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点头,说道:“虽然我也不确定,但是我有一日听爹爹和娘亲说起过“四大恶人”“助拳”什么的,如今想来应当是这样了。我要怎么做呢……”
虽然这件事她想了一晚上,但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去告诉娘亲又如何呢?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想到这里,眼神便黯然了下去。
容瑾之见她模样,问道;“你担心的是你爹爹安危么?”
钟灵点头,又道:“我自然知道段正淳的功夫在爹爹之上,不然爹爹也不会特意去请了那四大恶人来了,只是段氏的高手很多,我就听段正淳说起过什么“四个护卫”之类的。”
容瑾之想了想,便道:“依我看这么大的事情你娘亲理应是知道的,你先回去问好日子,到时我尽力保你爹爹一命如何?”
钟灵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容瑾之笑笑,说道:“怎么了,不相信我?”
钟灵连忙摇头,趁着下楼的时候偷偷擦掉了盈满眼眶的泪水,心里满当当的都是感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
两人用了早饭,就在城门口买了两匹良马赶往无量山中,这无量山是好几座山峰相连,苍翠连绵,依稀还能看到些云雾缭绕,只是两人均有心事也无心观景,这日下午,他们在一处草丛中休息,钟灵拿出准备好的馍馍和水囊递给容瑾之,两人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却并不觉得气氛僵硬,倒是有一种安然宁静之感。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的山间一声长啸,容瑾之面色一凛,警觉起来,钟灵动也不敢动,维持着手拿馍馍的动作侧耳细听,这个时候就见前方不远处闪过一道红影子,好似还有孩儿的哭声,钟灵正准备说话,就听一个男声大喊道:“兀那婆娘,快还我孩儿来!”
这声音和先前那啸声明显出自一人,而这人恰巧容瑾之和钟灵都认识,正是无量剑东宗宗主左子穆。
只是,钟灵看着前方掠过的人影,不解道:“左子穆……竟然没死?”
他明明那日被小白咬了一口,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活着。
容瑾之也摇摇头,他那日去追钟灵和段誉两人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左子穆给那小白貂咬了一口,能活到今日的确是奇事,他又说道:“那红衣人武功颇高,怀中似乎还抱着个小孩儿?”
他心想莫不是掌柜所说最近来到大理的“无恶不作”叶二娘?听说她总是一身红衣艳服,极为喜欢抢夺他人孩儿,早上抢来晚上就杀了。他复又想到钟灵所说钟万仇请“四大恶人”助拳的事情,便将此推测肯定了下来。
在他刚到大理城的时候便向雪月堂掌柜的问过大理的一些事情,他自然也知道四大恶人来大理之事,只是当日并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和钟万仇有联系,现在回想起来,他刚到万劫谷的时候不就钟灵坐在树上就见了那个岳老三了么。
只是这些推测他却没有说与钟灵听。
钟灵问道:“容大哥,我们怎么办?”
容瑾之道:“吃完就走吧,不要多管闲事。”四大恶人恶名在外,若是惹事上身,是极为不好对付的。若是他一个人自然是不怕的,只是现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武功不济的小丫头,若是真的起了冲突,想全身而退想必很困难。
钟灵点点头,便安静的吃完半块馍馍,收拾了东西,跨上马背,刚要走,半山腰中忽然乍起几声长啸,片刻之间就见远远的两条人影急速奔来,以她的眼力竟看不清楚那两人模样,但容瑾之看清楚了,心道不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后面那穿着黄衣的不是那岳老三还有谁,而岳老三前面那人,瘦瘦高高,像个竹蒿子一样的除了“穷凶极恶”云中鹤之外更无他人。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他们同为‘四大恶人’竟然互相动起手来。
钟灵见容瑾之面色凝重,也担心了起来,她听那两人高声喊什么“徒儿”之类的话,已经想起了那是爹爹介绍的“岳老二”的声音,心下顿时焦急起来,他们所在的半山腰只有这一条大道可以绕过去,还有一条小路离这里较远,况且此时她和容大哥都坐在马上,要避也非给发现不可。
这时候就见岳老三和云中鹤已经到了两人跟前,他们都发现前方有人便减弱了速度,这时候云中鹤见了钟灵更是兴趣大起,对身后也已停下的岳老三道:“我说老三,你我兄弟二人便不要为什么徒儿不徒儿的争争啦。你看这儿有一个小美人儿,你知道老四我的喜好,便容我先快活快活吧。”
云中鹤说话间岳老三已经看到了钟灵还有她身边的容瑾之,这时候说道:“老四且慢!”又对已经下马站在容瑾之身侧的钟灵说道:“你不是钟家的那个小丫头么,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他虽然长相粗犷,但心地还算不错,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活泼伶俐,很是讨人喜欢,若是被老四给抢去了,那可真是糟蹋了,钟灵儿虽然不喜欢他,但见他对自己和颜悦色,况且身边还有一个容瑾之在,便说道:“我去大理城中找我爹爹,现在就要回去了。”
