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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羽扭开脸,将自己的下巴从方少陵手中挪开,勾唇冷笑,“那是你的事。方少陵,你我之间只有合作关系,你要想有别的什么,不好意思,你萧爷不是你碗里那根菜。”
萧清羽说完转身就要走,方少陵一把拽住他将他用力拉了回来,“萧清羽!你就不是那根菜,本少爷也要定你了!”
萧清羽怒视着方少陵,眼中布满了暴风雨般的阴霾,方少陵的话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侮辱罢了。
“方少陵,”萧清羽往后退开一步,指着面前男人的鼻尖道,“看清楚你面前站着的人,这个萧清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萧清羽了。你想要,还得问爷答不答应。”
方少陵微微颔首,看似慵懒的神情里却隐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辛辣。
一步步走上前,伸手握住萧清羽指过来的手,方少陵嘴角擒着绝冷的笑,“无所谓你答不答应。我方少陵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萧清羽一样。”顿了顿,俯身在萧清羽耳畔轻声道,“别逼我毁了你。”
萧清羽直直盯视着方少陵看了许久,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人般,片刻后扬唇一笑,道,“等着你。”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走到树下牵了缰绳翻身上马,沿着小路往回城的方向奔去。
武志强目送萧清羽策马奔远,几步跑到方少陵身旁唤道,“少爷……”
方少陵抬手挡下了他的话语,视线眺望着萧清羽背影消失的方向,许久后才启唇轻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如果是一味的求饶或是惊慌,或许反觉少了那份趣味,说不定对他就没那个执念了。但他居然丢下那挑衅意味十足的三个字……
方少陵伸手轻抚唇角。
这样一来,他对他,更感兴趣了。
萧清羽,这是一场势必要得到你的逐鹿战,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桑采青一直被关在沈家祠堂后院的柴房里。没有人给她送饭送水,她感觉既累又饿,更多的是害怕。
月香临终前告诉她,这世界上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她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也不要上男人的当。
月香在被施行绞刑的那一天,在桑采青的耳边低声说着,“采青,不要轻信任何一个男人,他们的花言巧语,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采青,娘今天所遭罪的一切,都是萧沈两家所造成的。这只是萧汝章和沈渊的争斗,我却成为了最无辜的牺牲品。采青,你长大以后一定要给娘报仇,一定要记住,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挑起萧沈两家的仇恨,让他们自相残杀。采青……娘就是死也不会甘心,是沈渊……这一切都是沈渊的错,采青,替娘报仇!一定要替娘报仇啊!”
月香满含憎恨、屈辱和不甘的话语始终回宕在桑采青的脑海。十多年来,她时刻谨记着娘临终前的话,不相信男人,也不会对男人付出真心。
若不是萧清羽……
桑采青无力地靠着稻草堆,紧闭着双眼,脸上瞧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了萧清羽,很快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还能替娘完成她的遗愿。
可这一切……最终因为她爱上一个男人,所以功亏一篑……
所以,这是娘对她的惩罚吗?娘,其实一直都在天上看着她吧?
桑采青从未有过这样的害怕和绝望。她不知道沈家的人最终将如何处置她,这个时候,她还能指望谁呢?
桑采青一下想到了萧清羽——那个温文儒雅的青城才子。不管怎么样,她也曾经伺候过他,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桑采青撕下裙摆的一角,在屋子的角落找到一块烧过后的小木块,在布上小心的写下了几行字,然后叠好收入怀中。
只要一等到机会,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托人将这个带给萧清羽。她坚信,萧清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而此刻,沈流年也被绑在后山的一棵大树上,因为身子被捆得结实而无法动弹,嗓子却从未停过气的一直嘶喊着,“放开我!放了我啊!你们这些食古不化的冷血人,你们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放开我!放开啊!”
整个山间来回飘荡着他的喊声,直到夕阳西下,众鸟归巢,林子里静得听不见任何声响,沈流年才觉嗓子沙哑,喉咙火辣辣的疼痛着。
采青,采青现在怎么样了……
沈流年心中无时不刻不在惦记着挚爱。
虽然她从小是以丫鬟的身份住在沈家,但也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如今被关在柴房里,没有人看望,也没有人送饭送水,她这么娇弱,能熬得下去吗?
