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当严月晰因一时之气把易佟的名字说出来的当下,他便后悔了,而站立在当场的另外两人更是惊讶地望着面前两个人越演越烈的戏码,都不知道如何收拾的好。
“那个,严兄弟还有阿财……呃……好像不对……那个……”程雄本来是想说点什么好缓和一下现在这种危险的气氛,但是却在下一刻便被韩凤央给阻止。
“看来你们两人也有很多秘密还没坦诚相对的,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一手拉着程雄的手,韩凤央便把大厅留给了正俩俩相望的人,还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当韩凤央他们一离开后,易佟便向后退了两步,与严月晰保持着一段距离,“哼,果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才会那么无事献殷勤,非要把我留在身边不可。”
对于易佟的质问,严月晰并没有作出辩解,只是侧过头,一脸的委屈。
“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是默认吗?”面对严月晰的态度,易佟更加的气恼,“你平时不是很喜欢辩解吗?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说了……”
看着严月晰依然沉默的脸,易佟也十分气恼,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他全都说对了吗?难道他的依赖与体贴全都是骗他的,全都是骗人的……
耳边不断传来易佟那质问的语气,严月晰就是没办法开口,虽说他不希望令他误解,但同样的,他也不希望他继续与自己有太深的交杂,因为……他,是自己的目标……所以……等等……目标……他的目标不只是那一副藏宝图吗?那么……
沉思了片刻,严月晰终于想通了什么,表情立刻180度大转变,他把脸正对着易佟,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认真地道:“藏宝图。”
“吓?”不知道严月晰为何突然认真地面向着自己,更加想不到的是,他开口的第一句竟然不是反驳,而是……藏宝图,那一张差点令自己丢了性命的藏宝图。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藏·宝·图·拿来。”
“你以为我会给你吗?”真是可笑,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对自己有目的的人。
抿了抿唇,严月晰瞪起一双杏眼,向易佟走了过去,伸出手再道:“我要图。”
“你……”面对严月晰这种似撒娇又横蛮的态度,易佟竟开始有一丝的犹豫,然而就在易佟犹豫的当下,严月晰更是再一次走近自己,口里低叫了句:“东西南北。”
“是!”
一听到那四把声音,易佟便大感不妙,糟了,自己太大意了,怎么会忘记了这厮还有四个影卫在,失策,太失策了。
被四人同时束缚着自己身体的四肢,易佟这时已经动弹不得,再加上小东的点穴与小西的蛮力,易佟现在真是连逃都逃不了,“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易佟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严月晰他们却毫不理会,径自在他的身上摸来擦去,不久后,严月晰终于达成了他的目标,把深藏在衣服隙缝里的藏宝图给搜刮了出来。
“找到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一边说,严月晰便一边翻打开手上的图纸细心地阅读了起来,而被他的话剌激到的易佟,更是皱紧着双眉,不可置信地道:“是不是真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听到严月晰的话,易佟更是恼怒,他侠盗的名字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竟然说他偷的东西是假货,真是岂有此理。
“冷静一点,主人的鉴定能力可不是假的,而且这张藏宝图的宝藏地点,原本就是……”
“小南别多嘴。”一听到小南快要把主人的馅都露光时,小北便立刻制止道。
“哦哦哦,对对,总之嘛,你就乖乖给我看着好了。”
“你们……”对于小南所说的话,易佟更是不知所云,难道这张藏宝图还会有假的?那么卧龙堡与及各门派又为什么对自己穷追不舍?
“果然。”看了一会藏宝图,严月晰最终还是把他合上,交还给易佟,而易佟现在也已经重新得到了自由,接过藏宝图就问:“这……是不是真的?”
