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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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字门-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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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凛然道:朕誓死也不能让天下落到你这等人手中,要杀要砍,随你罢了,但若要强迫朕让出王位,那绝不可能!

  宁王抚掌大笑,赞叹道:好!好!皇叔欣赏你!你已不是当初的小小少年了,好罢,既然你如此固执不化,我也无话可说。

  这样说着,他便将手往后一挥,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用黑色麻袋将皇帝的头蒙住,又将他捆绑起来,皇帝惊讶,在黑色的麻袋里挣扎,问道:宁王,你想将朕如何?

  宁王冷冷道:我成全你的固执!

  这么说着,黑衣人又将皇帝的口给堵上了,他便无法再发出声音。他们就这么将皇上架出了寝宫带走了。宁王也尾随其后离开。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既没有侍女经过,也没有侍卫前外阻拦。在他们离开之后。寝宫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到处静悄悄的,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且说起在宁子善大婚当天。梅四挟持宁子善去见宁王,她踢开宁王的门时,那宁王竟堂而皇之地坐在厅中饮茶,门踢开后,他连头也没抬,淡然地道: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梅四见他这样,便知端倪,斥道:你到底把喜字门怎样了?

  宁王抬起头来,笑笑,稳重地道:你先将子善放开,咱们慢慢说。他如今已是你夫君,你怎可用利刃对着他?

  梅四狠狠道:我杀了他都可!

  宁王微笑,对梅四说道:这事子善他毫不知情,你先将他放开,我们都已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么?

  梅四望着宁子善,又望了望宁王,道:我不会相信你的虚情假意,你们也不用在再我面前演戏,我现在只是问你,你究竟将喜字门怎样了?

  宁王却不理睬她,独自拿着茶盏品茶,宁子善却也急了,问道:父王,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喜字门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孩儿一句也听不懂?

  宁王道:你且不要问这许多,这事与你无关。

  宁子善道:父王,你做任何事,我也不敢忤逆,可你到底是对喜字门如何了?我与都似玉成亲,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你还对喜字门不利?

  他这番话语说得恳切真诚,梅四不禁也疑心起来,望着他,想着,他或许是真不知情的。

  她这么想着,就恍惚了一下,手中的剑却被宁王远远击来的茶盏打中,落在地上,那宁子善便因此脱身。

  梅四俯身,飞快地想去拣短剑,却被宁王的下属从背后袭击倒地,她猝不及防,他们将她捆绑了起来。

  宁王招招手,那些下属便又都退了出去。宁子善急忙奔到梅四身边,想为她解开绳索,但却被他父亲呵斥道:子善,你别动她!

  宁子善回头望他父亲,问道:父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宁王道:这事情你早晚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刻,父王之所以不想早告诉你,也是怕你受拖累!

  梅四听到这话,便冷冷问道:你还在演戏么,宁子善?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爹都干了些什么?

  宁子善望她,两头为难,道:似玉,我……我是真不知情……

  宁王接过话来:善儿,你退到一边去。

  宁子善畏惧他父亲的威严,不敢去解梅死的绳索,便只好退到一边,不语地望着他们。

  宁王走进梅四身边,望着她,只见梅四蹙着眉头,双目像是要*一样,愤怒地注视着他。宁王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本王没猜错,你果真是与你父亲一模一样,都是这等顽固。

  梅四斥道:你将我父亲怎样了?他如今身在何处?

  宁王面不改色,说道:本王本是好意,想瞒上一阵子,叫你和子善好好过一段日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恩,也怪本王疏忽,竟不知毒女私自回来了,正好被你撞见,现在,想隐瞒也是没办法了。

  梅四问道:那毒女是你安插在喜字门的眼线,是不是?你早就设计要害喜字门,是不是?

  宁王摇头,道:你错了,本王没有要害喜字门,这点你要弄清楚,害了喜字门的人,正是你那食古不化的父亲雪时杰!

  梅四问道:此话怎讲?

  宁王道:本王好心与他联姻,期待和他联手,谁料他如此顽固,他宁可毁了喜字门,都不愿屈服于我,你说,这还不算是他害了喜字门么?

  梅四听闻此言,淬道:呸!你说得冠冕堂皇,也不知你阴谋是不是也这么冠冕堂皇,你倒是说说,你要我爹于你联手作什么?你还不是想谋反得到天下!

  这话一出,那宁子善也惊呆了。

  宁王笑笑,道:天下早晚都是本王的,本王只是需要个帮手罢了,他不帮忙,自然也就成了敌人。

  梅四怒斥道:所以你就如此狠毒,将喜字门满门灭绝?

