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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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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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的规矩很严,每人都得无条件地服从主人的命令,浩儿虽然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她离开鹿子村后,已奉命归回组织,但不久,组织发觉胡大鹏在深山老林研究育契,便派她回到胡大鹏的身旁。

  她的任务是杀务是杀死胡大鹏,夺取育獒天书。

  然而,她不忍下手,因为她是深爱胡大鹏的。

  面对组织的圣命的与心爱的丈夫,她将作何选择呢?

  经过激烈的斗争,她终于决定违背组织命令,与胡大鹏远走高飞,于是她便成了组织的叛徒、青衣蒙面杀手追杀的对象。

  伙们在深山隐藏关一年多,终被青衣蒙面杀手所发现。

  青衣蒙面人追来了。

  徐洁玉将贴身的一幅自画像交给他,命令他去育獒,为她和女儿报仇,去大漠死亡营救浩儿。

  为了她的浩儿,为了复仇,他拖着重伤的身子,离开了徐清玉。

  他找到狼山深山润藏了起来,并开始重新育獒。

  而徐洁玉却从此失去了消息,不知她究竟是死还是活。

  俗话说:要育獒,累折腰。

  他怀着仇恨与希望,拼命努力,力图能育出獒来。

  他老了,满头都是白发,满脸都是皱纹。

  他折了腰,佝偻着身子,变成了一个驼背老头。

  没徐洁玉的消息。

  没有大漠洁儿的消息。

  十五年,八次育獒,都失败了。

  他感到了绝望,对育獒、对营救浩儿,对复仇计划,全都失去了信心。

  他已决定,如果这次育不成獒,他将面对徐洁玉画像自刎。

  一个连妻儿都不能保护的人,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没想到昨天夜里,深山润居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那位白公子身被当年徐洁玉裸身逮住的灰毛狼的狼皮袄,而且貌似徐洁玉。

  那位冷壮士,虽然面目全非,但从他的言语与表情上,似与大漠死亡谷狼群有着什么关系。

  他感到困惑与激动,同时也感到不安。

  他突然转身奔向神台画像屋。

  “洁玉!”他嘶哑地叫喊着,冲进屋里,跪倒在蒲团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搓着颤抖的双手,望着画像。

  “请告诉我。他们究竟……”

  画像上的徐洁玉似乎是笑了,但微抿的嘴唇始终没有绽开,没有出声。

  半晌,他缓步走出屋外,走到被斩的公狗身旁,弯腰抬起钢刀。

  石屋里传来一声*的吠叫。

  他犹豫了片刻,咬咬牙,奔出了茅舍院坪。

  他越过独木小桥,窜过乱石道。

  他在深涧崖壁前默立了一会,突地攀上崖壁顶。挥起了钢刀。

  青藤被砍得一截截断落,从涧空中洒雨般落下。

  当他重站在深调崖壁前时,崖壁上青藤道已经没有。

  深山润与外界的唯一通道,已被他斩断。

  现在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进入深山涧了。

  狼山西山脚下火鹞搂。

  一座漂亮的庄园。

  一栋雄伟壮观的楼房。

  庄园占地数十亩,含一角秀丽的小山。

  庄内所有的草地、林木都经过精心的修整,劳草如织,优雅的碧池清流、花树水谢,华丽的殿堂石塔、亭台楼阁,景物千姿百态,巧态天工。

  这个庄园没有自己的名字,它只是附着庄内的那栋火漆楼房才得以生办。

  火漆楼房,实际上是由一簇群房组成,这些群房,木梁相连,梁循相接,结成了一个整体。

  地房十八间,呈一个椭圆形。楼房共九层,下在上小、呈一怪异形状。

  建筑十分豪华,红墙碧瓦,楼阁习翘,所有木梁,檐角皆是烤火红漆,颜色鲜艳夺目,犹如一团红火。

  因庄内时常有雾,楼房又高达九层,恰似飘浮在云海之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在云中飞翔的火鸟。

  火鹞搂,就因此而得名。

  然而,这只是一般人的看法。

  真正知晓鹞楼内幕的人,才会知道“火鹞楼”之名,实际上是来自它的主人“火霹雳”苏三泰。

  苏三秦年近六旬,在江湖上是一个怪异的人物,他性格既暴躁也开朗,心地既善良也狠毒,他练有一手霹雳掌与霹雳弹的神功,无人可敌。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与底细。

