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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过她!”秋里正觉得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一道女声横插了进来,是叶爱娅。
秋里极不满地看着眼叶爱娅,这姑娘才是最没有脑子的那一个吧,“你闭嘴!”她没有动气,但是语气当然也不怎么好。
叶爱娅瞅着秋里有些微怒的面容,然后,这一次她真的乖乖地闭了嘴,没有说话。
秋里这才转头继续看着谭佳,“你的话你不用担心,我秋里做的保证决不食言。”
谭佳似信非信地点点头,秋里这才放开了她。
“我说出来以后你准备把我送哪里?”她们这算是开始了正式的谈判。
秋里冷眼看着她,“你想去哪?”
“国外。”谭佳说的毫不犹豫,看着秋里蹙起了眉毛,她立马解释说:“你也知道,我现在在H市已经是呆不下去了,我想走的远远地,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秋里考虑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这个没问题。”她甚至都没有问谭佳到底是想要去哪里,就这样答应了。“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这一切都好办。”
谭佳看了看叶爱娅,又看了看秋里,这是她手中唯一的底牌,她不想就这样被秋里的三言两语交代出去,虽然,很可能,最终她还是会说,但是人心里就是有这么奇妙,能拖则拖,不然好像自己吃亏了一样。
秋里抱着双臂,很耐心地等她亮出最后的底牌。
“叶家那宅子……”她的意思很明确,谭佳看着秋里,等着她发话。
而秋里,则是看向了叶爱娅,那房子不是她的所有物,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于叶爱娅来说,就不一定了。“你怎么看?”她询问病床上的小姑娘。
叶爱娅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谭佳,她当然恨极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她,叶从根会跟自己这样生疏吗?要知道,她可一直都是叶从根的掌上明珠,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她家破人亡,虽然好像还没有人亡,叶从根现在还在监狱里。
“不行!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休想!”她说了几句话就直咳嗽,现在她的身体还不允许她这样激动。
秋里按了床头的响铃,叫来了护士,叶爱娅现在需要一剂镇定剂,她太激动了。
“我们出去说。”秋里对着谭佳道。
叶爱娅还想说什么,一只手身在半空,想要抓住秋里让她不要离开。秋里好像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似的,转头看着她,这次她稍微带了些温度道:“房子会在你手上的。”然后,她就抬脚走了出去。
虽然,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妹妹”,但是现在秋里看着这样的她也觉得可怜,叶从根和董娅从来没有教过女儿要独立,叶爱娅就是温室中的花朵,离开了叶氏这个强大的□□,就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就算她以后不再是H市的名媛,秋里还是希望她有着完整的属于过去的美好的回忆。估计,叶家就是她最想要保护的地方了吧。
秋里上了顶楼,这里是被医院做成了一个空中花园,太阳已经落下,余温在透明的玻璃板上没有传递进来,这里不大,但是四个角落处都安置地有空调,不算是特别凉快,但是也不至于走在马路牙子上那么炎热。秋里觉得,这还算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你刚才也听见了,叶家那宅子我不能做主,不过,与之对等的价位我可以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秋里想,这还真的是报应啊,当初叶从根卖了她们秋家的老宅,现在要不是因为自己,他连自己留给女儿的家产都守不住,当真是报应。
谭佳点点头,其实那栋房子于她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意义,她当着叶爱娅的面提出来不过就是想要气死她,能拿到钱对她来说当然是最好的选择,所以,秋里刚开口,她就急忙应承了下来。
秋里就像是没有看见她眼里的贪婪一般,继续说:“你后面那人是谁?”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去威胁一个无依无靠,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小姑娘,也真的是没有人品。
谭佳伏在秋里耳边说了一个名字,不由有些惊讶。“他?”