  宁王点点头,毫无愧色,道:可以这么说。

  梅四焦急问着:那我爹呢?项午呢?他们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宁王笑笑,道:你放心,你爹和你弟弟,他们都还活着,但是,现在活着,也不代表以后会活着!

  梅四骂着:老狐狸!你是不是将他们抓起来了?你最好是好好待他们,否则,否则,我一定与你拼命!就是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宁王笑笑,不屑地道:本王若是杀了他们,你又当如何?拼命?别忘记你现在是自身难保,你的命还在我手里呢!

  梅四凛然道:我相信天下自有公理,皇上会窥破你的奸计,他一定会查处这件事的,喜字门的人绝不会白白冤死,你的阴谋也不会实现!

  宁王又笑笑,道:似乎是本王忘记告之你了,喜字门门主,也就是你爹,他如今已成为天下第一叛党,而且这叛党的名号还是皇上封的,更何况,皇上不久就会下令将他斩首——

  梅四听到这里,满心悲愤道:你,你卑鄙!定是你使了奸计,否则皇上不会这么做的!他明知我喜字门忠心耿耿!

  宁王叹着:你莫要再与你那愚蠢的父亲一般了,本王是见子善对你一片痴心,才应承这门婚事,倘若你愿与他好好过日子,本王对你的冒犯完全可以既往不咎,在皇上面前,也可以保你一命,因为你总算是我宁王府的儿媳妇,但是,若你不识抬举的话……

  听到他这番言论,梅四更是愤怒地打断了他,恨恨地说道:我梅似玉就算是去死,也不愿当你宁王府的人,你们这些骗子,你用这种手段欺骗我爹,害了喜字门,我死也要与你为敌!

  宁王冷冷笑着,问道:怎么,你觉得本王是用手段在欺骗你们?可是,只有本王在欺骗人么,你不是也一样?

  梅四不懂他是何意,便诧异地问道:我骗人?你,你是什么意思?

  宁王眉头一皱,道:你以为本王是傻子么,本王早已是知道,你并不情愿嫁给我儿子善,你委身到这里,不过也是一个欺骗,你想以这样换得喜字门安宁,是或不是?

  梅四不语,宁王的话语也许并不错,她之前是想用自己换得喜字门安宁的,却未想到,最后喜字门还是遭了劫难。

  宁王又道:本王还知道,你其实并不中意子善,你恋着住在你家那个教书的瞎小子,不是么?

  他说出这话,梅四立刻呆了,眼瞧着站在宁王身后的宁子善,他也是一片诧异。他还是头一次知道,梅四恋着天怜。

  宁王威胁梅四道:如今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你走也得走,不走也要走,一是,你与那些喜字门愚蠢的人一样,是死的下场。另一个,就是你乖乖听话,留在宁王府,安心做我宁王府的儿媳妇,反正你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

  这话说完,他便望着梅四,问道:你选哪个?

  梅四瞪视他,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化作两把利刃,将那宁王的心脏穿透,她恨恨地说道:死在你手里,我死不瞑目,但这也好过做你宁王府的人,我选择死,你杀了我吧!

  那宁王望她倔强的脸,叹息道:没想到,你还真是顽固……罢了罢了,本王就成全你!

  话说完,他便挥起掌来,要向梅四的脑门拍去。

  正这时,那宁子善却飞奔过来,手指一点,封住了宁王的穴道,宁王似是未料到他这一举措,顿时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宁子善走过去,飞快地解开梅四的绳索,拉着她的手,道:快!快跑!

  梅四先是怔了一下,她未料到宁子善会救她,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现在,被他牵着手,才恍然回过神来,求生的欲望也更加强烈,于是就这么与他手牵手地跑出门去,那门口的侍卫们见到他们逃脱的身影,立刻都追了过来,一时间背后杀声四起。

  梅四却只听到自己和他奔跑的呼吸声。

  
  宁子善拉着梅四在庭院里穿行,他们跑得很快,因为宁子善对王府中地形熟悉,他们便很快找到出逃的路。

  他们跃出院墙,梅四的衣服的一角被缝隙卡住,宁子善便从身上抽出短刀,将她衣服的那一角斩去,使她得已跳下来。

  他们到达地面,便在午夜的路上奔跑起来,一路上也顾不上说话,只是一直一直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只知道停下来时,前面是到达一个荒野的山冈。

  他们停下来,都站在山冈的的坡上大口大口起喘着气。

  良久,借着月光,梅四望着身边的宁子善,问道:你,你方才为何要救我?