  他与江湖上任何帮派都没有来往,也极少与人打交道,只要别人不惹他,他从来不惹别人。

  他不喝酒,也不赌钱,只有一个嗜好,贪色。

  他不漂妓院,也不*,只是不停地娶老婆,每年一个。

  他建楼三十六年,也不*,只是不停地娶老婆,每年一个。

  他建搂三十六年,已娶三十五个老婆。

  眼下又在准备婚礼,娶第三十六个老婆。

  他仿佛除了娶老婆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事可做。

  他从不出庄。

  三十六年里,他不曾涉足庄外一步,连娶老婆迎亲,他也只在庄门内接轿。

  这是一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的人物。

  正午。

  火红的太阳悬在头顶的天空,金灿灿的阳光把火鹞楼后小山演染得绚烂多彩。

  小山的凉亭中,端坐着这位科必的火鹞楼搂主苏三泰。

  他沉静地坐着,面前搁着一张古琴,十指正在琴弦上拨弄。

  琴弦颤栗发出婉转悠扬的琴声。

  琴声舒缓、悠远、流泻着深沉、哀婉的情感,而又给人一种沉着、坚定、自信的情绪,同时又使人觉得激昂而动人心魂。

  他身体高大,是个大块头的汉子,面色赤红而带助黑,手指又短双粗,皮肤祖糙极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谁也不会相信这个粗人居然能弹得如此一手好琴。

  古琴旁搁着一块印了黑边的,写着一个触臣凉心的“死”字的木牌。

  武林生死判官严阴阳的死字令牌。

  接到死字令牌的人,必定得死。

  他知道这一点,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像没事在认真地弹着自己的琴。

  他在等待,极有耐心地等待着时辰的到来。

  凉亭外的草坪中,坐着严阴阳。

  他戴着罗汉面具,低着头坐着。

  他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那神态好像是一个待吃饱了酒肉,就要去宰猪的屠夫。

  他表现上神态伊然,心中却有几分着急。

  该死的小艳女怎么还不见出现?

  他在一天前已下了死字令牌给苏三泰,并约定白素娟此刻在现身。

  他已拟定了一个制服苏三泰的方法,若能成功,能省去徐天良许多麻烦,而他的生死判官的威名,能再次扬威江湖。

  然而,时辰已经到了,却仍不见白素娟露面,怎不叫他着急?

  他只得放慢喝酒与吃卤菜的速度,借以拖延时间。

  他边吃喝,边在心里把白素娟骂了千万遍。

  日头已偏移头顶。

  琴声嘎然中止。

  苏三泰接任弦道:“时辰该到了。”

  严阴阳抢起头,挥手抹抹罗汉面具嘴边的油渍道:“我老人家从不杀饿死鬼,你真不喝一口。”

  苏三泰沉声道:“老夫已经向你说过了,老夫厉来起床很晚,刚吃过早饭,决不会是什么饿死鬼。”

  严阴阳阴森森地道:“黄泉路很远,很难走,凭你肚里的那点早饭,恐怕撑不到酆都城门前。”

  苏三秦呵呵一笑道:“谁说我要去酆都城了?”

  严阴阳冷声道:“凡接到生死判官死辽令脾者,不上酆都城,能去哪里?”

  苏三泰仍含笑道:“没想到生死判官砸了招牌后复出江湖,口气仍这么硬郎。”

  严阴阳冷缓地道:“我老人家从不打诳语,说的都是实话。”

  苏三泰冷笑一声:“严阴阳,你这话能吓唬得了别人,可吓唬不了老夫。老夫是极少知道你底细的几个人之一,凭你的竹中剑与那几颗寒钉,决不会是老夫的对手。”

  严阴阳冷哼一声道:“苏楼主对我老人家,恐怕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哦!”苏三泰浓眉一扬,用嘲弄的口气道:“老夫倒要向你老人家请教其二。”

  严阴阳道:“我老人家有个特点,从不做蚀本的买卖,你知道吗?”

  苏三泰脸色陡然一变,嘴角不禁扯了扯。

  严阴阳睁光如同针芒射向苏三泰:“我老人家若无绝对把握,绝不会接下这种买卖。”

  苏三泰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霍地站起:“究竟谁谁是依的雇主?是夏世炎,还是那个丑老头?”

  这一回轮到严阴阳吃惊了。

  “丑老头!”丑老头是谁?

  义胜庄中除了夏世炎之外,还有个丑老头?

  他摇摇了罗汉头,沉声道:“苏楼主,你应该知道江湖买卖的规矩。”

  苏三泰扁了扁嘴:“我知道,不过……”

  严阴阳打断他的话:“难道你认为你不该死吗?”

  苏三泰一怔,随即仰面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我该死,当然该死,但这世上该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严阴阳,难道你不认为你也该死吗?”

  严阴阳低下头,默然无语。

  他并非是无话可答,而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白素娟这个小丫头还没有到,下面的戏该怎么演。

  生死判官复出江湖,第一被买卖就遇上了麻烦,弄不好老本也蚀掉。

  苏三泰目芒一闪,拍着石桌道:“严阴阳,你若要动手。就请站起来!”

