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愤怒,让他不想听任何人的解释,忍足的下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也曾试图向他解释,可是事与愿违。而我也懒得向他解释什么,他迹部景吾有他的高傲,我风涧语歆也有我的自尊,既然他都把我当作空气一样,视若无睹了,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唯一的就是太冷。冷的好象下一秒天空就会下起那纷扬的雪。
我在别墅里觉得太过沉闷,所以走出了别墅,四处闲晃着。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好象四周的树木好象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绿色树木和绿色的灌木丛。
我想我的方向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尤其是在我漫不经心的时候更加的差,算了反正已经不知道在哪个方位了,也忘记了回到别墅的路,而且,我还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不会走的太远,所以也就没有带手机出门。这下子可好了,想找人求救也没有方法了,我索性就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可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乡故知是仇敌。
我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灰头土脸的,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手上衣服上全都沾上了泥土,手上还被小树枝给戳破了,混着泥土的血变成了暗褐色。最要命的是,我的右脚扭到了,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看来今天真的是不适宜出门的日子,我轻叹了一口气,把手伸进溪水里。
真的好冷,那水的温度真是有够冰的。我打了个寒战,清洗的速度加快了。
还好,伤口不算太深。这应该算是唯一可以庆幸的事情。
我望着树林发呆。
只是现在我要怎么办?迷失了回别墅的方向,而依我现在的状况,刚刚走到这溪边就费了我好大的功夫,现在如果要我走下山的话,绝对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难不成是要等忍足他们发现我不在之后来找我吗?如果找不到的话,不知道这日本的山里有没有像是熊啊野猪啊老虎啊这些个凶猛的动物出没的?
通常依照小说和电影的模式,在女主角落难的情况下,应该就会有英雄出现。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好命?!
我想我是摔糊涂了吧,居然会去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山里,更何况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有人经过,除非是有奇迹发生。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隔岸不远处响起。
我抬起头,看着出声的地方。呃,这世界上还真的是有奇迹的吧。
我看着他踩踏小溪中突起的小石块,利落地来到我面前,宛如神谛般。
“你来爬山。”我看他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很肯定地说道,
“恩。”他轻应着,看着我那洗的像胡萝卜一样通红的双手,还有那一身的狼狈。
爬山这项运动还是挺适合他的,也可以适当地减轻压力。
他蹲下了身,捉起我的手,看到手心上那伤痕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来的?”他问。
“摔的。”我很老实地说,反正在他面前丢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象最近见他时,我都是挺狼狈的,他也应该已经见怪不怪了。
“摔的?!”他看了我一眼。
“手冢国光,不要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我瞪他,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摔的。主要还是被地上那乍一眼看上去和枯树枝无异的藤蔓给绊了一脚,然后很不幸地摔了,手心正好压到一个小枝桠。
“你也知道?!”手冢国光淡淡地道,然后放下身上的背包,从中拿出消毒水和创可贴。
“你轻点……”在消毒水触到伤口的时候,我忍不住轻哼,戳破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来的疼,“你不要借机报复,我顶多是砸坏过你家的碗,蹭过你两顿饭而已。”
手冢国光的脸上有着无奈的神情。
但是他还是放轻了手劲,轻轻擦拭着伤口。
他对着伤口轻轻吹着。
凉凉的,减轻了伤口的疼痛。
看着他那俊美的侧脸,专注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态度,好象我是公主一样被他呵护着,我的心在刹那间突然跳的很厉害,好象要脱膛而出般。
我怎么会出现这种心跳加速情况?
我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心动的悸动。
我疯了吧,真的是摔傻了吧?
我怎么可以对他产生这样的感觉。他可是有喜欢的女生的!
