仃凝重的传音声,大黑愣了一愣,连忙将神念遁出向在前领路的万劫笼罩而去。
“这?!”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大黑神念中反馈回来的竟是一片深沉的黑暗,那并非是万劫用了什么奇异的功法将自己的神念扭曲,却更像是身前的万劫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在那个躯壳中没有灵魂!
“万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念电转,大黑心中莫名其妙的无端生出一丝悲戚之感,问话的声音亦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小黑,你慢慢开始成长了呢,以前的你是不会察觉到我前后这丝微妙不同的。”身形骤然一停,万劫缓缓地回过身来,令大黑三人同时震惊的大喊起来。
只因此时万劫的双目竟是一片空洞,原本那颗幽蓝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此时回想起来,似乎自打万劫从刚刚的愣神中恢复过来后便一直没有睁开双眼。
“万劫法身不可以存在情感和思维,只因这两样东西都会在虚空中留下隐秘的讯息,一旦被大神通者发觉,我与本尊便会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万劫空洞的双眼微微眯起,那毫无情感的语调在此时也似乎有了一丝莫名的情绪浮现,扫了大黑三人一眼,万劫继续说道:“但本尊愚善,不忍我成为行尸走肉一般的附着品,赋予我他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这也是我为何总是会莫名的在意小黑你的原因。”
“我很感激他,虽然心中并不如何了解感激二字的含义,然而我终究是万劫法身,情感和思维并不会在体内滞留太久,如今你之所以会察觉到不对便是它们已经开始消散了……”说着,万劫的话语顿了一顿,自怀中取出一面玉佩扔给一脸悲伤的伶仃,平淡的说道:“何必伤感,我便是玉清,玉清亦是我,本为同体,不分你我!”
语毕,万劫的面目突然一滞,在大黑三人神念感知中,万劫法身原本漆黑的身形突然变得空明,直至消失不见……
第一百七十五章 传送之阵
“唉……”
耳边突然传来深深的叹息,虺**怔然回望,却是正在解除小楼阵法禁制的玉清所发,不由疑惑的问道:“小子,怎么了?”
怔怔无言,玉清缓缓摇了摇头,再次着手拆解自己布下的繁复阵法。。YZUU点
“喂,万劫?”呆呆的看着身前表情空洞的玉清面孔,大黑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万劫双肩,不敢置信的呼喊着。
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万劫双袖现出微微的抖动,双肩骤然脱离大黑的手掌,同时手指伸出,轻轻点在大黑身上。
“轰”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指,爆发出了远远超出大黑想象的力量,身体虽然只是被击中了一点,却仿佛是被惊天巨浪拍击全身一般,大黑闷哼一声,身躯控制不住的向后飞去,直撞在山涧的崖壁上这才停下身形。
“呀!”挣扎着从自己身体砸出的深坑中爬出来,大黑无暇细想自己为何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便要质问万劫,却陡然听到伶仃和二虎的惊叫,抬眼望去,却发现二人正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身后的墙壁。
心中一惊,不明所以的大黑还以为是瘴气中有什么古怪妖兽想要偷袭自己,连忙气贯全身,闪电般向前窜出之际嚯的转过身去,却立刻如被石化一般骇然失色,心神失守之下控制不住倒飞的身形“噗”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出现在大黑面前的并非是什么妖兽,而是一道几乎要将整个崖壁贯穿的巨大十字!
看着眼前的巨大十字,大黑这才蓦地回想起刚刚玉清手指点在自己身上之时,似乎有一股凛冽至极的力量灌入自己的体内。
“大黑你没事吧!”人影闪现,二虎出现在大黑身旁伸手将其扶起,再看着面前崖壁上那恐怖的痕迹,不由得戒惧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哥自创的指剑之术,只是当年跟我说起的时候还未曾创立完善,想不到今日竟被万劫用来警告我……”苦涩的咧嘴一笑,大黑话语萧索,怔怔的转身向万劫看去。
突然出现在大黑身侧,伶仃拿手轻轻按在身体不断颤抖的大黑身上,看着那边异常淡漠的万劫法身,心内亦是苦涩异常,千言万语也只是化作一生无奈的叹息。
漠然看了大黑三人一眼,万劫抬手抛出一只储物袋,双手掐定土遁印诀,脚下地面突然变为流沙一般,令其身体缓缓向地下陷去。
半响,眼睁睁看着万劫身影消失在地下,大黑三人心中都是百味陈杂,久久无言,直到剧烈的轰鸣声再度响起,身旁瘴气开始大规模躁动之时,三人才悚然惊醒,意识到如今却是没有时间令自己继续消沉下去。
伸手入怀将万劫扔给自己的玉牌取出,伶仃将神识探入,霎时间一份详细至极的神秘阵图浮现脑海,而阵图的阵眼分明便是陷入流沙之中的万劫!