她脑筋转的很快,想到了昨日在大理城内的爹爹,便开口编了个谎,岳老三点头,说道:“的确,钟万仇确实在大理城内招呼我们,只是我们四个要在这山里头相聚,你快快回去吧,这里可不安全。”
钟灵对他感激的一笑,这时候忽听云中鹤说道:“稀奇稀奇,原来你就是那钟万仇的宝贝丫头,难怪他非不让我们进谷,你这模样可真俊俏,钟万仇那张马脸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美人儿。”他摸摸下巴,神色猥琐,又道,“想必你母亲定是个绝世的美人儿吧。”
钟灵本就因为自己不是钟万仇的亲身女儿心下难过,此时一听云中鹤辱骂自己爹爹,言语轻佻下流,更是怒火中烧,身子轻颤,终是忍耐不住,揭开手中准备好的小瓶子毒粉就往云中鹤面上撒去,云中鹤反应极快,轻轻往后一跃就避过了扑面而来呛人的粉末,连带着岳老三也往旁边跳了几步,虽说他们武功不错,但对那毒药还是毫无办法。
还未等云中鹤说什么,岳老三忽然站在钟灵和容瑾之跟前,骂道:“你个有眼无珠的小丫头,竟然给我们使毒,还不快滚了!!!少烦你爷爷我!”
钟灵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但容瑾之却觉得他应当是故意呵斥钟灵的,这时候就听云中鹤桀桀怪笑起来,他道:“老三啊老三,你方才阻止我不让我动你那宝贝徒弟的媳妇儿,如今这个小丫头和你无缘无故的,你为何也要横插一杠子呢?”
说着举起手中钢爪,就往钟灵跟前扑来,岳老三一看举起鳄鱼剪就要挡住他的招式,只是他还未动,就见眼角边闪过一道银光,这时候云中鹤的动作忽然止住了,因为一柄利剑恰好顶在了他那钢爪的掌心,那剑很窄,但是颜色暗哑陈旧,剑尾刻着复杂古怪的花纹,剑上面泛着的凛冽的杀气,凭借他的力气,竟然丝毫前进不了,这让他心里一个哆嗦。
他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人穿着一声白袍,模样俊美,气定神闲的站在他跟前,好似那手腕上根本没有用力气一般,他心下大骇,面上却不显,又是几声怪笑,说道:“原来我是专门注意那小丫头了,没想到你也是个美人儿,虽说是个男人,可男人腰间力气更大,玩起来不是更带劲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岳老三企图拖延一些时间,岳老三会意,举着大剪站在容瑾之身后,云中鹤心道自己一个人不敌,那还有岳老三在身边,好歹能够拖些时间,叶二娘还在山上……
这时候就听一个冰冷森寒的声音说道:“就你现在说的话,死一万次也不足为过!”
第十五章:交手(修)
…
…
容瑾之话音刚落,手腕一抖,利剑便从那钢爪上离开,转而直刺云中鹤心口,云中鹤没有想到他速度竟是如此之快,躲闪不及,慌忙横住那钢爪,又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躲过一击,但他心中却忽然凉了半截,容瑾之这一手,会武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中高手,这时候岳老三见云中鹤一开始就处于下风,连忙将剪刀对准钟灵,咔咔作响,容瑾之冷笑一声,倏地一转身转眼便来到钟灵面前,剑柄往后一伸,岳老三就跌出几步,他这两招其实极为平常,但胜在速度,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容瑾之的剑法不花哨,但招招都是速度极快的杀招,岳老三和云中鹤一看不妙,立刻站在一起,双双向容瑾之攻来。
容瑾之周身泛着森冷的杀意,他唇紧抿,眼中满是戾气,钟灵吓了一跳,本想却说几句,但复又想方才容大哥饶了岳老三一次已是难得,她本就武功不济,此刻若是多言更是累赘,便不再说话,左肩上蹲着小貂,左手中握着毒粉的瓶子,右手拿着原本缠在腰间的鞭子,她也知道人总是欺软怕硬的,若是他们敌不过容瑾之那便很容易拿她做挡箭牌。
容瑾之和岳老三两人过了几招,岳老三和云中鹤渐渐觉得不敌,他的剑法太刁钻,下手全是不好防备的角度,且最大的问题还是那速度太快,他们刚刚接住一招,还未反应第二招就又逼了上来,岳老三额头冒汗,心想难道老大还没来他们就要折在这里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容瑾之忽然剑尖急转,原本挑向岳老三腹部的利剑顺便转到了右侧的云中鹤身上,云中鹤无暇躲闪,手上钢爪还未来得及挡出,好在他微微侧身,那原本直戳他左胸的剑便穿透了他的左边肩胛骨。
云中鹤痛得大叫一声,容瑾之脸上丝毫神色未变,根本看不出表情,他脚尖一点,正准备在再次出手,忽然间他换了方向,右手一扬将那忽然从天而降的东西砍成了一半。
这时候就听一个清丽的声音道:“啊哟,我说为何山顶上见不到你们,原来竟是在这里和人玩闹起来了,我说老三老四,你们也太丢我们‘四大恶人’的脸了吧,两个人还抵不过人家一个。”
说话的正是那穿着红衣的‘无恶不作’叶二娘。
因为叶二娘的忽然到来,云中鹤得以脱身,岳老三急忙奔将过去查看他的伤口,随见那左边肩胛上一道又薄又深的口子,只是伤口虽然不轻但也不至于送命。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对方的剑不仅窄,而且极薄,仿佛一折就断。
叶二娘左手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右手拎着蒙着黑布的女子,她将那女子仍在地上,这才动动肩膀继续说道:“我当你们出了什么事,就将你那徒弟媳妇给带来了。”
钟灵早在再看那穿着黑衣蒙着黑布的女子,这时候惊呼一声,“木姐姐!”
