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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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记-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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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心灰意冷中原隐,落难孤岛逢高僧】………

    李田惊怒欲狂,气贯于掌,不断劈向铁门,这些掌是李田含怒而发,威力非同小可,但东海溟铁是铁中异种,坚硬异常,数掌过后,铁门毫发无损,李田胸口却被反震的气血翻腾。李田愤恨之气稍平,定下心来寻思脱困之策,左思右想,苦无良策。黑屋之中不分昼夜,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田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在弥留之际二十多年中发生的事在脑中一一闪过,想到拜李靖为师得其传授兵法时,李田精神一震,李靖曾道:“以寡敌众,若被围困,则聚全力于一点,以造突围之势。”李田暗想:“方才拳打掌劈,劲力分散,若聚全身劲力于鱼骨剑,以剑尖一点去破门,或许能成功。”想到这里,精力倍争,李田以劲力透入鱼骨剑,一人一剑运转一周天,持剑向门中心刺去,果然鱼骨剑透门而出,李田拔出长剑,在门上留下了一个小孔。李田大喜,用同样的法子连刺数十剑,终于在门上打出了一个大洞。李田横身出洞口爬出,走出地面。殊不知这次脱困固然由于李田内力非凡,更因为鱼骨剑是东海万铁之王,在李田内力催发下,铁离子运动加速,使铁门离子化,才得以破门而出。李田走出地面,呼出一口浊气,顿感精神倍涨,但随即想到扶桑已无自己的立身之所,不禁黯然神伤。李田想到刚才脱困全是因为自己想到了李靖的教诲才得以成功,又想到李靖平时对自己的照顾,心中一阵快慰,但觉时间只有他才真正在意自己。李田决定再次东渡大唐,投靠师父李靖。李田到海边打了几天鱼,烤吃完后休息一阵养足气力后,用鱼骨剑砍了几颗大树,做了一个木筏。李田怕齐明天皇再派人来刺杀自己,连忙收拾停当,乘船向大唐而去。却是天有不测风云,李田乘坐竹筏,没走几日,海上下起了暴雨,竹筏做的简陋,不堪大浪袭击,登时毁坏。李田连忙抱着一棵长木,施展水遁之术,顺着海流方向游去,饿了就抓水中有鱼生吃,渴了就吸食鱼血。过的十数日,李田靠上了岸,全身因为泡在海中变的浮肿不堪。海边有片树林,李田生了堆火脱下衣服讲衣服晾起烘烤,起身去找寻食物。过的片时,李田提着一只野鸡回转来,一看火堆不禁目瞪口呆,原来放在火堆旁烘烤的衣服都不翼而飞,李田此时全身一丝不挂,虽然无人却也甚感不雅。正感暗暗发愁之际,树上一声音道:“可是找这个么?”李田抬头一看,却是一顽童坐在树枝之上,嘻嘻而笑,手上正拿着自己的衣服。李田大怒,斥道:“哪里来的小猴崽子这么没教养,竟敢偷我衣服?”那小童嘻嘻一笑,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大叔既坐在菩提树下,为何还在意如此身外之物?何况菩提树上还坐着我这佛祖?”

