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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萌萌的大眼睛又飘忽了,飘忽得特别呆萌,特别可爱。
那双大眼睛始终朦着一层令人看不透的水雾,那水雾时而澄澈,天真纯洁得像个孩童;时而泛起细碎的涟漪,生动得像个狡黠的小精灵;发怒的时侯,那水雾掀起滔天巨浪;发呆的时侯,迷茫而无辜得令人心疼。
此时,她的眼眸里正是布满了迷茫水雾。因为看不透看不穿,而令南宫傲更想要征服,想要看透她,看穿她。
她的心思,究竟放在何处?
是她心心念念的灵药,还是她念念不忘的君墨?
“咚咚咚!”他用象牙扇敲了敲桌面。
叶萌萌回过神来,抬眸一看,正对上那双冷凌凌的琥珀色眸子。
“南宫傲,看在我做饭给你吃的份上,能好好听我说两句吗?”叶萌萌决心抓住机会把话说清楚。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他唇边挑起一丝无情的戏谑,摇开象牙扇轻轻晃着,洒脱而淡漠。
叶萌萌咬咬牙,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南宫傲瞬间愣住。他习惯了她的张牙舞爪,伶牙利齿,还有无厘头的吵闹,突然来这出戏,还真是万万没想到。
叶萌萌决定大女人能屈能伸,委屈一回得永生,这个买卖相当划算。
于是,当她跪地,把那双萌哒哒的大眼睛仰望南宫傲的时侯,那眸底的水雾聚拢弥漫,南宫傲就显些招架不住了。
那双雾朦朦的大眼睛流淌着一种无法描绘的楚楚动人,无辜的眼神可怜兮兮,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任何人见了,那颗心都要纠结不已。
“皇上,休了我吧!求你了!你和我根本只是一桩错误的婚姻,在我们那个时代,错误的婚姻是可以解除的,只要离婚就行。我想在你们这个时代,应该也是可以的。你一纸休书把我休了吧,求你了!”
南宫傲眸色一沉,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刷”一声将扇子收拢,从齿缝中迸出如冰棱子般的两个字:“作梦!”
“为什么呀?人家都这样求你了!”叶萌萌小嘴一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就算娶错的事情就那么算了。可你想想,我们两个在一起分明不合适,为什么要勉强啊?勉强在一起大家都不开心的嘛。”
“勉不勉强要我说了算。”他的嘴角抽抽,眸色更是阴沉了。
“可根本不必说,人家本来就看得出来嘛。我在你眼里,一定就是一个长相差,脾气坏,出身低,才华缺缺的粗鄙女人,你又何必屈尊降贵来将就我呢?你是皇上呀,你多高贵啊,你又何苦来哉啊?”
第25章 只管欺负你
叶萌萌这是准备自黑到底求休离了。她一个劲儿捧他上天,一个劲儿踩自己入地。可惜南宫傲却面不改变,俊脸依然冷若冰霜,心火却在胸膛里熊熊燃烧。
“高不高贵也要我说了算。”他淬了冰的眸子犀利如刀,半点也没打算饶过人。
叶萌萌咬了咬牙,又忍了,继续自黑:“什么你说了算,这是有目共睹的嘛!我这样一个无才无貌无品味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这个宇宙无敌空前绝后俊美绝伦的超级大帅哥呢?何况你不仅长得帅呆了,还是武功盖世的九五至尊,那天下女子莫不盼望着嫁给你,你手指头随便一点,无论哪个都比我强,又何苦死揪着我不放呢?”
世人都爱听马屁话,唯独邪帝南宫傲不为所动。他的自信与生俱来,不因任何人的谄媚而增加一分,也不因任何人的鄙视而挫减半分!他就是他,无须任何人的肯定!
