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而秦剑更加硬朗一点,一半像秦然一半像秋知凝。
秋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被接上了电流一般,她有些懵了。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剑看着她错愕的眼神,他倒没有觉得有多么惊讶,他早就想到了秋里初闻时的惊讶。“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秋里跟在了他身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副楼的茶室。
“说吧,你找我做什么。”秋里关上了雅间的门,转头看着正在打量着室内的男人。、
秦剑回眸,秋里在那一瞬间还真的是觉得他们某些地方是挺像的,都有某个人的影子。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男人的第一句话都把秋里弄懵了。二十多年,她今年才二十五岁啊。
“呵呵,没有错的,是二十多年了。”自从知道你的存在后,都一直在找寻。秦剑低吟道:“这个故事有些长,你准备好要听吗?”
秋里点点头。
秋里刚出生,秦剑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他长秋里整整十一岁,秋里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很知事了。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少年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会那么受母亲的疼爱,而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母亲”为什么总是没有好脸色。
直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不小心听见了家里的女佣在花园里小声议论,说他是个小可怜。他当时就握紧了拳头,他才不是小可怜,他是秦然手里的宝,是秦家的大公子。当女佣看见从花丛里带着怒气冒出来的他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徐静刚好这时从楼上的卧房走到了阳台上,她也听见了。秦剑扬头看着女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小心翼翼的希望,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个女主人的认同。可是,徐静只是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他冷冷一笑,眼里的轻蔑足以将当时还是孩子的他伤得体无完肤。
“野种!”女佣都跑进了大堂,等待着女主人发号施令,秦家最看不惯的就是乱嚼舌根的女人,她们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一次失误被解雇。而秦剑,则还在固执地看着楼上得徐静。女人没有说出声,只是对着他做了一个嘴型,不过才几岁的男孩子已经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这个世上最不堪的几个词之一。
他才不是!他怎么会是野种!他的爸爸叫秦然,他的妈妈……秦剑突然愣住了,他的妈妈是谁?难道真的就是每天跟他朝夕相对但是一直视他为空气的这个妇人吗?才不是!他的妈妈应该是和蔼可亲的,长着温柔的一张脸,有些世上最好听的声音,每晚都给他讲故事。可是,小小的秦剑垂下了头,他心里想象的那人是谁?谁在他身边,他的妈妈在哪里?
秦然的书房“碰”的一声,被小小的男子汉推开了,还不及半展门高的孩子就这样睁着一双湿露露的含着委屈的眼睛看着秦然。“爸爸。”他的声音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秦然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将在站在地上的他抱了起来,眼里有淡淡的疼惜。“怎么了?”
秦剑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爸爸,我的妈妈呢?她在哪里!我要妈妈!为什么弟弟有,我没有!”
秦然豁然变了脸色,男人其实一听见秦剑找妈妈的时候,下意识就僵住了身子。他的妈妈是谁,男人当然知道,可是,这孩子是怎么知道每天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的徐静不是他的妈妈?
“你听到了什么?”秦剑是他同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秋知凝的孩子,他不容许他在这个家里受到任何委屈,虽然,秋知凝一直不承认那是他们的孩子。
秦剑瘪了瘪嘴巴,一下子就哭出来了,他之前还半信半疑,听到秦然这般说,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徐静真的不是他的妈妈,那他的妈妈呢?在哪里,为什么从来不来看他?
“爸爸,为什么妈妈从来不来看我?”他还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别人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而自己没有觉得很难过。
秦然抱着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静静地拿出一本相册,他原想着永远都不让秦剑知道得,可是,今天看到这个小小的孩子露出这样伤心又委屈的神色时,他不由有些怨恨那个远离他们父子的女人了。竟然真的就那么狠心,说不见就不见,这么些年来,都从来没有传来一点点的音讯。
秦剑伸出小手翻开了相册的封面,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里面得女子他从未见过。
“好看吗?”他听见抱着他的男人这样说。
那个时候,秦剑只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他想象中母亲的模样,他仰头看着秦然,还带着稚嫩的童音问:“爸爸,这是妈妈吗?”
他看见了秦然点点头,然后立即兴奋地说:“那我们一起去找妈妈!”
