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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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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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火!”姜青宝抓起搁在地上的一根大捅条,向另外两名汉子发出命令。

  坟堆右侧早已堆着数捆干柴,火立即点燃了。

  姜青宝将手中的大捅条插入火中。

  这是干什么?

  徐洁玉困惑不解,目光投向胡大鹏。

  胡大鹏神秘地瞧着她,笑而不答。

  “夫人,”李天奎一边拨弄着火,一边解释道:“这条大公狼是狼精,它的皮可是宝中之宝,若用内火炸法剥下狼皮,制成皮袄,那可是风雨不透比貂皮还要金贵。”

  “哦?”徐洁玉轻哦了一声,阳是不洁。

  李天奎又道:“俗话:心惊肺炸至死不合,用烧红的插条。捅进狼屁股眼之后,狼的毛针与绒毛就全乍起来了,此时剥下的狼皮制成皮袄,一年四季不掉毛,此狼又是百年难寻的狼精,皮袄百年都不会坏。”

  姜青宝接着道:“此狼皮袄还具有狼的灵性,是件防身的武器。若遇盗贼、刺客,或不怀好意的人,无论白天黑夜,狼毛都会竖起,向主人告警。”

  当真会是这样?

  徐洁玉瞪圆了眼。

  胡大鹏温柔地对她道:“剥下这狼皮,我就给你做件皮袄。”

  说话间,捅条已经烧红。

  姜青宝右手抓起捅条,左手按住狼头,一下子将烧红的捅条,捅进了花毛狼的屁股眼里。

  被铁丝扎住嘴的花毛狼,发出一声瓮声瓮气的怪嚎,身子猛然一阵极动。然后头不动了。

  徐洁玉脸色倏地变得有些阴沉。

  “快!快剥下它的皮!”胡大鹏急促地催着,神情有些激动。

  他听姜青宝说过,内火炸法剥狼皮,一定要快,要趁内火的火候,否则剥下的狼皮就不灵应了。

  姜青宝没有犹豫,在花毛狼垂下头的时候,他已拔出屠刀,在狼头顶上准确地划了一刀,往下,就该翻剥狼皮了。

  突然,花毛狼扬起了头,一口咬在姜青宝手肘上,虽然它嘴上扎着铁丝,仍撕下了一块皮肉,它疯狂地挣扎着,象被倒提着的蛇一样头直往上卷。

  姜青宝毕竟是猎狼场上的高手,虽被花毛狼咬了一口,却是十分沉着镇定,他迅速扔掉手中的刀,双手将狼嘴连同铁丝一起,死死捏住。

  李天奎也很有经验,立即搬来一块大石头,在另两名汉子的帮助下吊坠在花毛狼的头上。

  花毛狼被大石头坠着,头再也抬不起来了,姜青宝没多说话,迅即起屠刀,继续剥皮。

  胡大鹏和徐洁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没想到花毛狼这么厉害,刚才要是徐洁玉去剥狼皮,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以后的事很顺利,片刻之间,姜青宝已把花毛狼整个皮剥了下来。

  “怎么样?”胡大鹏急着问:“这狼皮还灵不灵应?”

  姜青宝一边让李天奎替他包扎右手肘上的伤口,一边笑着道:“胡门主放心,狼还没有死呢,这张狼皮比我预想的不知还要好上多少倍。”

  胡大鹏绽唇笑了。

  徐洁玉的脸上却再次掠过一团阴影。

  花毛狼虽被剥了皮,*里捅了一根铁条,浑身血肉模糊的,但它仍然还活着,它浑身血红的肌肉在剧烈地颤动,肚子一鼓一鼓,四肢蹬踢着,两只血红的细眼溜溜地在转动。

  难怪有人说,希望有狼一样的生命力。

  狼的生命力果真是如此顽强!

  姜青宝扎好伤口后,用屠刀拍着没皮的花毛狼道:“胡门主,要不要宰了它?”

  胡大鹏偏偏嘴:“掏出它的心来祭坟。”

  姜青宝点点头,举起屠刀。

  “慢!”徐洁玉轻声一喝。

  胡大鹏扭头看着她。

  难道挖这头恶狼的心来祭奠娘,不是她的心愿?

  她沉缓地道:“放了它。”

  “放了它?”姜青宝吃了一惊。

  “为什么要放了它?”胡大鹏问。

  她静静地道:“我想看看它究竟能支撑多久?”

