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有庄仆过来,将酒碗一一满上。
田归农又道:“若不是因这宝藏,想请阿大人等几位英雄到敝庄歇足,都是请不到的。如今各位光临到此,令敝庄篷荜生辉,上下人等脸上有光,归农高兴还来不及呢。赛总管和殷、阮二位师弟身上有伤,阿大人和各位英雄朋友就在此处盘桓几日,权当歇马。等他们伤势好了再比武争选掌门。阿大人,这些珠宝晚些时日进京,皇上不会降罪吧?”
阿克苏面现难色,说道:“虽然皇上没有明确规定我们进京日期,但我想皇上见宝心切,一定不会高兴我们延误太久的。”众人听了都觉得有些为难。
这时王君临站起来说道:“我有一个愚见,可望两全其美,不知是否说得?”陶百岁大喇喇说道:“兄弟,有啥主意你就快说吧,别卖关子啦。”阿克苏也催促道:“有何良策,说来听听。”
王君临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关于天龙门两宗归一,比武争选掌门人这件事。那么比武争选总掌门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打住话头儿,眼睛扫视在座的每一个人,咳嗽一声,自问自答道:“其目的就是选出一位武功、人品都能服众的人来担此重任。我看就不用费力比啦。”陶百岁问道:“怎么不用比啦?”王君临道:“因为现在有一个人他的人品、武功在天龙门中首推第一,就是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若让他做天龙门的总掌门,门中人赞成,天下各帮各派也会心服。所以我说用不着再比武啦。”
说到这里,厅中大多数人都已猜到他说的这人是谁了。
陶百岁一时却未想到,说道:“我说兄弟,你说的人是谁?你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怎么像个娘们似地罗嗦?”
曹云奇忍不住叫道:“真是笨!他说的是我师父!”
陶氏父子与曹云奇最是别扭,若在平时陶百岁早开口大骂了,现在却一反常态,大手直拍打脑门儿,嘴里一个劲儿地嚷嚷道:“我是笨、是笨啊,怎么就没想到呢?”王君临道:“由老哥哥来做这掌门人是最合适不过啦。各位,我推举的人是不是最有资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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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归农一听,急忙站起,双手连摆,一迭声地道:“使不得、使不得,我闭门封剑,再也不愿管江湖中事啦。”
陶百岁自吃绿林这碗饭以来,就和田归农在一起,打家劫舍、偷抢大户,从来没有分开过,算来已有三十多年。他对田归农的人品、性情了解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刚才他说的绝对不是真心话,心想:“他要是做了这总掌门,对我及我儿必有好处,再怎么说我们毕竟是儿女至亲。常言说:‘姑爷半拉儿儿’,又道是‘胳膊肘往里弯,便宜自家人占’,看来火候未到,我加添一把干柴,助起成就好事。”于是说道:“田大哥,王兄弟说的对!天龙门掌门之位非你莫属啊。殷阮两位兄弟知道了,也一定没有什么异议。你别再推辞啦。”
厅中除了刘玉良等三个人是南宗之外,其余的都是北宗的门徒、仆从,这些人怎能不向着田归农说话?大伙儿齐叫:“师父,您就答应了吧!”曹云奇嗓门尤其响亮:“师父!您老人家不要推辞啦!您做掌门人是众望所归!”转头冲刘玉良叫道:“喂!我说的对吧?”刘玉良心里一百二十个不同意,但迫于形势,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田归农心中窃喜,口里却叫道:“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王君临有些生气,大声道:“老哥哥,你若是再推辞不做,岂不寒了我们这些人的一片热心?刚才我的话还未说完,你执掌天龙门,可谓群龙有首,天龙门日后定能光大江湖,武林豪杰势必以你们马首是瞻,这是其一;其二:明便可随钦差大人护宝进京,不致延误时日。而总管大人他们在此也可安心疗伤啦,等伤势一好,随后也能赶上。这何止是两全其美啊?”
见此情形,阿克苏心里早已豁然,这真是“众望所归”。他可不管由谁来做这个什么天龙门的什么掌门,心说我也送个人情吧,哈哈笑道:“田大侠,既然他们对你如此推崇,你还推辞什么?日后多为皇上效一分力,那不全有了吗?”
