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外忽地一阵嚷乱,却是来了一人,约摸二十上下,个不高,却头大身了骨结实。这人见了纨绔公子等数人趴在地上只张了口不能做声,便知是被人点了哑穴,便伸手解了众人穴道。那纨绔公子便大声叫道:“麻副帮主,你来得正好,他奶奶的,敢惹我张大爷。”麻副帮主道:“什么人招惹了张公子?”张公子便拽了麻副帮主的手往酒店中进来,指了荆公子道:“就是这臭小了。”荆、花二公子却已叫道:“麻二哥,怎地这时才来?”麻副帮主麻森林一楞,道:“怎么是你们,你们不知张公子是张府伊的公子?却去招惹了他。”张公子见麻副帮主与他们兄弟称,也是一楞。
柳飞雪一旁插言道:“张公子头上又没有写了‘张府伊公子’几个字,别人怎么会认得。”麻森林道:“不干你的事,不要插嘴。”柳飞雪道:“张公子青天白日做得欺辱良家妇女之事,我说说都说不得么?”荆公子心下甚喜了柳飞雪此言,却不想他与麻森林冲撞,便道:“柳兄弟,这位是我麻二哥。”柳飞雪道:“他是你二哥,可不是我二哥。”
麻森林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也不想多生枝节,便拉了张公子出了酒店门外,对张公子道:“张公子不必计较,那是我的两个兄弟,你就瞧在我的面上,这事便算了,明日我作东,请诸位到悦春楼里乐上一乐。”张公子本是不服气,但闻得去悦春楼里乐上一乐,便眉开眼笑,与麻森林拱拱手,带了一众手下去了。
麻森林回入酒店中来,到酒桌旁坐了。这时酒菜已端上桌来,麻森林见柳飞雪仍是坐了桌旁,奇道:“柳公了怎么还不走?”柳飞雪道:“赶我走么?我一个人四海为家之人,这时难得有人叫我柳兄弟,天上已掉下个亲哥哥来,我岂能去了?荆兄,你说是不是?”说话间对荆公子挤了挤眉眼。荆公子笑道:“嗯,柳公子这般说,咱位永昌四兄弟今日成了五兄弟了。”柳飞雪拱拱手道:“多谢、多谢。”
麻森林听荆兄弟这般说,便不再多说,四人便举了酒杯干了一杯,待酒足饭饱,方各散了。柳飞雪却是跟了荆公子一路而去,二人转过一个巷口,便见一幢楼房,楼房店门前挂了块“陶氏兽药”的招牌。
荆公子荆通带了柳飞雪径直进去,柳飞雪奇怪了问道:“荆兄不姓陶,却住在了陶氏兽药店里?”荆通道:“我是为陶老板做事的。”二人边说边进得门去,便见大房里一条丈余长的长凳上坐了一长串人,众人见荆通进来,均是笑着立起身道:“荆大夫来了。”荆通对众从拱拱手道:“对不住,让各位久候了。”说罢往长凳尽头一张桌旁过去,在桌旁方凳上坐了,又招呼了柳飞雪坐在一旁,道:“柳兄弟稍候。”这时长凳上排了最前之人过来,伸手到桌上让荆通把脉。荆通伸出手指在那人手腕上把了一会脉,便开了一张方子给那人,那人便拿了方子到药柜上抓药。如此这般,荆通看得甚快,仅仅个把时辰,便把完脉,开完了药方。这时柳飞雪道:“荆兄原来是个郎中,只是兽药店里怎地替人瞧病?”荆通笑了一笑。
柳飞雪心下甚是奇怪,怎地陶氏兽药店里却是给人看病?这时一人取了药过来,听得柳雪言语,便对柳飞雪道:“这位公子怕是初来乍到了不知道,荆大夫可是咱们永昌城里有名的‘小药王’,病看得奇准,治得也好得快,开的药方用的多是些便宜药材,这价钱便便宜多了,咱穷苦人可是喜欢了他来。”柳飞雪听得惊奇不已,不由对荆通刮目相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十一章 倾言旧时事 第六十二章 崖顶学武功
