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总统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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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总统的岁月-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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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8日段祺瑞到汉口时,黎就知道不北上已经成为不可能,即约集左右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决定派都督府参谋长金永炎代理都督,他表示尽可能争取早日回到湖北。但是段与黎只匆匆地见了一面,就替黎预备好北京去的专车,9日就面催黎北上。黎还在半路的时候,10日,北京就发布了总统命令,派段祺瑞代理湖北都督,派周自齐代理陆军总长。

  黎元洪的专车到了北京,袁派自己所乘的全漆朱轮马车到车站迎接。黎所受到的热烈而隆重的欢迎;袁立刻规定副总统月薪一万元,每月办公费二万元,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袁指定以瀛台为黎的馆舍,这个地方正是以前西太后软禁光绪帝的地方。

  黎元洪这时已知道他由政治俘虏进而做了名副其实的俘虏,乃于12月19日呈请辞去湖北都督兼职。

  黎元洪当然不愿意以“安乐公”自居,很想借一个题目离开北京,以使恢复自由生活。曾经表示,愿以“答谢各国承认民国专使”的名义周游列国一趟。袁怕他一去不返,就拖延的手段来塘塞,不作肯定的回答。

  黎元洪虽然追随袁世凯,但未能获得袁的深信。1912年12月,袁世凯要黎去北京就任副总统之职,暗地对他的监视和控制。但黎元洪仍全力支持袁的一系列###政策。1913年6月扑灭“二次革命”后,由袁一手操纵国会,在1913年10月正式选举总统时,袁指使总统卫队三千多人号称“公民团”包围选举会场,不选出他们满意的总统就不离开;为此,袁得票507票当选为###第一届正式大总统。次日,黎元洪得票611票,当选为副总统。

  1914年,袁世凯解散国会,篡改约法,成立御用参政院,黎元洪被任命为参政院院长。1915年12月袁称帝以后,封黎为“武义亲王”黎未接受。

四、督军纷纷独立,四处呼救无门
四、督军纷纷独立,四处呼救无门

  袁世凯死后,南北调和,北京政府由副总统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北洋军阀实权人物段祺瑞任国务院总理。但他们分别投靠不同的帝国主义,黎元洪是美国的走狗,段祺瑞是日本的奴才。而段祺瑞又是北洋军阀集团中握有兵权的一个重要首脑,因此,北京政府的实权是在段祺瑞势力控制之下。虽然如此,黎段之间终究由于投靠主人不同,这样,双方经常在某些问题上,展开了政治性的明争暗斗。

  1917年3月3日,在段祺瑞主持下,内阁通过了对德绝交的议案。次日,黎元洪借口国会尚未通过,拒绝在电稿上签字。于是段祺瑞便用愤怒去天津的行动,要胁黎元洪。后经过另一个军阀——直系军阀首领、副总统冯国璋的调停,黎元洪接受了不干涉、对德的外交条件。6日,段祺瑞意气自得地由天津返京。8日,他即将对德绝交议案和中国希望之具体条件,秘密通知日本。这些内容的提出,遭到日本外相本野的斥责,认为这是缺乏诚意的一种策略性的试探,是对日本缺乏以真意相告的一种表现,而主张先行绝交,再商条件。北京政府经国会同意后,便在14日正式向德发表绝交照会。

  继绝交以后而来的是参战问题。段祺瑞为了能符合日本对自己的要求顺利达到参战目的,便照抄他的老师袁世凯的老办法,想利用一下军阀的实力。

  ###日,段祺瑞召集各省督军到北京成立督军团,名为开军事会议,实则为国会内通过“宣战案”作准备。这样,既可以统一地方军阀的不同意见,又可用之威胁国会。由于英、法、日各国多表示赞成段的意见,法国更在宴请各督军时扬言:“中国应立即对德宣战,国会意见不关重要。”因此,“宣战案”在督军会上获得通过。

  段祺瑞在督军会议上获得通过对“德宣战”后,即派出13000人的所谓中国“参战军”但不是到欧州去参战,而是到法国北部背面去劳役。

  5月23日,黎元洪先发制人,由国务委员伍廷芳副署,发表了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的命令,并即以伍代理。段祺瑞在愤然出京的时候,发出了带有挑唆性通电说:“查共和国,责任内阁制,非经总理副署,不能发生命令效力;以上各件(指任免命令)未经祺瑞副署,将来地方国家,因此发生何等影响,祺瑞既不能负责。……”并向部下暗示,可以任意而为。倪嗣冲在29日首先宣告脱离中央,接着张作霖、张怀芝、李厚基、赵倜、杨善德、陈树藩、曹锟等也相继独立。他们有的是段系军阀起来声援段祺瑞,有的虽则与段无关,但也欲趁机起来谋利益。黎元洪无法之余,只得四处呼救,他曾先后要求徐世昌、梁启超等出面调停,却遭拒绝。在这僵局之下,清朝的孤臣孽子张勋表示可以出任调停。

