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剑傲江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奇剑傲江湖- 第1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徐天良不觉一怔。

  夏世炎已等候自己多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他一边思索,一边走进了山庄。

  山庄里石坪上,风雨中有人马在操练,给人一种紧张之感。

  庄丁刚引徐天良客厅前,夏世炎已带着四位背插钢的壮汉迎了出来。

  她依然是往日的那身装束,一套紧身艳服,包巾扎头,肩上一袭红色披风,透出一股巾帼英雄的气概。

  “徐……”话音刚出,即改口道:“夏庄主。”

  夏世炎身子一颤,目光定定地看着徐天良的脸。

  这张脸虽被灰尘和污垢治满,但已不见了那可怕的疤痕与烂肉疮,灰尘污垢里透出的是清秀与俊俏。

  难道他就是狼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天良看出了她的困惑,于是道:“华山中艳女白素娟已给在下整过容了,夏庄主没有听人说到过?”

  夏世炎目芒一闪:“你没有在雁荡山宝藏穴中丧命?”

  徐天良冷冷地道:“苍天有眼,我狼崽还没有死。”说此话时,他瞳仁深处闪过一抹悸人的绿焰。

  “你真没死?”夏世炎咕噜了一句,即摆摆手道:“请随我来。”

  她示意身后四名插刀壮士留下,转身向后庄走去!

  徐天良没问话,迈步跟在了她身后。

  她不时地回头看他颤动的嘴唇,似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但没说出口。

  他发觉她面色黑了许多,人也显得苍老憔悴了不少,而且一副心事重重的,不知是为什么。

  她领他径直定到后庄的义庄前。

  他来过这里,并在这义庄的密室里杀了阴阳刀剑手笑面狼匡正国。

  夏世炎又领自己义庄做什么?

  义庄仍是黑漆大门,门旁石墙上还是那两个黑漆大字:“义庄”,显得冷森恐怖。

  不同的是,门前站着的不是四名身着黑色衣褂的插刀壮汉,而是四名身着艳服插剑女子。

  夏世炎向四名女子做了个手势,跨入了义庄石门。

  徐天良跟身而入。

  门内是个小院,院中尺多深的杂草不见了,换上的是一片花圃园地,数百束花卉,错落有致,分布在青石小道的两旁。

  徐天良暗自纳闷:夏世炎为何有如此心情,装饰这停放死人的棺木的义庄?

  他随着夏世炎穿过小院,进入正中的一座石屋。

  屋内却没有任何变化。

  没窗户,漆黑,四角柱子按照义庄惯例,悬挂着四盏白纸灯笼,每口棺木左角处,点着一盏清油灯。

  灯光昏暗,气氛冷森,一切如旧。

  “夏庄主,为什么领我上这儿来?”徐天良开口发问。

  夏世炎扭头道:“有人想见你。”

  徐天良眉头一蹙:“谁?”

  “你见到他时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已走到石屋左角,第一口棺材前。

  夏世炎伸出手,在棺木盖上一连敲了三下,然后大声道:“你等的人,已经来了。”

  棺木内响起了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快……快请他……进来。”

  徐天良心弦一颤,全身神经绷紧。

  这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但却又有些陌生,然而,尽管如此,他仍听出了说话人是谁。

  “是!”夏世炎推开了棺木底盖。

  一束强烈的光,从植底*出。

  徐天良迫不及待,抢在夏世炎之前,跃身跳入了棺内。

  夏世炎随后跳入。

  棺木底板和盖板悄然复位,棺木恢复了原状。徐天良抢入密室里。

  密室灯光明。除了顶壁上的那盏宫灯之外,四壁还燃烧着四支手臂粗的蜡烛。

  密室地上仍铺着波斯红毯,但墙上挂的各式名贵刀剑和四角摆着的四件唐代彩釉瓷瓶,却不见了。

  这一来,密室的摆设就显得十分简陋了,而且有几分寒酸。

  一张木床,一张小桌,一个茶几,两条板凳,仅此而已。

  此刻,徐沧浪端坐在小桌旁。

  灯光下,他脸色灰白,满头白发,左眼一个窟窿,右眼目光呆滞,身着一件泛白的青衣长褂,左臂弯曲着搁在桌面上,右手荡荡的空袖在不住地抖动。

  徐天良陡地凝住脚步,呆呆地望着师父。

  数月不见,师傅竟如此衰弱苍老,像个老头子了!

  徐沧浪也呆呆地望着他。

  他虽然已听说白素娟替他整了容,但没想到整容后的他,居然会如此惊人的俊美。

  他觉得他长高了,成熟了,已是个大人了。

  两人默然相望,谁也没有说话。

  夏世炎见状,也呆立在门旁不动。

  良久,徐沧浪伸出颤巍巍的独臂,发出一声怆凉的呼喊:

  “浩儿!”

