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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的喘息渐浓,颠倒众生的脸近在咫尺,湿润的唇含着她的耳珠,密密绵绵的吻一路向下。常羲觉得浑身又火热起来,好似自己被那业火在灼烧,下一瞬便要被焚烧殆尽。她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抚摸帝俊的眉眼,那是她爱的人,远山般的眉,秋水般的眼。帝俊含住她的手指,久旱逢甘霖一般轻轻吸允。
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羲儿。
她双眼轻翦,似乎那声音带着魔咒,引诱着她,她突然觉得不再害怕,即便接下来是死亡。双手抚摸上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如雷。下一刻是甚么闯了进来,撕开她封闭的灵魂,她感觉到了生命的脉搏,在灼灼跳跃,她与他终于血脉相连。在片刻静止之后,是势如破竹的攻城略地。她在一瞬间跌入太虚幻境,一瞬间又被汤谷滚烫的海水卷起,推得高高向上,越攀越高,无法下来。她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她觉得自己快要碎了,碎在他温柔的臂弯里。
外面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外芭蕉上,沙沙作响。窗外传来黄鹂若有似无的歌唱。
朝云暮雨浑虚语,*猿啼明月中。
外面的喜鹊叫的欢实,常羲从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正卧在帝俊怀里。身子酸酸涨涨,她却觉得很开心。
她眨眨眼,瞧着帝俊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一时间有些想笑。知晓他是在装睡,她也不马上揭穿,按理说她是第一次双修,害羞用被子捂头不愿见人的该是她才对,怎到了这里就掉转了个儿。还是说她真的脸皮比帝俊还厚?
帝俊早就醒了,他愈发相信自己涅槃前是个*,昨晚他那般凶狠激烈,她都晕了几次……即便失忆了,做起双修之事来亦是熟稔无比。回味起昨夜,与常羲双修的滋味原来这般好。
一般双修后醒来应该说点什么?你的滋味很好!昨天我吃得极开心!好像太轻佻。
又或者是恶人先告状,挑起她下巴凶狠狠道,“蟾蜍,你昨天修了本皇,你要负责到底!”好像太无耻。
温柔执手替她穿衣绾发,并告诉她,她就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从此俩俩不离。不行,光想想好恶寒!
他眼睁睁还未想到答案常羲便醒了,于是只能慌忙闭着眼睛装睡。
帝俊觉得脸上有些痒,原是常羲鼓着腮帮子在吹他的脸,他霍然睁开眼,只见常羲笑盈盈道:“我只是想试试你的肌肤是否真的吹弹可破。”
帝俊盯着她的脸,不知该如何接话。哪知常羲颇为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背道:“对不起昨夜睡了你,你若觉得吃亏,我多酿些美酒送你,不要生气!”
不妙嗳,对白不在他构思设想中。
双臂一紧,她被帝俊狠狠箍在怀里。看见他凶狠的眼神,常羲伸出几根指头来拢拢被子,“这么多坛千年陈酿,可是十分金贵的。还不够么?你还为昨天的事生气?”
帝俊眼神如饿狼扑食般看着她,她有些怯怯的想,他莫不是真的生气了,偷偷咽口唾沫,她小声说:“那个,双修好像很疼很疼,我亦没觉得修为精进了。不知师父你觉得呢?”
“你就只想到这些?”他有些负气。
“啊?”常羲脑袋没太转过来。他不是在为她送灵力的事情生气么?
“死丫头!”他大概,终于了解喜欢是一种甚么心情,也了解榆木脑袋多么惹人厌。
门外传来鹦鹉的声音,想是到了伺候帝俊起身的时间。
常羲脸红了,做贼心虚结结巴巴道:“我,我先出去了,从窗子走……”
这种时候才知道脸红。帝俊双眼微微眯起,瞬间把被子一卷,将常羲与自己围住,和她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舔咬她的下巴道:“拍门就拍罢!”
常羲急得双手抵在他胸前,“他们会晓得我和你双修过了。”
“和我双修很让你为难么?”
“不是,你不喜欢被人嚼舌根……”常羲的声音小了下去,用被子遮了半张脸。
帝俊将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对门外正要推门而入的鹦鹉大声道:“常羲正在伺候我!”
门外的鹦鹉惊讶的举着手忘了放下,脖子额头青筋跳得欢脱,这王,大白天的……莫非昨夜里他们就在一起?她思衬着是不是该炖些补身的汤汤水水给常羲。
常羲听到门外已然没了声响,脸红腮鼓鼓,不明白帝俊为何要这般做。
帝俊捧着她的脸,一板一眼严肃无比道:“蟾蜍,从今往后,你只能跟着我,只能喜欢我,亦只能与我双修。”顿了顿,他又有些气恼又有些羞涩的说:“我会对你负责,养你一生,可好?”
