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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的女儿,不是书香世家吗?怎么这么读起书来……
太后不由得轻轻轻轻摇了摇头。何晓读完一节,看到太后脸上古怪的表情,脸上立刻就浮现出淡淡的羞涩之意,却依旧装作了若无其事,躬身隐隐下拜,柔声道:“妾不学无术,让娘娘见笑了。”
太后微微蹙眉,问何晓:“夏家也是书香世家,为何……”
“妾并非嫡女。”何晓答道,“嫡母自认世家贵女,向来效仿魏晋风度。”太后立刻了然于心,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啼笑皆非。挥了挥手,太后让她退下,今日的召见就告结束。
何晓离开禅房,觉得天都蓝了一截。古代真是个压抑的地方,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写这么一个地方,如今自讨苦吃。下篇文绝对……
这个念头刚刚出来,何晓就猛然回神。自己似乎就是在思考下篇文如何进行的过程中到这个地方的,那么,自己的身体呢?
然后,她想起了那个不该出现的生物舱,目光一眯。“生物舱的基本功能就是供应人体能量所需,保证长时间的在虚拟网进行学习生活的时候可以不下线。难怪……左右我平时订东西也都是直接吩咐的,如今有了自己的思想……”
何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玩死自己的节奏。她不由得有些寒颤,想着是不是回去之后就换一个机器人管家。片刻之后,又泄了气。
那个自称星灵的家伙也说了,他只是派遣了一道毫无杀伤力的分身,就算换了星灵,被那家伙盯上,也是逃不掉的。
她不由得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这样的神情落在旁人眼中,莫名地就被认为,是在太后那里没能讨好的颓败。何晓虽然这些日子察言观色的本事大涨,对这些小心思还真没看出来,否则只怕要哭笑不得。
练字,绣花,读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约有半年,就连太后都不得不承认,夏贵人是个忍得住寂寞的人。
“这夏贵人,要不就是所图甚大,要不就是真的心思单纯。”太后对自己身边的人说,“但是,这入了宫的,又哪里有心思单纯的。这样的人,选秀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何晓完全不知道太后给了自己这样的评价,她在这样的日子里拼命刷新自己的技能熟练度,如今写字写得像模像样,绣花更是已经可以以假乱真,想着更高级别的技法前进,读书由于主攻佛经,何晓觉得,也许回去了之后,自己也可以冒充一下佛学大师了。
这山上的日子,实在是悠闲。
一转眼,就是过年的时候。太后虽然喜欢热闹,但是佛门清净之地,也只是让寺里的女尼们做了一场法事,并没有过多的活动。何晓跟着太后诵经完毕,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刚刚走出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有人大叫着“抓住他”,声音渐渐往这边传了过来。何晓一愣。当初自己并没有详细写过这边的事情,太后礼佛几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完全想不到的。
这副架势一看就是刺客来了,难道这里,居然还有刺客来了不成?
她身边的女侍连忙上前,簇拥着她往太后的院子里走,那边护卫更多,也更安全。顺便还可以表现一下自己的对太后安全的关切之意。
太后让何晓在边上做了,一屋子的人默默无声,气氛沉寂得让人战栗。等到天色微亮,侍卫们垂头丧气的过来报,人没有抓住。
何晓这才知道,那人并不是外人,而是带过来的侍卫当中的一人。前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些神神叨叨的,边上叽叽喳喳的女侍偷偷对何晓道:“听起来倒像是鬼上身。”
何晓失笑。在侍卫一再保证不会让那人再闯进来的情况下,太后让何晓回去了就在边上的院子歇着了。一夜未眠,何晓也觉得有些倦了,于是起身告退。
可惜的是,如同任何一个她写出来的狗血剧情一样,她没能睡着。
看着眼前有着不同于那些谨慎侍卫的人,何晓深切地觉得,女侍的“鬼上身”的评价,非常贴切。
“咦?”星灵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莫名地又冒了出来,“我以为,他的时间落点会选在故事结束之后?看起来他还没能完全掌握时空的规则,时间落点并不确定。不过,现在就和你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
何晓面露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问:“如果我还没有待够700天就死在这里了,会怎么样?他又会在这里待多久?”