这世界上的事情,随便拿一件也能写成一本小说啊,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做《无巧不成书》好了。
谭佳说完后,她有些惴惴地看着秋里,如果这时候秋里反悔,那她真的是无回天之力了。好在,站在门口的女人说:“最迟后天,我就找人办妥所有的手续,你到时候会收到机票,直接过去就行了。”秋里笑了笑,谭佳想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好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英国,她给唐盛一个电话,什么事情就办妥了。
谭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忽回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结局好歹是她想要的,这样就好了。
秋里同她在楼顶分了手,然后这才走回了叶爱娅的病房。
镇定剂没有给叶爱娅打得太多,她现在的神经是很微妙的,如果一次性注射地能让她昏睡,说不定就永远昏睡醒不来了。因此,秋里走进门的时候,叶爱娅就抬起了头。
“谈完了?”她的声音带着疲倦,现在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或许,老人都比她还好一点,至少他们不用像自己这样不得不每天躺在床上。
秋里点点头,她给自己倒了一热水,她看着叶爱娅望着自己手里的杯子,不由想到谭佳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肯定也赶走了看护,“你想喝水?”她问病床上的叶爱娅。
被问的人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现在她已经是个残废,一面阴郁自卑,一面又愤世嫉俗。“嗯。”她最后还是点点头,她已经一个下午都没有喝水了,现在觉得自己快要脱水了一样,虽然有些夸张,但她是真的口渴。
秋里什么都没有说,就重新拿起一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轻轻地揽住她的后颈,扶着她喂她喝了一口。“还要吗?”秋里的声音柔柔的,往常的刚硬就好像被她刻意收敛了起来,叶爱娅点点头,秋里又倒了一杯水,递在了她的唇边。
“谢谢。”秋里洗完手从洗漱间出来时,就听见这一声别扭的道谢声。
她低头莞尔,这姑娘倒是在经历了这么重大的变故后,终于学会了一点礼貌啊。“我打电话把看护叫来吧,你现在还没有吃饭吧。”秋里作势就要拿出电话,却被叶爱娅制止了。
“别,等会再叫她来,我现在想跟你单独聊聊。”秋里有些讶异,叶爱娅说她想要跟自己单独聊聊,她们之间竟然会由叶爱娅提出单独聊聊?这有些不可思议。
“咳咳”叶爱娅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出人意料,她尴尬地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看着秋里说:“你不是想要叶氏得股份吗?”
秋里顿时眼里迸发出寒光,她定定地看着叶爱娅,没有说话。
“你也不用这样诧异地看着我。”叶爱娅苦笑一声然后接着说:“你以为我真的天真到我们之间得关系一夕间变得这么好了么?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来过了。最开始我还能天真地以为是来关心我,看望我的,但是呢,结果却是只是也为了我手里的股份,你说,我还不聪明还能活下去吗?”她说得很苦涩,秋里站在床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爱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若是以前,她还有天真的资本,但是,现在,她能靠谁?谁都是洪水猛兽,恨不得一口吃光她的肉,吸光她的血。以前最最讨厌的秋里,现在却成为她安身立命的稻草。
“姐姐,帮帮我吧。”她真的好无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璧
秋里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迎面而上遇到了余谅。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外科手术医生,秋里几乎都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她对别人没有什么印象不代表对方对她也没有任何印象。
反之,余谅对她的印象极深,或者说,对叶爱娅身边的人印象极深。
“秋小姐。”他记得她是这个姓氏吧。
秋里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医生,恍然说:“啊,医生,你好啊。”她想伸手,但是突然记起这不是她的工作,干嘛见人就握手,果然是职业病。
余谅见她来看叶爱娅,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这几人之间的关系。“来看望你…妹妹?”他斟酌着言词。
秋里知道他说的是叶爱娅,于是她点点头,问:“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余谅同她并肩走到了安全出口处,他抽了抽现在戴在鼻梁上的眼镜,说:“如今她是全身瘫痪了,以后很可能需要一个人一辈子都照顾她,可是,如果像现在这样,每日都只有一个花钱请来的看护,这样可不行。”
秋里点点头,但是叶爱娅现在也算是没有亲人了。“那能怎么办?”