秦然沉默了,他何尝不想去找那个他一直是挂念了这么多年的女子?可是,那年分别之际的话他犹如像昨天听见的那么清晰:“秦然,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女子的倔强。
“妈妈…。。她。。。。。。”秦然不知道怎么向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解释他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甚至,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女人的亲口承认,他是对他心心念的母亲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秦剑还不明所以,他现在这般大,还不明白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只是揪着秦然肩上的衣服,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男子,等带着他的回答。他在期待。
“等你长大了她就回来了。”他只能用一个不切实际的谎言来保护这个小孩脆弱的心灵。
秦剑当然最后还是知道了秋知凝的事情。原因很简单,秋知凝结婚了,他的妹妹出世了。而秦家,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秦然和徐静闹得不可开交。
从前,徐静就只是含沙射影地说几句,秦然一半装作不知道,不跟她计较,但是那一次,秦然也发了火,整个秦家上上下下,都觉得处在水深火热中。而也是经历了这一次的“变故”,秦剑彻彻底底明白了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父亲,及自己的这位名义上的“母亲”,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你既然那么喜欢她,那怎么不娶她啊?”徐静憋着泪大声质问着这个一家之主,这个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秦然阴沉着一张脸,不想答话。
“哼,我看你就是孬|种!怪不得当初她跟你断得这样干净,甚至连你的儿子都不承认!秦然,你今天不过就是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就坐不住了?你也真的是太……”没骨气了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秦然的巴掌就招呼了过来。
“啪”的,好响亮的一声,就连躲在门外偷看了秦剑和秦耀辞都纷纷愣住了,秦然从来不动手打人的,至少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更莫说打女人了。
徐静捂住自己的半天脸,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哗啦啦地流个不停。她才不怕被人看见她这样的狼狈,她现在心里只有恨,恨那个女人即便是嫁人了,都还牵着男人的心。她恨,在她嫁进秦家的大门之前,秦然竟然都带着那个女人的孩子,死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绝情
“住嘴!她也是你能随意讨论的!”秦然勃然大怒。
徐静捂着脸,哈哈地笑了起来,她现在又哭又笑的模样甚是吓人。在门外偷看的秦剑转身一把捂住了秦耀辞的眼睛。“小辞,别看。”
室内女人的笑声停止后,又传来了她说话的声音:“我不能讨论她?秦然!凭什么!现在坐在秦家当家主母这个位置上的是我徐静,不是她秋知凝!”她就像是得了癫症一般,脸上的表情有些骇人。
秦然的眉头皱的很深,他有些厌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一眼,实在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要知道,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是看中了女子不吵不闹不争,哪里知道现在竟然会变成了这样。他不知道的是,人有时候看见了希望,就会变得贪婪。就像是现在的徐静一样,从前只想要嫁给他,即便是心里没有自己也好。可是,当愿望终于如愿以偿的时候,她又希望男人心里都装的是她了,不要有别人。
所谓,欲望是填不满的沟壑,大抵就是如此吧。
只是,可怜了徐静这个女人,她不过是想要渴望爱情,一直企及不到的爱情。
这一天,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秦家的佣人换了一大批,几乎是全部换血。家里都是陌生的面孔了,而秦剑,则被送出去上学。因为这样的经历,他过早地明白了大人的世界,同时,也把他黑白分明的世界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考虑过,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剑曾经拜托过秦然让自己去见一面秋知凝,秦然告诉他,无论是他们父子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想要见秋知凝,都要事先问问她的意思。结果很明显,女子果断地拒绝了。秋知凝是有多么狠心,秦然再清楚不过了,而现在,明白那人的狠心的程度还多了一个秦剑。
年少轻狂时分,谁没有过叛逆和嚣张?秦剑觉得自己最最不计后果的事情就是偷偷瞒着秦然去了英国。反正,那个时候他就在澳洲留学,而秦然还在M市,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每时每刻都盯着他。
不过,这次的旅行一点也不美好,狠狠地打击了他那一颗澎湃地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心。
