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亦晨,为了让你们自相残杀。”
伊藤真央盯着碗里热腾腾的小米粥,并未接话。
他和黑亦晨,能算是自己人么?从来就不是!
唯一有点交情就是在佛罗伦萨那会儿,他们的追求路都有些阻滞,彼此让对方帮点忙罢了,其他的可从来算不上!一旦碰到真正的利益争端,便显现出了本来的真面目,他们从来不是一条道的!
“你知道的,我就裴晗这么个朋友。不,不止是朋友,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琳达欲要撑起身,伊藤真央忙将碗放在一旁,他双手按住琳达的肩膀,“你放心,我只是在想办法帮你联系专家会诊的事。你不想让小柔替你主刀,所以我只能找别的人来……”
“真的么?”
伊藤真央点头。
琳达握紧他的手,“伊藤真央,我只有你了,当我知道我失去双腿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可是我现在连一点难过都不敢表现出来,我怕裴晗心里会更难受,又怕你会自责。可是,不要紧的,你们都说我只要做完手术,以后有机会再站起来的,可如果我能走的时候,你却出事了,我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伊藤真央,你答应我,好好的,我还等着你娶我做新娘……”
如果这么说能打消他和黑亦晨争斗的念头,她可以不再提分手的事,就这么安心的等待手术,等待康复,等着他实践对她的承诺!
伊藤真央弯下腰,将俊脸埋入琳达颈间,“放心,一定要等到我娶你的那天,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琳达哭着抱紧男人的后背,“那你答应我,不要冲动,不要让你自己出事……”
不管他是不是爱自己,琳达确定自己是爱他的,即便不能在一起,她也不希望他出事,尤其是为了自己而出事!
伊藤真央拍着她的背,却没有再说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她,因为他不能放过害了她的人!
裴晗同雷叔走出医院,司机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裴晗却摇了摇头,拢紧外套的领口,双手插入兜内,“雷叔,我想走会儿。”
她一转身,看见黑亦晨在她跟前。
“你怎么会在这?”
“雷叔,你先回去吧。”黑亦晨朝旁边开口。
“好。”
裴晗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她安静地立于路边,心里闷得慌,本来想走走,可这会,又没了心情。
“回家吧。”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招惹出些多余的麻烦。
裴晗并没有听琳达的话,她每天都会往医院里跑,待到她胃口好些了,雷叔就让人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让她送去。
黑亦晨这几天似乎也很忙,裴晗对他的事从不多问,她猜测,可能是在为车祸的事。
黑亦晨驾车穿梭在公路上,黑色的跑车犹如夜间出动的幽灵,路牙石两旁的树影迅速消退。
他手指轻敲方向盘,犀利的眼眸盯着后视镜中,他被人跟踪已有一段路了。
前方就是一个拐弯。
黑亦晨猛地打过方向盘,后面的车疾驰追赶,没想到他会紧急刹车,两辆车剧烈追尾。Uzhw。
黑亦晨从车上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枪,他一手推开车门,来到后面的车前,车窗玻璃已被撞碎,能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
“是你?”
伊藤真央刚要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枪,就见黑亦晨抬起了手臂。
“砰砰砰……”
连着三枪,打破这个静谧的夜。
冰冷的鲜血喷射出来,沾到黑亦晨白色的衬衣上,他望了眼,快步上车后,发动引擎离开。
裴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穿过落地窗,望向大门口。近来她已经有些习惯,每天坐在这儿看黑亦晨离开,回来。
雷叔将晚饭准备好了摆上桌,这时,大门自动打开,她看见黑亦晨的车子快速驶进来。
“小晗,准备吃晚饭吧。”雷叔在她耳边唤了句。
裴晗犹然出神,什么时候她变成了只会在家里等门的女人了?
以前,她明明是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现在她又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每天在家里干等着,算什么回事儿?
人家的怀胎十月仿佛很快就过了,她怀个孕却漫长难熬,不到六个月就发生这许多的事情,越发的让她觉得自己渺小无能,对很多事都无能为力!
裴晗撑着腰,捧着肚子,才站起身,就看见黑亦晨匆忙走进来。
男人随手将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
“晗儿,上楼!”
裴晗望向他举步而前,胸前和袖子上沾了不少血渍,看着触目惊心。
裴晗杵在原地,禁不住心悸,黑亦晨来到楼梯前,见她并未跟上,便站定脚步又喊了声,“晗儿?”
裴晗见他似乎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却再度被吊了起来,她忙提起脚步。
“啊……”
膝盖不当心撞在茶几上,裴晗弯下腰。
黑亦晨见状,走过来搂着她的肩往楼梯方向带去,雷叔听到动静,正盛好了汤从厨房走出来,“少爷,小晗……”
一看,客厅内竟没个人影。
裴晗扶着栏杆,走得有些喘,她右手抓住男人的袖子,“你告诉我,谁出事了?”