  徐天良心猛然一颤,胸中泛起一股热浪,但他强忍着内心进发出来的感情,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声“师傅。”

  他踏步走到小桌旁,在另一条板凳上坐下!与徐沧浪对目而视。

  他没去抓师傅伸出的手,也没有对师傅表露出热情,神态是冷漠而不失礼。

  夏世炎随后走过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给徐沧浪与徐天良斟了一杯茶。

  她将茶杯送到徐天良面前,道:“徐公子,对不起,徐前辈已戒酒了,所以……”

  徐天良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对徐沧浪道:“师傅,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沧浪已觉察到了徐天良的冷淡,苦兮兮地绽出一丝笑意道:“为了你,我才会在这儿。”

  “为了我?”徐天良眯起了眼,眼缝里两道冷厉的目光投射到徐沧浪的脸上。

  徐沧浪沉吟着道:“为师在大漠听到雁荡山发生的事,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徐天良凝目道:“师父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

  他话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嘲弄。

  徐沧浪并不在意,沉静地道:“如果老夫消息不灵通,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徐天良默然片刻,点点头,冷声道:“你擅离大漠到此,是背叛行为,你敢背叛皇祖亡灵吗?”

  “我——”徐沧浪咳了两声,身子一阵颤栗。

  徐天良想伸手去扶他,但强忍住了。

  夏世炎一手托着徐沧浪的独臂,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穴,正色地道:“天良!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师博?你可知道,你师傅是得知西门复要在雁荡山害你的消息后,不顾危险从大漠死亡谷赶来救你的。”

  徐天良淡淡地道:“是吗?”

  夏世炎道:“当然是的,当你师傅在路上的时候,就已接到雁荡山发生惨案的消息了,他知道已经迟了一步,但仍赶到了我这里。”

  徐天良皱眉道:“既然我已死了,还来这里干什么?”

  徐沧浪猛地抬起头,有眼目光闪烁:“我要为你报仇。”

  徐天良的心格登一跳。他没料到徐沧浪会说这句话。

  他沉静地道:“我不相信。”

  “狼崽!”夏世炎厉声道:“你怎么能不相信你的师傅?”

  徐天良端然地道:“江湖险恶,人心险恶,我不相信任何……”

  夏世炎瞪圆了眸子:“可是,他是你……”

  徐沧浪挥手截断她的话:“浩儿,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不相信,我也怪你,但我确是打算,如果西门复真害死了你,我决饶不了他。”

  徐天良瞧着他道:“你真会背叛皇祖亡灵?”

  “皇祖亡灵?”徐沧浪苦涩地道:“皇祖亡灵根本就不存在。

  西门复早背叛皇祖了,他早已将金陵宝藏献给朝廷了,求得自己一条活路,然后又以皇祖亡灵愚弄我们,叫我们杀人放火,为朝廷效命,为皇上排除异党,控制武林……”

  夏世炎接口道:“西门复用心险恶已极,我也被他们愚弄了数十年,直到今日才知道实事真相。”

  徐天良想了想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夏世炎咬牙道:“自从在广贤村外山神庙前与你分手后,西子庄的两名护法伍奉旨和钟奉法便强暴了我,尔后他俩时常来庄中侮辱我。这次雁荡山惨案后,他俩来庄中住了三天,在酒醉时他俩道出了真情。”

  徐天良沉着脸:“他俩比匡正国呢?”

  夏世炎目中射出怒火:“比那老贼还要邪恶十倍。”

  徐天良眼中绿芒灼炽,两颊青筋突起,眉宇间透出一股冷森的杀气。

  徐沧浪缓缓地开口道:“其实,即使伍奉旨和钟奉法不说什么,我们也会猜到真相,西门复公开抛出金陵宝藏,必然事出有因,雁荡山惨案后,西子庆公然向武林各派下武林贴,意欲称霸武林,必有其阴谋。另外,为四门复卖命的狼帮头领千面郎君徐大川,你道是谁?却原来是皇宫大内侍卫新总管姚其顺……”

  夏世炎接过话道:“姚其顺就是那个冒称六不和尚的御前带刀一品侍卫天下神捕姚天霸的侄儿。”

  徐天良重重地哼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徐沧浪喘口气道:“浩儿,你现在该相信师傅的话了?你是怎么从雁荡山……”

  徐天良眼中闪着冷芒,截口道:“你武功已废,夏庄主力量有限,你们怎能找西门复报仇?”

  夏世炎抢着道:“你没见过我将爹爹收集的名刀剑和古董,全都卖了,我正在招兵买马,扩大力量,准备与那老贼拼死一搏!”