    李田听着一愣,时佛法在大唐甚行,唐太宗李世民曾派玄奘法师东渡印度去修习佛法。李田久居大唐,对佛法所知甚多,这几句话暗合佛理,虽然浅显,但出自一个十多岁的顽童之口,李田不禁觉得暗暗惊奇。当下李田收拾怒态,躬身一辑,道:“小兄弟见识不凡,李某佩服之极,刚才多有得罪请勿见怪,请将衣服还给在下吧。”那小童又是嘻嘻一笑,道:“佩服我是要的,见识却不是我的,我是听光净寺无弥老和尚说的。看你这么明白事理,这衣服我就不要了,还你。”说着把衣服从树上丢了下来。李田接过衣服,道:“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那小童从树上跳下,道:“我无名无姓无父无母,平常都住在广净寺,只因顽如劣石,这里的人都叫我小石头。”小石头触动心事,两眼发红,暗自神伤。李田也对他甚表同情,怕他伤心,连忙转开话头,道:“如此说来小兄弟认识无弥大师了?”小石头毕竟是个十一二岁的顽童,听他转开话头,刚才的伤心之意立即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又恢复了嬉笑之色,接口道:“那当然了,无弥老和尚还经常请我吃饭呢。”李田微笑道:“在下久仰无弥大师的清名,一直无缘拜会,烦请小兄弟带路,带在下见见这位有道高僧。”小石头一哂,道:“口是心非,一看就不是好人,这里与世隔绝,无弥老和尚虽然在这里小有名气,怎能传到你耳朵里?”李田脸上一红,尴尬万分,低头咳嗽两声,以饰窘态。小石头察言观色,见李田如此作为,又绪言到:“看你还知道羞耻之心,足见心中倒也坦荡,我小石头就当做件好事,带你见见那老和尚。”李田一喜,道:“如此多谢小兄弟的成全了。”小石头口中说道:“好说好说,”转身在前走去。李田暗想,这小孩年纪不带,口舌怎得这么厉害。不一会儿,李田两人来到了一座寺庙,小石头道:“就是这儿了。”李田抬头打量着寺庙,但见大约时月已经长久,寺庙又小又破,庙檐上写着三个字光净寺,笔势邛劲有力,入石三分,似乎暗合武功,让人瞧着有苍龙出海之霸气,又有超然出尘的禅意,李田佩服万分,暗暗点头。这边身边小石头说道:“这个寺庙已有六十多年,听说这个名字就是无弥大和尚写的。”李田暗想这孩子竟然能猜到我心中所想之事,确实聪明异常。正举步向进庙,一个苍老雄浑的声音从庙内传来:“不知哪位高人光临鄙舍,恕老僧未成远迎。”话音虽落,庙中回音却久久不绝,李田暗暗诧异:“没想到这里有如此高手,内力之深厚,在我生平所见之人中无人能比。”李田提气答道:“晚辈李田,流落贵地,听说无弥大师佛法深湛,特来听教,打扰大师的清修了。”那声音答道:“李居士过誉了,若不嫌弃,请移步入内一叙。”



………【第四回 醍醐灌顶得顿悟,肩负重任飘洋过】………

    李田道:“如此叨扰了。”携着小石头的手向庙内走去。李田进入禅房,但见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和尚,已过花甲之年,双眉皆白,低眉垂目,老态毕现。李田实不敢相信刚才那雄浑霸道的声音出自这老僧之口。无弥听到脚步声,双目一睁,立现金刚之象,李田一惊,只见无弥双目精光闪烁,似乎能看穿自己心扉,让人浑身不自在。李田连忙暗运内力,震慑心神。无弥微微一笑,双目中精光内敛,又作低眉垂目之状。李田只觉身上的压迫感立即消失,只听无弥道:“李居士内力深湛,老衲佩服,老衲是方外十人,年已过花甲,行将入土,却仍有争强好胜之心,刚才使出这招金刚怒目不胜惭愧。”李田此时方知无弥在试探自己武功,回到:“大师内力雄浑世所罕有,晚辈见大师禅房之中挂着一尼一道的画像,足见大师佛法精湛,已深谙众生平等的禅意。”无弥笑道:“李居士见笑了,这两位一位是无心师太,一位是无德道长,早年都是老衲的知己好友,后因为各人对世俗之见不同,分道扬镳,想来已有四十余年,老衲四处辗转,最后来到这里出家为僧。”李田道:“晚辈略知佛法,但心结难解,常自郁郁不欢,请大师指定迷津。”无弥道:“阿弥陀佛,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参一生都参不完的难题,纵然如老衲这般看破红尘,尚有事可扰,李居士何必执着于此?凡事不必过于在意,但求心之所安足矣。”这一席话听的李田如此如醉,李田深知佛法,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从没这么想过,也不敢这么想。这时听无弥把这番话说出来,李田醐醍灌顶,数十年之间的事在心中一目了然,不管是李靖对自己的关爱,李世民对自己的器重还是齐明天皇对自己追杀似乎都跟自己无关。李田双手合十跪倒,道:“大师一席话让晚辈茅塞顿开,此时但觉红尘如梦,愿落发为僧,请大师收我为徒。”无弥合十道:“阿弥陀佛,李居士红尘未了,出家与不出家有何分别?若红尘已了,不出家与出家又有何分别?”李田恍然大悟,称谢道:“晚辈愚昧,多谢大师指点,晚辈告辞。”无尘见他悟性如此,微感欣慰,道:“李居士请留步,盘桓几日又何妨?”李田道:“恭敬不如从命。”如此李田在光净寺住了一月有余,李田与无弥大师探讨佛法武功,获益匪浅,武功和见识都高了一层。小石头十分勤快,倒茶倒水,烧水煮饭,倒也把他们伺候的舒坦。这日早晨,李田照例来到禅房,无弥道:“老衲与李居士相聚这许多时日,大感快慰,如今缘分已尽,即将分别,老衲有微物相赠,忘李居士笑纳。”说完无弥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续道:“老衲先祖与鬼谷子交厚,鬼谷子临死前留下一本兵法交与先祖,名孙子兵法,和道家至宝道德经一本,李居士乃豪侠之士,老衲将这两本书赠与李居士,望李居士善用此书,以惠世人。”

