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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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记-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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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上飞想像着李田跪在自己跟前的情况,嘴角微笑,得意非凡,慢慢镀步到平安客栈门口,见众捕快已在门口候命。草上飞一挥手领头进去,对白捕头使了个眼色,白捕头会意,站起身来大声道:“成都府总捕头草捕头奉命来捉拿朝廷钦犯,各位坐着不要动,若是给钦犯趁乱走了抄其满门。”李石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怕死鬼来了,怎么?还想给我磕头?”这句话正中草上飞大忌,草上飞再不答话,拔刀在手,道:“给我拿下。”掌管的和店小二见一直他们逗闹的客官竟然是朝廷的钦犯,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些捕快最喜欢以多欺少,痛打落水狗,听草上飞命令,纷纷拔刀向李石砍去。李石暗运内力,一拍桌子,桌上数只筷子应劲而起,李石用手中筷子一拨,冲在前面的几个捕快胸口要穴顿时被制,草上飞见他一出招就知不敌,身形一展就往外跑,李石将手中两只筷子急射而出,破空之声大作,草上飞不敢怠慢,回手发了几枚暗器,只听得叮当几声,筷子将暗器拨落在地,其去势不止,疾向草上飞而去。草上飞大惊失色,连忙俯身,只觉背后一凉,衣服被劲风撕下一个大口子。草上飞吓出一身冷汗,哪还顾得上众捕快,头也不回的跑了。众捕快见了李石露了这等神功,哪还敢再打,个个在心里暗骂草上飞害人不浅。李石也不为难他们,顺手解开前面几人的穴道,道:“你们回去告诉草上飞,小爷还在这等他,有什么招尽管使来,都滚吧。”众捕快如蒙大赦,灰溜溜的跑了。平日里七星关人被这些捕快欺负的狠了,这时见李石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也不管他是不是钦犯了,都大声叫好。李石不停的摆手,心中倒也十分受用。

    草上飞来到前衙,惊魂未定。他打草惊蛇,估计李石已经离开,不敢去后衙见知县,怕知县责以渎职、放跑钦犯之罪。草上飞在大厅之上镀来镀去,好不焦躁。不一会众捕快也回到衙门,将李石的言语告诉草上飞,草上飞大喜,心道:“这个小崽子自侍武功过人,就不知天高地厚,这回不但能抹去我的罪责,我还要让你插翅难逃。”草上飞道:“兄弟们再辛苦一趟,盯紧钦犯,却不用与他正面接触。”众捕快唯唯诺诺,兴致却没先前高了。

    知县所派快马不一日来到成都府衙,送信人打点了府衙的门卫,得见知府大人,呈上了知县所送的金银财宝,知府见了果然热情起来。那送信人将知县交代的言语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成都府知府慕容平是毕无痕的同乡,能做到知府也是毕无痕一手提拔上来的,这是听到所辖范围内出现了毕尚书亲点的朝廷钦犯,不敢怠慢,打发了送信人,慕容平叫来师爷一起商量。师爷道:“此事于公于私都义不容辞,大人可速发书信给折冲马都尉,让他立刻出兵捉拿钦犯。知府从其言,作了一封书信,唤手下贴身之人,快马加鞭立即送达马都尉府。

    这成都府折冲都尉马盛是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其祖马腾马超亦有万夫不当之勇。马盛熟读兵书,深谙攻战之道,且有万人敌之勇,为大唐立过不少汗马功劳,但性格粗狂,脾气暴躁,得罪不少权贵,官至折冲都尉就再也升不上去。知府信使来到都尉府,呈上书信,马盛看完书信,对信使道:“请信使在这安顿一宿,本将军这就去安排人手捉拿钦犯。”信使道:“马都尉多费心了。”马盛退出,叫来副都尉,吩咐道:“找几个能喝酒的兄弟,好酒好菜去陪知府信使,一定要把他喝醉。”副都尉领命而去。原来马盛素服李靖,有心拖延时间放李石离去,叫副官来绊住知府信使。副都尉几人频频敬酒,知府信使喝的酩酊大醉,直至第二日正午方始醒来,信使敢忙去拜见马都尉,门卫却以都尉正在吃饭推脱。信使无奈,只得等到未时才来拜见,马盛将信使请入都尉府,信使请求马都尉立即出兵,马盛道:“现下出兵,军士行宿不便,明日一早大军准时开拔,信使且宽心。”

    次日辰时,马盛估摸李石已经离去,遂率领大军缓缓向七星关开拔。知府信使见大军已动,快马回到府衙将此事报予慕容平。慕容平一听勃然大怒,道:“马盛好大的胆子,竟敢遗误军机,放走钦犯,来人,给我备轿,本知府亲自去质问他。”师爷道:“且慢,大人息怒,马盛素来与大人不睦,正好趁此机会将他除去。”慕容平道:“师爷有何妙策。”师爷道:“马盛去捉拿钦犯,若故意放走,大人可上奏毕尚书,让毕尚书奏知朝廷,将他革职查办。若将钦犯捉拿归案,大人可将功劳尽收于囊中,此是大功一件,就暂且饶他这回,待日后慢慢对付他。此乃驱虎吞狼的毒计。”慕容平一听,大喜过望,道:“若不是师爷所言,险些误了大事。”师爷道:“大人可派几名精干之人,以协助为名,随马盛左右,监视马盛,若有异动,大人可立即作出准备。”慕容平点头称是。



