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时,凡是知道小白狼银雪的,如大肥、老杆、房锺锐夫妇、房荣房欣都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银雪!怎么会是它?”
圣王狼族?
奎隆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口中低声惊呼了一声。脸色忽然变得越发阴沉了。
在场的狼族凡是拥有智慧的都清楚,这来的不是普通的王者,而是传说中的天生王者——圣王狼族。这是所有狼族的至尊,是狼族中的最尊贵的种族。
此刻,奎隆却收回了目光,转头朝着身后的狼军狠狠的看了一眼,大骂了一句:“笨蛋!”
在中军中有两位骑士,就是先前站在死去的奎蒙身边的两个,此刻下意识朝后退缩。藏身于队伍之中,好像既不敢面对奎隆,更不敢面对迷雾中走出的白狼人和银狼。
看到这一幕,童飞似乎明白了,记得银雪之前奄奄一息之时,说是受到了人的攻击,恐怕这一切和奎隆不无关系。说不定是奎隆找人对付它。
银雪身边的白狼人,修为和能力都十分强大。甚至远远高于奎隆。莫非在战斗之前夜,它忽然的消失,是去搬救兵?
“奎木狼族!让你们的王者出来对话!”白狼人走到了狼军之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威严,仿佛月下娇子朗声道:“告诉我,你们的狼尊在何处!”
几乎所有的狼族都不敢直面对方,纷纷的目光看向了在队伍前伫立的奎隆。
“难道就是你?”白狼人收回目光,上下打量起对面的奎隆。奎隆握紧了斧头,昂首道:“对,我就是现在的狼尊,你是何人?”
“哼!我是何人?恐怕你见到我就应该明白我是何人吧?”白狼人似乎鄙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奎隆。仿佛一个富人面对一个乞丐。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奎隆有些心中发毛。众人也不知何意。那白毛狼人笑罢仰头看着四周的狼军,似乎瞧也懒得瞧奎隆,朗声道:“灰青杂毛混血狼,和龇狗一般低贱的种群!你们居然让这样的家伙,做了你们的狼尊?奎木狼,离开了白虎域,难道你们就蜕变成最下流的种族了吗?”
“谁说我是低贱的种族,我的身上流淌的是远古狼的鲜血……”奎隆发怒了,但是他的话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白狼人凝神了奎隆一眼,不无轻蔑的道:“是的,你的身上的确带着远古狼尊的一丝血脉,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谁知道你是在哪里偷窃了远古灵血。就算你拥有了远古灵血,可无法洗刷你低贱的出身。血脉永远不会欺骗,这是月仙定下的上古法则,谁也无法违背。”
白狼人的话好像最强的武器,直接将奎隆的信心打碎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慌乱:“我我……我是狼尊,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哪里窜出来的家伙,在此胡言乱语,我撕碎了你!”
奎隆有些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嘴里这么说,但在对方没有亮出战斗武器之时,他还是无法出手。毕竟这是在千军万马之前,他是一个王者。必须要有王者的风度。
“你?你不配我的挑战!”白狼人鄙夷道:“让奎木狼的长老出来说话!”
“长老?”奎隆冷笑道:“你这个白家伙是胆怯了吧?那些老家伙全在奎木城,你想要见他们,还是等你战胜我再说吧。今日这里是我说了算,这是我的战场。你既然挑战我,那就先问我的斧头,别扯那些空话。你就算是圣王狼的血脉,那又能证明什么?有本事刀斧之下见真章!”
“哼!虽然说你不配得到决斗的资格,但是你欺辱了圣王的嫡子,我可以将你诛灭,以此来证明万古以来的法则不可违背!”白狼人仰天长啸一声,顿时全身绽放一丝如通过虚幻一般的光芒,光芒和银雪身上毛色是如此的统一,但是却比它要耀眼百倍。
“圣者之光!让你看明白什么才是血脉的力量!”白狼人全身散发着一种威压,仿佛他就是远古的战神,人间一切在他眼中全是蝼蚁。
奎隆嗷的一声叫着,似乎竭力的抵抗,挥舞巨斧朝着对方冲杀过去!
白狼人鄙夷的笑了笑,一伸手,手中出现了一把虚幻般的蓝色光剑,迎上了奎隆的巨斧,就听得咔的一声,蓝光几乎切开了巨斧,直接穿透了奎隆的右肩。
嗷!奎隆吃痛的退避,肩膀上的鲜血飞溅,右臂几乎无法再抬起。只一招,就一招,就完全击破了奎隆的攻势。这让所有人都震撼了。
童飞清楚,奎隆巨斧的力量有多大,先前他与奎隆对战,深深知道这一点。奎隆的斧头虽然不是什么神兵,但是力量却不可小觑。即便童飞湛卢在手,也自觉无法与之正面相抗,所以当时他仗着意念分身,与之周旋。
可是奎隆在白狼人的光剑之下,几乎走不出一招。这到底是何等力量?童飞有些吃惊了!尤其是对方挥出的那一剑,即便隔着数丈,童飞也恍惚有种心旌摇曳,有一种无法仰望的神圣之感。“天哪,这真正算的上是神圣一剑了!”