故而从叶萌萌的眼睛里望去,依然是那张冷若冰霜的棺材脸,叶萌萌不晓得他在气什么,方才喊饿的时侯似乎没这么冷呀。
“原来你心里透亮着,很好,既然知好歹,就该谢天谢地,感谢上苍恩泽,让你阴错阳差嫁给了我。休离的话,到此为止。今后若让我再听见这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至于如何不客气~无~错~小说 m。QulEdU。cOm,你该明白!”他挑了挑轻佻的眉,邪肆一笑。
啊,这家伙,原来别人的马屁拍不穿他,是因为他自己会拍自己的马屁。
算了,一计不成,心生二计。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叶萌萌怒气腾腾地霍然站起,噼哩啪啦地吼起:“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明白?南宫傲,你当真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不过是先礼后兵,好聚好散,你以为你当真留得住我吗?开什么玩笑,我想走的话,用不着你同意,小灵狐会帮我的。你只管欺负我,我都记下了!有朝一日,待我修仙成功,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你给我等着吧,南宫傲!额——”
来不及了,她已经被牢牢锁住了,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孔已经逼到了鼻尖,脸上的森森寒气也令她毛骨悚然。她当真吓了一大跳,胸腔里如小鹿乱撞。他身形如电,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已经欺身而至。
在这方面,看来今后得学会习惯才行。
又不是第一回被吓了,叶萌萌,你有点出息行不?人家都还没出手呢?还想跟他作对。
“嗯,‘只管欺负你’,是你自己说的。五大碗饭正好消化完了,拿你当点心也不错,走吧。”他如往常一样将她轻轻一拎,拎回了房间,扔在床榻上,又好好修理了她一回。
“小灵狐,小灵狐,小灵狐——”她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可亲爱的小灵狐依旧没有出现。
于是,她不再求饶,也不再挣扎,心里暗暗记着仇,发誓以后一定要讨回来。
只是记着记着,身体就背叛了她的记忆,不知不觉她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结束之后,已至破晓时分。他穿了衣直接去上早朝。而她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累得不想动弹。她想休息,想入眠,可又翻来覆去睡不着。这种感觉真想死呀。
不要想,不要想,刚才的轻吟只是幻觉,那绝不会是自己发出来的。不是!不是!不是!头发已经被自己揉得像堆稻草,越否认越是心虚,她羞耻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主人,主人——”一道稚嫩清脆如孩童的声音在呼唤她。
叶萌萌一听这声,霎时打开浓密卷翘的羽睫,一古碌爬了起来,瞪着眼前的小灵狐吼起:“闭嘴!不要叫我!你不是说喊三声就会出现解救我的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主人吗?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你的主人被……被……,还不出现?你这个不忠不义不孝的奴才,给我滚!我不再相信你了,像你这样的,我怎么能放心同你一起上路去找灵果呢?”
小灵狐也不争辩,仿佛自知理亏似的,荧荧绿眸闪过一丝既似歉疚又似羞涩的神色。
“对不起,主人。其实我来了呀,可是不好意思看,又,又闪走了……”
它这么一说,叶萌萌的脸霎时红了,气呼呼道:“可是,可是你可以阻止的嘛!”|
“我本来是想阻止的呀,只不过正要跳出来的时侯,突然又想起王母娘娘的交待,她说你和南宫傲是前世注定的姻缘,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方便插手。况且他又没有打你杀你,这种事对于夫妻来说是正常的,不是吗?”小灵狐很认真地解释,尖尖的小脸布满委屈。
叶萌萌语塞,心里懊恼万分,怎么能够跟一只小妖继续探讨这种事呢?王母娘娘就真的不会搞错吗?难道真的是和那只妖孽有宿命姻缘,如此一来,她的君墨又该摆放到哪里去?
“算了,小灵狐,你过来。”
小灵狐一听召唤,就迫不及待地跳到被子上去,能得到主人的原谅比什么都强。它眨眨绿眸,慧黠的笑波在眸底盈漾。
“主人,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小灵狐,你带我走好吗?我求过南宫傲,让他休了我,可他不愿意。你既然有灵力,不如偷偷带我走吧。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可怕,我都要出去闯一闯。想想我生活的那个时空里,有那么多人面对病魔而身处绝望之中,我又怎么能躲在皇宫当温室里的花朵呢?”
叶萌萌的大眼睛不再迷茫,头一次显得无比澄澈坚定。
小灵狐道:“主人,我不是不带你走,也不是没有能力带你离开皇宫。可是,离开皇宫也没有用的呀!主人,你知不知道鬼王的厉害和残酷,这两年他肆虐人间,天下大多数地方已经化为一片焦土。虽然繁华的郡县还未完全灭绝,但要找到净土谈何容易呀,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主人,虽然我有灵力,但真正能帮上你的一定是你的夫君——南宫傲!”
“打住!他不是我的夫君!”叶萌萌矢口否认!
