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恒啊!你总爱吓人!”脚步不停,“老爷刚才发脾气,把茶碗给摔了!”掠过晓恒匆匆而去。
“老太爷最近总是爱发脾气,连老总管的死活都不顾!至少应该派人去通知一下他女儿嘛!”晓恒让过小诗,自言自语地走进厨房,“少爷也是!我想请个假,他却让我来给弄吃的!飞红姐、枯爷爷你们俩可别怪我!”急忙弄上一盘糕点就往厨房外走。急匆匆推开一扇门,回头左右看看,关好门,“少爷!我弄来了!”
“晓恒!没让我爸、妈、二叔发现吧!”一个十来岁的小少爷从书桌后跳出来,抢过盘子就往嘴里塞进一个,十分高兴,“哎!还是晓恒好!要不是晓恒我早被爷爷给饿死了!”
小男孩晓恒带有很大的难言之声,看着这个为糕点发狂的少爷吃了一块,鼓起勇气说:“丰雄少爷!”
“什么事?”又塞进一块糕点,“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会帮你的!”他十分得意地说——他也许是为有这么一个书僮感到十分得意。
“枯爷爷都那样了!你就让我去给他找个大夫或者去通告下飞红姐吧!丰雄少爷!求你了!”晓恒的眼睛又红了。
尉迟丰雄往他的椅子上一躺,把脚往书桌上一搁,一手托着糕点,一手往嘴里塞,“晓恒啊!我说你是不是傻了!你难道不敢向我讨点吃的?老枯!老枯的!他跟你什么关系?轮也轮不到你去关心!我看你还是再去帮我弄点吃的来,我赏你一套衣服!怎么样?”见晓恒不情愿,“没爷爷的吩咐,让你出去,我可不知道会怎么死,你别抱侥幸当饭吃!”放下脚,离开椅子,冲到晓恒面前,“晓恒!好啦!来!再帮我弄点来!”把盘子塞进晓恒的手中。
“少爷!这不行啊!”晓恒抱着盘子哀求:“前几次,厨房发现东西少了很多,把我们俩给挖了出来,少爷你受的罚也不轻啊!等吃了饭我再去弄,他们就不容易发现了!现在,你就让我出去一下吧!”
“你去!你去!看我不告诉老太爷!”尉迟丰雄生了气,又往椅子上一躺,脚往桌子上一放,恶狠狠地瞪着晓恒。
晓恒低下头,抱着盘子留下泪来——把抽噎的声音压着一点也不放出来。
“来!给我磨墨!等会儿我老爸要检查!”尉迟丰雄坐好,提起笔开始一笔一画写起字来。
晓恒把盘子放在一边,擦去泪水,花了两分钟磨好墨,“少爷!我去把盘子放起来!”见尉迟丰雄没有反应,把盘子藏在衣服里,打开门,左右看看,没人,就往外走,带上门,慌慌张张地把盘子放进厨房,这才松口气,可他又心事重重起来。
“晓恒!公子怎么样?”一个丫头提着个食盒走到晓恒跟前,“公子又发脾气了吗?”顿一顿,“晓恒!你可处理好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脾气可很不好!”左右看看,“老爷最近也爱发脾气!刚才把武相公给打了!”伸手抚摸晓恒。
第一章
晓恒仰头望着这个丫头:“小辞姐!枯爷爷快不行了,老太爷和少爷都不让我去找个大夫或者通知飞红姐!小辞姐你跟枯爷爷的关系比较好!你去想个办法吧!”
小辞眼睛一亮,笑了笑,“好!我去想办法!”抚弄一下晓恒的头,见晓恒十分高兴,“不过!我得先去给大少爷弄点下午茶去!”
“好!好!好!小辞姐你真好!”晓恒踏着快乐的步子跑了。
小辞的笑容淡去,幸灾乐祸的得意冒出来,举步往厨房走去,“该死!”非常麻利地把食盒打开,装进些糕点盖上,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外走去。推开一扇门,“大少爷!奴婢把东西给你弄来了!”卖弄着她的姿色,冲房里正在看书的中年人喊。
“哟!快拿来!我可饿坏了!”中年人抛下书冲过来抢食盒,自己就吃起来,“小辞!你再去给大少奶奶送点去!否则,她又要多嘴多舌了!”
小辞依然卖弄着自己的姿色,“大少爷!”十分神秘地说,“我有个好消息!”吞了半截,等着中年男人注意她。
“妈的!死丫头!有话就说!是不是你家祖坟上长了一棵歪脖树?在我面前卖关子!”中年人不以为然继续狼吞虎咽,头也不抬一下。
“大少爷!你知道吗?那个枯老头快——快——快驾鹤西游去了!”小辞吊足了中年人的胃口——在说出口以后,淡淡地散发出妩媚的姿色。
“真的!”中年人浑身上下散发出兴奋,“这个糟老头子!借着我爸的名头管了我几十年,早该死了!可惜!可惜!”又露出惋惜的神情,“可惜不是老子宰了的!这实在是太遗憾了!”把手往桌子上一拍,“真他孔老夫子的遗憾!”
