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言行?阎先生,你的言行就是夺人所爱吗?今天我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么护着安安,心疼了?还说你们没什么?你要是个男人,不妨坦白些,或许还能让人高看几眼。”
会场的人并没有走,依依不舍间忽然听到这么劲爆的对话,不由议论纷纷,索性不走了。听着沐彦斌难听的咒骂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的伯爵大人竟然被人称作戏子?可恶!再听了安浅夕对演艺人员的维护,不由点头称是。现在又听到沐彦斌的问话,紧张竖起耳朵,有的更是直接鼎力支持:“伯爵,说吧,就说你喜欢安小姐,我们都支持你!”
众媒体一听对话,眼睛亮了,好戏啊好戏,纷纷奔向后台以求第一手的现场资料。
“坏了!”关溯眸光一沉,“沐彦彬敢这么去后台发难,一定是盘算好了一切,就不知他手里有什么筹码这么信誓旦旦。赶紧,我们快去,不能让他把脏水全泼在安安身上。今儿肯定要闹大,既然闹,不妨闹个天翻地覆,咱们去给安安做后援,把他和安子卉的事都抖出来。”
季沐风点头,拉着程诗诗就奔了过去。
“沐少,这里没什么外人,安子卉也在这里,你在指责浅浅的同时,是不是该好好审视一下你自己?”阎非墨气定神闲,瞅了眼安子卉,“你让我坦白,只有做错了事的人才叫坦白。沐少,你这是用词不当。不过我不会和你计较,你听明白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告诉你我喜欢浅浅。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我喜欢她,本来可以藏在心里,因为你是她未婚夫,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我之所以无所顾忌亲近浅浅,也同样因为你是她未婚夫。你自己做了什么需要我明说吗?要不是你这个当未婚夫的没把浅浅放在心上,背着她和安子卉厮混,我能趁虚而入?更何况浅浅从来不曾将我放在心上,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我看着那样的她心疼。你心疼吗?你要是心疼还会在她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来践踏她的真心?比起你的偷偷摸摸,我倒是觉得我的喜欢更高尚。”
“啊啊啊,伯爵威武,真男人!”会场内一阵欢呼。
“别吵、别吵,继续听。”
“沐彦彬,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呢?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左右摇摆,伤了两个女人的心,我一个戏子都为你感到丢人!”
“安安,沐大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联合外人诬陷他呢?”安子卉眸光一闪,说得好不委屈,“是,我是私生女,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是你姐姐,所以我在安家小心谨慎就怕惹你不高兴了。我只想安安分分享受得来不易的亲情,真的从来没想和你争什么。沐大哥是很好,我对他有的只是敬佩,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我真的没有抢……”
“我联合学长诬陷你们?”安浅夕仰头一笑,“沐彦彬,你我青梅竹马的情谊竟然抵不过她来安家一年吗?是,我以前是挺嚣张跋扈的,那也只是年少轻狂,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们之间的事真当我不知道?你说你在忍,我何尝不是?她是我姐姐,是我安家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像你们这样为了点私事在外宣扬。沐哥哥,叫你一声沐哥哥那是念在我们从小的情谊。可今天你这么践踏我的自尊,我很伤心。我问心无愧,也不想和你纠缠不清,而且你赶在今天给我难堪,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也就不辩驳了。说多了,只会让人看笑话。我成全你,成全你们。安子卉,你也不用抢,他,我不要了!”
“不辩驳?不想和我纠缠不清?是你自觉理亏而无言以对吧。”
“沐彦彬,你欺人太甚!你一而再再而三给我扣莫须有的罪名,让我情何以堪?我不想和你撕破脸是看在你我两家世交的脸面,看在肖伯母对我的疼爱,所以,你别逼我……”
“我逼你?”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沐彦彬唇角一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是你在逼我!你要是认了,我们还好聚好散,现在要我拿出你们苟且的证据吗?”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是吗?那你看清楚了,这些是什么!”说话间抽出照片对着安浅夕劈头盖脑砸去。
阎非墨眸光一沉,转身一挡,将安浅夕护在了自己怀里,照片宛如雪花漫天飞舞。
紧接着闪光灯咔咔作响,照片落地之时,众媒体一片哗然——
第四十章 解除婚约
媒体哗然的时候,原本在一旁等着看安浅夕出丑的安子卉在瞟见地上的照片时,宛如见了鬼般身如筛抖,面对一众媒体的闪光灯哆嗦着后退,低着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匆忙赶来的关溯一行人拨开众人,看见被护在阎非墨怀里沉默不语的安浅夕暗恨不已,关溯扫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忽而就乐了。弯身捡起一张,摸了摸下巴,又抬眼扫了自鸣得意的沐彦彬一眼,笑说:“太大胆、太开放、太时髦了,真会赶时下最流行的玩啊。车震?”
