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的虎,室友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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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的虎,室友的狼-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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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平静的夜晚,每个人都有着不平静的睡眠。

祈烨回房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祈烨,我回来了,明天会到你们学校报到。」

「阿修?!什么时候回的啊?怎么也不先通知?」

「因为时间有点赶,对不起!」

「没事啦,我明天去找你,下午一点在校门口?」

「嗯!」

祈烨挂掉电话后,嘴角浮出了淡淡的笑容。高中时的好朋友,到美国读了几年的书,现在终于回来了。想起那个老是带个厚厚的眼镜,只会抱著书走来走去的小书呆子,祈烨就觉得逗趣到不行。好友回国了,总是掩不住兴奋,彻夜无眠。

「怎么,还在生气?气到没睡好?」安京介一抬头就看见挂着两个熊猫眼的祈烨,揉着眼睛走近餐桌。

「嗯?什么气?」起床呆的祈烨,蒙着眼恍恍惚惚,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我昨天……抱你的事……」安京介边抚了抚祈烨红肿的眼袋,边试探着问。

「喔。」祈烨的脑袋根本还无法接收讯息,随便应了一声。

「……快吃吧。」安京介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把装着吐司的盘子推到祈烨面前。

「早安啊!小烨。」波坂掀起门帘,从厨房走了出来。

「早安。」

「小京啊,妈这里有两张游乐园的票,客户送的,你跟小烨假日一起去玩吧!」波坂向安京介使了个眼色。

安京介微张着嘴,点了点头。想起昨晚老妈教的「朋友,对不起,我们和好吧!」那两招……只能庆幸,老妈在错的时间理解了错的事情。

「小烨,一起去玩吧?」

「我应该……没有空。」

「啊?!」这是直接拒绝自己了吗?!

一旁的波坂快速地再回了一次头。

「我要带我高中好朋友认识环境。」吃了早餐,好像终于甦醒的祈烨解释道。

「喔…嗯…那下次吧。」总觉得这个场景好像一直被重播。

言澄泓坐在沙发上,难得出了神。

「八点好漫长。」他在心里想。

昨夜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当然首先要回到原本的关系。认真思索之后,发现祈烨其实应该不讨厌自己,可能……还有点在乎?不过,想交涉总得先会面。为了怕直接去找对方,对方可能会尴尬而避不见面,那就选择偶遇吧!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言澄泓,独自坐等祈烨上学的时间。

「好久没有晚上一起吃饭了,以前明明每晚都发生的……」祈烨边放便当盒,边喃喃自语。

「嘣!」面前的们突然被打开,直接正中祈烨的前额。

「没事吧?」言澄泓急忙上前查看抱着头蹲在地上的祈烨。

「言先生……」祈烨眼角泛着泪光。

「进来擦药吧。」说完,拉起地上的祈烨,直接带进家里。

把祈烨放在沙发上后,言澄泓翻箱倒柜地找寻几乎没用过的医药箱。

「那个……我回家擦吧。」怕再待下去,讨厌自己的言澄泓会再次冷言冷语,想想心就在抽痛,于是想起身离开。

「坐下。」连头都没回,言澄泓继续找着纱布。

「其实,没事的,真的。」

言澄泓听见祈烨心里的抗拒,急得回头,说,「让你坐下。」眸色渐暗了些。

祈烨愣了半晌。原本就因为莫名被撞伤,又被不想看到自己的人带了进来,尴尬的气氛,已让自己十分憋屈了,好像被撞到是自己的错一样。现在,想走却又走不了,还被凶巴巴地对待!最近情绪本就不稳定的祈烨,终于是受不了心理的压力,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的言澄泓,吓得马上冲回祈烨面前。

「怎么突然哭了?怎么了?痛吗?很痛吗?嗯?」言澄泓不知所措的,抓了一大把卫生纸放到祈烨膝上,自己拿了几张帮祈烨擦干泪水。

☆、21

「为什么不让我走!!为什么讨厌我还不让我走!!为什么要凶我!!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每个人都欺负我……呜哇!!」祈烨说完一大串后,越想越难过,又哭了起来。

「我。。。我,先别哭好吗?我没有讨厌你啊。」言澄泓看着,心都碎了。

「呜唔…你没有…讨厌…我吗?」祈烨哭得打嗝。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听谁说的?」

祈烨摇了摇头。

「我在医院表现得这么奇怪,那天你出院时又不理我,还跟羽宁那么好,我就觉得你讨厌我了……」祈烨擦了擦泪,抽抽搭搭着。

原来这就是小家伙不来找自己,还突然哭起来的原因。

言澄泓稍稍叹了一口气,不是抗拒自己,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

「对不起。」言澄泓摸摸祈烨的头,对上温柔的双眼,「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对你凶的。」自己刚才的确是太急了。