第六十一章 倾言旧时事
荆通诊完病人,带了柳飞雪进了自己房中,唤了陶家小妹妹倒了壶茶来。陶家小妹妹提了茶壶进来,拿眼瞧了柳飞雪一眼,觉得面目清秀,只是一身旧衫显得有些落拓。陶家小妹放了茶壶便在一条长凳上坐了,荆通过来道:“去去去,凑什么热闹。”陶家小妹妹坐了不动,荆通双手一抄,便把陶家小妹妹抄在手臂弯处抱了出去,待回入房来时,关上了门道:“这小丫头,人小鬼大,老是爱赖在我房中不走。”柳飞雪笑道:“有小妹妹喜欢赖在房中不走不好么?”荆通楞了一楞道:“有时却不好。”二人就在房里坐了喝茶。荆通呷了口茶道:“在下荆通,请问柳公子大名?”柳飞雪微微一笑,却不做答,双眼却盯着荆通笑了。荆通忽地醒悟过来,道:“该打,柳公子明明在兄弟酒楼里说了叫柳飞雪,这时我岂不是明知顾问。”不觉自嘲地笑笑。
柳飞雪对荆通问道:“荆兄,你们永昌四兄弟是怎地结识的?”荆通道:“两年前先是我与花拾儿相交,就是那花弟兄,说来实是话长。”柳飞雪道:“话长了好,长了有故事。”荆通笑道:“故事到是没有,就怕柳兄弟听了乏味。”柳飞雪道:“不会。”荆通便道:“我从小没有父母,柳兄弟听了一定奇怪。”柳飞雪道:“不会,天下没有父母的孤儿不是很少。”荆通道:“我没有父母,好在还有义父义母,不然便没有了我。我听我义父说,他拾得我时我仅有一岁大小,我是给人放在了山野里的一株大树之上,放得甚是掩密,枝叶覆盖了四周,若不是听得我的哭声,我义父采药回来时便不会拾到了我。”柳飞雪听得甚是稀奇,便不插话。
荆通顿了一顿又道:“我义父夏实雨是个兽医。”柳飞雪笑道:“以是荆兄便到兽药店里。”荆通道:“柳兄弟猜得不错。”遂即又道:“那天我义父到山里去采药,去时便从那株大树下经过,待采得一筐药回来时,听得那株大树上有婴儿啼哭,便攀到树上,便发现了我,便将我从树上解了下来,带回家中。他家中刚巧有个刚刚满月的女儿,夫人的奶水又足,见我哭得直叫,夫人便放下自己女儿喂了我奶来,我吃得饱了便不再啼哭。”
荆通顿一顿又道:“柳兄弟你说巧是不巧,我义父义母给我取了个小名拾儿,与花拾儿的一般。”柳飞雪道:“是啊,不过这世上的巧事很多。”荆通道:“我义父义母待我甚好,便如是自己亲生的孩儿,夏家小妹妹夏梦吟也是把我当了亲哥哥一般。记得少时,绿竹庄上庄主的三个儿子最是可恶,常常欺辱了庄里寻常人家的孩子。那一日居然想欺辱了我来,我却不怕,便与他三兄弟扭打起来,若是一对一的打,那三兄弟一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那日那三兄弟一齐上来,我便敌不过了,身下虽是扭住了那三兄弟中的老大,那另外的两个却在我身上扭打。夏家小妹妹一旁看了我要吃亏,便急得冲上前来,张口在压了我身上的两兄弟身上狠狠各咬了一口,压在我身上的两兄弟痛得让到一旁,我便腾出手来痛打那三兄弟中的老大几拳,之后站起身来扑向他二人,他二人见事不妙,便不顾了他们大哥逃去。我便又回过身来痛打他们老大,直打得他告饶。”柳飞雪听得感叹道:“好个夏家小妹妹,真是勇敢,换了旁人只怕做不到。”