  胡大鹏觉得她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于是点了点头:“我也想知道。”

  她翘翘嘴,再次对姜青道:“放了它。”

  剥了皮的狼,也许还会伤人,姜于宝吩咐李天奎等人让开,并向胡大鹏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要留意。

  胡大鹏抿了抿嘴。

  别说是花毛狼已剥了皮,就是没剥皮张牙舞爪地站在他面前,凭他的武功,他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花毛狼的身子仍在扭动,两只眼睛仍然放着绿光,因没了皮,样子更是令人恶心,可怕。

  姜青宝把它从树上放下,取下它脖子上的大石块,然后解开了绳子。

  花毛狼脚一着地,呼地窜过坟丘,直扑向徐洁玉。

  徐洁玉的脸扭曲了,但却挺胸直立着,纹丝不动。

  “当心!”姜青宝发出警告。

  李天奎和两名汉子禁不住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惊呼声中,胡大鹏的金刀出鞘了。

  一道眩目的金光在院空闪过。

  花毛狼扭转身,奔向院门外。

  胡大鹏金刀入鞘,脸上接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刚才一刀能斩下花毛狼的狼头,但他没这么做,他只是斜转刀背在花毛狼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把它吓跑了。

  他要满足妻子的心愿。

  剥了皮的花毛狼究竟能支撑多久?

  花毛狼奔出院外踏上黄沙石地,顿时如疯如狂,仿佛又恢复了它的威风,一窜数尺高,一跃数尺远,往前狂奔。

  徐洁玉脸阴云密布,眼里闪烁着花毛狼眼似的寒光。

  胡大鹏满脸惊愕,咬住了嘴唇。

  姜青宝、李天奎等四位逮狼高手,相顾骇然,张大了的嘴半晌合不拢来。

  花毛狼奔过的黄沙石地上淌滴着一线狼血。

  花毛狼奔至村口,开始栽跟头了,栽了一个,又栽了一个。

  但奔跑的速度并未减慢。

  最后,花毛狼一个跟头栽在村口的石碑上,再也没有动弹。

  花毛狼死了,终于死了。

  它是死在那块“瓦岗雄风”的石碑前。

  四周静静的。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空气中透着一丝颤栗,一丝不安,还有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恐怖。

  蓦地,一阵狂风从山坳外吹来。

  狂风卷起院中的尘土和烧残的焚纸、柴灰,在空中溜溜地直转。

  远处,一股隐隐绰绰的沙雾,向鹿子村涌来。

  这地方也有风沙。

  胡大鹏、姜青宝、李天奎等人的神情诧异,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徐洁玉脸色凝重,心事重重,凝视着远处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虽有风沙,仍是夕照辉煌。

  风沙卷过村口前的沙石丘地。

  徐洁玉眼中忽然涌上一层极深的痛苦,不禁眼眶红了。

  这是鹿子村徐姓人氏的坟地。

  这里安着徐姓人氏的数代精英。

  这里缠绕着徐姓人氏的最后梦幻。

  这里躺着她的除了娘以外的最亲最亲的亲人。

  风沙卷到村口的石碑前,打个旋儿,像龙卷风似地冲向天空。

  风沙依然进不了鹿子村!

  鹿子村经过狼害和无情岁月的侵蚀,依然保存着它的英姿与神威。

  “瓦岗雄风”的石碑,在流霞般的红光中,卓立村头的黄石堆上,嗤笑着天地。

  花毛狼前蹄下跪,跪伏在石碑前。

  徐洁玉的身子微微一抖,眼中滚出一颗晶莹的泪水。

  “你怎么啦?”胡大鹏抓住她的手臂,柔声问。

  “没什么。”她用力挣脱出手,揉揉眼睛,“眼里进了砂子。”

  没待他再问话,她转身急步进了里屋。

  他觉得她今日神态有些反常。

  是过于激动,还是触景生情,乃或还有别的原因?

  她虽然是他的妻子,但他一直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他感到一种困惑和不安。

  他拍拍手,撩起衣袍,蓦地,他的脸色变得异样阴沉。

  血,一点血!

  雪白的衣袍内襟上沾着一点殷红的鲜血。

  他杀人不少,但衣袍上从未沾过点滴血迹。

  这滴血,可是不祥之兆!

  难道今夜会有什么灾难临头?

  他呆立良久,才缓缓地转身走进里屋。

  月亮爬上山场。

  这夜的月亮,又圆又大。

  往日在鹿子村,很少能见到这种月亮。

  月光洒在院坪里,就像在地上撤上了一层碎银。

  胡大鹏晚餐时喝了一壶酒,此刻望着天空的明月,心中的一丝困惑和不安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骚动着的是另一种不安。

  他极想与妻子亲热一番,她的大仇已报,该是时候了。

  想到此,他全身一阵躁热,心火灼炽。

  他推开房门,走向后院徐洁玉的卧房。

  卧房里亮着灯光。

  她还没有睡。

  没睡就更好,也许她此刻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

  他呼吸急促,步子更快。

  卧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

  她真在等候自己?

  他急步进入房中。

  刹时,他怔住了,他发觉她正在给浩儿喂奶。

  她为什么给浩儿喂奶?