一想到心爱之人现在极有可能正在备受煎熬,沈流年即便是感到再累再乏也会撑下去。因为桑采青还等着他去救。
入夜,林子里暗黑寂静,偶有一阵风吹过时,树叶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惊得沈流年心脏狂速跳动。
做为一个少爷,沈流年从未有过在野外林子过夜的情况。而且还是这种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棵树上无法动弹。
沈流年感到十分惊恐地瞪着随风摇动的树叶,一滴汗水顺着面颊滑下,渗入衣领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此刻沈流年再也想不起桑采青,只盼望黑夜能快点过去,太阳赶紧升起。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沈流年第一反应便是想着会不会是野兽之类的动物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少时,矮树丛被拨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少爷!”
是沈家的一名下人。跟在他后面的,还有提着灯笼的丫鬟和玉茹。
“娘!”沈流年顿时激动起来,“娘,娘!”
乍一见到被捆绑在树上的儿子,玉茹也随之热泪盈眶,一个箭步扑上前,双手就要去替沈流年松绑,“流年,流年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娘!”沈流年见到玉茹宛如见到了曙光,面露喜色道,“娘,快点放开我。”
最先出来的那下人忙拦道,“夫人,这是镇长和族长的命令,你私下放了少爷,到时镇长他们问起来……”
“问起来有我呢!”玉茹板着脸道,“怕什么!一切后果由我担着。还不赶紧放开少爷。”
那下人只得点头答应,上前帮忙将沈流年松开。
“好孩子,你受苦了。”玉茹不住摩挲着沈流年的脸,眼底满是心疼,“来,快跟娘回家去吧!”
“不!”沈流年摇了摇头,“娘,您看见采青了吗?她被关在祠堂后院的柴房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娘,我要去看看采青。”
不提桑采青还好,一听见这个名字,玉茹顿时火大。
“那桑采青就是个祸害!”玉茹啐道,“以后她是死是活跟你都没有关系。我不许你去见她。”
“不娘,我一定要去见采青。”沈流年不顾玉茹的劝阻和恼怒,执意要去祠堂后院,“娘,我爱采青,对我而言,她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没有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娘,请你理解我这份心,你也不想看见我死的,对不对?”
说完,转身拔腿就往树林外飞奔而去,全然不管玉茹在背后如何唤他。
看着沈流年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远,背影很快便隐入黑夜里消失不见,玉茹伤心地往后倒退一步,整个人靠着一棵大树,哀声道,“流年,难道在你心里,娘和沈家,都比不过那个桑采青吗?”
夜愈见深沉,两名下人也忙上前劝慰,并道,“夫人,还是先回府去等少爷吧!万一一会儿族里的人来了,见我们把少爷放走了,到时可就不好交待了。”
玉茹点了点头,强忍着悲痛回府去了。
第 32 章
沈流年一跌跌撞撞去到祠堂后院柴房门外时身上衣服早已被林间树枝给挂出了些口子。
隔着窗户沈流年看见了靠着稻草堆模糊入睡桑采青心中一阵激动忙压低了声音喊道“采青采青!”
桑采青正睡得模模糊糊隐约耳边传来熟悉唤声睡梦中还只当是萧清羽来了陡地一下睁开眼睛也及细看窗外人便惊喜唤道“少爷!”
因为距离隔得远沈流年也未能听清桑采青究竟喊了什么还以为她是唤自己名字忙极力靠近道“采青是我流年啊!”
桑采青这才看清楚来人是沈流年。脸上笑意僵了一秒随即爬起身上前问道“流年少爷你怎么来了?他们是把你关在后山了吗?你有没有受伤啊?”
见桑采青都自身难保了还依旧这般关心自己沈流年心生感动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未曾选错人信心。
“放心了采青”沈流年伸手从窗户缝隙间伸进去握住桑采青手柔声道“我没事是娘来放我出来。我现在就是来救你出去采青你放心了我永远都会丢下你一个人管。”
说被沈流年话打动那是骗人。桑采青脸上即刻出现动容神色心里也着实感动了一把但过片刻时间那感觉变如秋风拂过般消逝无影。
“流年少爷”桑采青激动地看着窗外男人眼中蓄满了泪花“你别对我这么采青值得……”
“采青。”沈流年一语打断桑采青话“你值得采青你值得我为你付出一切。你是一个单纯善良女孩你应该吃这么多苦。采青我发誓等你出来我马上就要娶你为妻管谁反对都能动摇我心。”
桑采青嘴角滑过一丝若有似无笑眼中泪水却如水珠般滚滚落下。
见心爱之人哭得这般梨花带雨沈流年满是心疼松开手道“采青你站远一点我现在就撞开门带你出去。”
桑采青点头往后退开几步。只听见门传来“砰砰”几声巨响沈流年撞开门跌了进来还来及整理身上衣服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桑采青手关切问道“采青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撞到你?”