    李田惶恐道:“晚辈才疏德浅,恐不能胜任大师的重托。”无弥道:“李居士见识卓越,气度不凡,当能担此重任,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李居士当以大义为重,务要推辞。”李田道:“大师教训的是,大师忧国忧民之心晚辈深感佩服,晚辈必当竭尽全力,以不负大师所望。”无弥合十道:“阿弥陀佛,如此老衲代万民多谢李居士的高义了。老衲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李居士成全。”李田道:“大师请讲,但凡晚辈能做到的决不推辞。”无弥道:“老衲想请李居士收小石头为徒。”李田愕然,道:“晚辈一生颠沛流离,颇遭罹难,小石头跟随我若遭不测晚辈就愧对大师了。”这时小石头从门外探过头来,道:“我不怕。”小石头生性活泼,常年呆在孤岛,十分气闷,时常想去大海的另一边去看看,却无能为力,这时在门外听到无弥让李田收己为徒,不甚之喜,待听到李田似有推辞之意,连忙出来辩解,话刚说完,满脸已经涨的通红。李田心中对小石头也颇为喜爱,虽然被他捉弄了一会,李田早已不介怀,对小石头指引自己得见无弥十分感激,于是李田拱手道:“晚辈谨尊大师之命。”又转头对小石头道:“到时可不许叫苦。”小石头满脸喜色,双手直摇,连道:“不会不会。”无弥道:“小石头虽然顽皮,但聪明绝顶,悟性奇佳,心地也良善,得李居士费心指点,定能成为一代大侠。”小石头却嘻嘻笑道:“大侠我是不敢当的,当个小侠就差不多了。”李田瞪了他一眼,对无弥道:“大师放心,晚辈将视之如己子。”无弥道:“阿弥陀佛,寺后有艘船,虽然年久,却颇为结实,李居士乘它去吧,恕老衲不远送了。”小石头平日里对无弥一口一个大和尚的叫着,殊无敬意,这时行将分别,想着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双眼发红,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道:“大师保重,小石头有空闲定回来看你。”又对李田磕了几个头,算作拜师之礼。李田伸手拉起他,道:“走吧。”李田和小石头来到庙后,将船抬到海边,简单收拾一下就乘上渡船向大唐而来。时正当秋季,天气颇凉,船一靠岸,小石头就大叫又冷又饿,嚷着要住店吃饭,李田狠狠瞪他一眼,道:“先前怎么说的?不怕苦不怕累怎么一到这都变了?”小石头嘻嘻一笑,道:“我不是怕累坏了师傅嘛,师傅划了两天船了。”李田伸手欲打,小石头笑嘻嘻的逃了开。旁边一黄衫女子驻足笑看,见他们闹的有趣,嘻的一声笑了出来,李田回头一瞧,顿时如灵魂脱体,呆愣愣的直视那女子,只见那女子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巧笑倩然,美目流盼,若著白衣,当如姑射仙子。



………【第五回 偶见佳人心思切,五行相克剑意消】………

    小石头见李田魂飞魄散的神态,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来,大声对那女子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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