“如果你死了,就会被这个空间同化一次。”星灵说,“虽然我可以保护你的灵魂,但是将来想要养回来,需要的时间更多。所以,轻易不要寻死。至于他,要看他的什么时候能够积蓄起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然后才能离开。所以,他是有时间下限的,至于上限……”
星灵沉吟片刻,“以他现在的灵魂力量和这个空间的同化能力,最长也不过十年,除非……”
“除非什么?”明明应该是紧张的时候,何晓却走了神。
星灵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学些什么
“你要干什么!”回过神的何晓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在眼前,直直地盯着他,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往后缩了一下。
眼前已经不再是侍卫的人还是个少年,一双眼睛却清亮无边,淡然,漠然,仿佛在滚滚红尘中已经度过了百年岁月,将一切都看得清澈。
“你是夏月?”他问得很迟疑,何晓逼出眼泪,点一点头,将自己缩成一个团。
“真奇怪,”他往后退了退,喃喃自语,“夏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他的目光狐疑地扫过他身上,最后定格为遗憾,随后破窗而去。
片刻之后,就有人夺门而入,女侍跟在身后,惊慌失措:“贵人,您没事吧?”
何晓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露出受了惊吓的模样,摇摇头,眼泪却落了下来。
太后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之后,很快就派了自己身边的人过来,对何晓道:“夏贵人不必心忧,此间之事,太后都清楚。”
何晓的眼泪越发落得好看了。她心底却在叹息,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能力太弱的自己,到了这里对夏月根本就没有任何有益的影响,带来的只有坏处。
如果自己已经有三级或者四级,至少在这个世界,想要横行无忌还是很方便的。
但是,自己连二级都没有……何晓不由得越发烦闷起来。
“你想要二级也很容易,”星灵的声音在这个时侯又冒了出来,“如果你能得到这个世界的真心喜爱,它自然会有所回报。”
何晓眼睛一眯,“这是你的经验之谈?”星灵轻笑,“为什么这么以为?”
“对空间本源熟悉,对世界本质也有所了解,我并不认为,这都是毫无理由的。”
星灵的笑意越发轻松愉快:“我说过,你是个聪明人。”他停了一停,说,“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独特的东西,我想,也许你应该试着吸取一些经验。”
星灵说得如此透彻了,何晓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立刻燃起火焰。片刻之后,她沉默下来,苦笑:“我现在的状态,能学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到时候进了……”说着,她的声音一顿,片刻之后,微笑起来:“我明白了,谢谢你,星灵。”
这是她第一次对星灵说谢谢,星灵的声音也显得很愉悦,“我非常期待,你将来的成就。”
他的声音中带着感慨:“你所创造的世界,比现在那些家伙们创造的衍生世界,要稳定得多。”
何晓微微笑了笑,不回答什么。星灵的声音渐渐隐消,何晓闭着眼,开始思索。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她到已经快要一年了。
这一年何晓唯一的成就,就是打好了和太后的关系。这些时候,太后对着她的目光已经变得柔和许多。在她一心一喜做出向佛姿态的时候,也会阻止一二。
“年纪轻轻的,老是陪着哀家念佛,没来由的将人都念老了。”太后说,“将来回了宫,难不成也去念经不成?你们管管夏贵人,从今往后,每日里念经的时辰,不准超过一个小时,知道了吗?”
何晓身边的人轻声应是,何晓立刻就露出满脸故作的难为来:“娘娘,这山上,我除了抄抄经书,也找不到事做,如今您一下子这样说,让我日后可怎么打发日子。”
太后笑嘻嘻地一指头点在她的眉心:“经书是用来明心的,可不是让你来打发日子的。你要打发日子,倒也方便,让山下的人,给你送些书上来就是了。哀家看这些日子,你的学识也进步不少。”
提后看着何晓的目光中透着温和:“若不是你那嫡母狠心,只怕我们大凤,又要出一个才女。”
何晓扭身对太后撒娇,心中却微微地笑了起来。果然不愧自己在太后身边几个嬷嬷身边煞费苦心地无意中提起自己其实很喜欢看书,又让自己身边的人故意说起近日自己有出家的念头。
皇帝的后宫中,是断然不可能出现一个出家的妃嫔的,这无异于是打皇帝的脸。
就算是为了这一点,太后也断然不会如了自己的心意。
不过,很期待太后会让人送什么书上来啊……何晓猜度着,那些才子佳人的淫词艳曲是肯定不会有的,女四书也不是消遣的玩意,那么,最多的估计就是游记杂记了。
这些东西……
算了,其实也不错。日后慢慢地再来就是。
这个时侯,何晓已经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七百天。
现在她恨不得时间长一点,好让自己记住更多的东西。
不出她意料的,太后让人送的那些消遣的书,大多都是一些游记手记,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但是其中也有两本粗浅的医书,让何晓格外喜悦。
她最想要的,其实就是医书。也许实际上给人诊脉看病做不到,问药的本事能学到最好。
装模作样地装作不死心地多看了约有半个月的佛经,何晓终于如太后所愿,将注意力更多地转移到了那些杂书上去。
太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夏月是不是故意的,要是在哀家手下出了个一心出家的妃子,别人还指不定怎么非议哀家。”
太后身边的嬷嬷轻笑:“娘娘说笑了,谁敢非议皇家,敢非议娘娘?”