黑亦晨手臂环住裴晗的腰,“回房间再说。”
裴晗眼圈泛红,脚步趔趄,她想起琳达的担忧,又想起伊藤真央那种嗜血的眼神,裴晗双腿疲软无力,几乎是被黑亦晨抱着回到卧室。
她坐在床沿,心里被害怕及惊惧填塞满,她嘴唇蠕动,半天没有勇气问出口。
黑亦晨将挽起的袖子往下捋,修长的手指将衬衣扣子一粒粒解开。
裴晗努力的抬起头,眼里面却朦胧地看不清面前这张脸。
黑亦晨弯腰坐在她身旁,白色衬衣向两边敞开,露出他魅惑的古铜色肌肤,他身材健硕,长期的运动保持着近乎完美的性感比例。
裴晗眼睛落在他的肩膀上,从拘留中心出来被狙击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却留下了狞狰的疤痕,她的牙印嵌在其中明明不是很显眼,可她知道同样印在自己心上了。
眼光再看到他的腰腹处,佛罗伦萨中枪的那一幕也让她记忆犹新,裴晗只是想到,他近来身上留下的疤痕无一不是因为她!
但此刻他没有受伤,那么血就是别人的,裴晗不得不追问,“谁,是谁?”
只要不是伊藤真央就好,那是她答应了琳达,一定要替她守护的!如果真是他出了事,她如何还有脸去见琳达?
黑亦晨凝视着面前这张脸,他怕裴晗禁不住打击,那事情可就砸了。
倘若换在以前,他定然不屑一顾起身,更不会向个女人去解释什么。偏偏这个女人是他的心头肉,不理会不行!
黑亦晨垂下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把伊藤真央做了。”
“什么?”裴晗惊呼,眼睛睁得圆亮。
“我今天回来途中,发现被人跟踪,后来,我和他的车追尾,我下车时才发现是伊藤真央,我若不开枪,死的就是我。”
裴晗小嘴微张,半晌竟说不出话来。
黑亦晨抬起头,发现她面色死灰,神情怔愣,仿佛一具冰冷的躯壳被剥夺了灵魂。
裴晗几欲昏厥,黑亦晨见状,双手捧住她冰冷的小脸,“晗儿,你听我说……”13481994
“啊……”裴晗发出一阵凄婉绝望的哀嚎,木偶一般的身子开始要剧烈挣扎。“你明明答应过我不碰他的,你为什么又食言?”
黑亦晨不由后悔,他大掌压着裴晗的脑袋吻过去,含糊的言辞在她嘴角细碎逸出,“听我说,伊藤真央没死……”
“唔!”黑亦晨紧接着退开身,唇瓣被雌老虎咬出个血口子。
黑亦晨伸出舌尖抵了下,有血腥味蔓延。
猩红的眼色润泽了男人凉薄性感的唇,一点妖娆,却更像致命的蛊惑。
裴晗蹙眉,手掌下意识抚向肚子,强忍着情绪的波动,“伊藤真央究竟怎样了?你快说啊?”
黑亦晨伸出食指点点唇,意思明了,被裴晗咬的说不出话来了。
“黑亦晨,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要是伊藤真央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黑亦晨不由皱眉,也就她才能这般有恃无恐,敢和他说这种话的人,早就在阎王爷那排排站着去了。
可那一口,当真咬的很疼。
见他不说话,裴晗越发急了,她双手拉住黑亦晨的一个袖子,“你说啊,你把伊藤真央怎么了?”好伊着到。
她开口一个伊藤真央,闭口一个伊藤真央,黑亦晨绕是再怎么知道她是因为琳达的关系,可眼里的不悦这会也藏不住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裴晗气恼不已,拉着他袖子的手用劲拉了几下,竟将他衬衣的一个袖子给扯了下来,男人另一只手就势轻弯起,裴晗再一拉,好像将他的衣服给脱了。
黑亦晨光着上半身,裴晗怔怔望向手里的衬衣,她可没这意思啊!
“晗儿想亲自帮我换衣服么?”黑亦晨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问她。
裴晗恼恨不已,现在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说笑。她顺手就把衣服揉成一团,丢在黑亦晨胸前。“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别想我以后再理你!”
231 真央假死2
裴晗恼恨不已,现在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说笑。她顺手就把衣服揉成一团,丢在黑亦晨胸前。“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别想我以后再理你!”
黑亦晨随手又将它甩在地上,伸手搂过裴晗,“放心吧,伊藤真央没死。”
“那他现在在哪?”
“殡仪馆。”
裴晗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他的手臂,“你这叫什么话……”人没死却在那种地方?
