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可心舔了舔自己的唇,压制着心中的恐惧,然后将事先写好的地址递给了沈茗逸,沈茗逸拿了地址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她,其他的一切再说吧,但是,言可心,他是不会放过的。
看着沈茗逸等人离去的背影,言可心冷笑着,不知道,他看到那样一个言君心,他会是什么表情,她兴奋地期待着,早已忘记了这件事的后果,她是否能承担得起。
“查查这是哪里?”沈茗逸将地址递给周舟,是一个他根本就不知道的地方,途径言可宇时,被他拦下,他皱着眉望着熟悉而陌生的地址,竟然是那里,“我知道。”他怎么就忘记那里了呢,但是也不能怪他,自他10岁以后便再没去过那个地方。
沈茗逸闭上眼睛小憩,好在终于找到她了,找到了就好,他竟莫名地有股想要哭泣的冲动,他们到底还有多少磨难?经历了这么多坎坎坷坷还不够么,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们。
车子在山道中蜿蜒前行,望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色,沈茗逸的心也慢慢沉了下来,难怪他们找不到她,言可心竟然将她带到这种了无人烟的地方,车子终于开到了山中破旧的别墅,常年经受风雨侵蚀的别墅已斑迹驳驳,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爬满了爬山虎,处处都透露着一股阴森而冰凉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沈茗逸没有心思去观察这些,他一门心思只想找到她,保镖推开了破旧的大门,昏沉如鬼屋的客厅更是让他有些心惊,“君心。。”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子中,却得不到一丝回应,保镖们在周舟的示意下,开始搜查,沈茗逸等人也不闲着,跟着一起寻找那个让他们这些日子废寝忘食的女人。
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沈茗逸推开了一间有一间的房门,却找不到她的踪影,他的心犹如坐云霄飞车一般,一次又一次从天堂掉入地狱。
古老的别墅不算大,但也有整整三层,走到第三层最后一间小房间时,沈茗逸的手有些颤抖,他有些恐惧,万一,万一她不在这里怎么办,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承受这最致命的打击,但是他还是要做,因为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他轻轻地推开破旧的房门,古老的吱嘎声牵扯着他的神经,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屋里混乱不堪,几个破旧凳子的残骸零散在地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一览无遗,又没有她的踪影,他失望地垂下了双手,正打算转身离开,但跟他在一起的言可宇却不动,他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一面墙壁,用力的推着隐藏在灰尘之下的隐形门,应该是因为多年失修,那扇门在言可宇的推动下,轰然倒下,迷蒙的灰尘中,他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沈茗逸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人,他甚至认不出来那是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的宝贝,她像是个破败娃娃一般毫无生气地伏在冰冷的地上,破旧的衣服被灰尘蒙上,肮脏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他颤抖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将她抱在怀中,额头抵着她的,感受到了她微弱的呼吸,他提着的一颗心才落到了地面,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感受她的存在,第一次有想要把那些人撕成碎片的冲动。
陈于墨等人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沈茗逸一动也不动,而他怀中的言君心那般凄惨而没有生气的模样让这几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心酸,周舟跟保镖交代回程,才走上前轻轻扯了扯他,“茗逸,走吧。”想来阿心也受了不少折磨,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沈茗逸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极力压制的暴怒,那种感觉就像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格外渗人。
回程他们并没有坐车,而是周舟提前从军队调了军用飞机,没用多少工夫,他们便到达了军区医院,沈茗逸这才松了手将言君心交给医生。
经过几个小时的精密检查,言君心才被送入了普通病房,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陈于墨等人呆在病房中,只有沈茗逸与周舟去听医生的检查报告。
周舟听过很多身体检查报告,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一次来的让人窒息,医生言简意赅地说了君心的情况,她的身体极其虚弱,但不只是因为这段日子的营养不良与折磨,更重要的是,她流产后,没有得到很好的护理,恐怕会落下一些病根。
“流产”这个两个字将沈茗逸的大脑炸得发木,他感觉他的心好像是猛地被炸成碎片一般,血肉模糊,他什么都没有说,面无表情地走出医生办公室,但紧握着的双手已青筋突起。
孩子?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骨血,他们的骨肉,就这样没了,他甚至连知道都不知道,他木然地向前走着,仿佛一缕幽魂一般,让周舟的心拧巴着,他哽咽地扯住他,“茗逸。。”
沈茗逸缓缓地看向周舟,好像才缓过神来,“哦,她该醒了。。”然后便幽幽地走回了病房,好在,她还在。
病房里气氛也有些诡异,陈于墨和言可宇都愣着看着言君心,连他们走进来都没有发现,沈茗逸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走近了病床,“君心。。”
没有意料中相见的激动,他看着她用陌生而惊恐的眼神望着他,在他想要握着她的手时,她一声尖叫,连手背上针头都扯了下来,鲜血直流,兵荒马乱。。
想不到,他苦苦寻回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始终写不出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哎。。这几天真的有事忙,没有时间码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更,请原谅
☆、第七十一章:不共戴天
沈茗逸觉得他的面前正放着一幕陌生而熟悉电影;而他是戏外的过客;他呆愣地看着疯狂尖叫的言君心;几个护士为了稳住她,一起上去按住了她;而这样的禁锢换来了她更加激烈的挣扎;她手背的针头早就在挣扎中被扯下,鲜血与尖叫充斥着沈茗逸的眼睛与耳朵,整个场面混乱不堪,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直到周舟扯了扯他,他才睡梦方醒。
他一个箭步上去推开大力牵制她的护士,大吼着“都TM给我滚。。”然后心疼地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没事了,宝贝。。我在这呢。。没事了。。”她们一定将她弄痛了,可是,她到底怎么了?