我像是被烫到手一样,霍地从手冢国光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手冢国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哪个,要是你的唾沫不小心吹进去了要怎么办?那这消毒不就白费了……”我哼着,掩饰自己的惊慌。
手冢国光的额头有隐隐的井字出现,但是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给我的伤口贴上了创可贴。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手冢国光站了起来,背上包,对我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我送你回去。”手冢国光看着我坚定地说道,语气是那样的不容拒绝。
“你不会是又迷路了吧。”手冢国光看了我几秒后,很是肯定地说。
该死的,他怎么猜的那么准?谁让我在他印象里有迷路的记录呢。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带手机?我打电话叫人来接我。”我对他说。
“手机没电了。”半晌后,手冢国光给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
难道我真的要和他一起下山,然后再通知人来接我吗?我迟疑着。
“起来吧,呆会可能会下雨。”手冢国光看了看天青色的天空对我说道。
“那个,我脚扭到了。”我小声地说道。
手冢国光叹了口气。
“哪只?”他再度蹲了下来。
“右脚。”
手冢国光抬起我的脚,脱下我的鞋子,拉低了袜子,检查着我那已经红肿的脚裸,眉头皱的让我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有香港脚了。
“挺严重的,痛吗?”他问。
“还好。”只要不走路的话还好不算太痛。
“可能要让医生看一下。”手冢帮我穿回了鞋子,系好了鞋带。
他把背包解了下来,递给了我。
“我背你下山。”他说。
“啊?”我看着他,这里离山下应该还很远吧,他说要背我下山?
“上来吧。”手冢国光背对着我,拉过我的手,把我背了起来,开始往下山的方向走。
他不算很强壮,有些清瘦,有些单薄。
但是他的脚步却一步也没有迟疑。
豆大的雨水打在发梢,湿润了发丝。
真的下雨了,而且还越下越大了。
不一会儿,零星的雨滴连成了一道雨帘。树林中出现了淡淡的烟雾,像是袅袅炊烟般,美丽梦幻但是又极其危险。
雨越下越大,烟雾也越来越浓。
这对我们而言不是件好事,泥泞的道路,可能会导致意外,还有那水雾会让我们迷失方向。
“手冢,你还是自己下山吧。”我知道,在这山上多呆一秒就会多一分危险,而我只会成为他的包袱和负担。
“很快就到了。”手冢国光淡淡的声音在雨中响起,音量被雨声冲淡了很多,但是却冲淡不了他的坚定。
“可是,雨越来越大了。”
手冢国光没有说什么,只是背着我继续走着。
“手冢……”
“你睡一会吧,到了山下我会叫你的。”手冢国光停了下来,侧过头对我说。
雨水的冲刷下,他的眼镜一片模糊,我看不清他眼镜下的眼神。
“放心,没事。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的。”
这句熟悉的话让我震惊。
是他!
那个人是他!
那个在我昏倒的时候对我说“放心,没事”的人是他。
那个让我心安的人是他
那个在我酒醉时说不会让我一个人的人也是他
这些统统是他
是他手冢国光。
我趴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竟然会是他!
或许他不会了解,他这只是安慰般的话对我有多重大的意义。或许他这么说只是处于一种宽慰的方式,但是对于我而言,却是一种安全。
这两句话,对于我这个没有安全感也给不了别人安全感的人来说就想是一个魔咒一样,让我痴迷与沉沦。
突然有一种傻傻的想法,希望这条下山的路有永恒那么长,下山的时间有永远那么久。
那么,你的肩膀上依靠的人是我。
可是永恒总是有尽头,永远总是会到达,
那么,手冢国光,我不奢求,我只要在你肩膀上依靠一下,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分钟。
不过,请你记得,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风涧语歆。
恨不生逢未嫁时
好象是一个世纪般的漫长,但又好象瞬间般的短暂。
还没等手冢国光背着我到山下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是被彻底淋透了,像是落汤鸡般的狼狈。
刺骨的寒意透过那已经透湿衣服渗透进来。意识像是抽离般,黑暗渐渐像是漫天的雪花,迎面而来。
“手冢……”我轻唤着。
我好象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面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一声一声,一遍一遍。
“风涧……”
那样的轻柔,那样的真实,仿佛就是真实地在我耳畔唤着那样。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房间。
头有些热热的,呼吸都是带着热度的。
我下意识想抬起左手去按自己的额头,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发烧了,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被紧握着。
我瞥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手冢国光趴在床沿,呼吸均匀,像是个小孩一样睡的纯熟,没有戴眼镜的他多了一份随性和洒脱,也比平常不苟言笑的他多了有份柔软。