太后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之后,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些日子,她真的一直都没有联系谁?”
“并不曾,”嬷嬷过去帮太后揉着太阳穴,恭敬地答道,“奴婢想着,这夏贵人在娘家也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平日里名声不显,调查着也不见与人有什么往来。背后就算有什么人,只怕也是娘家人居多。”
太后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但是她入宫前后差别太大,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猜疑。”
“奴婢猜着,只怕也是为了躲过嫡母算计。”嬷嬷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叹道,“那王氏自认是世家豪门,行事却实在是……”
太后勾了勾嘴角,“魏晋风度,她却只学了皮毛。”
何晓并不知道那边已经有人自动替自己做出了前后行为不一致的解释,她还在傻乎乎地认为自己并不曾表现出什么不同。
星灵隔着无数个时空远远地看着这边,唇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被世界所眷顾的人,短暂的一定时间内,世界会按照她的意愿运转。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已经改头换面的印秋正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冷静自持,周身气度平静从容。“也是个聪明孩子。”
“不知道,将来最先过来的,会是谁。”他在两人边上来回砍了几圈,然后断开对印秋的关注,维系了一点对何晓的注意,随后不再眺望时空。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何晓看了一段时间的杂书之后,渐渐地就将注意力移交给了医术。随行太医和身边的女侍们都频繁地被她骚扰,偏生她态度又好,地位也高,就算一众人不情愿,最终也只能配合。
到暮夏,夜风微凉的时候,何晓已经能够磕磕碰碰地辨识各种脉象,对那些草药的药性也已经背了大半了。
这样的进度,让所有随行太医都瞠目结舌,看着何晓的目光分外可惜——可惜她为何不是男儿身,否则,只怕天下又有了一个不世天才。
太后知道之后,平静叹息:“嫡庶之别,也不知道毁了多少好孩子。”
她身边的人静悄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太后这样感叹了一句,然后将方才的话丢到脑后,笑着问身边人:“月儿那孩子,当真已经能提笔开方子了?”
太后身边的女侍连忙笑道:“当真如此,就连张太医都说,夏贵人天资聪颖,若是从小学医,如今只怕连自己都要超过去了。”
张太医是在太医院待了十几年的老太医,如今也已经五十多岁,被他这样夸赞一句,若是普通学医的大夫,只怕不知道要高兴多少时日。
太后就饶有兴致地追问:“那月儿有什么表情?”
“夏贵人只说自己是占了年轻记事快的本事,算不得什么。”
太后轻轻地笑了起来,显然对何晓的这个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何晓进门的时候,太后正露出微笑,一见之下,就知道太后的心情极好。何晓笑微微地对太后行了礼,等太后说了免礼之后方才起身,看了看太后的脸色。
太后取笑她道:“难不成,月儿也想看看哀家的脉象不成?”何晓立刻就亮了眼睛:“娘娘肯让妾看吗?”
太后和她身边的嬷嬷都笑了起来,太后指着何晓道:“看看,还真是打蛇随棍上的性子。”指着她笑了一阵,太后道:“哀家身体康健,平日里又有太医殷勤照看着,倒是无事。只是哀家身边的这几个,年岁也大了,你帮着看看也是好的。”
何晓唇边立刻就带上了真挚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奇怪,后台上不去
☆、回宫
这样的日子恬静安逸,直到秋天来临,京中的消息传来——八月的时候,中宫皇后刚刚怀上的孩子没了,而且伤了身子,日后再难有孕。太后在内室生生捏断了指甲,目光变得阴冷而恐怖。
“都以为,这皇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吗?”太后一个人低低地说着,身边伺候的嬷嬷冷汗涔涔。
她低下头,什么都不敢说。这皇位之争,中宫之争,根本就不是她这种人能够参与其中的。
何晓从太后那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