  乍看起来这是两个愚蠢而可笑的问题。其实不然,因为自从浩儿生下来后,她就从来没有喂过他的奶,也没有带他在身边睡过觉。

  她向他解释说,这是她娘家祖上的风俗,从小要陪养孩子的生存能力。

  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扭头,也没有扭身,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他支吾了一下,“我来看看浩儿。”

  “浩儿已经睡着了,你走吧。”她将怀中的浩儿轻轻放入摇篮中。

  她上身微弯,敞露在衣襟外的雪白丰满的乳房,象雪兔一样地在跳动。

  他痴痴地盯着她,眼前晃动着她躺沙石滩上的*。

  她掩上衣襟,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走到床旁铺开被子:“对不起,我要休息了。”

  “洁玉!”他按捺不住胸中的*,猛地扑过去,从背后将她拦腰抱住。

  “你要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我……要你!我需要……”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上衣。

  “不行!”她倏然转身,一双眸子灼灼发亮。

  他的脸和*的身上都充满了血,那血都快着火了,从脖子到胸脯都变了颜色。

  “我要!”他发疯似地低吼了一声,伸手撩开她的衣襟,抓住了她的*。

  “不……要……”她扭动着身子,竭力挣扎。

  “洁玉,我是你的丈夫,是浩儿的爹,我爱你,我需要你……”

  他轻轻唤着她,声音中无限柔情,万般恩爱。

  她停止了挣扎,垂下眼皮,深潭般的双眼里闪烁着迟疑不定的光。

  在她隐密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复杂矛盾的暗流,这难言的暗流,正是她今天情绪异常的根源。

  他沉浸在爱与欲的激情中,全然未注意到她异样的表情。

  他轻抚着她的乳房,轻吻着她的前额和颈脖,热情地喃喃着:“你是我的生命,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如何活下去……”

  “我……”她喃喃着,结结巴巴,全身颤抖。

  他以为她有了激情的反应,于是贴紧了她的身子,继续道:“你娘大仇已报,回去后我就辞去总坛门主之职,带着你和浩儿退出江湖,去过安宁的生活,那时你我长相厮守,我要天天与你亲热……”

  她轻咬嘴唇,弯弯的细眉缩拢了,瞳仁里一片迷乱的光芒。

  她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她也知道他是真心爱她。

  他也许是一座高山,一条大川,但是……

  她想到了今夜即将要发生的事。

  这是一场悲剧的序幕,而且,谁也无法制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她很咬嘴唇,血涌上双颊,喉头像堵了一团东西,止住了呼吸一样难受。

  “洁玉!”他把她掀倒在床上动手解她的裙带。

  她感到惊慌与恐惧,不觉发出惶恐的呻吟:“不……不不……”

  他脑子嗡嗡发响,听不到妻子的呻吟,也看不到妻子惊恐的脸,他只有渴求发泄的痛快与狂躁。

  这是所有男子汉的共同弊病。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他身子一抖,手中的裙带,坠落到地下。

  这是为什么?

  他瞪大眼睛,十分惊愕,瞬间的突变,完全震惊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用力将他从身上推开,扳着冷漠的脸道:“请你出去。”

  他像是火炉一下子掉到冰窖里,灼炽的烈火顿时熄灭,一股冰凉凉的冷气骤然从他的背脊掠过。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道:“为什么?”

  她抿抿嘴:“因为我没兴趣。”

  “不,我不相信!”他弓下身子,抓住她的双手,胸脯沉重地起伏。

  她用力地缩着手:“别嚷嚷,会吵醒了浩儿。”

  提到浩儿,他立即松开了手。

  她是他的生命,浩儿则是他的命根子。

  浩儿在摇篮里攒着小拳头扭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有很强的克制力,马上清醒过来,默默地提起裤子,穿上衣服,朝她凄然地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间。

  她从床上跳起来,系好衣裙,发疯似地冲出了房间。

  她奔过走廊,穿过前屋过道,直跑到院坪里。

  月光照亮了院坪有角的坟丘,把墓碑的黑影拉得长长的。

  她扑倒在坟丘前,双手抓起两把泥沙高举着,面向苍穹。

  良久,她心绪稍许平静,便伏跪在地,虔诚膜拜。

  她默默地祷告着,在冥冥中聆听神灵的昭示,皇祖的暗谕,和天地的启迪。

  前院房的道尽头,默立着胡大鹏。

  他默默地瞧着她,心中又浮起一丝困惑和不安,他们是恩爱夫妻,但,他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个不解的谜,一个迷离的梦,给他的炽烈真情笼罩上下一层扑塑的阴影。这阴影将要左右他和她,还有浩儿的命运吗?

  衣襟上的血,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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