常羲微一愣神,琢磨着他莫非是在对自己许诺?她尖叫一声抓住他的胳膊,后知后觉道:“莫不是双修把你的魂补好了?身体可还有其他异样?你记得羲儿了么?”
帝俊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没有说话。她不晓得怎地眼底就冒出泪水来。
师父,你来了,你又走了。
你在身边,却又离我很远。
而今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了?
第三十三章 漫漫长,修仙路
其后的宴会举办了几天,帝俊在宴会上仅露面过一两次,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常羲探讨双双修炼之道。宴会散后,常羲送了送女娲和太昊,见太昊的脸色颇为苍白,还好心偷送了他几根灵芝。
这期间常羲断定了两件事,第一件,欢爱原来可以这样的*甜蜜,激烈愉悦。第二件便是,双修可以治疗帝俊涅槃损毁的元魂,那纯粹是瞎扯。
丹穴山恢复往日平静,常羲见帝俊伏案在写甚么,探头一观,帝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蟾蜍成仙之法。常羲看帝俊认真的脸色,背脊感到莫名发冷。
帝俊执笔道:“一千年来你都怠于修炼,现在修为平白无故少了五百年,更是要下猛药。不然你何日才能成仙!”
常羲有些郁闷,她之所以懒怠,是因为知晓自己小蛤蟆精再怎么修炼也不指望飞升上神。她本就是上神,这些年的心思根本不在修仙上。当个蟾蜍精,她还乐得自在。
她打算耍无赖蒙混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腰,脸蹭了蹭他的衣襟道:“能不能不练?”
“不能!”帝俊把她变成个蛤蟆,提着到了丹穴山灵气缭绕的一处山顶。到了云顶又一捻,将她化为人形。
“你叫了我千年的师父,是时候教你些仙法了。你坐下,我教你运气修仙之法。”帝俊此番极为认真。
打坐,入定,在体内运气一个大周天,一个小周天。这些常羲都能倒背如流。她已经修炼了几百万年,常常一闭关就是千年。如今要从妖精练起,该是多痛苦的一件事!
练气练了一个上午,常羲灵机一动,佯装身体不适,颤巍巍的瘫倒在地。帝俊把她扶起来,她哆嗦着嘴唇道:“师父,我这身体,经不住长时间练气。咳咳,我太弱,太弱。”
帝俊想了想,觉得有理,“是为师考虑不周,从今天开始,上午练身体,下午练气,晚上我给你输灵力。”
常羲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帝俊说做就做,安排了白鹭来指导常羲练拳脚。白鹭本着损人不利己原则,让常羲练习扎马步,半分不得懈怠。谁叫常羲独占了她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王呢!
她一边扎马步,一边听到几个围观乌鸦小妖远远的在嚼舌根。
“我瞧着这蟾蜍小妖腿都在抖,王当真是生猛异常啊!这蟾蜍精独得了王的*爱,却因为身体赢弱,经不住王的折腾。这不,王让她好好锻炼身体,这才能扛得住王的爱*。”
“我们的王真是宽怀大度,我可以替她给王分忧的啊,可惜王看不上咱们呐。瞧我这羽毛,黝黑发亮,多么漂亮!不比蟾蜍皮美丽了去!要说咱们鸟族,多少美人胚子,王怎么就独独瞧中了她?真是老天无眼呐!”
“你瞧她在瞪咱们,莫不是听到我们的话了罢?”
“她那点小妖力,怎么可能听得到。”
常羲叹口气,白鹭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收回去。”又拨了拨她的腿,“扎稳咯!”
常羲本就双腿酸痛,这马步一扎,走路都在打摆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练练气就罢了。
入夜,她往榻上一趟不愿动弹,帝俊又要来给她渡灵力。输灵力无疑是加剧反噬,真真要了她的命。她猛然跳起,挌开帝俊的手。
帝俊循序善诱道:“我输修为给你,也算是让你走些捷径,每天晚上渡你一百年灵力,你便可早日成仙。”
一百年!常羲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在疼,万不可让他给自己渡修为。那反噬可是会疼掉她半条命的!
“我都在你身边当了一千年的小妖。突然成仙,我有些不太习惯。”她扯着嘴角干笑两声,这理由太牵强了些。眼下阻止他渡修为给自己才是关键。
帝俊莫名,“你可知这大荒内外多少女妖女鬼想成仙,我又有捷径之法助你,为何你偏偏不愿?你可知,如若你不能成仙……”
常羲好奇问道:“不能成仙又当如何?”
