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 (小李飞刀同人番外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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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 (小李飞刀同人番外怜花 )-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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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弱而急促,竟似微微喘息。
  这是能令男人身体某部分迅速变硬的无形诱惑。
  李寻欢表情突然僵硬。
  王怜花再开口,声音沉厚华丽,流露出柔情万千:“恨我旁骛太多,武艺不精,杀不了你。求你放过阿飞,你又顾左右而言它,明显不想应诺我的哀恳。那……我引诱你好不好?”
  
  被王怜花引诱?
  只为了求他放过阿飞?
  李寻欢吓了一跳:“何出此言?李某岂敢亵渎公子。”
  略一停顿,王怜花说话声音比刚才低柔一些,却更充满了诱惑:“寻欢……想必当年你金殿高中探花,用的不是这么风流倜傥的名字。像你这样的风流人物,更懂得赏鉴欢爱的品质。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一点点,但相信你一定明白,有些事情,成熟的男人才真正懂得。”
  李寻欢已经说不出话,惊愕到了极点,连身心俱裂的疼痛都瞬间冻结。
  明明是名垂江湖的高人,却多情乞怜、甘愿委身,只为了哀求一个男人的垂青。
  天下荒谬之事,以此为最。
  碍着对方世外高人的前辈身份,不方便勃然作色拂袖而去,也不好凑趣随口调笑。李寻欢只木着脸,连连摇头。
  古怪的建议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
  怜花公子经这样色诱,跟阿飞有没有关系?
  
  被赤裸裸挑逗,李寻欢竟容色不变。
  这深不可测的男人,似乎通透明净得毫无阻碍,你又永远看不透他;虽然形容憔悴不堪,眼睛却透出坚韧和了解,这份宽容令他拥有难言的魅力。
  这样的李寻欢,会让血气方刚的阿飞一往无前陷落,最终为他放弃责整个世界的吧?
  在这个表情带些落寞、眼神却总宽容而温暖的男人面前,王怜花突然觉得有些焦躁。就像以前每次站在懒散微笑着的沈浪面前,会有强烈的挫败感。
  
  一个人色诱另一个人,被这么干脆地拒绝,多少会显得有些沮丧。
  王怜花眼神变得凄楚惊惶,就像随时会掉泪,却更加艳媚不可方物,说出的话却充满自信:“只要我王怜花愿意,只要我肯合作,任何一个男人女人都会欲仙欲死。我能让你享受到完全梦想不到的乐趣……无论是谁,只要一接触我的身子,就永远也不会再忘记。”
  李寻欢是一个会为男人动心的男人。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寂寞了很多年的某个地方,也开始要命地有些发胀、变硬。
  他苦笑:“这双手不拿酒杯的时候,也常常抱着轻盈纤腰。既然是风流浪子,好像应该来者不拒才对。有机会被怜花公子这样诱惑,幸何如之……”
  王怜花纤长的手指柔弱地握着锦裘的襟口,好像试图挡住男人探究的眼光,更像诱惑李寻欢来快快脱掉这层障碍。
  他微微含笑低头,眼波变得温柔如烟波,曼妙一转。这眼神,像是怀春的幽怨,又像是盼到归人的欢喜,像是责怪李寻欢不解风情,又像是求恕,像是淡淡的恨,又像是切切的依恋……虽无言,已胜过千言万语。
  甚至连眼底都已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王怜花没有开口。
  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了。
  他的眼神,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问:你,接不接受我的引诱?
  
  太想探问,王怜花为什么肯这样牺牲色相来谈交易,只为了求李寻欢放过阿飞。
  因梅花盗案先后被困少林一役之后,江湖人人都知晓,李寻欢和飞剑客是生死之交。看那夜他们的亲昵模样,王怜花又怎会不知?
  他口中的“放过阿飞”,究竟是什么意思?
  低头思忖良久,李寻欢突然叹息:“美色当前,我实在没法抗拒。如果想一亲芳泽的话,不知怜花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王怜花低头,衣袂在风中微颤。
  上一刹那还混杂着冶艳与诱惑,此刻的王怜花却显得娇怯不胜,教人不得不怜。连声音都楚楚低柔,最能激发男儿的英雄热血:“多谢探花郎成全。”
  李寻欢苦笑:“我只是凡人,更是个男人,哪里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王怜花的眼睛开始放光:“只要你不去碰阿飞,我这矜贵的身子便任君采撷。但是你必须承诺不诱惑他,不要让他放弃责任和该做的事,不要让他品尝到男人之间的欲望,不要让他失去拥有子女天伦的机会。”
  