荆通说到这里,脸上现出温暖欢喜之色,拾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又续道:“从那以后那三兄弟再不敢来惹了我们兄妹。”柳飞雪这时有一丝不解,问道:“夏实雨收养了你,你怎地不信了夏?”荆通道:“我义父说我是被人特意放在那株大树上的,迟早自会来寻,是以只取了我拾儿的小名,而不与我起了大名。”柳飞雪哦一声明白过来。
荆通续道:“绿竹庄庄前有条弯来绕去的小河,河岸上长满了一蓬蓬青竹,绿竹庄便是因此得名。那条小河里鱼儿甚多,庄里的孩童便常到小河里戏水捉了鱼儿。我十四岁那一年夏天,我带了夏家小妹妹与几个同伴在小河里戏耍,正打了水仗,忽地岸边来了个约莫四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岸边看我们在河里玩耍,那汉子目光忽然紧紧盯住了我的后背。我曾听夏家小妹妹说我后背上有块暗红的胎记,有核桃般大小。那汉子看了一会,忽地跃入水中,伸手抓住了我,神情甚是激动。那汉子抱了我到岸上,便让我穿上衣服,拽了我的手便走。那汉子一个陌生之人,我怎么会跟了他去,便大叫大嚷挣扎了不去,并让夏家小妹妹快回去叫义父来。夏家小妹妹便往庄中飞跑了去,那汉子却把我夹在腋下,见我不住大叫大嚷挣扎,便伸手指在我脖颈上一按,我便发不出声来。那汉子便带了我奔行起来,却是快得如离弦的箭羽,我在他腋下,便如是腾云驾雾一般。” 第六十二章 崖顶学武功
柳飞雪道:“荆兄,你遇上高人了,我猜那汉子不是你亲人,也是与你亲人有关之人,不然不会知道你背上的胎记。”荆通道:“柳兄弟猜得不错,只是当时我却不这般想,现下却是与柳兄弟猜的一般。”又续道:“那汉子夹了我奔行了数里,到了一处峭壁下,负了我居然从那峭壁上攀了上去。那峭壁约有百拾丈高,只怕从未有人上得上面。那汉子带了我上得峭壁之上,便放下我来,定定看了我半响,伸手解了我被点的穴道,问我道:“孩子,想不想学武功?”我道:“我不想学。”那汉子又道:“学这般会飞的武功。”我道:“我不想飞,我要回家。”那汉子又道:“不学武功,我便不带了你下去。”这一句话倒是吓住了我,这峭壁我如何下得去。我想得一想,问那汉子要学了多长时日,那汉子道:“不长,只须拾天半月。”现下想来,那时他就在骗了我了,先骗得我学了再说。那时我不学不得,只好与那汉子学了武功。那汉子便教我习练内功的吐纳之法和手脚呼应的动作,遇上不明之处,他就示范与我。那些内功心法却是不多,也不难学难记,我便依法习练了起来,到得第五日时,我小腹上丹田中有了一丝热气,想是我无事可做,静了心习练的缘故。那汉子见我练功进境甚快,微笑了点头嘉许。平日里他下那峭壁去弄来棉被和许多食物,我二人便在峭壁上住了下来。那峭壁上甚是宽敞,有野兔、黄麂、山羊,只是见人就逃得远远的。峭壁顶上有数块巨大岩石交错互叠,我与那汉子夜晚便睡在那错叠的岩石缝里,却可避得风雨。岩石旁边有一汪泉水,泉水甘甜清爽。一日,那汉子心神不宁,嘱了我别去那峭壁边上,小心摔下崖去,说他下崖去一趟,过几日便来带了我下去。可是他却一去不回,我在峭壁顶上真是闲了无事,便只好练了那汉子教我的内功,练来练去,练得四肢百骼甚是舒服,走起路来甚觉轻盈,不觉间练得入迷,数月的时日便如一晃而过。”