第九十四章 阵前止戈
【这两天思路堵塞,一直难以下笔。今夜终于鼓起勇气,完成续章。这里先说声抱歉】
白毛狼人的举起光剑劈向奎隆,眼看奎隆就要身首异处,正此时忽然听得在队伍之后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等等!”
这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却带着丝丝威严,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白毛人也不例外,手里的光剑顿时放了下来。
几乎在同时,童飞注意到了一个高瘦的黑毛狼人从狼军队伍里走出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魁梧的狼人,那便是狼人前哨遇到的奎黯了。
细看黑毛狼人,虽然瘦弱,但是目光中却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与之对视都会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不用说,这是一个绝世强者,修为最起码应该在筑基顶级以上,其气势一点不比白毛狼人弱一分,反倒有后来居上之感。
“来者是何人?”白毛狼人脸色郑重的问道。
“阁下看来应该是圣王狼族的,我便是奎木狼族的长老奎影,不知阁下到我青龙域有何贵干?”
童飞一听,这才明白,原来这黑毛狼是奎狼族的长老。这个时候出现,难道他是为奎隆挡驾?童飞感觉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
白毛狼人听了奎影的话之后,忽然朗笑道:“你的青龙域?我若记得不错,奎木狼族应该是客居罢了,什么时候你们成为青龙域的主人了?”这话中语气不无讽刺。
白毛狼的话说完,奎影似乎为之语塞,又似乎在思量,没有马上回答。
“怎么?阁下你没有话说吗?”
奎影漠然的一笑说道:“阁下没有说错,我们奎木狼的确是借居此地。但是我们到此已经近万年,早已和原生土著一般无二,反倒是阁下,不在白虎域呆着,为何回到我军阵前?”
白狼人一听,冷笑一声道:“白虎域,亏得你们还记得你们曾经来自白虎域!你们还记得你们是奎族一脉?”
“当然,我们奎木狼族,万年之前受白虎天尊所托,带神木之种来到青龙域,近万年拓荒守卫,莫感忘我族之重任。”
奎影说话不疾不徐,丝毫没有一点心虚。这时一边的奎隆似乎来了底气,冲着奎影叫道道:“大长老,这家伙乱我军威,替我杀了它!”
“住嘴!哼!”奎影听了奎隆的叫唤,顿时冷眼喝道:“奎隆,你还当我是大长老吗?想当初我们扶持你为尊者,乃是看你还有几分血性,加之我奎木狼族需要励精图治。可是这些年你执掌兵权之后,却是骄横跋扈,屡屡不听劝解,恐怕早已经将我们长老会撇在一边。今日果,昨日因,你的苦果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奎隆一听脸色顿时为之暗淡,很快气急败坏道:“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太卑鄙了!”
“卑鄙?你有资格跟我说这个吗?”奎影似乎气急,全身都在颤抖,好在奎黯在一边扶了一把,最后他站住定了定神道:“若非奎黯借你出兵之时,将我救出,我还被你囚禁在地渊呢。你现在跟我说卑鄙?谁能有你卑鄙?”
面对奎影的抢白,奎隆黯然低头。奎影继续厉声道:“原以为你只是为神木争夺灵脉,却不知你居然受巫王所惑,对友邻血腥镇压。还记得我当初如何劝你,你却将我锁入死牢,这一百年来我一直被你所禁。想起来我都后悔,怎么会拥戴你为尊者。”
说完,奎影有些不堪回首般的闭上眼睛。
“哦,看来长老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了?”白毛狼人似乎对奎影少了一些敌意。“那么大长老你应该知道,我们白虎域奎族的规矩,凡是冒犯圣王一脉,将要做怎么样的惩处吧?”
“哦?不知他何处冒犯了尊驾?”
“不是我!是我们圣王的遗脉奎雪少主!”
奎雪?少主?
童飞一听,心中还是吃了一惊。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奎雪的身份居然所谓圣王狼族的少主。从他们的言语中听得出来,圣王狼族应该是无比尊贵的。
“少主秉承老祖的遗训,希望来青龙域寻找当年的神木之种,可是他来到此地,却被你们所谓的新尊者欺负,几乎丧命,若非有人救助,怕已经死在荒原。如此大逆不道,作为奎狼一族,按照族规,当做何等处罚,相信长老你应该清楚!”