“原来如此……”看到伶仃之举,大黑二人也将神识探入看到了内里阵图,二虎恍然说道:“玉清大哥是要我们来此布下这个法阵,只不知这法阵的作用是何?”
微微一笑,伶仃上前几步来到万劫身陷之处,如今已是再度变为坚实的土地,幽幽说道:“玉清大哥行事总有深意,据阵图来看此阵阵眼正是已经沉入地下的万劫本体,故而我猜测此阵当是某种传送阵法……”
“传送阵法?姐姐是说玉清大哥要借助这个阵法和同万劫之间的联系以达到时空传送的目的?”骇然轻呼,身为杰出阵法师伶修洁之子,对于阵法之道二虎自然也有所涉猎,正因为这样才会令其如此吃惊。
传送法阵在阵法中乃是极为特殊的一系,布置者需要对于空间之道有着极深的造诣才可能实现,当今世上能够布置之人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即便是号称当世两大阵法师的伶修洁和万空藏也是无能布置。
这并非意味着伶修洁二人在阵法之道上便不如那几位能够布置传送法阵的修士,恰恰相反,那几位修士的阵法修为极为平常,甚至不及伶修洁万一,一切皆因他们都有着极高的修为和悠久的寿命。
空间之道浩淼无际,常人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参悟绝无可能,故而即便是阵法造诣高绝的伶修洁二人不明空间奥秘的情况下也无法布置那传送法阵。
如今听闻伶仃之言,二虎不由得哑口无言,在其心中本就神秘无比的玉清更是如蒙迷雾,难以测度。
“伶仃姐能看懂哥的阵法图吗?”听到伶仃兄妹的对话,大黑已经隐约明白过来玉清的打算,这才知道万劫并未欺骗自己,只要这个阵法布置成功,玉清的石林之行看上去似乎不再那般危险了,连忙雀跃的向伶仃说道。
“嗯,这是自然,虽然家道中落,然而终归有家父这样一个杰出的阵法师在,读懂阵法图自然不在话下。”冲着大黑用力点了点头,伶仃心中亦是骤然一松,多日来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帮到玉清的担忧一扫而空,看着手中的小小玉牌,面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马上着手布置法阵吧。”自震惊中回过神来,二虎看着呆呆傻笑的伶仃和欢呼雀跃的大黑无奈的说道。
闻言赧然,伶仃和大黑俩连忙收摄心神,撩起额头遮挡住视线的刘海,伶仃话语突然凝重。
“这道法阵的重要程度不需我多说,接下来我所说的话语你们一定要谨记在心。”
郑重的点了点头,二虎对于阵法之道并不感兴趣,反是伶仃虽也无心走阵法师一路,但因为不忍伶修洁失望遍览家中典籍,在阵法方面颇有认知,故而此时是为其马首是瞻,而大黑自然更不用说,对于阵法之道一窍不通的它此时只是拼命的清空脑中杂念,誓要将伶仃所言一字不漏的记在心中。
“我刚刚仔细看了下玉清大哥在阵图边上的注释,此阵一旦布置成功,你我三人真元会大量流失,直至全部被吸入法阵之中,届时万不可运力抵抗,否则法阵立毁,而我们身上的材料只够布置一次罢了!”顿了一顿,伶仃看着明显一惊的二虎一脸严肃。
“姐姐放心便是,事已至此我绝不会再像幻隐径时那般失态。”拍了拍胸脯,二虎郑重的向伶仃保证道。
“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欣慰的冲二虎点了点头,伶仃面色更加凝重,继续说道:“此后阵法便会启动,届时你我三人绝对不能挪动分毫,不论任何危险来临,都绝不可挪动分毫!”
“死也不能!”仿佛宣誓一般坚毅的重复道,伶仃双目神光乍现,紧紧盯住大黑和二虎。
“啪!”不说默默点头的二虎,大黑双拳狠狠拍在一起,蓦地嗷嗷大叫起来,无需言语,心中将玉清当作兄长的它莫说这点困难,便是要它立刻为玉清死去也绝无犹疑!