他期望她像以前一般在自己的怀中哪怕是静静地哭泣也好,而不是现在这样陌生的她,但言君心没有因为沈茗逸温柔的声音而停止了动作,她不住地敲打着他的背,鲜艳的红色在他净白的衣衫上晕开了一片片血迹,但即便是这样也止不住她内心的恐惧,她只是疯狂地尖叫着。
沈茗逸任她敲打着自己,心却疼到麻木,她的尖叫刺激着他的耳膜与泪腺,他一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一手抬起她苍白而带着恐惧的脸,“我是茗逸啊。。我是茗逸啊。。”干涩地嘶吼着,眼角的液体再也抑制不住滴落下来,落在了她的脸上,晕开了一朵朵绚烂的花。
这一幕让本来闹哄哄的病房瞬间安静,大家都盯着这让人心碎的一幕,周舟和陈于墨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磨难到底几时会结束?
尤其是周舟,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沈茗逸,有少年桀骜不驯的他,有漫不经心的张扬至极的他,有誓死要保护她守护她的他,有坚毅地好像无坚不摧的他,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他。
沈茗逸的泪水像是积累了多年似的,全在这一次爆发了,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浸湿了他们的交颈处,让人感到灼痛着。
他感到自己的心就像是盛着水的玻璃杯,那些事,那些人,一点一点将他的心注满,涨的他发疼,窒息,但是他却因为她而极力地抵制着被湮灭,可如今,她竟然变成这个样子,这让他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别折磨成这个样子,这让他怎么接受,一瞬间,他也有了崩溃的感觉。
不知是沈茗逸的眼泪,还是那一句茗逸,让言君心不再恐慌,她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伏在了他的怀中,只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着孩子一般的懵懂,此时此刻她都不知道这个抱着她的人是谁,只会迷茫地被他搂着怀中,有点窒息的感觉,慢慢地,在昏暗中,她才安心地坠入梦乡。
良久,沈茗逸才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他的心情,此时病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俩个,而他怀中的人,正熟睡着,安详地让他有再度落泪的冲动,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雪白的病床上,被埋在被单中的她更显得羸弱。
他伏在床边,将她伤痕累累的小手放在脸庞,从医生那里他知道她没有受到过什么严重的外伤,只是身子因为流产后而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所以才极其虚弱,他不曾想过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再一想到他未曾谋面的孩子,他的心又不住地抽痛着。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离开她,他说过,这一辈子,他们都要好好在一起,就算倾尽一切,他一定会让她完好如初。
这几日沈茗逸一直都在医院呆着,他将所有的事都扔给了周舟,静静地陪着她,她大多数都在睡梦中,少数的醒来,在他的陪伴下也都是像个孩子一般听话。
那日言君心在睡梦中又一次被做了精密的检查,沈茗逸一行人都在坐等医生的检查报告,主治医生换成了医院中的精神科权威,老医生在众多医生以及护士的簇拥下走进来,苍白的头发以及面无表情的样子都让人有种肃然起敬地感觉。
沈茗逸的心紧绷着看着医生,一双眼睛随着医生的动作而走动,老医生挥挥手,室内仅余他们几个人。
老医生言简意赅,将她的情况说了明白,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那句“她现在是进入急性应激障碍状态,也就是因为受到刺激过重,而做出失常的行为。”
失常行为,也就是她那种现在谁也不认识,只是一旦有人接触她,她就会拼命尖叫的表现么,但好在令他安慰的是,她还接受他,还会像个孩子似的依赖着他。
“她会好么?”他干涩着嗓子问出他的话,生怕她真的就这样一辈子记不起他。