桑采青摇了摇头抬眼看向沈流年轻抿着红唇柔声道“流年少爷这个时候也只有你对我这么了……”
沈流年将桑采青拥入怀中笑得甚是满足“傻瓜我对你是应该啊!”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屋外色道“刚才撞门发出这么大声音说定族里人会听到。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等我们回去沈家有爹娘在他们就敢拿我们怎么样了。”
虽然桑采青对沈流年乐观话语未感到有多大安慰力度但此刻除了眼前男人她也再找到第二个可以依附人了只得点头随他一同离开。
而就在沈流年去救出桑采青后带着她一起回到沈家之时萧清羽正坐在书房里一动也动地看着桌上某一点。
萧清羽自觉自己向来豁达随性从会因为某件事或是某个人而烦恼忧伤能寐却想今日却也因为一个相干人辗转难眠。
方少陵那半含挑衅半带强势话语一直在他脑海悬宕萧清羽轻阖眼帘无声叹息。
从来就没料到方少陵会存有那种心思所以真相曝开时自己才会这般手足无措无力招架。过总算还……
萧清羽嘴角漾开一抹轻笑。
还他及早说出来我才有更充裕时间去防范。正面冲突肯定是行。虽然他至于上演一出豪门虏夺戏码但这军政世家出生少爷强硬脾气性子和手段自己可是见识过。
萧清羽知道他是斗过方少陵。况且即便是他顾自己豁出去赌一把却能顾萧家顾萧汝章和瑞珠啊!
萧清羽睁开双眼起身来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拧搅在一起。
次日萧清羽刚出书房就见阿列匆匆跑了过来道“少爷听说那个桑采青被沈家二少爷带回去了。”
萧清羽对这两个人也没有多少兴趣只淡淡应了一声迈步就。
阿列跟在他身后絮叨道“听说像是那个沈流年半撞开了柴房门带了桑采青今天一大早他们族里人就带了人去沈家说要处置桑采青和严惩沈流年。”
萧清羽听出了一些苗头便顺势问道“然后呢?”
见自家少爷总算给了些反应阿列越发有了继续往下说兴致忙抖擞了精神道“沈渊和玉茹肯定是心疼自己儿子舍得他受惩罚了。容易求得族长松了口放了那沈流年一马没想到沈流年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跟他老爹和族长说一定要娶桑采青然就做这沈家二少爷以后是生是死跟沈家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萧清羽勾唇冷笑“哼我要是沈渊就让这沈流年出去自立门户。他既然为了个女人能有这份毅力和决心又怎么成全他呢?”
阿列一拍大腿道“就是啊!少爷我也是这么想。你说那个沈渊他怎么就想通透呢?这样儿子为了女人要老子居然还要护着他唉!”
萧清羽听阿列这么一说就知道最后收尾是个什么状况了。
“看来沈渊还是妥协了。”萧清羽道“为了沈流年他一定会和沈夫人想尽办法说服族里人放桑采青一马。过他倒真看得开家里丫鬟变成女儿再变成儿媳妇是所有人家里都有这么传奇故事。”
阿列想笑最终还是忍住了道“少爷您一开始还答应要娶那个桑采青来着。”
萧清羽停步回头看了阿列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我会娶他吗?”说完也等阿列回答转身大步离去。
阿列呆站在原地看了萧清羽背影许久才挠着后脑喃喃道“少爷这感觉倒是越来越像方少爷了。”
如今店面已经全面扩展自己也已经退居幕后需要像以前那样天天去店里报到所以萧清羽出了萧府大门后也知该往哪个方向才。
站在台阶上想了一会儿萧清羽刚迈开步子准备下台阶只见武志强策马从街道另一头过来身后还带着两名士兵朝萧清羽笑道“萧少爷今天大成佛寺会有高僧前来讲佛我家少爷让我来接你过去一道聆听佛经。”
萧清羽一听要跟方少陵一起心里便有些是滋味。刚想一口回绝去武志强又笑道“少爷还说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机会高僧是每年都来。您要是去他也勉强。”
萧清羽在心里快速思忖道。这确实是个难得机会再说了总能躲着方少陵一辈子日后还是要抬头见低头见要是先怕了他这仗还没打自己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