秦剑是直接飞到英国的,那个时候,他找私家侦探拿到了秋知凝的电话,他当时是有些怨恨的,恨秋知凝的无情,她完全没有尽到一个为人母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所有,当时,秦剑在机场就给秋知凝打了电话,他觉得吧,这个女人至少对他怀有愧疚之心。
“hello?”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见秋知凝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跟秋里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秦剑讲到这里,笑着看了眼已经沉醉在这个故事里的秋里。他的妹妹真的是很漂亮,眉眼都继承了秋知凝。
秦剑记得当时自己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他的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那痞痞的样子幸好也没有让秋知凝看见,不然,他也不能想象这个风光霁月般的女子还会说出多么让他难堪的话。“我是秦剑,秦然的儿子。”他没有说他是她的儿子,他相信女子一定会明白的。
他没有想错,秋知凝是明白,甚至是比他想象的还快,不过那又怎么样?秦剑从来没有深刻地,亲自地领教过秋知凝女士的绝情和毒舌。
“不认识。”只有三个字,简单利落,然后,对方就挂了电话,毫不犹豫。
秦剑看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秋知凝竟然没有一句问话就挂了电话,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再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的号码已经拒绝被接听了。
秋知凝把他拉黑了。
秦剑看着脚边的行李,他还想要秋知凝开车来接他呢。看这样子,分明就是要靠他自己找到秋知凝的住处啊。不过,事先他就已经调查了秋知凝,地址于他来说不是难事。
不过,找到田园山庄确实不是难事,但是进去就是难事了。
秦剑没有想到秋知凝竟然直接一个月都没有回家,山庄的大门死死地关着。而那个时候的秋里,被秋知凝带去了唐家,请唐家帮忙照看着,然后她一个人就去环球演出了。
所以,那一次,唯一一次的叛逆,秦剑既没有见到秋知凝,也没有见到秋里。
“你都记得吗?”秦剑开口问趴在桌上的秋里。
后者点点头,不过,她在唐家“寄居”原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过一般来说,一周左右她都会回家,唯独那一次,秋知凝明着都告诉她,老老实实在唐家呆到直到她演出回来一起回去。
那一段时间特别长,秋里还是有印象。
“当时,如果你回去看一眼,就知道我有多么悲惨了……”明明是一句很伤感的话却被秦家说出了一种喜感,秋里看着他,不禁有些好奇。
“你当时怎么了?”
秦剑当时是说有点惨,或者说,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狼狈的一个月。
秦然最后当然是知道了他擅自去找秋知凝的事情,当即就给他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这样一来,他当然就住不起酒店了。渐渐地 ,秦剑发现,自己都快要食不果腹了。但是他出来已经半个月了,要是见不到秋知凝,那这么半个月来的等待不就全白费了吗?
少年的心形不容许自己这样无功而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等到女子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他就干脆搬到了山庄的铁门边,彻底过上了流浪汉的生活。
秦剑觉得吧,不管怎么样,秋知凝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现身,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能顺利见到那个女人,秦剑都觉得自己这一次出来是有意义的。然而,他想错了。
直到秦然亲自派人把他“拖”回来,秋知凝都没有出现,至始至终,女人都没有露过面。
那唯一一次的“青春期叛逆”,就在秋知凝无情的镇压下灭亡了。它开始地声势浩大,却唏嘘结尾。
那一刻,秦剑的童年,他的无知和不理智,彻底结束了。
“所以说,你是秋知凝和秦然的儿子?!”秋里见男人不讲了,这才抬起了头,看着他问到。
秦然点点头。
“不可能!”秋里快速地反驳,这是个笑话吗?秋知凝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孩子?秋里一点都不相信。更何况,这么二十几年来,她也从来没有听秋知凝提起过少年时分还有这么一段爱情故事,甚至,还有这么一个“爱情的结晶”!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一直以来,秋知凝都将你保护得太好。”
秋里沉默了,这么大一件事情,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你现在是想要重新拿回叶氏吗?”
秦剑皱了皱眉,看来自己小弟的情路还是坎坷啊。“你觉得我是无业游民吗?”他没有回答秋里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秋里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毕竟人不可貌相。”
秦剑气极反笑,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还真的是能够给他无数“惊喜”啊。“当初我既然没有接受,那就不可能有再反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