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
这方生大师乃是方证的师弟,一身武功也极为高明。
他的武功虽然比之方明和方悟二人略逊一筹。但是此番少林三位方字辈高僧联手,这份实力的可观程度,委实不在武当派出的张无忌、银屏与墨羽三人之下。
方证看看人员聚齐,当即口诵一声佛号。然后独自一人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那简陋破小的茅屋之内,无名神僧正自向追忆演绎“无”的境界。
他缓缓地伸出一掌向着追忆问道:“这是什么招数!”
追忆看了半晌,方自开口说道:“弟子愚昧,看不出这招是什么招数。”
无名僧微微一笑道:“此招便是无招之招。你再看看这招可有何神奇之处?”
追忆又足足看了片刻,只觉那一掌半曲半直地伸在那里,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有何神奇之处。
追忆急得抓耳挠腮,却是丝毫看不出这一出掌有何奇异之处。
又过了半晌,追忆仍然无法发觉其中的奥妙所在。当下只得老老实实地说道:“弟子愚昧,还望神僧点拨。“
无名微微一笑道:“是么?难道当真没有半点变化么?“
说罢,他有意无意之间,朝着自己伸出的那手掌看了一眼。
说也奇怪,那袍袖居然无风自动。随着那袍袖摆动的方向,那无名老僧的手臂似乎也略微动了一动。
刹那之间,那手掌之间,拳意绵绵。仿似少林十八路罗汉神拳尽藏其中。
追忆揉了揉眼睛,他生怕自己看错一般,又朝着那无名神僧的手掌认真地看了一眼。
没错!当真那一掌之间,蕴含着无尽拳意,更将那少林十八路罗汉拳法的拳意尽收于这一掌之内,那拳意直若无穷无尽,意境连绵。
这!这是如何做到的!至此之时,追忆已然被惊得彻底呆在那里,他委实不知道这无名神僧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数日之前,他与方证大师印证罗汉拳法,苦战几十招之下不敌败北。
那时他已然惊叹方证的罗汉拳法已然难望其项背,居然可以将数十招罗汉拳法使得犹如一招一般,招式之间浑然天成。
而今日见无名神僧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伸出,若有意若无意之间,居然蕴含着十八路罗汉拳法的所有拳意。
两者孰高孰劣,顿时高下立判。
方证大师的罗汉拳法虽然高明,可以将数十招使得犹如一招一般,浑然天成。
但是他无论将罗汉拳法演绎的如何精纯老练,但是招式变换之间,犹如羚羊挂角一般,终究有迹可循。
但是无名神僧随随便便伸出一掌,却是蕴含了无尽的罗汉拳法之拳意。乍看之下,根本不知他会使出哪一招拳法出击。
如此拳意绵绵,追忆实不知该如何才能形容。
无名神僧微笑说道:“这!这什么?难道你觉得有何变化吗?“
追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看到您一掌之间,已然蕴含了罗汉拳法的所有拳意,却不知神僧是如何做到的?“
无名慢吞吞地说道:“老僧的这一掌之间,当真蕴含了所有的罗汉拳法的拳意么?你再仔细看看,莫要看错了。“
言尤未了,那无名朝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
说也奇怪,那原本拳意无尽的掌势,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干枯的手掌,似曲似直地悬浮于半空之中。
追忆又揉了揉眼睛,仿似不信。
那手掌还是先前一模一样的姿势,悬在半空之中,连动都没有动过半下。
但是,那无尽无穷的拳意,却是当然消失,却又哪里有半分拳意涌现。
追忆感到极为莫名,他又瞅着无名神僧的那条手臂发愣。
无名笑而言道:“你方才见到的是这个么?这就是你方才所谓的拳意么?“
说罢,那伸在半空之间的手掌房又活了起来,那拳意也似乎无穷无尽地显露了出来。
但是,此番的拳意与方才又自不同。
方才无名神僧所使的是罗汉拳法的拳意。而此番却又是如来掌法中各路招数的意境。
追忆默然!此时此际,他实不知该用何等语言来表述此等情形。
无名老僧笑问追忆,你看明白了没有?老僧这一掌究竟是何等招数?
追忆茫然答道:“无招无式!无迹可寻!
无名笑道:“既然无招无式,无迹可寻!你却又该如何破去此招?