“什么什么?”听关溯这么一说,显然已经解除了警报,难道……程诗诗勾着脑袋想看个真切,被季沐风大手一遮。
“咳咳……少儿不宜。”
沐彦彬得意的笑容不过刚维持了几秒就这么僵在了脸上,车震?莫名其妙!目光下移,瞳孔顿时紧缩,怎、怎么会这样?
关溯向来得理不饶人,更何况对着的是这么阴险卑鄙的小人?不等沐彦彬有所动作又说了:“沐少,红街上顶级宾馆多得是,实在不用这么节省,再不济你自家的宾馆也不赖,犯不着这么委屈了人家千金啊。不知道的以为你缺钱呢,沐少自然不差钱,敢情你好的就是这口?啧啧,沐少果然不走寻常路,是个懂情趣的人。”
关溯这无比讽刺的话语一出,众媒体没忍住,哄然大笑。就连守在会场里不曾离去的人们也笑了,只是笑得面含羞色。车震啊,光想想就让人面红耳赤。传言沐大少翩翩君子,私底下原来也是个闷骚货,再说难听点,有这嗜好不是变态么?
没错,的确是车震艳照。自以为抓了安浅夕把柄的沐彦彬信誓旦旦要让面前的两人身败名裂,可看到那一张张精彩绝伦的照片却一头栽进了自己布下的陷阱。谁诚料想照片里的主角换成了自己和安子卉?霎时如同遇上晴天霹雳,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迅速冻结,脊背窜上的寒意生生让他呆在了当场。脸上僵着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哪里还有平时的儒雅安泰?
而此时被阎非墨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安浅夕高高扬起了唇角,沐彦彬,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俩的奸情以这样的方式大白天下,爽吗?抬眸却已是泛起了点点泪花,转向扬着照片调笑的关溯,手一伸。
阎非墨抬手一挡,轻轻摇了摇头:“别看,污眼。”
安浅夕执拗地盯着阎非墨的眼睛,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无声无息。阎非墨轻叹一声,接过关溯手里的照片往安浅夕面前飞速晃了一下,却被安浅夕一把抓住,紧跟着颤抖着双手,不可置信喃喃自语:“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你这是何苦?”阎非墨心疼地把安浅夕又搂在了怀里,尽管知道怀里的人正演得起劲,可那一串串不停滴落的泪珠还是让他心口抽疼,为那种男人落泪简直是浪费。凉凉扫了眼还没回神的沐彦彬,“看到浅浅的眼泪你满意了?”
“沐彦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安浅夕推开阎非墨就冲到了沐彦彬身前捶打,带了几分琼瑶腔哭诉,“姐姐她淡雅如菊,有我没有的那份出尘,你受她吸引我可以理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在反省,反省自己到底缺了什么,毕竟你我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我给你时间去认清自己的感情,只求你给我一个公平,更因为她是我姐姐,不管外人怎么说我们姐妹俩,我始终记得爷爷说的家和万事兴,我也在为此而努力。我想着只要我努力改变,你会看到我的好,会回心转意,因为我相信你们之间的纯洁。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好残忍!”
“沐彦彬,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会痛的。你不喜欢我你直说啊,至少让我死了那份心,那么痛也不过是一时的,反正我还年轻,时间会抚平一切。可是你呢?对着我又是温言软语,让我舍不得就此放手,背地里却做出这样的事,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说、你说啊!”安浅夕哭得歇斯底里,打人的手渐停,伏在沐彦彬怀里抽泣,“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切肤之痛,什么是遍体鳞伤。今天本来是开心的日子,所有人都来给我捧场,有礼物、有鲜花。而这些,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吗?我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让我这么难堪?我难堪也就算了,你回头看看,我的朋友、我的家人还有你的父母都在这里,你要让所有人都没脸吗?”
被安浅夕这么一闹,沐彦彬终于回过神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确实买通了某个媒体让他掐着点来“看热闹”,从而把该来的人都引过来,来见证自己的大手笔。只要自己的母亲对安浅夕唾弃了,那么自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除婚约而光明正大和安子卉在一起,多好的计划?可现在呢?该来的都来的,事态的发展却和自己预想的大相庭径,不该啊,不该是这样啊。
猛然回神,一把推开怀里的安浅夕:“是你,是你陷害我!”