“之前那是她父亲吗?”余谅试探性地问道。
秋里点头,然后说:“可是现在她父亲不便出来,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办法啊。”
“之前虽然探病的人很多,但是这小姑娘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全都被她给轰出来了。”余谅看着秋里,接着说:“她这样的脾气,看护照顾她的时间长了,很可能就会心生不耐,到时候身边没个可信任的人,那她到底要吃多少暗亏就说不清了,我看你跟她的关系还不错,如果可以,你可以劝劝她,毕竟,这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
秋里无奈,这人怎么看出来她跟叶爱娅的关系还不错的?她们之间分明就是水火不相容啊,哪里来的不错?可是,在听见他后面的那几句话时,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叶爱娅今后的生活确实是件麻烦事。“医生,我这样说虽然很不通人情,但是我还是必须解释一下,我跟那位病房里的小姐并不熟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和谐,不过,今天你这样说,我只能说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过来看看。但是如果让我很好地照顾她,我想,这不大可能。”
秋里原本不想解释这么多,不过是她想到了刚才在病房时,叶爱娅就连口渴想喝水在没有旁人帮助的时候,她也只有看着水杯,只能渴着,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凄凄。
“这样啊。”余谅说得有些叹息,叶爱娅现在的处境确实是值得堪忧,他不过是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而已,也不能强求秋里做些什么,毕竟,那也不是她的义务。
秋里回到了花期金阁,她从包里拿出那两份协议,一份是股权转让,一份是她跟叶爱娅之间单独签下的协议书。
秋里没有想到叶爱娅会主动交出叶氏的股份,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秋里回想起之前叶爱娅拉住自己,说:“你今天也是为了那个来的吧?”那个是什么她们之间心知肚明,秋里点点头,没有否认。
叶爱娅偏着头,眼里有些泪水,说:“现在都看着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残废,所以就这样欺负我吗?”她一说,眼泪就流了出来。
秋里抽了纸巾,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不能完全怪叶爱娅,之前叶从根是太纵容她了,以至于,成为了一个在失去了父母庇佑后没有一个担任大事的能力的庸人。庸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生活在都是猴精一般的人群中间,而你没有半点自保的能力。现在,叶爱娅就是处于这样的境地。
“你…帮我好不好?”叶爱娅吸了吸鼻子,看着秋里哽咽着说。
秋里没有立马回答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她□□在被子外面因为心里的不安一直在蠕动的手指。“帮你什么?”
叶爱娅听到这句话,眼睛一闪,“帮我守住叶氏!”
秋里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带着些冰冷,她轻启薄唇,说:“叶爱娅,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叶氏到底是谁家的吗?我守住叶氏?不,我要收住的是秋业集团!”她说到最后,眼睛迸发的明亮射人的光芒,耀眼得像是天际的明星。
叶爱娅也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就好像这样被秋里说服了一般。“你想怎么样?”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已经被她搅得苍白。
秋里站在她身边,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叶氏我肯定是要拿在手里的。原本今天我来之前还想要好好劝说你,但是我发现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现在已经知道,股份在你手里不是锦衣玉食的后盾,而是伺机待发吞噬你的蝮蛇!现在不是我想要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叶爱娅,你,到底要怎么选择?”
你是要把叶氏交出去,让外面的鳄鱼争相分食,还是交在她的手里,完璧归赵?
叶爱娅沉默了,她没有考虑到秋里会这样犀利地指出她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解剖的尸体被扔在了太阳下炙烤。
秋里也陪着她一起沉默,等待着她最后的答案。
“好。”最后的结果还是令秋里满意的。“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秋里挑眉,她用眼神示意叶爱娅继续说。
“第一,我要你保住中山路的房子。”
秋里点点头,这个之前她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
“第二,你要保证我的生活,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如果,我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你后,以后我靠什么生活?”叶爱娅神色暗了下去,她其实之前连死都已经想过了,但是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秋里点点头,“这个自然,你若是把股份转让给我,我会每年拿出秋业百分之二的红利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也足以称得上富足。”她从来没有打算要苛刻这个女子。
叶爱娅眼里有过暗芒,她咬了咬牙齿,然后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我要谭佳那个贱人去死!”
仇恨总是能够蒙蔽人的眼睛,谁也不例外。
“这个,不可能。”秋里拒绝得很干净,复仇不是在她底线之下的事情,但是杀人就已经触及她的底线了,更何况,还是对她而言,没有什么瓜葛的女人,就更不可能。
“那一切都没得谈!”叶爱娅快速又带着情绪地丢出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