追忆肃容道:“弟子无法可解!“
无名继续问道:“无法可解?倘若此时老僧与你对敌,使出此招,你无法可解的情形下,却又该当如何?“
追忆脸色煞白地沉默半晌,然后骇然说道:“弟子唯有一败。除此之外,绝无他法。“
无名笑道:“好一个唯有一败。好一个绝无他法。“
说罢,他朝着自己的手臂望去。口中却是向着追忆继续说道:“可惜你只说对了一半,老衲这招的确无招无式。但其意境却又远非无招无式可以比拟。“
追忆不解,他抬头向着老僧望去。
无名并不看他,只是自己自顾言道:“无招无式,虽然境界极高。但是心中却毕竟有着一丝招式的执念。而只有无字境界,方才能将意境发挥至最高的境界。“
追忆双眉一耸,心中若有所悟。
但是那无名神僧表述的意境又实在太高,却又是绝非他目前的境界所能理解。
故此,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又捕捉到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但是无奈无论如何自己努力之下,却又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无名心意一动之间,那掌上的拳意又顿时涌现。他口中诵道:“无中生有,从有到无;世事造化,原本无常。有便是有,无便是无,世事如此,何必执着。“
说罢,他的拳意又是一动。然后那漫天的拳意又荡然若失,无名继续问道:“此为何?“
追忆一脸倾慕地说道:“此为无!”
好一个此为无!无名拳意又是一动,刹那间斗室之中,又是拳意涌涌。无名继续问道:“此为何?”
追忆一怔说道:“此乃拳意!”
“错!大错!”无名低声斥道。
老僧虽然拳意绵绵,但终究有形无质。
试想你可知晓我接下来是否会攻击于你?
试想你可知晓我接下来攻你何处么?
追忆躬身说道:“弟子不知!”
既然不知!却又为何要说拳意二字!这岂不是落于下乘了么?
无名高声喝道:“老僧再问你最后一次!此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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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字真解】………
追忆懵懵懂懂,他看着那无尽的拳意,口中不知不觉地说道:“虚!此为虚!因为弟子不知你接下来会是否会对我攻击?也不知神僧接下来攻向何处?更不知接下来会使出何招?“
所以漫天拳意皆是虚幻,唯有出招之后,才会由虚幻化为实质。
否则,任你拳意漫漫,对我来说,却尽是虚幻。
无名笑而答道:“好!好一个虚!好一个尽是虚幻之意。“
你随便攻我一掌试试!
追忆不知何故,但想来无名神僧远高于己。自己即便是武功再强上一倍,也绝难伤了他的分毫。
故此也不怠慢,当即一掌朝着无名的手臂切去。。。
无名双手合十,低声诵佛!
追忆原本以为无名又要用无形气墙抵挡自己掌力,故此出手更为谨慎。
哪知那一拳打去,却是空空如也。
就仿佛一叶小舟在汪洋之中,怒涛澎湃之际,小舟在汪洋中随着怒涛起伏不定,忽高忽低。若要用力,却又哪里有力道可用?那力道却又源于何处?
追忆不禁茫然不解,自然而然地停下手来。
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无名所使乃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易筋经功法。只是自己的功力与对方相比,犹如大巫见小巫一般,拳劲落到无名的身上,居然犹如沧海一粟,几乎空无一物。
无名笑曰:“此又为何?“
追忆茫然道:“弟子只觉自己的掌劲临近神僧之际,毫无受力之处。就像对着虚无缥缈的太空发掌一般,全无着落。“
无名笑而答道:“这便是空。你可感悟到么。“
追忆好似有点明白了什么,但是转而想想却又什么都不知道。他正在苦思冥想之际,无名笑道:“依你现下的修为,要让你感悟到这等境界的确很难。“
但是你只需记住:“天下万物,都是可有可无。无便是有,有便是无;无可生有,有可生无;有无之间,又可幻化为虚虚实实;虚实之间,万物皆空。“
追忆心中更觉恍惚,他知道自己修为不足,尚不能体悟道这番话的精益之处。
但是他心中非常清楚地知道,无名正在向自己点化武学中的大道。
这番武学大道的讲解,无疑会对自己今后的修为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今后自己只要向着这个方向努力前进,随着修为的增长,必将会对这番话的感悟越来越深。
故此,他当下死记硬背,牢牢地将这番话记牢在心。。。
阿弥陀佛!有劳方丈大师在室外等候多时,老僧真是失礼了!
屋外传来方证大师的说话声:“神僧客气了!方证能够在室外得蒙大师的教诲,实在感到受益匪浅。“
小僧来此,只是想通报一下,武当山的高手已然齐聚于少林。在下想请慕容少侠引路,带着众位援兵前往姑苏慕容,破解围困之危。
无名神僧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即如此,那就有劳方丈大师领着慕容小檀越前去与大家会合吧!