白狼人语落铮铮,不容辩驳。奎影顿时明白了!
“尊驾先莫动怒,若此时属实,我可代长老会对奎隆做出处罚。”
“哼!你们算老几,我是狼尊,奎影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囚禁你不杀,这已经算是报你当年推举的恩德了。如今你以为凭着外人的空口白牙妄乱军阵。奎泰、奎海、奎忠、奎炎、奎政,给我将奎黯和奎影拿下!”
奎隆嘴里召唤的这五位乃是奎木狼的八强将之一,除了奎蒙死了,奎黯站在了长老奎影一边,剩下的往日应该都唯他的命令是从。
奎黯一听,当即大刀一横,挡在了奎影面前,怒目圆整,大喝:“谁敢!谁敢对长老不敬!”
奎隆一跺足道:“别忘了,这是军前,我是尊者我说了算!快给我拿下他们!”狼军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那五位狼将,明显的前进不是后退不是。前进吧,面对可是长老还有传说中的圣王狼族,后退吧,这又是狼尊的号令。
“嘿嘿!”白狼人朗声大笑。
继而正色道:“圣王狼族乃是月仙赐予的荣耀,长老乃是月仙的使者。谁若亵渎生为万族唾弃,死为月蚀之鬼。奎木狼族离开白虎域,难道连月典之训都忘了吗?难怪会有这么个低贱的种族坐上了尊者之位,可笑!可笑!”
此言一出,顿时奎影神色黯然了。合掌对月发出一声哀鸣:“是我的错,是我的罪!”
奎黯一听大声道:“长老,不是你的错,这都是奎隆倒行逆施所为!”
说着一跃而出喝道:“奎隆,你这个祸害,今日我就替长老要了你的命!”
“就凭你!奎黯,当年若不是你输给我,我怎么会坐上狼尊之位。你别忘了你在月神面前起誓,为我驱使的誓言!你这是背叛!”奎隆叫嚣道。
“这家伙,真是不要脸啊,死到临头还嘴硬!”房青在童飞耳边说道。
童飞内心还真是有几分可笑,但是不知为何却笑不出来。只是叹息一声:“枭雄啊!”
奎黯怒道:“我效命的不是你,而是我心中的月神,如今你诋毁长老,是奎族的祸害,我宁可违誓也要杀了你!”这奎黯还真是勇猛。挥舞着大刀就扑向了奎隆。
奎隆一看奎黯上来,战斗的勇气似乎回来。闪过了奎黯的大刀,顺手夺过了一个刀盾士兵的斧头,随之迎了上去。你来我往,却是势均力敌,难分输赢。
“奎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你以为你能赢我吗?”奎隆瞅了一个机会,一阵抢攻,最终砍上了奎黯的大刀,使出了千斤压顶的力道,奎黯似乎有些吃力了。
“神光爷爷!”身边的银雪,不应该是奎雪冲着白狼人担心的叫了一声。
“没事,奎木狼族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处理,我们且看着就是!”白狼人似乎胸有成足,收回了光剑,在一边静观其变。
此刻狼军也没有一人动手,昏暗的月光下,只见奎黯和奎隆刀来斧往,厮杀阵阵。
“我们怎么办?”房青在一边小声问道。童飞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此时,房荣凑上来说了一句:“你说他们俩谁会赢!”
“我看奎黯定然会赢!”童飞淡然的说道。
房荣却道:“可我怎么看那奎黯好像力不从心?”
“若我猜测不错,一百招后,奎黯必然占据上风”童飞肯定的说道。
“为何您这么肯定?”不但房荣房欣,房青和其他几位也觉得有些惊讶,不知童飞如何这么肯定。
远处寨墙上,大肥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道:“这些狼族,真是纳闷了,这奎隆一刀砍了就是了!这么绕来绕去的!”
房锺锐也皱皱眉头,但是却丝毫没有为对方所动,此刻他知道战局不明,一切还没有结束。于是催促左右道:“大家不要放松警惕,继续加紧城防。”于是一干兵将开始动手加固城防。
果然,奎黯虽然开始有些乱,但后来越战越勇,最终长刀上下翻飞,滴水不漏不说,而且将奎隆逼得步步后退。反观奎隆气势越来越弱,不知是武器不趁手,还是四周有强敌在侧心有顾忌,脚步有些发虚,招式也变得有些迟滞。
又过了数十招,奎黯突然瞅准了奎隆招数的空隙,斜挑一刀荡开了他的斧子,转而一刀斜劈,直接照着奎隆的右臂削去,只听得噗的一声,大刀断开了奎隆的肩甲,直接砍中了他的上臂,只听嗷叫一声,奎隆吃痛,斧子脱手而去,捂着肩膀急退,鲜血顺着胳膊只往下滴。
“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