“大少爷!要不!我去找个大夫把他给治好?然后你再去出气?”小辞似真似假地提议。
“不用!再怎么说我也是书香门第,跟一个下人记仇,不值得!不值得!”中年人继续吃他的糕点,平静下来,“你快出去!我有灵感了!今天我一定要写出一篇令老爸满意的文章来!”扔开食盒,眼睛里闪着金光,挽袖绰笔,写起来。
小辞高兴的神色退了下去,收起她的姿色,往外走去。带上门,去厨房另寻个食盒,准备起来。她一边忙碌一边唉声叹气,把食盒盖好,提起食盒,双手无力地下垂,眼睛中失去了神采,似乎瞌睡了,从她的嘴不清不楚地飞出一句话:“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凤凰啊!”陷入沉思中——十来秒钟后,小辞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眼皮一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顿时射出无数金光,双手显得有劲,提着轻飘飘的食盒乘着万道霞光走出了厨房——“当上凤凰真好!”她的牙齿磕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小辞来到目的地,所有的好东西隐藏下来,表面除了恐惧就是战战兢兢!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在门上轻敲三下,“大少奶奶!大少爷让奴婢给你送些糕点来!”她一边说一边把头上的发簪拔下来放进怀里,脸上的肉不住地抖动着。
“吱!”门打开来,一个丫头对小辞上下睃了两眼,“进来吧!”沉着脸闪到一边,严密地注视着小辞。
小辞狠低着头,眼睛放在脚尖前十多厘米处,迈着古板的碎步双手捧着食盒送到桌子上——这时她的眼睛才看见房间的主人的一部分,那是一双正在描花飞意的轻素的针织手。“大少奶奶!你老人家没其他吩咐!奴婢就告退了!”小辞往后退了两步,把那双手移出她的视野,丝毫不乱动地等着。
大少奶奶含讥含怒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小辞啊!听说你今天给我相公带去一个消息,怎么不对我说说?难道我不该为相公分忧吗?”
小辞保持不动,嘴里低声说:“老枯总管快死了!”说完急忙把嘴紧紧地闭上。
“哦!就这个消息啊?听说相公他要写出一篇幽美的文章来?有这些吗?”大少奶奶的语气不变。
“有!”由于小辞的嘴似乎僵了,发出的声音很含糊。
“哦!你出去吧!”大少奶奶瞪着一双怒眼送小辞出了门,向她的丫头点点头,房门关上,“小歌!”很忧虑的声音,“敬贤这个死猪一旦写出篇好文章,我看小辞这贱货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会上升不少!你去找二弟!想个办法去打扰一番!不能让那个贱货的奸计得逞!”恶狠狠地喘息。
“大少奶奶!奴婢愚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还请大少奶奶告诉奴婢!”小歌抬头为难地注视着大少奶奶。
“你这个蠢货!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丫鬟!”大少奶奶火气十分大,把手中的针绣摔在桌子上,急出几口气,“你跟二第说,他大哥正在写一篇绝好的文章,也许需要他这个二第去指点指点!你再说‘我’做主请他去看看!快滚!没有的狗贱婢!”冲小歌大喊。
“是!大少奶奶!”小歌对面前的大少奶奶没有惧怕,听了她的话,竟然闪现出纯真的微笑。开门,关门,带着笑容急匆匆地往目的地走去——也许小歌的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她面对着脾气暴躁的大少奶奶却很好过!看着她那孩子般的行为令人不得不赞叹两声:她的生活真美好啊!她的境界真高深啊!
小歌带着喜悦跑到目的地,气还没喘匀,伸出手就“咚!咚!咚!”三声巨响,“二少爷!二少爷在吗?是奴婢小歌啊!”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当她的耳朵刚贴到门上,门“吱”地一声开了,她重心不稳,踉跄几步进了门,开门的丫头急忙闪开,她扑到书桌上撑着才站稳,抬头看见扯着嘴角很不高兴的二少爷,她泛起笑容:“二少爷!大少爷正在写一篇绝世的好——好字!大少奶奶让我请你到大少爷那里看看!”说完话这才放开书桌大大方方地站着傻笑,如同见了小弟一样,她并没注意到她说错了一个词。“我大哥会写出——一篇绝世好字!”二少爷听完后不高兴换成更多的惊讶,“我得去看看!”四下打量,“小赋!快拿衣服来!有这种机会我绝对不能错过!”慌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二少爷!是穿见客这件,还是平常这件?”小赋把门关好,瞅了瞅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径直打开衣柜,一边问一边拿出两件,回身走向二少爷,“既然是在家里,二少爷就穿平常这一件吧!”提出建议。
“行!”二少爷几下把东西做好,反手取过小赋递上来的外套,径直往外走,“小歌!你去回话吧!”抖开外套,边走边穿,自己拉开门,“小赋!快把门锁好!我们得去看看突然得‘道’的大哥!”
