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塞琳哭过劲了才抬泪眼朦胧起头来:“你果然是小孩子啊。”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哭成这样好吗。”示意周围,“就你一个人最带劲。”
兰塞琳看了看他,又看着大银幕——完了一看赵薇和周迅又想哭了:“所以说你是小孩子啦,都不懂的。”
她别过脸,轻轻地说:“因为她爱他啊。”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都是因为爱,不过因为爱。然而什么是爱,什么又是被爱呢?想到这里,眼眶又是一阵潮湿的热意。
对面的少年见她还在掉眼泪,连忙找纸巾,却发现一包都用完了,慌乱之下直接拿手擦。
彼时银幕上的微光打在少年侧脸上,他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脸上有着他一贯的不耐烦表情,好像随时都会生气似的。
但现在他的双手却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细致而温柔。
兰塞琳轻轻握住了梅罗的手,定定望着他。
张靓颖清亮的声音正唱到最□□部分:“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电影的光线在两个人脸上变幻着,也不知是谁动了,距离越来越近。
她虔诚地虚了眼睑,倾身前去,一点温热。
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作者有话要说:
亲上了亲上了亲上了!!!!鼓掌!撒花!为女主这个从第一章就开始肖想人家美色结果到第十章才终于做出行动的怂货点赞!!!
其实到第十章就亲上已经是作者拼了老命快进感情线的结果了(笑哭)
所以下一章我们就看这个怂货怎么缩的吧……当然何静也会久违的出场一下。
我跟你们港哦,不要把何静当作普通的炮灰女配哦,我超爱她的!她是本作里唯一有资格当梅罗情敌的人(伪),要是问女主何静和梅罗掉水里她救谁她不一定选梅罗哦!
……可能会选自己被何静攥在手里的限量版LV包包(等等)
☆、我带你走
11 我带你走
哗啦一声响,电影结束,灯光亮了。
梅罗不说话。
她看见梅罗孔雀绿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他向后靠了靠,分开了,却仍旧没有说话。
嘈杂环境突然间静得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孤独骤然寒冷彻骨。
兰塞琳如梦初醒,呆了两秒,跳起来抓着包就往外跑,膝盖在起身的时候磕到了扶手,发出响亮清晰的声音,还带翻了半杯剩着冰块的可乐,一片狼藉。
慌慌张张地冲出电影院插了车钥匙就起步开跑了,一路横冲直撞,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办,满脑子只想着找个安全的地方冷静一下。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把车停在了宿舍楼下,正歪歪扭扭地踩着高跟鞋往寝室冲。
学妹看见她都惊讶地问:“不是去实习了?”
她眼圈潮红脸色苍白,只粗略勉强地点个头笑一笑。
最后她潦草地踢掉高跟鞋,整个人在寝室的铁架子床上缩成一团不停颤抖。
她们去实习的时候知道自己一走就是很久,棉絮床单全都收了起来,就剩白色蚊帐挂在架子上,像一屋子的招魂幡。身下的木板又硬又粗糙,背后靠着的墙壁也很凉。
九月二十八日,S市已经开始刮起潮湿阴冷的秋风,寒气逐渐顺着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大楼满满浸上来。人气旺盛的地方还好,这种很久没人居住的寝室杯侵蚀得尤其明显。
曾经这里是能让她安心的地方,可是现在却越坐越冷。大概是人不在了,所以她们留下的那些嬉笑怒骂,那些仗义执言,那些温暖包容也都不在了,只剩下一屋子让她不安的冰冷的灰尘。
兰塞琳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来拨号,按了好久都按不对,最后终于接通了,听见何静在那边“喂”了一声,她突然就镇定下来。
“怎么了?”许是那边信号不好,何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
“嗯……”兰塞琳把下巴迈进裙子的布料里——这是她和何静说话时最常用的姿势,“没什么,我想你了。”
“傻逼。”何静在那边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听起来好像是在爬楼:“不许哭啊,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住,不寂寞。”
“但是那不是你,”兰塞琳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的肩膀,“他不是你啊,何静。”
没有一个人是你,在我最孤独的时候神奇地用信纸和圆珠笔变的魔法牵起我的手。
他永远不会是你,你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
你给我温暖安全,他让我更孤独。
兰塞琳挂断何静的电话之后又低落了下来。她愣愣地发着呆,盯着自己的脚,心里混乱。
她不知道那时为什么吻他……我的妈,那是个未成年!她根本不是季航那种精虫上脑的人渣,还是有底线的,怎么可能跟个未成年人……
他都还没满十六岁,都没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好吗!她这样算不算是猥亵儿童啊……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梅罗的电话。
不想接。
电话契而不舍地响了好久终于自动挂断了。接着又响了几次。
她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拿来做铃声的克罗地亚狂想曲□□部分奏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偃旗息鼓。
隔了五秒钟又来了条短信:你在哪里?