“说不准,也许明天就好,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好。。但是还是有希望的。”很官方的话,很绝望的希望,也许明天,也许一辈子,沈茗逸笑着,无所谓了,她明天就好,自然是好,即便是她一辈子都这样,她也都是他的,说好不离不弃,他定不反悔。
接下来的几天,言君心就一直住在医院中,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折磨与痛苦,她大多时间都疲惫地陷入昏睡,但醒来时又会像是个怯懦的小动物缩在床角,她不允许别人碰她,但除了他,所以他也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有他在的时候,她很安静,有时也会缩进他的怀里,喃喃地说着什么,起先他没有在意,但是偶然的一次听清楚了,他想,原来她从未忘记过他,因为她口中喊着的是,妈妈。。茗逸。。
好在住了将近一个周的时间,言君心终于被允许出院了,除了她的精神依旧像个孩子一般懵懵懂懂的,经过多方细心的调理,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他才带着她回到了他们的家。
午时沈茗逸端着米饭一口一口地喂着言君心,她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尽是纯真,只是偶尔看到一边的周舟,也会怯怯地靠向沈茗逸。
周舟有一口没一口地将菜送人口中,松软滑嫩地虾仁都没能祛除他口中的苦涩,他看着沈茗逸端着饭的手依旧修长明净,他像是哄孩子一般似的将饭菜一口一口的喂入如同孩童的言君心的口中,动作熟稔而轻松,好像已经做了多少次似的,其实谁不知道,他沈茗逸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有他这样伺候别人的份,可是这样的情景竟也让他感到温暖而和谐,再看跟个孩子一般的言君心,愿上帝保佑她,让她快点康复吧。
饭后沈茗逸陪着言君心看电视,周舟也坐在一旁,“茗逸,我们回B市么?”昨天他突然让他准备准备他们回B市,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恩。”沈茗逸将刚榨好的果汁一口一口地送人言君心的口中,修长的手指不住地摩挲着她的背,好像要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奉献给怀中的人。
周舟没再问为什么,他知道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虽然他也想知道,君心怎么办?带回B市么?沈家会同意么?H市的势力又怎么办?霍因。和言可心又怎么处置?疑问太多,但是只因为纯粹的信任,他不会有任何疑问,只要他说,他就做,狂风暴雨,他们一起承担好了,谁让他们是兄弟。
随后他又将镶着碎钻的喜帖推到他的面前,沈茗逸连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径自整理着言君心微乱的长发,“什么东西?”
“霍因的喜帖。”周舟冷笑,霍因和言可心还真敢,虽然这几天沈茗逸安逸地像个居家好男人,敛去了所有锋芒,细心细致地照顾着言君心,但是多年兄弟,他知道,他定不会就此罢休,只是他应该在酝酿着什么吧。
“去么?”
“去,干嘛不去。”他拿起纸巾擦了擦言君心嘴边喝过果汁留下的残渍,眉眼温柔,但眼中却一片冰冷,霍因,言可心,他一个不会放过,虽然不是现在,但是他们生命的丧钟已经响起,他会让他们后悔这么对她,他,定要他们万劫不复。
周舟安静地看着他眼中嗜血的光芒,他想,此次,定再不存任何情谊,他定与他们,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要说:有可能的话,今天更两章,因为我明天放假,过后几天都更不了,555555
☆、第七十二章:最后的宣战
七月七日鹊桥仙;金风玉露恨苦短;朝朝暮暮常相伴;不羡牛郎羡鸳鸯!
七月初七真的是个好日子,丝毫不逊于2月14的西洋情人节;大街上玫瑰缤纷;人手一枝,而更轰动H市的,却是那场豪华的世纪婚礼,纯劳斯莱斯婚车在H市喧闹的大街上缓慢前行,赚足了广大人民群众诧异的眼神,婚车上下来的新娘,一袭拽地白纱,悠然下车;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这不是别人,正是即将嫁入霍家的言可心。
相对于上次霍因与言君心的婚礼,言可心的婚礼则选在了华丽而虔诚的教堂中,或许她想要神明保佑她做尽坏事,也依旧能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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