  严阴阳知道已无退路,只得双手掺起酒坛子将坛中酒咕噜噜,一口气喝光,然后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当!”酒坛碎了,迸散的酒珠在阳光中,像宝石一样闪着光。

  严阴阳用衣袖擦擦嘴,缓缓地站起身来。

第二十三章 新郎六十岁
严阴阳拍拍罗汉头,沉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小山凉亭外来传来声音:“一切就绪。”

  严阴阳再问:“可有疏漏?”

  “三丈方圆之内,连一只鸟也没有。”

  “很好!”严阴阳抬起了头。

  苏三泰霍地从亭内跃出,站立在坪中。

  严阴阳凝视着他,手中扬起了竹杖。

  苏三泰冷笑一声道:“老一套,唬不住老夫。”

  严阴阳背脊透过一股寒意。

  今天准要砸锅!

  但,他却又只有硬着皮干下去。他盯着苏三泰道:“动手前,我要让你看一件东西,也许你见了这件东西,就会改变主意。”

  苏三泰闻言,面色显得几分紧张:“什么东西?”

  严阴阳一字一吐道:“水母娘娘的水玄衣。”

  苏三泰惶恐地退后一步,旋即定住心神,道:“你不用骗我,水母娘娘怎会将水晶富的镇宫之宝借给你?”

  严阴阳正色道:“信不信由我。”

  苏三泰红脸泛紫:“你真想杀我?”

  严阴阳想了想道:“那也不一定。”

  苏三泰眸光闪了闪:“有什么条件可讲?”

  严阴阳垂下竹枝:“如果你肯肯将你的内纱衣交给我老人家,我老人家敢许不会杀你。”

  “哈哈哈哈!”苏三泰爆出一阵狂笑,“原来生死判官也在打这个冤枉主意?少说废话,出剑吧!”

  严阴阳沉声道:“你宁可要那件内纱衣,而不要命?”

  苏三泰面色一沉,厉声道:“我知道谁是你的雇主了。想要老夫的内纱衣?你只不过是那个丑老头的又一个替死鬼而已。”

  严阴阳无奈。只得拍拍手:“取圣衣。”

  凉亭外一片沉寂。

  苏三泰面色凝重。

  严阴阳罗汉面具里的脸色有些难看。

  严阴阳再次喝喊:“取圣衣,来人!”这次响起了回应声。

  戴着牛脸面具的齐俊林捧着一个木盒,出现在坪中。

  苏三泰的眼珠子顿时瞪得溜圆。

  刘俊林单膝跪倒在严阴阳的面前,呈上木盘,然后复又退出坪外。

  严防阳揭开木盘上的红绒布,盘上搁放着一件金光闪闪的纱衣。

  严阴阳厉声喝道:“圣衣在此,还不下跪?”

  苏三泰瞪圆的眼一眨,进出一声冷哼:“严阴阳,你竟敢耍我?”

  严阴阳情知不妙,仍故作镇定道:“水玄衣在此,你还不相信?”

  苏三泰仰面笑道:“水晶宫镇宫之宝,只有不母娘娘和守水宫的小慧可以执掌,其它任何人都近不得此物,因此水母娘娘即算同意将水玄衣借给你,也须得有小慧姑娘陪着送衣到此。”

  严阴阳暗自叫苦不迭,心中把白素娟骂了狗血淋头。

  他见过水母娘娘,小慧姑娘,也见过水玄衣,所以才有此一计。

  按照原定计划,是由白素娟化妆小慧姑娘来送假水玄衣的,因为他知道每一次水玄衣出宫,捧衣人必定是小慧姑娘,但他不知道水玄衣为何一定要小慧姑娘送的原因。

  因白素娟未按时赶到,所以整个计划便付之东流。

  苏三泰冷声道:“老夫今日才知道,原来武林生死判官也做唬人的买卖。”

  “当!”严阴阳拔出了剑。

  他知道苏三泰的脾气,此刻除了动手之外,已别无选择。

  苏三泰衣袍一撩,横起了双掌。

  火霹雳与高手交手,使的是霹雳掌与霹雳弹,从不用兵器。

  “看剑!”一抹匹练也似的银虹,兜头向苏三泰斩落。

  先下手为强!严阴阳抢先出手。

  苏三泰喝一声,腾身上迎。双掌猛然拍出。

  银剑像流泉在右岩上一样散开,化为无数细小的银芒,分上中下三路,向苏三泰蜂拥而至。

  苏三泰双掌陡然变红,一股灼炽的热浪从掌心发出,两眼闪出射出炬电似的红芒。

  严阴阳“乾坤阴阳剑”眼看即将得手,忽觉握剑的手心像触电似的一麻,剑势不觉一缓。

  一缓之间,一股烫手的热浪的逼上手掌,竹中剑险些撒手坠地。

  刹时,剑热已冰消瓦解,热浪沿着他的手臂袭上。

  霹雳掌!严阴阳知道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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