我知道他长的不错,而且沉稳内敛的个性吸引了不少女生。在放学后围在网球场的绝大部分不是看球而是看人的,在学校甚至还有什么手冢国光后援团这些个组织。
但是他就像是神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如果再靠近一点的话,你就发现,他身上有着一张“只供观赏,不能触碰”的标签。
但是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他,除了他的家人外大概只有我了吧。
不能浪费这样的好机会!我对自己说。
我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靠近了些,端详着手冢国光的睡颜。
恩,他的皮肤真的很不错,白白净净的,连一颗小雀斑都没有,而且上一次学园祭我帮他化妆的时候就发现他皮肤的手感也不错,真不知道他平时是用什么保养品的,对了,我们风涧家的化妆品中男式洗面奶什么的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让他当模特拍广告。
我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有带手机或是相机出门,这种好时机真是千栽难逢,拍下来把照片放到校园网上去竟拍或许是条不错的财路。上一次不二那阴险家伙就趁着我不备拍下了我在学园祭上一些照片和舞蹈时的录影带放到校园网上去叫卖。结果得了一笔之后请了不知实情的我吃了一顿。那个时候我还真以为他那么大方,后来等我上了校园网之后才知道,他花的钱根本就是我帮他赚来的。质问他时,他还说什么多余的钱都作为网球部的经费。要是我现在拍下他们伟大的部长的“睡美男”照,应该也算是礼尚往来的吧。
我一边用眼睛吃着手冢国光的豆腐,一边胡思乱想着。
不过,如果这样看着的一辈子的话,似乎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我吓了一大跳,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呆了,我竟然可以想到一辈子那么久远的事情,而且竟然还对这个想法不排斥。
我真的是疯了。
手冢国光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见他突然转醒我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忘了怎么反应。
他抬起了头。
我们都忘了,因为我的靠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本就不多。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角度,那距离……
他的唇很柔暖,有着淡淡的清凉。
只是很恰巧地,他的头抬起的时候,他的嘴唇的角度刚好触碰到我嘴唇而已。
我睁大了眼睛,心跳一下子变的猛烈,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脑袋一下子变的空白。
空气一下子变的有些稀薄。
我的温度也呈直线上涨。
我几乎忘记了要怎么去呼吸,快速的心跳声,氧气的稀薄感,让我觉得自己几乎要哮喘发作了。
“抱歉。”手冢国光迅速地离开了我的唇,松开了握着我的手,淡淡地说道。
他的一句抱歉,让我回过了神。
我差点忘了,我和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有喜欢的人,而我现在还有着“XXX女朋友”的头衔。这个吻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也只可以当作一个意外。我告诉着自己,我不应该对他有其他的想法才对。
“十年风水轮流转,豆腐吃了还要还……”我浅笑着,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
手冢国光的气息冷了几分。
“抱歉,我讲的都是冷笑话。”
我和他都没有说话,大概我们谁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比较好。我也不敢去看他,我怕看到他的脸就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比羽毛还要轻的吻。
手冢国光的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
“你的热度好象退了些。”他淡淡地说。
“我睡了很久?”我的记忆只停留在森林里他背着我下山的时候,至于这,我想大概是山下的某个旅馆吧。
“有五个小时。”手冢国光回答说。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让女服务员帮你换的。”他像是解释般地对我说。
“谢谢。”就算他不说什么,我也不会怀疑他像是会趁人之危占人便宜的人。他的道德观念那么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风涧,你总是那么让人不放心。”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淡的在空气中一下子飘散了,淡的好象是叹息一般。
我的心再度砰然而动,只因为他这一句状是不经意的话。
因为我让人不放心,所以他才会迁就我。在我迷路的时候帮助我;在我需要发泄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孤单的时候,陪伴我。可是,在他心中我到底意味着什么?像是和英二一样离不开保姆的大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