叶二娘也看见她了,忽然啧啧叹息了两声说道:“多么俊俏的小姑娘啊,老四你莫非是羊肉没吃成,反惹了一身骚吧。”
云中鹤被她一句话说中了实情,满脸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钟灵担心木婉清,但是迫于她就在叶二娘的身后,她根本不敢上前,值得看向容瑾之,却见容瑾之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兀自说话的叶二娘。
容瑾之早就想过,若是自己对上他们三人,还可以脱身,只是此时有一个钟灵,便不好解决,且叶二娘的武功还在岳老三和云中鹤之上,若真的动手,那便是两败俱伤。
叶二娘虽然嘴上说着不着边的话,实际上心下也在盘算,她看不准容瑾之的招数来历,又见老三老四两个人敌他一个都费劲,若他们三人齐上也说不准会如何,只是眼下他身边还有个武功一般的小姑娘,这事便是五五均分,她笑道:“虽不知公子是何方高手,只是我这老四就是嘴皮子贱些,实际上却也半点动作都没有,不如公子就权当他臭嘴里头放屁算啦。”
叶二娘还从未给人道过歉,这一回权衡了利弊硬是抛了面子给双方找个台阶下,容瑾之想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便收了剑,拉起马就要走,这时候就听身后熟悉的声音喊道:“贱妇,快将我孩儿还来!!”
正是丢了孩子的左子穆。
容瑾之看着这半山腰里头人越聚越多,心下不耐,就要离开,这时候钟灵忽然拉拉他的袖子,说道:“容大哥你忘记木姐姐了?她可是和段大哥在一起的啊。”
经她这么一提醒,容瑾之才想起来那全身黑咕隆咚的人就是那日见过的木婉清,钟灵见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顿时泄气了,她想明明容大哥和木姐姐还交过手,怎么转眼就给忘了呢。
其实这并不能怪容瑾之,说他记性好,那也只是武学方面,若说认人,他的本事那就和迷路一般“高”。
钟灵问他道:“她和段大哥在一起,怎么现在又和四大恶人在一起,真奇怪。”
容瑾之原本拉着马的手便放了下来,往木婉清跟前走去,钟灵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顺带时刻警惕着,此时叶二娘和左子穆因为她手中抱着的小童你一句我一句的谈判,岳老三和云中鹤就坐在一边休息外带看热闹。这时候见原本要走的容瑾之二人忽然朝着叶二娘走去,两人均是脸色一凛,站了起来。
却见容瑾之无视了他们,直直走到木婉清身边,钟灵这时候胆子也大了起来,蹲在地上检查木婉清的伤势,就见她右肩上有剑伤,大约已经过了好几日,开始流脓腐烂起来,她忙从自己腰包里头掏出要来,给她敷上,又问道:“木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段大哥呢?”
木婉清其实早就看到了钟灵了,心里也盼着钟灵能够看到自己,她又见钟灵身边的男子功夫很高,心想这次说不定能够逃出去,已经七天了,她对段誉能够前来寻她丝毫不抱希望。
这时候她便说道:“我那日遭到王家那个贱女人的追杀,好容易逃出庄子,遇上了段郎,便和他一起往山中逃去,却不想遇到了南海鳄神,他见段郎资质甚好,非要收他当徒弟,段郎不同意,他便捉了我来要挟他,可是已经七天了,段郎却……一直没有来。”
她说着越发觉得委屈起来,这些日子隐忍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泪来,钟灵不明白为何木婉清要叫段誉是段郎,但见她眼神悲凉,话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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