  徐沧浪道:“现在武林各派虽已元气大伤,但已认破西门复真相,报仇心切,只要各派联手合作,西门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徐天良忽然一转话题:“师博,您将死亡谷的狼崽带来了?”

  徐沧浪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是的,如果没有它们,师傅就到不了这里。”

  徐天良歪起头:“它们现在在哪里?”

  沧浪坦然地道:“它的在狼崽三十里外的幽冥谷中。”

  徐天良神情肃穆地道:“这里不是它们呆的地方,让它快回去吧。”

  徐沧浪泛着白脸道:“为师自信能控制它们,也许它们对你能有帮助。”

  徐天良冷冰地道:“我不需要它的的帮助,狼崽归狼崽,畜牲总归是畜牲!”

  徐沧浪惊异地看着他,脸色刹时像纸一样惨白。

  夏世炎见状,忙开口打破僵局:“天良必该说说你是怎样在雁荡山金陵洞穴,死里逃生的?”

  徐天良没有拒绝,简要地将自己如何从洞穴地下暗河床里逃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还说到了汤千秋的死,但没有提及自己到狼崽深涧见胡大鹏的事。

  夏世炎一边问,一边不住地提问,表情随徐天良叙述的情节而变化。

  徐沧浪认真的听,始终没说一句话,脸色异样地阴沉。

  随后,夏世炎将魏公府惊变,闽少南被押送京城问斩和闽佳汝逃脱的事,以及江湖上的一些动态,告诉了徐天良。

  徐天良暗自吃惊原来自己在狼崽深涧密穴练功半月,江湖上竟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他想到廖小瑶、白素娟,突然间很想立即赶到她们的身旁。

  夏世炎恰在这个时候;率领全宫人马,把北雁荡山搜了个遍,当她确认徐天良已确死无疑时,跪在北斗洞前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又据秘密消息,廖小瑶原本是打算在北斗洞前自尽的,只囚她怀了身孕,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徐天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浪,同时也泛起一股深深的内疚。

  自从那夜与廖小瑶“暴风雨”的结合后,他再也没有接触过她,对她种种的柔情与表露,全都置之不理,可是她仍然如此深深的爱着自己,愿为自己殉情而死。

  他被她的真情所打动,心在急剧地跳动。

  她已经怀孕了,那次结合后,她已怀上了他的骨肉。

  他陡然间感到肩上压上了一副重担,这是一种男人的责任感。

  他一边听着夏世炎说,一边暗自发誓,不管自已是否爱廖小瑶,今后一定要好好待她,把她当作真正的妻子看待。

  心念一动,他腹内腾起一团躁动的火,恨不能马上把廖小瑶抱在怀里,像“暴风雨”夜那样,好好亲热一番。

  徐沧浪犹自低着头,心事重重。

  他知道徐天良还有些事没对他说,也知道徐天良必然还有很多话要问他,但他不知道徐天良在什么时候向他摊牌。

  他发觉浩儿已经陌生,他已无法再了解他,他很担忧,也很害怕,却又毫无办法。

  夏世炎叫人送来了酒菜。

  三人就在密室里进餐。

  席间,三人谈的皆地如何向西门复报仇的话。

  徐沧浪和徐天良说的很少,夏世炎说的很多,也很激动。

  徐沧浪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徐天良是特意留下来陪他吃这餐饭的,饭后的变化,将会令人难以预料。

  果然,饭后徐天良对夏世炎道:“夏庄主,我想和师傅单独说一些话,请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没问题。你们好好谈吧。”夏世炎心无芥蒂,欣然答应。

  密室内仅剩下了徐沧浪与徐天良两人。

  徐沧浪有意地端下了身子,静候徐天良的发问。

  “这个女人可靠吗?”徐天良问。

  徐沧浪微微一楞,他没料到徐天良居然是这么一问。

  他顿了顿,断然地道:“绝对可靠,师博曾经救过她奶妈与她的性命,她决不会出卖我们,同时她在西门复手下所受的欺辱,也是她信任的保证。”

  徐天良轻喂了一声:“这就好。”

  徐浪轻叹口气道:“浩儿,事到如今,师傅什么事也不打算瞒你了。你有什么疑问就尽管说吧。”

  徐天良冷声道:“爽快,我先问你,你过去是否用过余行生这个名字?”

  徐沧浪脸色刷地一白:“余行……生?不错,我是用过这个名字,那是当年我误入魔宫时所用的化名。”

  他抿起嘴,嘴唇微抖着,是极不愿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徐天良接着问道:“你可认识凌波仙子采阳女魔媚娘廖红玫?”

  徐沧浪声音颤抖着:“在魔宫时她曾是……我的妻子,就是她偷了红蝙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