  黎元洪、段祺瑞在参战问题交恶,各省督军纷纷宣布独立,黎在求告无门的窘境。日本趁机指派佃信夫其人出面,撮合段祺瑞和张勋的合作。段祺瑞的真正目的是借合作之名,驱使张勋赶走黎元洪,为自己造成“东山再起”的机会;对于所要求的复辟条件,作含混而非正面的“允诺”。张勋受了段祺瑞的欺骗,认为这是自己实行复辟的一个良好机缘,于是便派李盛铎到京,向黎元洪表示“愿任调停”之意。黎也急于想“倚张自保”,便接受张勋解散国会的要求。张勋在6月7日率领步、马、炮兵十营约五千人及随员一百四十八人由徐州动身八日行抵天津。

  黎元洪听到张勋统率人马要开来北京的消息,就开始怀疑张勋此行不怀好意,立即电请徐世昌、李经羲两人劝告张勋“减从入京,以免京师恐慌。”不料到八日,张勋突然向黎派到天津来欢迎的总统府秘书长夏寿康提出,请总统下令解散国会,自八日起至十日止,限于三天之内实行,否则不负调停责任。夏寿康慌慌张张地把这个消息转报黎,黎感觉这个“调停”人比叛督更凶,他自己犯了引狼入室的错误。

  9日,张勋没有待黎的回音,就派辫子军先头部队开到北京,这是公开向黎示威的一个步骤。仅在几天前,黎采纳李经羲的建议,想利用张勋去退督军团的兵,而此时最感迫的是退张勋的兵。

  在辫子军开到北京的时候,京津临时警备总司令王士珍也不敢实践其全力担保维持北京治安的诺言了。9日晚间,他自动地搬到总统府来下榻,表示其与总统共生死的决心。10日,黎元洪他去找代理内阁总理伍廷芳副署解散国会的命令,伍一口拒绝。

  王士珍鉴于问题没有解决,祸事快要临头,就偷偷地回到西单牌楼堂子胡同私宅,准备逃出北京。有人把这个消息报告黎,黎急派步军统领江朝宗等到王宅力加劝阻,王才无法脱身。

  6月30日晚间,辫子军大帅偕同复辟派陈宝琛、刘廷琛两人,偷偷进入清宫参加“御前会议”会议完毕,张勋若无其事地到了江西会馆。

  同一时期,步军统领江朝宗接二连三地接到安定门和西直门守城部队打来紧急电话,有大批辫子军要叫开城门,应当怎么办?江吩咐他们暂时不得开城。他正想去向陆军总长王士珍请示,不料这个平日极有修养的北洋派###已经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会他,并且带着急促而又低沉的声调说:“复辟就在目前,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江朝宗建议立刻报告总统。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动身,就有一辆汽车在门外停下,有人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雷震春、张镇芳两个人的大名片请他们即刻到“大帅”那里商量要紧的事。

  江朝宗、王士珍等到“大帅”公馆就看见屋前屋后都站满了全付武装,杀气腾腾的辫子兵。张勋这时的脸色如同凶神恶煞一样,向江朝宗投了一眼,为什么不肯开城门放城外的军队进城来。江朝宗战栗地说:“没有陆军总长的命令,不到时候不能开城。”张勋扫了王士珍一眼说:“聘老怎样办呢?”

  王立刻命令江朝宗用电话通知守城部队开放城门。因此辫子军就像潮水般涌进城来。

  这个问题解决了,外面有人跑了进来报告,国务总理李经羲等要见“大帅”。张勋摇手说:“没有工夫,不让他们进来!”

  接着,张勋站起来大声地说:“今天马上就要迎接皇上复位。有不赞成的,都不许走!”

  没有人敢不赞成,但是也没有人开口说话。张勋就把王士珍、江朝宗等装上一辆汽车,并令吴炳湘、陈光远、李进才、刘廷琛、沈曾植、万绳栻等分乘汽车一直驶进清宫停下来。此时已是7月1日破晓前3时左右。溥仪升了殿,张勋跪在前面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听不清楚的话,就站起身退了出来,其余的人跟着退了出去。

  上午4时,张勋指定王士珍、江朝宗为国民代表,梁鼎芬为清室代表,李庆璋为他自己的代表,一齐到总统府逼黎元洪在已经拟好了的“奉还大政”的奏折上签名盖章。黎像木头人一样,既不动笔签名,也不开口说话。他轻蔑地瞥了王士珍一眼,王立刻低下头不敢拿正眼望他。梁鼎芬说了许多利诱威胁的话。黎才开口说:“你是什么人,我不和你说话!”以后素性连眼睛都闭上了。