“是假的。”看到易佟如此小心翼翼,严月晰也把自己从黄仪那里得来的藏宝图给展示给易佟看,“这是卧龙堡主事手上的藏宝图,和你现在手上的应该是一对的吧,他们所绘制的地方也都是辽东一带的地域,在那里只有重重的险地与层层的连山,别说是人了,就连动物行走也是十分之艰难,所以要是有人把宝藏藏在那里的话,那他一定是武功已达至登峰造极的人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他就不是真正的藏宝图啊?”对于严月晰的分析,易佟也十分认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接受。
“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我知道画这张藏宝图的主人是谁,与及藏宝图的正确地点。”
第 13 章
“你知道?真正的地点?”对于严月晰的话,易佟眯起了眼,想再一次确认。
“对,没错。”
“哦……”一看到严月晰脸上那得意的神色,易佟便有种想欺负他的冲动,“那好,既然你都说我的藏宝图是假的,那你把真正的藏宝图给拿出来让我看看。”
“耶?为什么我要把真正的藏宝图给你看?”对于易佟的要求,严月晰反倒怪叫了起来。
“那是当然的吧,既然我的藏宝图都给你看光了,那你不也应该要把你的给我看吗?”
“我……我没有。”
“你说谎。”
“我没,真正的藏定图真的不在我手里,我没说谎。”对于易佟的抵毁,严月晰在心里叫冤。
“你有,你不但说谎,还骗我。”看着严月晰被自己气红了的两腮,易佟一边说,嘴角也不自觉在微微上扬。
“我什么时候骗你来着?”听到了这一句,严月晰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道。
“从一开始,在你把我抗回严府的那一刻。”看到严月晰那一张带着讶异的表情,易佟笑得更加的开怀,“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所以才把我抗回去的是不是,而且还把我骗得团团转,装出一副好人的面孔,好让我心软,让你有机可剩。”
“不……才不是,当初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你的身份也是在我生病的前一天才知道的,所以我从来都没骗过你……”
委委屈屈地扁着嘴,严月晰露出了一副像是被别人抛弃的样子,让站在他身后的四人终究还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噗……哈哈……呜……嘻嘻……”
一听到这种怪异的声音,严月晰便转过头看向后方,只见小南与小东正背对着自己,身体不停地抽搐,而小西侧把脸侧过一旁,还不忘用手捂着嘴巴,好让把声音盖在里头,而小北更绝,他先是对严月晰微笑了一会,然后十分干脆地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主人,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迫供的时候呢!”
“你们……你……”望了望身后的四人,然后再把视线落在身前的易佟身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也会有被算计的一天。
“大少爷你终于把实情说出来了,那也不枉小的我那么相信你啊……”望着严月晰现在那匹美黑锅似的脸,易佟也终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看到易佟这种笑容的严月晰,则是被深深的剌激到,“阿财,你这笔账我记下了,哼!”
转过身,严月晰便冲出大厅,消失在众人的面前,而后知后觉的四人到现在才知道他们好像闯锅了。
“哎呀,主人很生气呢,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受罪的啊?”
“放心好了,罪魁祸首又不是我们。”
“但我们毕竟是帮凶。”
“那也应该先把主脑给干掉先吧。”
“对哦!”
“没错没错。”
“喂……喂喂……”听到四人说话的内容,易佟便有种无力感,本想反抗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可惜他还没说完便被小南给打断了去。
“主脑,现在是发挥你惹祸的本事了,去把主人给追回来吧,要不我们就把你先干掉,好让我们能安全过关。”
“什么,怎么这样?”还不让易佟反抗,四人便已经丢下这个烂摊子,抹抹脖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唉,看来我要自己收拾残局了。”
这一边,易佟正在为怎么与严月晰和好而苦恼,那一边,严月晰则把被子盖着头,反思着自己的失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懂得冷静,竟然连这种最基本的激将法也给搁倒,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旦面对的是他,就会失去了方寸,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不行,自己不能再让感情所阻挠,感情用事只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当初在宫里的一切,自己不是已经受够了吗?既然自己无法得到实则的力量,那么至少在表面也要让人深深生畏。
下定了决心,严月晰便再次从被窝中露出了头来,而就在这时,门外也一同响起了那个打乱自己思维的男人的声音。
“喂,你还好吧?”
一听到声音,严月晰又下意识地把脑袋再次缩进被窝,十分窝囊地屏住了呼吸,“他又想干嘛?”