………【第十二回 识别奸计磨宵小,惺惺相惜识英雄】………

    马盛大军开拔到锦州地界,后军传令兵纵马来到马盛马前,报道:“启禀马都尉,后军来了三人手持成都府知府令牌,称奉慕容知府之命,前来协助都尉捉拿钦犯。”马盛对身边传令兵道:“命令前军止步,原地驻扎待命。”又对后军传令兵道:“叫那三人过来见我。”两位传令兵分别去了,不一会五人来到马上马前,在马上欠身道:“拜见马都尉,知府大人命我们三人随军而行,听从马都尉差遣。”马盛点头道:“如此多谢慕容知府给我派来三个得力帮手,三位当知治军之道,以号令严明为先,三位既入我军,当遵守号令,不然各位请自便。”那三人齐道:“这个自然。”马盛喊道:“传令兵,让王校尉来见我。”略歇的一歇,一个扎髯大汉骑马近前,粗声道:“马都尉,叫俺有何吩咐?”马盛给他使了个眼色,道:“王校尉,我给你安排三个好兵,这三人是慕容知府特意送来的,你带去好好调教。”王校尉会意,道:“马都尉放心,包在俺身上。”马盛转头对三人道:“三位,跟王校尉去吧。”不等三人回答,王校尉喝道:“快点跟上。”说完纵马在前奏了。慕容平本来要三人留在马盛身边的,但方才把话说满了,现今如果不去,便是违抗军令,那是杀头的大罪。三人没法,只得跟着王校尉而去。

    王校尉领着三人来到驻地,召集所属兵将,道:“各位弟兄,马都尉又给我们分派了三个好兵,他们叫……”王校尉转头问道三人:“叫什么来着?来,来,来,跟弟兄们熟络熟络。”其中一人道:“我叫王治,这位是贾全,左边那位叫胡康。”王校尉道:“好,弟兄们都起来,现在正是练兵时辰,虽有任务在身也不能懈怠,马都尉说这三人都是能征善战之辈,那个周通出来请王治指点指点,要是赢了有酒喝,输了你那火长就给他当吧。”周通哄声答应,声若惊雷,王治三人本事府衙普通的衙役,靠溜须拍马讨的慕容平的欢心,在成都府吆五喝六,别人都让他们三分,哪见过真正的行兵打仗,更别说能征善战了,王治见周通声若洪钟,心中先怯了三分,再见其往外一战,势若泰岳,哪敢再战,王治不时用眼光看向王校尉,王校尉假装看不见,叫道:“开始吧。”王治只得摆了个架势,围着周通转圈,周通包着胳膊斜眼看他。王治绕到周通身后,见他仍不回头,一脚踢去,周通毫无反应,自己反被震退一步。周通见他已出手,也不在容情,气沉丹田,一拳捣出,中宫直取,却是一招罗汉拳法,王治哪能抵挡,胸部重拳,大叫一声,仰面就倒,躺在地上大声哀嚎起来。军中尚重勇士,众军见他如此作为,人人投去鄙视的目光。而后贾全、胡康也被打倒在地。未时时分,马盛派传令兵传令大军开拔,周通对王治三人道:“你们三人筋骨太弱,须得常练,你们也憋乘马了,跟着步兵一起走吧。”王治三人全身骨架欲散,叫苦不迭,又怕再挨打,不敢违拗,只得相互扶着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次日申时大军方到七星关,七星关知县领着府衙众人在城门口迎接。马盛问道:“钦犯还在城中吗?”知县答道:“回马都尉,下官已经分配人手将钦犯监视起来,这钦犯胆大妄为,这些天一直住在平安客栈,还口出狂言道他就在那等着朝廷派人抓他,怎奈他武艺高强,县衙抓他不住,所幸马都尉前来,钦犯定然在劫难逃。”马盛听后微微皱眉,心道:“这小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倒是合我脾胃。”知县又道:“马都尉,知府府衙随来的三人不知来了没有?”原来慕容平派人关照知县,要他好好安置王治三人,配合他们完成任务。王治三人听到知县叫他们,忙不迭的道:“知县,我们就是府衙的人。”知县看了他们狼狈模样,暗暗好笑,对马盛道:“马都尉,慕容知府要下官好好安置三人,让他们住进县衙,请都尉大人恩准。”马盛道:“好吧,王治你们三人就跟知县去吧。”知县道:“谢马都尉恩准,下官已经为大军准备了营寨,请大军前去暂息,下官略备薄宴,为都尉大人接风洗尘。”马盛道:“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快带我们先去营寨安扎吧。”知县道:“是,下官在前引路。”马盛率大军安营扎寨,设立帅帐,对知县道:“今日且歇息一宿,想那钦犯者许多天不曾离去,再等一晚不迟,你去准备军粮,此是大事,不得延误。”知县道:“是,下官这就去准备。”