兰塞琳拿起手机看了看,又死死抓在手心里。手机天线把关节处顶得发白,整条手臂因为用力过度开始发抖。她没有回短信。
过了几分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兰塞琳举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仍然是梅罗。
她突然暴怒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时至今日,看着地上变成一摊碎片的手机,她终于承认,梅罗使她恐惧,她恐惧着梅罗的到来在她身上发生的改变。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然后最终要回去,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但仍然跨越了那道界限。
他是这种人:有的人,你可以跟他做朋友,可以对他好,可以和他变得亲密无间,甚至可以拥抱他,但是你不能……
你不能爱上他。
你不能。
“是啊,我不能。”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刚刚才暴怒地摔了手机。兰塞琳突然冷静下来,她把双腿放平,低头看着地上那摊残骸,一字一句地,好像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电话那一头的人:“爸爸不能累,哥哥忙不过来,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所以我不能。”
“我不能。”
“有的时候你以为你有选择,其实并没有的。”
语气疲倦又虚软。
她慢慢爬下床,走到手机的残骸前,拔出了自己的电话卡,装进了另一部备用机。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
兰塞琳开车回家,路上一直绷着脸。车窗开得大大的,想吹风清醒一下。
原本想得好好的,到了家门口又露了怯,站在大门口端着钥匙像雕塑一样。
进去该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吗,还是轻描淡写地解释一下呢?何静是个交际女王,曾经悉心教导一寝室的姑娘们怎么云淡风轻地面对已经没有兴趣再交往的男人,但是兰塞琳似乎天赋不高根本学不会。
然后门开了。
梅罗单手紧抓着门把,低着头不说话。
兰塞琳也低头看他。他光着脚,上身穿了一件相当宽松的衬衣,长袖胡乱挽到手肘上,下摆盖住了他的家居短裤,让他看起来像是光着腿在跑似的——哦,那是他刚来时她找出来的自己的旧衣,后来给他买了新衣服她也没收回来,梅罗偶尔拿它当睡衣。
玄关亮着暖色的灯,客厅里电视正小声播放着晚间新闻,沙发上靠枕东倒西歪,平时她小憩时用的薄毯胡乱堆着,看起来主人刚刚还把它裹在身上。茶几上放着一整盒巧克力,现在已经空了大半。
有这么一个人,他边打瞌睡边看晚间新闻,穿着你的旧衣为你留着灯,因你的晚归烦躁得吃了很多巧克力,最终在你回来的时候光着脚跳下地跑来为你开门,执着门把手,快乐或者是沉默。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兰塞琳心里一软,先前心里那些冷淡的解释全部呼啦啦地飞走了,她轻声说:“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是要月考?”
梅罗松开了捏着门把的手:“你先进来吧。”
她进屋换鞋跟在梅罗身后,看他走回沙发边把靠枕一个个摆好又将毯子叠整齐。她便收拾茶几上的玻璃杯端到厨房去洗。梅罗单脚立着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哗啦哗啦地冲洗碗池里的东西,不出声,就那么站着。
兰塞琳回头看他还光着脚,便皱了眉头:“把拖鞋穿上。”见他还不动,就催:“还不快去?——都快秋天,寒气已经有了,还光脚,老了风湿病有的你受的!”
少年只是看着她,半晌换了条腿:“我以为你会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让你穿拖鞋,不是说了吗?”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他走到她背后,“别装傻。”
“……”她直挺挺站着一动不动,张开手指看水流从中滑过,“我不能说,什么也没有。”
“你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也没有——我不能,”她顿了一下,“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了。”
“你根本就是在逃避。”他说,“你可以。只是一句话,甚至一个词,一个动作,就好了。”
“……根本不是一句两句的事,你根本不懂。”她把碗池的出水口塞好打算再放满一池水,“你还是小孩子啊。”
“你什么都不说我能懂什么?”他问,“我现在唯一明了的事情就是你裹足不前。”
“因为什么?你的前任,还是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停留在过去,不向前走!”