“抱歉,刚才因为你的样子表现得实在太可爱,所以我才小小的戏弄了你一下,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算是打和了,好不?”
可爱?
一听到易佟如此的形容自己,严月晰心里竟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愉悦。
可爱吗?嘻嘻……
不行,自己可不能让这种甜言蜜语给骗了,不过……
想着想着,严月晰便利落地从床上弹跳而起,立刻跑到房门前,把隔绝了两人的那一扇门扉给打开,“想和好吗?行,大少爷我也不是那种爱记仇的伪君子,所以嘛……只要你能满足我三个要求,那我就原谅你吧。”
“呃,还有要求啊?”
“怎么?大少爷要你做事,你不肯?”一听到易佟这种不情不愿的语气,严月晰便立刻板起了脸。
“好……好吧,你要多少要求我都满足你,这总行了吧!”轻轻地叹了口气,易佟感觉十分无耐。
“哼,算你识趣。”得到回复,严月晰再次露出了一脸狡猾的笑,看得易佟分外的剌眼,心里不忘补充了一句。
果然……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糟了糟了,山下的那些军队开始行动了,糟了糟了……”就在两人刚刚冰释前嫌的当下,山寨窝里传来了密集的罗豉与叫喊声,让站立着的两人才意识到刚才在大厅本来要商讨的正经事。
“糟了,我们竟然把这大事给忘了,快去找程大哥与韩先生。”话落,易佟便拉着严月晰再次往大厅的方向走去,而当两人刚重回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满布都是人了。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打还是撤?”
“对啊老大,只要你开声,我们兄弟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都在所不迟的。”
“没错没错,老大你给我们一个决定吧。”
鼎沸的人声满布着整个大厅,所有的山贼兄弟们都已经整装待发,只在程雄一声令下,他们就算丢了这条命也会把山寨守住的。
“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个地方,我和大家出生入死过那么多次,难道就不知道你们有多热血吗?但是据我所知,这一次来剿匪的是一帮训练有数的精兵,硬碰硬的话对我们只会有害而无益,而且我也和韩先生相量过了,我们这一个月来从商队里搜刮的金银财帛,已足够我们每一个人养妻活儿、安度晚年,所以……”
“老大,你这是想让我们撤退吗?男人大丈夫,竟然龟缩在这里,太不像样子了,就算死,我也要光光荣荣的死……呜……”说着说着,那名粗野的大汉便突然晕倒在地,让众人都为之惊讶,而当大汉晕倒的同时,严月晰便一同拿着一条有点粗的木条,正悠然自得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小子,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打晕我们的兄弟?”看到自家兄弟被敲晕,身在他旁边的人便不满了。
“我这不是让他冷静冷静么?”丢掉手中的粗木条,严月晰拍拍手上沾到的灰尘,慢慢地说道:“你们这帮小子实在是太冲动了,男儿热血是好事,但是过于冲动和好强却反而是坏事,你们试想一下,就算你们这一帮子人一起出马也不可能打得过那朝庭的精兵吧,去了只是送死而已。”
“别人都欺负到了头上了,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声吗?”
“那我问你,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想与那些精兵抗衡又是为了什么?无非不就是想守护你的家人,你的兄弟,甚至是你现在的这个家吗?”
“这……话是没错啦!”
“既然这场战斗是这么的一目了然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打,而且你们要是战死了的话,那么留下来的人又怎么办?就好比我和阿财一样,像我一点武功都没有人的,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难道你们希望你们的家人都变得和我一样,只能乖乖地等死。”
“这……”听到严月晰的话后,众人本来还带着肃杀的气氛也立刻被缓和了下来,而站在他一旁的易佟则是撇撇嘴,在心里埋怨道:“为什么要拿自己和他作比喻,虽然较果很明显,但总觉得怪怪的。”
“没错,严兄弟说得对,留得清山在,就不怕日后不能东山再起,现在我们先避一避,将来一定会有机会重来的。”趁着严月晰的一番话,韩凤央便顺势动摇军心。
而这时众人都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听从程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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