  宁子善沉默不语。

  梅四为刚才对他的误解感到抱歉,于是道:我如今已知道,当时我是错怪你了,这事情,你必然是不知情的,所以,很对不起。

  宁子善还是不语。梅四觉得蹊跷,便走到他跟前,借着月光,她竟看到他眼角含泪。梅四不禁呆了:你,你怎么了?

  宁子善有些哽咽,他道:我,我没想到父王他——

  梅四不让他再说下去,她道:别说了,你不必自责,这事情与你无关,我都是知道的。

  宁子善摇头,道:你不必安慰我的,我知道,都是我害了你。

  梅四道:不,你没错的,我知道,你是好人,若不是你,我……我可能也已经死了的。

  宁子善道:不管如何,我,我还是觉得惭愧,我根本不能预料到,父王今天会变成这样,他使我觉得很陌生……也因为我的不知情,所以将你娶进来,真是害苦了你。

  梅四道:别再道歉了,你肯背叛你父亲救我,我已是很感激。

  这话还没落音,身后却传来人马的声音,一个阴沉的声音问道:是么?他背叛了我?

  他们惊得回头,却发现后面出现了一等人,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正是宁王。他周围的士兵们燃着火把,把梅四二人包围起来。

  宁子善将梅四护在自己身后,用身体搪着她,试图去保护她,他央求着宁王道:父王,我求你放了她。

  宁王摇头,很遗憾地道:子善,你太让父王失望了。

  宁子善还是央求着:父王,她是无辜的,喜字门已被你毁了,你莫要一错再错了,你放了她吧!

  宁王问道:你要我放了她?你不知道她要杀了我么?

  宁子善道:是父王您害她家人在前,她……她才要杀您的,父王,听孩儿一句劝,您别再一错再错了!我只求您放过她。

  梅四见宁子善为她乞求,心里愈发难过,她站出来,道:要杀便杀!子善,你不必为我求他!

  宁王朗声大笑,道:好!本王看了真是欢喜,你们如今倒有一些苦命鸳鸯的味道了!

  梅四骂道:老狐狸,你要杀便杀,别再这里多说废话!

  宁王不理会她,只是用眼睛望着宁子善,问道:善儿,父王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告诉父王,你是要跟父王回去,还是要保护这个女子?

  宁子善想也没想,道:孩儿,孩儿肯定是誓死保护她,她若死了——我便不会独自活着!

  他这话一说出,那宁王神色顿时黯然下来,他颓然道:善儿,你一点儿也不像父王,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语一落,他便将手一挥,梅四和宁子善只觉得闻到一阵奇特的花香,便即刻昏迷了,两人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宁王道:把他们带回去!

  
  待梅四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日。

  她发觉自己睡在一个冰冷潮湿的屋子里,到处一片漆黑,只有从头顶透过来的微微的一点光芒,使她能看见自己所处的环境,她望着面前一扇钢铁作的栅栏,意识到自己此刻应该是在地牢中。

  她起身观察了外面,外面到处也没有人,甚至也没有守卫。她试了很多办法,也不能解脱那栅栏,更别说凿破墙壁了。

  四周是一片寂静,她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来,只忆起她和宁子善一起逃走,然后宁王率人追来,之后她和子善便糊涂地倒下了,之后的事,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如今,她不知道宁子善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孤身一人在那地牢中,想着喜字门此刻正遭受劫难,心里不禁如火燎一般。她觉得茫然无助,她父亲与项午此刻是生是死她也不能确定,自己却又逃脱不了这里,想着便一阵黯然。

  这一天,她都是这样度过的,脑子里一团混乱。

  大概是中午时分,有侍卫将饭菜放在牢门口。她试图询问他自己身在何处,但那侍卫对她却丝毫不理睬就离开了。她也无心吃那些饭菜,便丝毫没有动筷,一直黯然地坐着。

  然后又是夜晚,那侍卫又再次出现,将新的饭菜摆在牢门口,然后又离开了。

  如此反复,她竟在地牢中这样昏昏噩噩地过了有三天。

  宁王也没再出现,也没人能与她交谈。她不知外面景况到底如何,有时想想,心中便是无边的沮丧,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地牢中。

  直到第四天。

  中午十分,那侍卫仍是将饭菜端来,然后离开。

  她无心地少少吃了一些。便又颓然坐着。漫长难熬的一个下午,她都是胡思乱想。直到晚上,那侍卫又再次出现。

  他一直低着头,又是夜晚,牢房门口只有黯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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