    次日卯时,马盛一声令下,全军尽皆饱食,积集待命。马盛命知县带路,大军开往平安客栈,将其包围了起来。时李田刚刚醒来,听到客栈外面动静,跃上房顶。向下望去,只见四周之兵人人勇健,个个英雄,再看马盛面如傅粉,腰细膀宽,声雄力猛,白袍银铠,手执长枪,立马阵前,李石暗暗惊奇:“好个将军。”马盛抬头望去,只见那少年正在凝视自己,暗道:“此子不过十七、八岁,行事洒脱,面对千军万马,毫不变色,果真气度不凡,日后必成大器。”

    马盛有心要考考李石,朗声道:“令师李田曾是一员猛将,熟知兵法,为大唐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不知你小子学会了你师父多少本事。”李石回道:“朝廷官员陷害污蔑忠良的本事不知阁下又学会了多少?”马盛暗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马盛微微一笑,道:“这个等你赢我之后自会答你。”说完把手一挥,大军进退有序,攻防得法,无移间摆出了一字长蛇阵,李石看的暗暗佩服,这一字长蛇阵他虽然熟识,但要他指挥这许多军士瞬间摆出来自忖不能。殊不知这些军士随着马盛东征西讨已久,熟习战术,故马盛方能指挥的得心应手,若带一支新兵,马盛也无法做到。



………【第十四回 各施其能斗阵法,随军出征报恩】………

    马盛道:“这阵法可识的?”李石道:“此乃一字长蛇阵,击尾首相应,击首尾相应,击中间首尾相应,是行军的不二阵法。”马盛道:“可知破阵之法?”李石道:“这有何难,蛇打七寸,阁下所处位置当为阵枢,只需派一名勇可胜阁下之人,此阵立破。”马盛令旗展处,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一一摆出,李石一语道破阵中玄机,并说出破解之法。马盛令旗一挥,军士队形移动,依天、地、风、云、鸟、蛇、龙、虎之形,却是五行八卦阵。分布已定,马盛尚未说话,李石道:“这是五行八卦阵,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隅落钩连,曲折相对、内圆外方,可有六十四般变化,四面有云垂、虎翼、龙飞、鸟翔、天覆、地载、蛇蟠、风扬八阵变化多端,神鬼莫测。”马盛暗道:“此子天纵奇才,却行事轻狂,不知收敛,今日正好挫一挫他的锐气。”于是大声道:“既识得此阵,可敢来打?”李石道:“我若有兵有将,破此阵又有何难。”

    马盛道:“这是容易。王校尉出列。”王校尉应声向前跨出一步。马盛道:“你率所部听从这位小兄弟的号令,不得违拗,否则军法从事。王校尉答应一声招呼所部士卒走道客栈门前。李石跳下房顶,道:“此处狭小,另找一个空旷处如何?”马盛道:“正该如此,就去我军营罢,知县,你先回县衙去,这里不用你记挂了。”知县告辞而去,马盛又拨五十匹好马交予李石,李石纵身上马,和马盛并骑而行。

    来到军营练兵之所,马盛收拾军马,重新布成五行八卦阵,叫道:“过来打吧。”李石约束住人马,依《孙子兵法》所述布成方阵,震鞭叫道:“各人不得偏离阵势,听我指挥。违令者斩。”一催战马,率兵从生门而入,直抵阵枢。马盛令旗一指,虎翼阵偏走震巽位以护阵枢,蛇蟠阵走坎水位攻击李石阵势。李石急变方阵为雁行阵,令王校尉引一队走坤艮位迎击蛇蟠阵,自领一队出兑乾位攻击阵枢。李石武功卓绝,虎翼阵难挡鱼骨剑之锋,瞬间被破,李石剑势不止,直抵阵枢。马盛见李石来的太快,不及指挥,虚晃一枪,往后便退,阵枢一动,景门打开,出的景门这五行八卦阵变算破了。李石令旗一招,一马当先冲下景门,眼看阵法就要破了,突然景门出现一队军阵,呈鹤翼型,前排放了一个箭阵,直指李石部。这鹤翼阵是马盛在实战中所悟,李石不明阵法,顿被围困,但见鹤翼阵呈三面围困之势,只留死门可走,若出死门必被八卦阵所困。李石无法只得展开阵型硬突。马盛一声令下箭矢齐发,尽毙李石所部所骑战马,一轮箭后,箭阵力退,从后闪出渔网阵来,渔网柔软,无处着力,再者渔网甚多,李石纵有绝世神功,仍被所困,马盛阵中长枪队齐出,李石等五十余人全被活捉。

    马盛哈哈大笑,斥退兵士,纵身下马,扶起李石,亲解其缚,道:“小兄弟不错,是个将才,不愧是李田得徒弟,随我一起痛饮一番如何?”也不等李石答应,又大叫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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