“是!二少爷!”小歌拔开腿哼着小曲摇晃着往回走。
小赋急忙把门锁好,放好钥匙,看二少爷的背影,“敬祖少爷!等等!你的衣服还没穿好!”急匆匆赶上去,为站住收拾衣衫的尉迟敬祖理好领口,“行了!二少爷!”
“小赋多亏有你!要不,我不知道丢了多少脸啦!”扭头看看似乎沉思着什么的小赋,“小赋!快走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小赋猛地醒过来,脸上一片紧张的红晕,“二少爷!对不起,我走神了!你是叫我跟你去吗?大少爷那里不好去啊!”
“哎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尉迟敬祖回身拽着小赋就往前拽,“你知道,我离开你,连饭都吃不好!你就别扯我的后腿了!有我在,天大的事,我也能帮你顶着,何况只是一个小辞,这么个妖精!”很不耐烦了,“她要是敢欺负你!我一掌把她给拍死!我的功夫可不弱!”迈开狂猛的大步,飞快地前进。
小赋的脸煞白了,脚下总是踉踉跄跄的,几次差点变成一只麻袋,让尉迟敬祖拖拉着前进。
尉迟敬祖来到尉迟敬贤的门外,放开小赋,举手不停地敲门:“大哥!快开门!我是二弟啊!”中间间隔半秒钟左右又叫:“大哥!我市二弟敬祖!快开门啊!”手不停,叫声继续。
“二少爷!来了!别急!发生什么事了!”小辞那沉稳而镇静的声音传出来,门“吱嘎”一声打开门来,笑盈盈的小辞冲尉迟敬祖一笑,“有……”
尉迟敬祖不管小辞说什么,一把推开他拦着门的手臂,冲到尉迟敬贤身边,不管这位主人的表情,眼睛死死地抓住摆放在桌面上新写的字上面,沉入到里面,变成了一尊石像,而且是那种皱着眉毛的。
尉迟敬贤把嘴角拉到脖子上,一手握成拳,一手扶着背后的椅子,看着面前这位快把头埋进字里的二弟,长长地喘息。
小赋被尉迟敬祖放开后,还往前面跨出两步,伸出一只手扶着木格子窗这才站稳,另一只手撑在自己半屈的膝盖上,低头弯腰张开嘴“呼呼”地喘气,脸上胀满了血,似乎只要用手指甲轻轻一划,鲜红的血就会喷出来——好不容易小赋咽下了口唾沫,“二少爷!我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小辞走出来,厌恶地伸手在小赋背上轻轻一拍,“嘿!”
“敬祖少爷!你饶了奴婢吧!我的魂还没回来啦!”小赋艰难地向后挥挥手,已经滚出嘴挂着的唾沫被吸回嘴里然后吞下去,收回手继续撑着。
“小赋!你用屁股对着我啥意思?”小辞愤怒地挥脚往小赋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小赋抓着木窗的手已经使不出力了,她的脚更是在发软,屁股上这一脚她似乎没感觉到痛,而是像被人推进了舒服的白云一般的棉花里,随着风的吹动,身体在飘浮,完全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表情——于是她的手脚全软了,双脚离地整个身子在空中飘浮了零点一秒,然后脚尖在走廊地面上滑动一小段距离,跟着整个人摔在走廊上,四肢大开,“嘭!”——小赋的脸上虽然还有那种奇特的表情,但是她的口水和血从嘴里飞射出来,眼睛一阵翻白就闭上了!
小辞似乎没看见血迹,看着小赋一直没反应,伸出脚在小赋脚上轻踢,“嘿!你别装蒜!这样趴在地上,你不丢脸,我都丢脸了!”继续踢着,可是依然没有反应,这下小辞厌恶的神情逐渐变成惊慌了,她往前走两步,看见了小赋头下的一滩血,她“啊——”疯狂地尖叫起来——似乎要把自己给撕裂,似乎要把时间给撕裂。似乎要把空间给撕裂,可她什么也没做到,她吓得腿脚一软坐到地上,惊慌地踢着腿往后磨蹭,嘴里依然不停地大叫!
房里的尉迟敬贤听见这声音,瞪了一眼石像一般的尉迟敬祖,一脚后踢开身后的椅子,把手中的笔往砚台上一放,绕开尉迟敬祖,急忙跑出来。看见地上正在恐惧后退的小辞,把牙愤恨地一咬,挥起他的大手,一把捞住小辞的衣服,使劲一抓,把小辞提起来——可能是用力太猛衣服“哗”地一声撕下一块来,小辞再一次摔在地上!尉迟敬贤喷出一口火气,“天杀的!”弯下腰,双手一齐抓定小辞的双臂,使劲一提,迫使她立起来,“怎么啦?”狂吼一声。
“她……她……她……”小辞脸发青,人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尉迟敬贤伸手给小辞一耳光,放开手,让小辞转个身趴在门另一边的木格子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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