祈烨用认同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突然意识到这小家伙容易胡思乱想,决定把该解释的解释清楚,「你在医院时说要喂我,我真的很开心。但你之后却不来了,原先我以为你在忙,但那天却看到你好像跟京介玩得很愉快……」言澄泓停顿了一下,「总是有些沮丧。」

祈烨听了之后,急忙摇摇头,抓起言澄泓的手。

「我,我们不是在玩,我……」想起言澄泓住院,本来就是因为自己。自知有点理亏的祈烨,低下头嗫嗫嚅嚅。

「我知道,」言澄泓安抚着。

「那……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祈烨想到什么似的,微微抬起头。

「嗯。」

「你跟羽宁……呃……」祈烨还在找寻适合的字眼。

「我跟她没什么。」言澄泓眼神一亮,这家伙,敢情是在吃醋?

「喔,是喔……」祈烨装作不在意,而言澄泓高明地遮住了笑弯的嘴角。

「嗯,她哥是江羽文。」

「真的喔?!」祈烨有点吃惊,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言澄泓失笑,怎么这么快就被转移注意力了?

「那可以换我问你问题吗?」言澄泓抚着祈烨肿了的额头。

「嗯,好啊。」祈烨用力擤了一次鼻涕,将手中的卫生纸团递给了言澄泓。

言澄泓自然地接过了那一坨稀巴烂的鼻涕纸,接着认真地望着祈烨。

「我能够再到你家吃饭吗?」

「可以啊!我们和好了嘛!」

阳光穿过片片乌云,透过窗子细碎地映在祈烨率真的笑容,这一刻,言澄泓只想永远保存在心底。

因为言澄泓家中的药都过期了,祈烨只好回家上药后再到学校去。一进校门,就看见修完上一堂课的江羽宁。祈烨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他却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祈烨!」江羽宁开朗地向他招招手。

「羽宁,下课啦?」祈烨浅浅的微笑。

「对啊。澄泓……还好吧?还是,你们还没见过面?」语气中带了点讽刺,但单纯的祈烨没有听出来。

「他还好,我们今早见面了。」

「是吗,太好了。下午我还要到他公司一趟呢!」

「为什么?」祈烨还是忍不住好奇。

「呃……没什么啦。那我先走囉。」江羽宁刻意用了引人误会的语气,而祈烨就中招了。

「喔,嗯,掰掰。」此刻祈烨只觉得有些恼怒,既然没什么,那为什么不能讲?一定有什么!必须要有什么!看来要想个办法问到什么!

这时的祈烨仍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偏离了朋友之间的关怀,已经有了那么一点朋友间不该有的情愫,正在萌生。

安京介做完了今天的进度,正想从泳池爬上岸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怎么了?!」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我去看,我游完了。」安京介马上跳出水面,走向看台的方向。

☆、22

安京介走上看台,赫然发现有一个人倒在阶梯上,一动也不动。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安京介摇了摇那个人的身体。

「唔…嗯……」只见那人慢慢用两手撑起身子来,茫然地左看右看。

「你……还好吗?」安京介不放心再问了一次。

「我还好…。。吓!」那个人看见安京介后,吓得往后挪了一步的距离。「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衣服……」他用着惊恐的眼神打量着安京介,一只手还紧拉着自己的袖口。

「这里是游泳池喔,你不知道吗?」安京介亲切地伸出一只手,心里则是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啊,」那个人不客气地拉住安京介的手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安京介这时才看清了眼前的人。身高可能跟祈烨差不多,但比祈烨再消瘦些。短短的黑发,带了个大概一千度厚的近视眼睛,随时快支撑不住的样子,连路人看见都想搀扶他一把。

眼镜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弯下腰捡起掉落一地的书还有袋子。

「我帮你吧!」安京介也跟着蹲下捡拾。

再次站起身的眼镜男孩,四五本书凌乱地抱在怀中,袋子也不成形地被夹在腋下,连标志自己的厚重眼镜也歪了一边。

「你是这里的学生吧!」突然的发话,打断了安京介的思绪。

「是啊。」安京介恢复了笑容。

「请问,你知道旗安室在哪里吗?」

「你怎么会知道旗安室?」安京介疑惑。

旗安室是这所高中里体育馆内一间特别的房间。听说设立的原因是,以前曾有个学生在体育馆内游荡而不慎坠楼,详细情形也没有人清楚。而校方为避免再有同学受到伤害,不管是运动或是游乐,于是就设了间「祈安室」。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总是有点邪门,于是不让大家忘记的前提下,就改了个同音字。