“好了,”黑亦晨按住她的肩膀,生怕再一个发威,也不知道要咬在他身上的哪一处,“新闻马上就会播报这件事,晗儿,这是我和伊藤真央商量过的,他好好活着,你想想他是谁,七杀门的杀手王之一,哪那么容易死?我要杀他的话肯定要花一番大力气!不过最近,他可能不会出现。”
“那你身上的血哪来的?”
黑亦晨将藏在上衣口袋的枪掏出来,“假的,道具而已,要不然的话,拍电影不都要真死人么?”
裴晗脸色并未舒展开,似乎不信。电影常用是番茄酱,可他衬衣上的明显是真正的人血,那种血腥味假不了!
“我没骗你,弄得我满身都是,真要命。”
“伊藤真央他也同意?”
“为什么不?”黑亦晨伸出手掌抚了下裴晗的脑袋,“你当他那么傻,不动脑子就会找人去拼命吗?”
“那你和伊藤真央……”
“你放心,他动不了我的。”黑亦晨故意歪曲裴晗的意思。
“我是想说,你们能冰释前嫌吗?”裴晗偏不如他的意,若是表现得太关心他,他又得意起来。
“你想吗?”黑亦晨反问道。
想,自然是想的,裴晗和琳达甚至连做梦都想。
她不再藏着掖着,有什么想法当然是要说出来的,“想。”
黑亦晨抿着嘴角站起身,“我考虑考虑。”
裴晗视线扫过地上那件带血的衬衣,“那琳达若是知道了怎么办?伊藤真央会回去向她解释吗?”
“现在恐怕不能露面,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医院人多口杂,能瞒着还是尽量隐瞒的好。
“不行,”裴晗断然不同意,“琳达失去孩子,又失去了双腿,如果再知道伊藤真央出事,她会撑不下去的。”
黑亦晨想了下,“这是伊藤真央自己的意思。如果我死的话,怕你和孩子们撑不下去!二者权衡,取其轻!”
其实按照两个人商量好的,这件事连裴晗都不能告诉,可他还是怕她承受不起,告诉她了!
“你们太过分了!这种事也能拿来利用?我们的情绪就这样轻易被你们操控玩弄吗?”裴晗一点也不领黑亦晨的情,只想到听到这消息的琳达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叫取其轻?他们凭什么就能肯定琳达可以承受得起?
“晗儿,我们只是不想你动了胎气,到时候琳达更伤心!你知道,现在我们的宝宝可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就你会狡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裴晗将带血的衬衣收拾起来,才冷道:“洗个澡下楼吃饭吧!”
用过晚饭后,她躺在床上,一方面担心琳达,另一方面,黑亦晨虽然说了这只是场戏,可她毕竟没看见伊藤真央本人,并不能断定黑亦晨的话是否一定准确。
她试着去相信,却依旧藏了个心眼,不想轻易被人骗。
但其实,她自己都好讨厌怀疑黑亦晨的感觉,她每次都努力的让自己心无旁骛的去相信他,可是每次都会发生一些事来破坏她对他的信任!
为什么,他们之间不能平静祥和?
猜疑,伤害,血腥在他们的爱情里已经够多了,为什么现在确定彼此是相爱的之后,还是无法开心快乐?
旁边的床榻明显有凹陷下去的感觉,黑亦晨右手落在裴晗肩膀上,鼻翼间传来一股沐浴后的清新味道,裴晗不由紧张,每个细胞都蜷缩着不知所措。
男人将她的身子扳回去,他双手手肘撑在她身侧,裴晗望见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以及结实的小腹……他没有穿衣服!
他心想,她有气也该消了。
黑亦晨低下头,薄唇还未触及到她的脸,裴晗双手就已推拒在他胸前。
“我小心点,保证没事的。”他问过戴玉国,最近她的身体状况很稳定,只要动作轻柔,不会影响到宝宝。
裴晗眸子转冷,她睇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晗儿,我是男人!”黑亦晨被她的动作给抵挡住,注视着身下这张脸,眸光深邃魅惑。
他喘息声浓重,欲望一旦被挑起来,得不到纾解,那可真要半条命。尤其,他起码半个月没碰过她!
“可是我……”裴晗抵着他的胸,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对她的体贴她知道。
不然以他以往唯我独尊的风格,如何受得了她的违逆,老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下其手了!
“好吧,我不勉强你!”看出她不情愿,黑亦晨没再坚持,翻身躺在她身边。
裴晗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疑惑的问,“你生气了?”
“没有,抱着你就好!”黑亦晨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极力的平复自己的欲望。
“黑亦晨……”
“嘘,别说话,睡觉!”
裴晗见他这么说,安心的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很快闭上了眼睛。
她倒是一夜好眠,早上起来就看黑亦晨顶着两只熊猫眼,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