阿克苏这么一说,田归农再也无法假意推托,面上露出无可奈何之态,长唉一声,说道:“也好。老朽若再不授命,就是不识抬举啦。我就权当几日这掌门吧,等日后门中有有才之辈,我就让贤于他。”
众人皆是欢呼,鼓掌祝贺。如此一来,田归农坐这天龙门总掌门人的宝座成了定局。
陶百岁哈哈大笑,就好似自己做掌门人似的,端起酒碗,大声道:“田大哥,老亲家,祝贺你。各位,咱们敬天龙门田老掌门三碗。来,干喽!”众人随声附和,纷纷敬酒道贺。
田归农笑脸如花,红光溢面,显得甚是意气风发。
热闹了一阵,阿克苏道:“今日田大侠荣任天龙门掌门,乃是可喜可贺之事。今日天晚,明日再行受牌之礼。各位只管喝酒尽兴。”众人轰然叫好。一时间厅中宴上觥酬交错,划拳行令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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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数巡,菜上数道。众人喝得都有了醉意。
王君临闪着脚步走到田归农跟前,大着舌道:“大…哥,你做了掌门,小弟实在高…兴。我这里有样东西,可以说是‘天…下无双’,送给大哥…做贺…礼。”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个黄色绸缎布包来。
众人听他说这东西“天下无双”,那一定又是件宝贝,心想此人稀奇古怪的玩儿意儿真多。好奇之下,都围拢来瞧看。
王君临神神秘秘解开绸缎布包,里面却是个三寸见方的红木漆盒儿。按下机括,盒盖儿自动弹开,内里儿又衬着一层软纸。剥开软纸,盒中平放着一只杯子,防止破碎,杯子四周空隙都用软纸楦实。他小心翼翼将杯子拿出,手捧着递给田归农。
陶百岁、曹云奇等人一见,心道:“原来是个酒杯,这能有什么稀奇啦?”
田归农见这杯子玉气晶莹、华润剔透,做工精致细腻。最奇的是杯身里外光滑如镜,杯壁中却凹凹凸凸嵌满花纹,仔细观瞧,却是一只飞龙,张牙舞爪,云遮雾隐,活灵活现,好似立刻要破壁飞出,手工之巧,世所罕见。他突然叫道:“玉龙杯!贤弟,你在哪里得到?”
阿克苏也凑上前来,看了半天,也惊叫道:“果真是玉龙杯!世上独一无二的玉龙杯!”
两人这么一叫,众人都是一惊,才知这杯子真是宝物,都过来探询个究竟。
王君临问道:“各位可知这杯子来历?”众人中除了田归农、阿克苏两人之外,余者均都摇头。
王君临道:“说起这杯子来历,其中还有一段典故。十一年前,天下兵马大帅_恕个罪说_福康安福大帅为了结交武林英雄,请圣旨在大帅府召开了一个‘天下掌门人大会’。皇上御赐二十四只杯子做为彩头:八只玉龙杯、八只金凤杯、八只银鲤杯,要他们比武争选出二十四家掌门,得玉龙杯的合称‘玉龙八门’,得金凤杯的合称‘金凤八门’,得银鲤杯的合称‘银鲤八门’。这二十四家掌门自是‘玉龙八门’地位最为尊崇,待遇也是最为优厚。当时我也参加了这次盛会,只不过没等到下场,大会就让人家给搅散啦。田大哥那时也好像去夺这杯子,时间隔的长啦,有些记不真切。”
“不错。”“铁鞭王”陶百岁插言道:“那次‘天下掌门人大会’确有其事。当时我占据饮马川,是个逍遥自在的山大王,所以福康安这家伙就没敢请我。啊?哈……。”他人本粗鲁,又是绿林出身,也不管这里是否有朝廷命官在场,说话毫不考虑。
福康安当时身任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外加太子太保衔,可谓官居'极'品,地位显赫一时,乃是乾隆的宠臣,有谁敢直呼其名,而且还加了“这家伙”三字?
果然阿克苏面上现出不悦之色,若不碍于众人在场,早就大声喝斥陶百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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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安见气氛紧张,赶忙打岔道:“王叔叔,后来怎样?”