荆通说到这里,喝了一大口茶,又续道:“我在峭壁顶上已是数月,仍不见那汉子上来。一日晚间,忽见远处一片彤红,远远看去却是绿竹庄方向,不由吓了一跳,心中牵挂了义父义母、夏家小妹妹,却苦于下不了崖去,便只盼着他们无事,只得仍在崖上练功。那汉子取来的食物早已吃完,我便用石子打了野兔等物来用火烧烤了吃。过去我从未想过用石块也能打到野兔,我扔石块的速度越来越快,准头也越来越准了,不想这内功练了会令人耳聪目明。这般不知不觉中两年过去,一日夜里我听得拾来丈远外树丛中有一阵动静,便随手扔了一块大石过去,便听得树丛再无动静,便放心睡去。待得第二日醒来,忽见十来丈外黑乎乎一物,过去近前一看,却是一头青麂,心下还在奇怪,一头青麂怎么好端端就死了。待得见了青麂头上被石块砸破的一个大洞,惊得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这头青麂居然是我昨夜随手扔的一块石头打死的。这头青麂足足让我吃了一月。这时我不知自己实是已能下得崖去。”
荆通停下来又喝了口茶,又道:“我也是小孩的心性,距我睡处十来丈处有数株大松树,树上数只松鼠在树枝上窜来窜去,我便学了松鼠样儿窜跳,开始时笨手笨脚,后来跳得久了,已是身轻如燕,一窜已能窜得与那松树树顶一般高。这时我见松鼠在树枝上跳跃,便想捉一只玩玩,便见一只大松鼠在松枝上双爪捧了个大松果在吃松子,我便一纵窜了上去,窜到松鼠近旁,那只松鼠居然还没有逃,我便奇怪这只松鼠是不是有一点呆。”
柳飞雪插言道:“不是松鼠呆,实是荆兄的轻功已练得高了。“荆通道:“是啊,当时我却没有想到,便一伸手捉住了松鼠。这时这只松鼠受了惊吓,反过头来咬了我一口,我忙腾出手抓住它的脖颈,它便咬不到我,这时我方才落到地上。我伸手抚着这只松鼠背毛,触手柔滑,它可是我两年来的第一个朋友。松鼠瞪着一对黄豆般大小的眼球,甚是惊恐。我瞧它可怜,不忍心伤了它,便松手轻轻一放,它便逃了开去。到这时我才知得我身子已甚是轻巧灵活,我便在一道矮壁上试了试攀援功夫,便下了崖去。我急忙奔行到绿竹庄,绿竹庄却已烧成了一片白地,居然连一户人家也没有了。我义父家房院也是一般,烧得只剩下了土墙。我进去仔细看了,灰烬中没有烧死了人的痕迹,心想我义父母及梦吟妹妹定然无事,便离开了绿竹庄,四处去寻找了来。”
第六十三章 有缘才相结 第六十四章 登高观日出
第六十三章 有缘才相结 荆通道:“一日,我寻到一个小镇上,天刚放亮,忽地见一个黑衣人从我身旁窜了过去,吓了我一跳。忽地又见一人飞跑了过来,口中喊了捉贼,到我身旁时拽了我就往前跑去,口中仍不住叫着捉贼。我说我不是贼,拽了我跑干什么?那人道:“不跑你说得清楚你不是贼么?”我自是不信,挣脱了那人的手。那人一楞,自顾向前跑去。这时就见一群乡人,手中拿着棍棒锄头赶了过来,见了我就喊捉贼。我分说不是,那些乡人怎么听得进去,居然说我是换了装束。我百口难辩,果真是说不清楚的,又不能出手伤了乡人,也只好一跑了之,不想我跑得太快,反吓了那一众乡人。我一阵疾窜,忽听道旁有人道:“兄台,不用跑了,后面没有人追。”我停下来时,我已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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