  一连三个“不要”,如惊雷,如怒涛。
  李寻欢浑身僵硬。
  虽然只是初见,王怜花竟然看出他心里最晦涩阴暗的心思,最见不得人的痴孽。却不知为何,他选用了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恳求李寻欢放弃阿飞。
  阿飞。
  冰天雪地里初相见的少年,清泉般澄澈、岩石般坚定孤傲。五年前的阿飞全心全意信任、尊敬李寻欢,甚至一次又一次闯兴云庄相救,不惜假扮梅花盗,随时愿意为他一份温暖、一种了解而送命。
  五年后的如今,雪夜归来的青年已长成男人,会犀利地帮李寻欢拔掉心底的毒刺,会照顾人,也会默默握着冰凉的手,陪不眠的人熬过漫漫长夜。
  阿飞。
  浪子李寻欢寂寞人世最后的温暖,更是今生最可信赖的人。
  也许正因为太在意阿飞,太恼怒他的痴情被欺骗,李寻欢才会那么恨林仙儿,甚至杀了她才能心安。李寻欢能原谅蓝蝎子和游龙生,敢杀百晓生,敢从容面对金钱环的挑战,却不敢亲自杀林仙儿,只好去求吕凤先。
  不知从哪一天起,李寻欢一颗恋慕的心,早已牵系在阿飞的身上。想到连走路背影都坚挺的阿飞,身心不由得喧嚣着渴望起来。
  他紧扣的指掌,毫无顾忌靠近的亲昵,关切而呵护的眼神……
  浑身骤地一寒。
  这份没资格见天日的晦暗感情,竟被王怜花窥透。
  纵然没有王怜花的引诱或者哀求,李寻欢心地污秽至此,又怎么敢恣意放纵欲望,用见不得人的感情,去亵渎阿飞?
  那么珍贵的一份情意,怎么敢越界令它变质?
  孓遗之身,哪还敢再放纵眷慕贪恋?
  只暗恋一个龙啸云,便已死去活来十四年——风华正茂的探花郎为自身罪孽所苦,逃离故乡故人忏悔自伤,沦为浪迹天涯一病夫。
  胆敢放纵情孽的话,当初……会不会硬要了龙啸云?
  李寻欢一个寒颤。
  如果不顾情谊纵容色欲,也就不是李寻欢了。
  
  抚膺长叹,李寻欢凄然微笑:“其实怜花公子什么也不做,我也不敢引逗阿飞纵情色欲。”
  王怜花眨眨眼,一副无辜模样:“你武功明明比我好,可以轻松获取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跟我客气?”
  他笑得那么真诚,就像刚才根本没有用淫靡柔弱的身段,试图勾引对方。
  就像没看见王怜花的幻变无常,李寻欢不动声色,只落寞地笑笑:“我本就绝不敢诱惑阿飞知晓男子的情事,更不敢耽误他娶妻生子,享天伦之乐。”
  但是为什么,说每一个字的时候,胸口会那么剧痛?
  真的是因为受了伤吗?
  
  得到李寻欢的承诺,王怜花面露喜色。
  挺身纵声长啸,上一刻似乎还娇滴滴,竟焕发成慷概豪迈气象:“好一个李寻欢!探花郎千金一诺,我竟枉做小人了,哈哈哈……阿飞口口声声不许我来见你,说根本没必要,原来还是他看事情透彻,我来这一趟真是多余。”
  容色峭丽的脸裹在上品貂裘的针茸中,光艳不可方物。
  若换了旁人,早被这千变万化的王怜花弄花了眼、搅乱了心。
  李寻欢却不为所惑,只温和地笑笑:“我答应你绝不诱惑阿飞,也不敢冒昧品尝怜花公子。但我还是有条件的。”
  王怜花侧头微笑道:“条件?请讲无妨。”
  李寻欢敛去笑容,正色问:“怜花公子为何要为阿飞这么牺牲自己?”
  
  
                  〇八 多情自古伤离别
  
  简陋的小房间里,午后略微发黄的阳光,令粗粗笨笨的白坯家具都染上一层温暖的光。
  南方隆冬也从不生火。人从户外艳阳下回到阴冷的房间,总会觉得一丝丝难言的寒气缠绕上来,慢慢慢慢,把浑身变得凉透。
  今天不一样。
  此刻灶中跳跃着明亮的火焰,锅中滚沸着麂子肉的浓香。还有一双隐约含笑的眼睛,平静地迎接归来的人。
  阿飞。
  进门的脚步勉强保持了镇定从容,李寻欢却紧张得控制不住身体发肤,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房间里再热,整个人也冷浸浸的。
  
  熟悉的脚步声只有极其细微的不同。
  凭野兽般的直觉,阿飞已经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了。他快速转过身来,直视着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的李寻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认识阿飞五年了,李寻欢还是常常惊诧他这种敏锐过人的直觉。
  不需要掩饰伤感和苦涩,因为什么都躲不过阿飞的眼睛。
  迎着他探询的目光,李寻欢尽量让声音平静些:“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直率地问我是不是很有名。”
  这几天,他们两个人几乎全沉浸在往事里。
  李寻欢一提起五年前雪地相遇的情景,阿飞思绪立刻也飘到了那时,耳边似乎又响起捆着铁锁的车轮滚动在雪地上的声音。
  他笑了:“那时候你穿着一袭貂裘,比这半旧的青衫适合你。”
  