  上午9时,张勋和康有为又由神武门到清宫,用“御玺盖上一道一道的伪谕,并由张勋副署发表”。

  第一道是宣告复辟的伪谕。第二道是“赐封”黎元洪为“一等公”。第三道是组织内阁的伪谕。张勋为政务总长兼议政大臣,王士珍为参谋部大臣,梁敦彦为外交部大臣,张镇芳为度支部大臣,雷震春为陆军部大臣,萨镇冰为海军部大臣,朱家宝为民政部大臣,劳乃宣为法部大臣,詹天佑为邮传部大臣,沈曾植为学部大臣,李盛铎为农部大臣,贡桑道尔布为理藩部大臣。

  第四道伪谕,派张勋、王士珍、陈宝琛、梁敦彦、袁大化、张镇芳为“议政大臣”。

  第五道伪谕,派万绳栻、胡嗣瑗为内阁阁承。

  第六道至第十九道是委派各省伪官的伪谕。其中张勋为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冯国璋为南洋大臣兼两江总督,陆荣廷为两广总督,曹锟为直隶巡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辫子军占京城  总统化装逃跑
五、辫子军占京城  总统化装逃跑 

  7月1日,张勋派辫子兵监视邮电局、车站及通往紫禁城的各条街道。中华门仍然改称为“大清门”警察埃家埃户传呼悬卦龙旗。假辫发和红顶花又从旧货摊上发现出来。到夜晚六时,北京全城只有总统府仍然飘扬一面五色国旗。

  张勋向各省发出元电说:“国体共和,总统必须选举,选举之期又以五年为限。五年更一总统则一大乱,一年或数月更一总理则小乱,以视君主世及,犹得享数百年或数十年之幸福者,相何啻天渊……总统违法之说,已为天诟病之资,声誉既墜,威信亦失,强为拥护,终不自安。……纵欲别栋之良,一时亦难其选,选在南则北争,选在北则南争。……大清忠厚开基,救民水火,其得天下之正,远迈汉唐。三祖七宗,以圣继圣,我圣祖仁皇帝圣神之武,冠绝古今,我德宗景皇帝时势多艰,爱勤尤亟。……我皇上冲龄典学,遵时养晦,国内迭经大难,而深宫匕鬯不惊;近且圣学日昭,德音四被。可知天祐清祚,特畀我皇上以非常睿智,庶应运而施其拨乱及正之功。……勋等枕戈励志,六载于兹。……凡我同胞,皆属先朝旧臣,受恩深重,即军民人等,亦皆食毛践土,世沐生成。接电后应即遵用正朝,悬挂龙旗。”

  复辟本来是徐州会议的预定计划,所以张勋认为发出这个电报,参加徐州会议的督军团都会响应盟主的号召,遵用正朝,悬挂龙旗。根据张勋的估计,这些家伙无论对袁对段,对国会问题或外交问题,都是无所用心,只要他们的权力地位有了保障,是不会不跟盟主走的。

  张勋对黎元洪的反抗性估计不足,七月一日到二日上午,黎的对外活动并未完全受到限制。他写了一道起用段祺瑞为国务总理的命令,责成段举兵###叛逆,派总统府秘书覃寿坤把命令送到天津去,同时在天津发出请冯国璋代行总统职权的通电。七月二日,张勋才派人通告黎,限于24小时之内迁出总统府。北京外交团知道这消息,当天英、日、美、法、俄各国公使就在荷兰公使馆举行会议,决定对复辟问题暂时采取不过问的态度,对中国总统的安全问题,公推荷兰公使非正式手续警告伪外交部,不得加以伤害,并须加意保护。因此,张勋就不敢公然派兵驱逐黎出府,仅于3日调换总统府的卫队,加强对黎的监视。

  当总统府调换卫队时候,黎与留在总统府的少数幕僚举行紧急会议,决定在卫队交替的忙乱时期,冒险离开总统府。他们采取了一个戏剧性的转移目标方法,就是由总统府侍从武官唐仲寅中将伪装为总统,乘坐总统的汽车出发,黎却打扮作普通职员的模样,与秘书刘钟秀等乘坐蒋作宾的汽车出发,约定在法国医院集合。当黎到达法国医院时;因为没有医生签字的入院证,医院拒绝收留,黎等一行只得转往日本公使馆武官斋藤少将的官舍栖身。

  黎元洪的密使覃寿坤到了天津,找到张国淦,张把黎的命令转达段祺瑞。段看到这个命令,陡然沉下脸色来破口大骂:“他今天还能够算是总统!我今天还要接受他的命令!我难道不能叫几个军人通电推戴我带兵讨逆!”

  张劝他平心静气一点,不要意气用事。张说:“他今天当然还是总统。一切问题,应在轨道上进行。接受总统的命令,就能够取得合法地位,行使合法职权。军人推戴是不合法的。何况一方面取得北方数省军人的推戴,另一方面也会引起西南数省军人的反对。西南数省仍然承认这个总统,这个总统的命令,他们是没有理由反对的。”

  张的意见说动了段,果然他就按轨道办事,接见黎的密使,接受了关于内阁总理的任命。

  根据当时的“情况”,北洋军既然是全国最大的武力,段又是北洋军派的领袖,他肯出面来###叛逆,讨逆军事理当可以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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