帝俊颇为懊恼的敲了下她的头,“总之,你得成仙。哪有那么多问题!如若再不肯好好修炼,我便让你——欲仙欲死。”说罢,轻轻啃噬了一下她的耳朵,并瞧着常羲的耳根迅速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把常羲推出一臂之遥,心中念咒降降火气。
常羲向他爬了两步,他往后一躲,有些窘迫道:“你不成仙,我便不与你……睡了。”
说罢,竟走了。常羲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睡觉与成仙有何必然联系?前几日里他还和自己耳鬓厮磨,亲同形影,怎今日就突然转变了态度?莫非是嫌弃自己双修得太烂?
常羲捧着脸颊一阵害羞,她哪会那些,莫不是真要去学学他那绝密小本?
连续几日王都未曾与常羲宿在一处,白天白鹭拖着常羲打拳,朱雀拖着常羲练气。
常羲一拳拳毫无力气,犹如打在棉花上,白鹭哪肯就此作罢,非得常羲好生练习。
“这几日,王没允你与他同房。”白鹭的好奇心很是强烈,“常羲啊,莫不是你失*了罢?”
常羲揉了揉跳动的青筋,不与她计较,不与她计较。
练习完拳脚,孔雀端来一碗褐色的汤药,殷勤道:“听说王自从宴会散了之后便再没招幸你,你不要急,我给你熬了补身汤药,保管你坚持得住。”
说罢,硬是塞给常羲,叫她服下。常羲忍了口气,吞下那味道怪怪的汤药。
她捂着嘴巴一路往山顶上行去,下午还得练气。只听到路上两只鸟儿在议论。
喜鹊叽叽喳喳道:“不晓得王还喜欢甚么样的女人嗳?我想自荐!”
云雀道:“之前见王总与常羲一处,据说双修得难分难舍。但听说前几日开始王和她分房而睡了,想是已经腻了常羲。我们的机会终是等来了。”
常羲想了想,莫不是真被这群鸟儿说中了?她急匆匆往回赶,把在云顶上等自己的朱雀都给忘了,直接冲进梧桐宫,找到鸿鹄。
鸿鹄见常羲来了,眯起桃花眼道:“听说王对你始乱终弃了!”本是说一句玩笑话,但见常羲面色暗沉,泫然欲泣,鸿鹄慌忙说,“我逗你玩儿呢!”
常羲收了眼泪嘿嘿一笑,“我也是逗你玩儿!”
鸿鹄咬牙切齿,“常羲!”
常羲立刻换了一副如丧考批的模样,道:“其实你也说中太半,所以我特意前来,虚心向你请教。”
百灵,黄鹂听见他们议论,也好奇凑了过来,想要听个究竟。要说这丹穴山帝俊*排第一,那鸿鹄自然不甘示弱排第二。鸿鹄立刻乐滋滋开坛授课,一拍桌子道:“位高权重的上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能图你的甚么?美色,身体,不过尔尔。所谓求而不得实为最美,一旦得到便弃如敝屐。常羲便是如此!不过现在悔之未晚矣。要挽回男人的心,第一,要对他视而不见。”
百灵弱弱举起手,“王本就腻了常羲,视而不见岂不更麻烦?不是应该勤奋爬*吗?”
鸿鹄一脸痛心,“此乃误区,真真误人子弟。常羲你且听我的,对王要突然冷淡,拒之千里。第二,与其他男子*起来。这样,王的征服欲又会再度燃起。这招就叫欲擒故纵!但王对你再度起了征服欲,这时候要张弛有度,等他远离你时适当的撩他一下,等他再贴近,你又保持距离。如此反复,让他心痒难耐,自然就把你放在了心里。”
常羲等一干人恍然大悟,鸿鹄不愧是高人,实在是高!常羲懊悔早些时候怎么不请教鸿鹄。百灵,黄鹂懊恼当初早该请教鸿鹄,不然王身侧哪还有常羲的位置。
“这*男子,倒有些难办,丹穴山谁敢与王为敌。怕是没人肯帮你了。”鸿鹄倒是想得长远。
常羲顿时愁眉不展,鸿鹄所言极是,丹穴山的确不可能有这样的人选。
鸿鹄一嗟三叹道:“千年前王身边的女人可比我衣衫换得勤快,也没见他特别钟情于谁,不过都是露水红颜,涅槃后性子虽变了,我想大抵对女人的态度也一如往常。常羲,如若没了王的*爱,那是命,不要强求为好。”
常羲愈加气馁,鸿鹄附耳过去,悄悄道:“还有,加紧练习双修之术,绑住王还是希望的!王那御女之术可是大荒顶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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