  那天,李寻欢杀了背后暗算阿飞的诸葛雷,两个人回到马车上,一起喝阿飞买来的酒。
  李寻欢第一次见到少年阿飞的笑。
  阿飞孤独而倔强,使李寻欢时常会想到雪地上流浪的狼,但他笑的时候,人竟忽然变了,变得温柔,亲切。李寻欢从未见过笑容能使人如此动心。所以当时李寻欢突然忘记了苦涩,也有了笑的心情,轻松回答道:“有名并不是件好事。”
  少年阿飞孩子般认真地回答:“但我却希望变得很有名。”
  李寻欢忍不住又笑:“每个人都希望成名,你至少比别人都诚实得多。”
  阿飞当时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我和别人不同,我非成名不可,不成名我只有死!”
  
  看着微黄冬天午后阳光下阿飞轮廓更深刻清晰的脸,李寻欢轻轻问:“是谁让你相信,你不成名只有死?”
  阿飞眼神突然多了一丝温情,一丝黯然:“我早死的母亲。”
  李寻欢握紧拳,指节变得发白:“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告诫你?”
  阿飞应声道:“我母亲身份卑微,本是洛阳最大妓院里伺候姑娘们的小丫头。主人家的少爷是恶魔,自从有了男人的能力,就开始奸淫这些不幸的女子。被卖到那种地方做丫头,早晚躲不过男人的蹂躏,不如讨好公子,还能过得舒服些。”
  李寻欢柔声:“如果你不想说,就别再……”
  阿飞笑笑:“知道我是妓女或者奴才的儿子,你介意吗?”
  李寻欢没有回答。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他的眼底,是无言的了解。
  看懂了李寻欢的眼神,阿飞轻拍他手,反而像是安慰听故事的人。
  笑笑,又很快接着说下去:“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我母亲有了身孕。妓院里的孩子是被诅咒的,一定会被灌药坠胎。可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小生命,她认定,那是天地间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她自己烫伤脸破了相,又故意熬焦了一锅银耳羹,被赶出家门。”
  李寻欢什么也没说,只紧紧握住阿飞的手。
  这种简单直接的接触,最不能矫饰,最能带给懂得的人安慰。
  阿飞笑得很满足,继续道:“她独自生下我,做苦工抚养孩子,撑了七年,终于心力交瘁去世。临终她告诉我,我父亲不仅仅是妓院老板娘的独子,更是个恶魔,不会有常理的父爱。我长大后若能变得很有名,他也许有可能承认私生的儿子;如果我只是卑微的小人物,他也许会杀了我,不留下丢脸的证据。”
  李寻欢不禁苦笑:“王怜花纵然性情古怪些,不可能这么冷血无情。”
  阿飞手一紧:“你见到他了?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但是你千万记住,不管他说了什么,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定一定神,李寻欢摇头:“那位洛阳公子,唉,洛阳公子……莫要忘记,王怜花跟李园颇有渊源。”
  阿飞紧盯着李寻欢,就像试图透过眼睛看透魂魄。
  过了片刻,才缓缓道:“你当然也猜得到,我三年前出海,是为了找寻尚在人世的父亲。但你为什么不猜我是沈浪的儿子?”
  阿飞口中的“他”,自然是王怜花。
  说起完全没有父亲样子的父亲,阿飞虽然貌似很哭笑不得,但眼底那一抹笑意,还是带着难言的温馨。
  李寻欢垂首开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怕阿飞多心,只瞟了一眼用来遮掩的袖口上丝丝血痕,抬头勉强微笑:“如果你父亲真是沈浪,以他的为人,何至于儿子不成名就可能会死?”
  阿飞苦笑:“其实连我自己都很希望我的生身父亲更端庄高贵,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撒个娇,就能把不想做的事情全推给我。”
  李寻欢低声继续道:“不管他原来是个怎么样的人,对你母亲造成什么伤害,那都是他年少无知时做错的事,肯定早已后悔了。为你他会不惜一切。他不可能不心疼身边仅有的儿子。”
  认真审视着表情黯淡的李寻欢,阿飞皱眉,突然问:“跟早晨出门时候相比,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李寻欢习惯性起身找酒。可是被阿飞照顾了十几天之后,他似乎连酒碗放在哪里都不太清楚,在房间里恍惚地转着,眼神多少有些散乱。
  服药期间,本来是应该滴酒不沾的。
  阿飞刚想劝说,很快又改变主意,起身倒了两碗酒,递一碗到他手中。
  没有人比阿飞更清楚,李寻欢是不说谎的人。
  如果他不想回答一个问题,那就不回答。
  当李寻欢选择沉默,无论谁也不能追出答案来……威逼利诱,都完全行不通。
  
  很快喝完酒,李寻欢预备开口之前,眼角的皱纹像是突然密集了很多。轻轻叹口气之后,声音还是像握飞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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