至今,许许多多的社团或是校队出外比赛前,都会到这间祈安室祈求比赛顺利,而结果也都不差,算是同学们的努力过后的一个慰藉吧。

「A高旗安室在布斯圈内可是小有名气耶!」眼镜男骄傲地说。

「哦,是吗?那个布斯圈是……?」

「你连布斯圈是什么你都不知道?!」眼镜男扶额,眼睛向上翻。

安京介再次无语,突然觉得自己一说话就是个错。

「布斯圈就是不可思议事件圈,布斯就是吉祥物兼简称,而吉祥物就是……」

布斯不就只是不可思议的不思吗!!而且没有人想知道吉祥物是什么!!这让他想起刘雨泽那伟大的社长,不知两人碰在一起会有什么火花?安京介越来越认真思索,自己在这里的意义。

「……总之呢,好不容易来到A市,这里一定要来的。兄弟,带个路吧!」眼镜男试着想用手肘搭上安京介的肩,但却忘了手中那叠书,自然是稀哩哗啦地全散落在地。

「……」

「……抱歉。」眼镜男摆了摆手,头歪向一边。

言澄泓站在落地窗边,俯视着车水马龙的大街。每当这么做,心就好像会冷静下来,越是凌乱,越是井然。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哥哥,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与哥哥寄人篱下,一天没遭到鄙视及冷嘲热讽,已是最大的恩情。在不懂事的任性下,哥哥只是不停的安抚,将所有好的都留给弟弟,自己却无偿地被使唤及唾弃。

「乖,不要哭了,这都给你。」抚着言澄泓的头,拇指为他擦去泪水。

「哥哥……呜唔…会饿……」幼年的言澄泓仍旧止不住哭泣。

「哥一点都不饿,真的。刚刚偷偷在厨房吃一点了。」言越笑着,撒谎着。

「……那我帮你吃……」倔强的言澄泓抽抽搭搭,接过哥哥给的碗。

「谢谢小泓!」

言越看着言澄泓,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

「干嘛啊……我还在吃……」小言澄泓不自禁的羞红了脸。

☆、23

「小泓可以答应哥哥一件事吗?」

「嗯。」

察觉到哥哥认真的眼神,言澄泓放下碗,专注地听着。

「小泓可不可以永远陪在哥哥身边、永远快乐笑着呢?」

原来是这种事。言澄泓觉得自己的专注白费了。

「那是两件事!」

「好嘛,可不可以嘛?」言越小小的手放在胸前,央求着言澄泓。

「……嗯。」言澄泓别过小脑袋。

「嘻嘻!最爱小泓了。」说完,又是一个满怀。

那时,哥哥是已经知道自己回不来了,才那样说的吧?明明自己也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做呢?

言澄泓揉了揉太阳穴,想将过往给拧出。

「言总,有位江羽宁江小姐没有预约,但他想见您。」谢秘书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

「没关系。」

言澄泓翻开了与安达公司交易的详册,细细思索着这笔诉讼费究竟能否回本。

「澄泓,在忙吗?」江羽宁穿着连身碎花短裙,手提了个蛋糕盒,马尾随性地扎了起来,青春荡漾。

「有事?」言澄泓头也没抬地看着资料。

已经习惯了简短的回话和冷淡的态度,江羽宁放下蛋糕盒,自在地靠近长沙发坐了下来。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宿醉呢?」江羽宁俏皮地。

「昨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是不麻烦,只是……」江羽宁意味深长地笑着。

言澄泓了然,这女孩果然不如看上去单纯。

「说吧。」言澄泓放下笔,凝视着江羽宁。

「不知……言总能否赏个光,陪羽宁吃个晚饭呢?」江羽宁特别强调了言总两个字。

「抱歉,晚饭没有办法。」一想到晚餐是能和心仪之人相处的时间,不管怎么样言澄泓都不想错过,于是立马回绝。

「哈哈,没有关系啦。」一瞬间吃了闭门羹的江羽宁,尴尬的笑着,「那么可以当作澄泓欠羽宁一次吗?」

江羽宁抓紧了机会,将原本仍有商量余地的事变为事实。

言澄泓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个人情的确是要还的。

「那么,不打扰你囉!」江羽宁微笑着,眼光顺势扫了桌面一圈,突然睁大了双眼,「这个朱茂茗,是安达那个儿子吗?」

「是没错。」言澄泓疑惑,「你认识?」

江羽宁眨了眨圆亮的大眼,「我的青梅竹马。」

安京介让小眼镜男等在更衣室外头,自己进去换了衣服。

「等一下就找个借口先离开吧,学校好不容易补假,队练已经够累了,跟着他不知要耗到何时……」安京介偷偷打算着。

「好了没啊?!啊,抱歉。」发现自己挡到人,眼镜男识相地退到一旁,但还是焦急地抖着脚,自己下午还有事呢!

「好了,好了。」安京介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快步走了出来。

「这边走。」

眼镜男终于是乐呵呵地跟在了后头,前方的安京介感到十分无奈。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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