安浅夕一个趔趄,险些被沐彦彬推到在地,这回不光阎非墨,关溯、季沐风乃至看了半天好戏的尹韩曦都冲了上来,将安浅夕护在身后。
“沐彦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妹妹动粗?”尹韩曦说着一拳就狠狠挥到了沐彦彬脸上,鼻子里轻哼一声,“贼喊捉贼,被人看到了你的丑态不知反省还想倒打一耙?你狗急跳墙吧?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哎,真看不出来,名满京城的沐少竟然是这个德行,明明是自己理亏还无赖人,竟然还打起女人来了。”
“人面兽心,果然外表温柔的不一定都是好东西,黑心肝啊,简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今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致谴责气红了眼的沐彦彬。
沐彦彬是真的气红了眼,现在已是四面楚歌、众矢之的,平时的优雅可亲荡然无存,疯了般气极反笑:“我倒打一耙、狗急跳墙?你们错了,你们都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安浅夕,你可真有种,有这么多骑士为你保驾护航,平时可没招蜂引蝶。”
似是没被顾得上思考照片为何被掉包,亦或是一不做二不休,沐彦彬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只录音笔,诡异一笑,按下了播放的按钮:“今天我就让大家见识一下你安浅夕的真面目!”
“彦彬,你确定要在发布会上动手吗?”传来的女音除了安子卉还有谁?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越发鄙夷甚至是带着古怪的目光瞅向了沐彦彬,这沐家大少是疯了吧?
安子卉的声音刚传出,沐彦彬就黑了脸,这……今天是见鬼了吗?慌乱中就要再次按下按钮。
“沐少,急什么?你不是理直气壮吗?”阎非墨轻巧夺过沐彦彬手里的录音笔,继续播放,“刚是我耳朵不好使吗?我怎么听到了安子卉小姐的声音?”
“发布会是最好的时机,所有人都在,我就是要让安浅夕在世人面前身败名裂,永远抬不起头。还有那个阎非墨,一介戏子还来和我抢人?要不是我故意给他们相处的机会,我怎么去抓把柄?”
“你这是吃阎非墨的醋?”
“子卉,我就那么一说,我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我好歹得做些样子,不然外人怎么看我?好歹我现在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我要真对她不闻不问那就是我的不是,我要不表现得在意些,这戏怎么演?而且安老太爷那老家伙已经对我很不满意了,我再不上点心不是给他拿话柄吗?”
众人恍然大悟,敢情这对狗男女自导自演啊,这手段可太下流了。
“好啦,我开玩笑的嘛,你还当真了?你说得有道理,而且也的确是好计策,安浅夕绝对翻不了身。可是,到时候那么多人,你去揭穿他俩……话说他们虽然比较亲密,可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并不能完全证明他们在一起啊。更何况,你不顾及咱们两家的颜面了?”
“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并不重要,当然在一起更好,说明我没冤枉他们。你不用担心,媒体向来喜欢断章取义、添油加醋,不是真的也会写成真的。至于咱们两家嘛……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明明我喜欢的是你,可我妈就是不松口,我们不可能永远这么偷偷摸摸吧?只要我妈相信了安浅夕朝三暮四,自然就不会袒护她了。解除婚约顺理成章,而且我只要娶了你,安家那老头也没话可说了,反正是他的孙女先背叛我,他还有什么脸来指责我的不是?你就等着做我们沐家的儿媳吧……”
现场嘘声一片,无耻、太无耻了!竟然这么挖坑给人跳,还说媒体的不是?断章取义、添油加醋吗?这回他们可得好好发扬一下这些精神,好好报道。
安老爷子听着言语里对自己的不敬,脸色黑了又黑,胸闷气急,要不是身旁有人扶着,他都恨不得上前给沐彦彬几个耳光。
阎非墨适时按停,效果差不多了,无需再听,抬眸:“沐少真是好手段!”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沐彦彬这回是真的急了,这些确实是自己说过的话,可不是在同一个场景说的啊,怎么会拼凑到一起?拼凑?啊,动了手脚,这些都是被动了手脚的证据。当下醍醐灌顶,他就说事情怎么会和自己预料的背道而驰,原来如此。抬头眼里露出凶狠之光,冲上前去又要打阎非墨。
“沐少,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刚不是刻意受你一拳,就凭你沐彦彬还想打到自己?就是来一百个沐彦彬,也把你打得落花流水。阎非墨手一抬就抓住了沐彦彬的手腕,轻飘飘一甩手,人影就被甩了出去,“丢人现眼!”
“安浅夕,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偷换了我的证据——”
“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沐彦彬脸上,肖静怡怒目瞪向自己的儿子摇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沐家的脸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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