“我走不了,”兰塞琳转过身,“我不走是因为走不了——我往哪里走?根本没有道路给我选择!”
梅罗往前逼近一步,她又往后退:“不是没有选,是你不肯。现在,你是时候往前走了。”
“我说了我没有选择。我不能。”
“你可以,现在我给你选择,yes or no?”
“我……”兰塞琳上前一步,瞪着他:“你就不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说着她几乎声泪俱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不需要!”
少年抓住她的手腕:“如果你不需要的话,那就回答no。然而我只需要一个回答,yes or no?”
他孔雀绿的眸子紧盯着她,少年眼神雪亮,灼灼如有火焰在其中。他又重复问了一遍:“yes or no?”
她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身上发软几乎跪倒在地。松开他的衣领摇摇欲坠地退了一步,双手撑在背后的洗碗池上。
“可是你会走啊……你很快就会走了。”
“……但我现在想要答案。”他犹豫了片刻,固执地坚持:“那是以后的事,你现在先给我一个回答。”
“你赢了。”她惨淡笑了笑,一字一顿道,“yes。”
“我说yes。”
她无力地低下头:“你几乎要逼死我。”
少年再次上前,他抱住她,对着她的眼睛近乎发誓:“I will be a good lover ,I said it 。”
她伸手缓缓回抱住他,很紧很紧,仿佛自己的怀里就是整个宇宙。少年的手臂瘦削却有力,他骨骼突出的肩膀顶得她胸口发疼,然而这一点尖锐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只不过维持着她完全混沌中的一点清醒。
“我以为我在做梦,”她抽泣着说,“怎么能这么愚蠢。你明明会离开。”
老天啊,我好像爱上一个人。
“你醒着呢。”少年仰起脸,后半句话消失在他们的唇间。
“我带你走。”他说。
一个……我不能爱上的人。
将近十月的初秋,晚风已经裹挟了些许凉意,吹得楼下小区里的树飒飒作响。厨房里水龙头开到了最大,水哗哗地漫了出来,一路顺着打湿了她的后腰和裙子,又流到地板上。
脚下吧嗒吧嗒地踩着冷水,怀里却抱着火焰。
到底吃了多少,才会有一个苦涩却又回甘的,巧克力味的吻。
所有犹豫彷徨焦躁不安,而今于此,皆以吻封缄。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兰塞琳来说,我带你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浪漫的情话了。梅罗这个有心计的小表砸打得一手好直球。何静知道这事得疯:她家姑娘又被这种话忽悠走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前排围观何静和梅罗静静地撕逼了——当然是不可能的,何静打不过他。
不过知道我尿性的人都懂,基本这句情话就是个空头支票——我是亲妈我保证,不过有的时候亲妈的恶趣味……我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
今天是糜烂的周五,整个人比较浪,所以更早点……明后两天要出去跟亲姐浪,但是这不代表我不更新!相信我的人品,妥妥哒!有存稿,不怕!
至于英语用中文的句号这种槽点,就不要多说了,因为晋江不支持半角符号啊!又不是我的错!
☆、说走就走的旅行
12 说走就走的旅行
梅罗第二天进考场的时候状态前所未有地好,气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眼睛发着如同饿狼见到了猎物一样愉悦的光。看得当场程续就不敢打招呼了。考场上的座位排序他就在梅罗后面,前面人笔走龙蛇写起字来都不带歇的——考数学的时候他才把选择题做完人家已经刷拉翻卷子了。
到了全部考完,程续感觉自己头发油腻两眼无神脚步虚浮,反观梅罗神采熠熠身姿矫健脚步轻快,简直就像是被□□了的少女和被滋润了的少妇一般明显的区别。
呸,这都是什么破比喻。
总之姑且厚着脸皮推着自行车缠着学霸到校门口前对了一路答案:这两天学霸的心情简直就是异乎寻常地好,走路的时候那个轻快劲完全能飞起来——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现在没吃巧克力,但还是能愉快地笑着跟程续说话。搁平时,嘴里没东西的时候别说笑了,靠近他三米以内都觉得自己会被杀。
想起军训站军姿时学霸那能把活人吓成鬼的低气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