说罢,他阖起双眼,再也不看向追忆一眼。
追忆心中无比崇敬,他恭恭敬敬地跑到无名老僧面前跪下。然后“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响头,然后才躬身倒退而出。
无名神僧仿似没有听见一般,任由追忆出入。
追忆随着方证走出藏经阁,然后直奔大雄宝殿。
此时,大雄宝殿内已然齐聚一堂。数百名少林和武当的高手合兵一处,整装待发。
方证深知此番出战,乃是直逼燕子坞内,以解燃眉之危。
而且沿途之中,必然会遭到乾坤教外围教众的围困堵截。这一路之上,连番浴血厮杀乃是在所难免。
因此,此番前去救援的一干僧众,必定九死一生,极难幸免。
方证大师心怀慈悲,对着上百名弟子尤为不舍。但是救援燕子坞之危,关系整个武林的生死存亡。这层关系,方证焉能不知晓?
因此,虽然心中无比痛惜,但还是凄然而别。敦敦教导之下,更是要众人沿途务必谨慎小心,不要中了乾坤教的埋伏。
然后,亲自率领少林僧众,将这两百多名僧道组成的援兵送至山下。
拜别方证等人之后,方悟、方明和张无忌等人,率领本部僧道,匆匆朝着慕容燕子坞的方向而去。
大家心里知道,从慕容追忆冲出重围,前来少林搬兵算起,此时已然是第十一的光阴。
此时燕子坞的防御是否已被乾坤教击破,却是丝毫不得而知。
在这等情形之下,当然是越早赶到燕子坞,燕子坞就越有可能安全。因此众人都抱着同样一个心思,就是紧跟在慕容追忆身后,朝着姑苏的方向拼死赶去。
此时此际的燕子坞内,倒是显得一片宁静。
自从三日前的夜晚,乾坤教发动了一场规模最大的攻袭之后,倒是再也没有前来滋事。
仿佛三日前的那场战役,乾坤教也是元气大伤一般。一时半会儿之间,再也组织不起一场像样的进攻,前来攻打燕子坞。
对此,燕子坞内的众多高手也不禁暗自庆幸。因为这十多天的防守战役,燕子坞虽然接住天然的屏障,打退了对方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攻。
但是本身的损耗也是极为惊人。
单以慕容家族上千名的死士而言,几乎已经折损了三成。
剩下的不到七百,其中更有不少受伤者,此时还在咬牙苦撑,坚持等着援兵的到来。
这三日的时间,对乾坤教来说,可能只是暂时休整。但是对于燕子坞内数百死士来说,却无异于极为珍贵。
但是慕容复却是清楚地感觉到,乾坤教中对方那位主帅,虽然一开始之时狂妄自大,欲图数日之内歼灭燕子坞。
但是却没有料到燕子坞上下一心,浴血奋战,屡屡打退了他无数次由他亲手策划的进攻。使得乾坤教损兵则将,损失巨大。
但是,对方并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样,恼羞成怒,立即倾其全力,与自己展开殊死一战。
而是依然很成得住气,一声不响地选择调整。并乘此机会暗中调兵遣将,准备集中兵力,再做一番争斗。
如此沉稳,不禁让慕容复也感到极为可怕。
因为,慕容复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对方死死围困在内,人力、物力不断地正在消耗,而且像这样的血战,越是打下去,自己的兵力就越会减弱。
而对方确实相反。他们可以从外围源源不断地调来新的兵力,长此下去,自己的燕子坞必然有被攻破的一天。
所以,慕容复心中不自禁地有点焦虑。心中实不知照此下去,整个燕子坞还能苦撑多久。
好在燕子坞内的数百死士,依然精神瞿烁。他们相互间居然还谈笑风生。浑不将即将来临的死亡当做一回事情。
因为他们本就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血液里本就流淌着战斗的血液。
他们不仅勇猛无敌,他们更是个个具有顽强的战斗意志。他们绝不会被死亡吓到,更不会面对强大的压力之下,感到恐怖和绝望。
慕容复一直看着自己的这些战士,心理面感到更是一阵凄凉。
倘若不是乾坤教涂炭武林,这些人本因在军营之中服役。如果运气好的话,等到服役一满。他们便可回家务农,过着无忧无虑的小康生活。
至不济者,也不过是被派到疆场之上,与敌军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