“哼!我不是你的夫君,谁是你的夫君?”一道狼气森森的声音突然贯入耳膜。
第26章 甩都甩不走
随着这道狼气森森的声音,那个妖孽的俊庞陡然浮现眼前。叶萌萌回眸,小灵狐已然消失了。她幽幽叹了口气,其实小灵狐真没必要躲,有小灵狐在,正好可以证明她所说的话,顺便在南宫傲面前抖一下。她就不相信,一个人的武功会比来自妖界的小灵狐的法力高。
南宫傲本来听见她对外人说他不是她的夫君已经怒气冲天,如今又见自己的出现引来她一声叹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到极致,也不发作,反而冷哼了一声,凝视着叶萌萌的眸光寒气森森。
“你方才在跟谁说话?”
“小灵狐……喽……”
叶萌萌白了他一眼,怎么看都觉得他很不顺眼。
“你敢说我不是你的夫君?”一道冷得不像话的视线“唰”一声射向她。
她如芒针在背,却硬是挺直了腰杆,犟嘴道:“本来就是。强迫的能算吗?我们那个时代……”
“休提你那个时代的事,我只知道在这个时代,在南昭国,是我南宫傲说了算。我说是就是。我很快会让你知道,有多么‘是’!来人,还不搬!”南宫傲一声令下。
叶萌萌这才发现原来庭院里站满了太监,也堆满了东西。蓝发紫眸的沈浪一听到南宫傲的命令,(无)(错)(小说)m。quLEDU。coM立即指挥起来。
太监们鱼贯而入,有的搬,有的抬,有的摆放。很快,属于南宫傲的私人物品全部都搬了进来。
当然,这个房间比不上原来南宫傲所住的腾龙殿大。因此,衣裳等日常用物搬进了寝室,而其他书案书籍文房四宝兵器等则搬进了隔壁的那间书房。
南宫傲抱臂,逍遥地凝视着眼前忙碌却有序的一幕,唇角不禁勾起一抹邪邪的得意劲:“怎么样,叶萌萌?如此一来,我们更像夫妻了吧?夫妻当然是要住在一起,怎能分开?”
叶萌萌咬着唇,阴着小脸,没有答腔。
她没有反抗的力量,保持沉默还不行吗?
一旁的沈浪瞅着眼前一幕,甚觉有趣。自从姬太后逝世之后,南宫傲除了四仙之外,对于女人从来就没有好感,也不愿交付真感情。尽管全天下的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骛,但他从来都不愿意与她们多打交道。
可这个叶萌萌……
有趣,真有趣!南宫傲不仅主动招惹了人家,还非留住对方。留住对方也就罢了,还非搬来与她同住不可。这是平常夫妻之间的小事,但发生在南宫傲身上,那可太神奇了。
沈浪幽幽飘到南宫傲身边,附耳低语:“皇上,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叶萌萌了?”
作为从小教导南宫傲长大的沈浪来说,君臣之礼并非那么重要,他与南宫傲之间,与其说是君臣,更像是挚友,父子,或者兄弟。因此说话也从来轻松自在,不曾避讳什么。当然,这也缘于南宫傲的心性,邪气得不像一般的君王。
一般的君王拿架子作势,唯恐圣威不够,哪怕臣子一句无心之言,也要喊打喊杀。可是南宫傲不同,他不怒自威,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奉承。
就像他从来都无需自称“朕”,世人却无不奉他为天一样。
“你想多了,我喜欢她,这可能吗?”南宫傲冷睨了叶萌萌一眼,嗤之以鼻,“就她这样的……哼!”
“你说什么,南宫傲?”叶萌萌闻言大怒,“我这样的怎么啦?是呀,我是皮糙肉粗的,但你吃起来不也津津有味,说吃就吃,你可曾嫌弃过啊?有种你对我退避三舍呀?为什么又要巴巴地搬进来住,粘得像鼻涕,甩都甩不走?”
“哈哈哈——”
一番话,让沈浪愣住,随即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南宫傲则彻底无语,额际布满黑线。
他虽然邪性儿,再新奇的事物也招架得住,接受得了,但这女人,已经不是新不新奇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涵养的问题,她也太……太粗鲁了吧。
这种闺房之中的密事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了出来,其强悍程度,简直比青/楼里的莺莺燕燕更加猛烈。他不禁耳根赤热,头一回感到招架不住。
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皇后啊?
南宫傲无奈地看着太监们紧紧抿唇强忍笑意,耳畔听得沈浪大笑,面子顿感挂不住。
他气冲冲地一把将叶萌萌攥到墙角去,叶萌萌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紧蹙着双眉,不服输地抬眸迎视他的寒意森森的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