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将被万劫扔在地上的储物袋捡起,小心的按照阵图所示布置起来。
时间就在这样默默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伶仃伸手抹去额头汗水,浅笑着看着地上不断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法阵,心中蓦地松了一口气,此阵之繁复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各种不同材料和晶石的搭配变化万千,若非具备阵法造诣之人,怕还真是难以胜任。
深深吸了一口气,伶仃指着地上按照三角形排列的圆圈将大黑和二虎呼唤过来,再次郑重其事的说道:“一旦踏入此圈便再无退路,你二人可做好准备了?”
毅然点头,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碧绿色瘴气之中陡然闪现一道耀眼的白芒,如同流星般一闪即逝,再向刚刚的法阵看去,已是空空如也,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梦……
冥冥中一丝奇异的感觉遥遥传来,正与清雅小筑中同虺**品茶的玉清愣了一愣后便突然浮现一丝微笑。
诧异的睁开双眼,虺**只觉身前气息厚重犹如山岳的玉清像是突然变为虚体一般,神念中此时的玉清似乎有一种轻盈到仿佛要随风而去的怪异感受,虽然为玉清的改变颇感疑惑,但对于这个奇招怪招层出不穷的小辈修士,虺**实是不想再多费心思,故而立刻低头品了一口香茗,再度闭目神游去了。
双目中幽蓝色光芒大放,在天目的视野中,仿佛隔着一面透明的隔膜,浓郁的碧绿色气息在另一面不断翻涌,恍惚中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夹层中,身后是清雅小筑,而身前却是触手可及的鹰愁涧。
伸出手去,轻轻点在隔膜上,玉清只觉一阵极是轻微的抵触自膜上生出后便立刻消失无踪,感受着薄如蝉翼的隔膜,仿佛只要自己在略一用力便会将其捅破一般。
“前辈,是时候了……”
蓝芒消失,刚刚的场景如梦幻一般隐去,玉清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小楼房门之处,仰头望向刚刚现出鱼肚白的天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嘴角绽放。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秘修士
日头自东方冉冉升起,玉清与虺**二人已经来至族长大殿门前。【叶*子】【悠*悠】
“族长早有吩咐,二位前辈无需通报可随意进出此殿。”两位守门侍卫远远见到玉清和虺**的身影,便急急下了台阶待二人来到身前才恭敬的说道。
看着似乎对自己有些畏惧的侍卫,玉清诧异之下立时便想到自己当日在马思真所迫之下施放神魂的情景,不由莞尔一笑,温和的向侍卫点了点头才走上台阶。
与虺**完全无视截然相反的态度令两名侍卫同时松了一口气,那日玉清神魂笼罩之下的众人只觉其人真个如同恶魔一般恐怖,然而此时看来却是异常的温和,不由得对视一眼,皆是愣神不已。
“思真说过的吧,那个小丫头片子真名叫什么来着?”以虺**的神念强度,透过大殿禁制感知到内里情形自然是轻而易举,这不,向殿内探视一下后回头向玉清问道。
“嗯?”开始并未在意殿内到底有何人,此时听到虺**发问,玉清这才心中一动,神魂一扫之间便发现此时的殿内着实有不少人在,其中还有两个熟人,正是那日负责迎接自己的马思远和狂烈二人。
“前辈是说少族长马思远么,晚辈也曾对这个名字有过疑问,不过思真前辈并未告知晚辈此事。”略一思索已知虺**所言之人定然便是名字颇为怪异的马思远了,需知哪有孩子会与母亲一个辈分的。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呀,也对,毕竟是家丑,思真想来也不会多言。”撇嘴一笑,虺**说起别人家事却是颇有兴致,滔滔不绝向玉清说起了关于马思远的隐秘之事。
原来被困石林的天马族上任族长正是马思真的夫君马擎远,女孩向来多于父亲关系亲密,故而对于没能阻止父亲亲身涉险的母亲有所怨怼,在父亲被困石林之后不顾名字辈分上的冲突,强行为自己改名为思远,以示自己思念父亲之情。【叶*子】【悠*悠】
而马思真其时族事繁重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琐事,久而久之马思远之名居然在整个天马一族中流传开去,妖兽没有人族那些规矩,也没人会为了一个名字较真,故而大伙也就改了称呼,待马思真发觉已是为时已晚。
“擎远,思远,呵呵,都是些孝顺的孩子呢。”喃喃自语着,玉清脑海中突然闪过伶仃和二虎的身影,不由微微一笑,看到如今的马思远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