田归农也怕闹出枝节来,接口道:“你王叔叔说的不错。得到玉龙杯的‘玉龙八门’便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其余次之。你们想,谁不想夺到玉龙杯?当时玉龙杯已经七只有主了,最后一只眼见也为我们天龙门夺得。谁料中途杀出一个红花会来,趁乱抢走一只玉龙杯不算,还将另外七只全部打碎,因而世上仅剩下这一只,况且这杯子又是当今万岁御赐之物,更显得珍贵。福大帅说江湖中哪个门派凭本事能将这只杯子从红花会手中夺得,那才叫英雄呢。”
阿克苏也说道:“那时我在福大帅府中当差,召开‘天下掌门人大会’时我也在场,我亲眼所见红花会那帮恶人捣乱。”他这一开口,厅中紧张气氛总算缓解。陶子安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阿克苏又说道:“红花会那帮恶人的名头我是听说过的,也亲眼所见他们的手段。不要说他们的总舵主大魔头陈家洛武功高深难测,就是那无尘妖道、‘千手如来’赵半山、什么‘奔雷手’文泰来、还有‘黑白无常’二鬼等等这些帮凶个个都是不好惹的。听说他们豹隐回疆,已多年不来中原。王英雄,你是怎样得到这玉龙杯的?”听他口气,对王君临得这杯子甚是怀疑。
王君临嘿嘿一乐,得意洋洋地说道:“陈家洛、赵半山他们是很厉害,但怎敌得过我的‘凝血神功’?被我伤了几个,轻轻易易地就让我夺了这玉龙杯。”转头对田归农说道:“老哥哥做了这皇上赐封的天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这玉龙杯就该归老哥哥所有,这才叫‘名符其实’呢。哈……”
陶百岁哈哈笑道:“这话不假,只有田大哥才配拥有这杯子。王兄弟真了不起,能在红花会人手中夺得这玉龙杯的,天下没有几人。”边说边竖起大拇哥,又连连拍打王君临的肩头。
田归农说道:“兄弟送给老哥又是火枪、又是玉龙杯的,做哥哥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来,钦差大人、各位兄弟,咱们喝它三大碗。”
其实十一年前福康安召开的这次“天下掌门人大会”明则是结交江湖英雄,暗里却是想挑起武林各门派的纷争,让他们为了一点虚名,互相残杀,致使武林中整日腥风血雨不断,再也没有余力反清,其用意十分恶毒。果然有不少贪图名利之辈窥觑红花会的那只玉龙杯,不远万里前赴回疆,千方百计的设法夺杯。虽然都未成功,红花会却也因此树立了不少强敌。
三个月前王君临也到了回疆,碰巧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的师父“天池怪侠”袁士霄病逝,群雄正在挂丧悲痛之际,他乘虚而入,伤了“鬼见愁”石双英,“夺”得了这只玉龙杯。其实凭王君临的武功,要夺得这杯子谈何容易?红花会群雄是再也不想为这杯子所累,便假手送于他啦。今日为了在众人面前显功,借这机缘,他又将这杯子转呈给田归农了。
众人对他自是一番称赞。王君临摇头晃脑,得意忘形。
这番庆贺喜宴直闹至深夜方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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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胡一刀、苗人凤二人相见势如水火,又似箭搭弦上:苗人凤蓄势已久,整装待动;胡一刀心底无愧,却不示弱。虽为仇敌,在心底里都被对方当做万难一遇的大英雄,极为谨慎,极为敬重,相互嘱托后事,并决意在自己身上化解祖上遗下的这百余年的是非恩怨。
于是,两人展开家传绝学,各以性命相搏!鏖战五天,结果,胡一刀死了——就在苗人凤确认以他的为人绝不会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实际上二人已将前世仇怨一笔勾销、成为挚友之后——苗人凤极偶然的一记险着,用刀(注:苗人凤用剑,胡一刀使刀。二人化解前仇,曾经换兵较技、易招比武。详见金庸著《雪山飞狐》)在胡一刀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而这刀则事先被人偷偷涂抹上了毒药——一种天下至绝的、见血封喉的毒药!
可叹一代大侠胡一刀,因是非小人的拨弄,竟死在自己的刀下。
【正文】
是夜。
一轮明月横挂中天,云淡星稀,没有一丝风。
田归农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前,倒负双手,仰望苍穹。想到夙愿成真,日后统领江湖,何等威风?人前显贵、鳌里夺尊,又是何等荣耀?嘴角边不禁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来。陡然间脑海中掠过一片阴影,不知为何,有两个人的影子竟然浮上心头,这两个人是他今生最怕的,心里一惊,不由得激凌凌打个冷战,从遐想中回过神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心里暗骂:“妈的,人都已经做鬼啦,还怕他们做甚?”从怀中掏出火枪,用口吹了一下枪管,自言自语道:“我打死你们!”
却听有人接口道:“老哥哥,你要打死谁?”来的正是王君临。
田归农笑着掩饰道:“噢,没什么。是兄弟啊,还没睡吗?”王君临道:“小弟心里高兴,没有睡意,来跟老哥说话。”说着两人进屋坐下。
田归农道:“今日之事,全凭兄弟相助,做哥哥的绝不能忘记。”王君临道:“如今老哥哥夙愿已成,日后飞黄腾达,只要多多提携小弟就是了。”田归农拉着他手,笑道:“自家兄弟,我有的便是你的,有什么分别?”两人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突然田归农低声喝道:“外面是谁?”
房门“吱扭”一响,脂粉飘香,进来一人,娇声道:“爹,是我。”正是“锦毛貂”田青文。
田归农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田青文道:“女儿心中高兴,又想念爹爹,睡不着。”田归农笑道:“好女儿。来,拜见你王叔叔。”
田青文走上两步,对王君临福了一下,轻声道:“侄女儿见过王叔叔。”她人本来长得就标致,身上又穿了一套葱心儿绿的衣裤,因为高兴,晚间又多喝了几杯酒,脸上酡红未褪,烛光朦胧下,更加显出那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