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几人摸了摸刚回胸膛的小心肝,还真有那么点晕头转向。
“我擦!真特么是个疯女人!”夜叉率先开腔,忙开了车窗吐出一口浊气,从来不晕车的人这次竟然破天荒觉得晕乎了,“妈蛋,老子是不是中邪了?”
“出息!”阎非墨凉凉看去一眼,又扫了眼脸色发白的幻风,“学明白没?”
幻风惊恐地点头又摇头,末了肩膀一耷拉,学?夜叉说得没错,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女人!难不成他还得先学疯?
“两次!”阎非墨双臂环胸,懒懒靠在椅背上说得很是悠然自得。
“主子——”
“蠢蛋,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回了?”夜叉忙推了把不知所措的幻风,“将功补过不会?”
“哦哦!”幻风瞬时清醒,忙回到驾驶位坐好,“我我我,大人您受惊了,我一会一定稳着点。”
“怎么来的怎么去!”
不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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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在看吗?好伤心……
抬头45度忧伤望天……
第三十二章 两魂对峙
这才刚踏进花园,欢声笑语就从屋内传来,听起来似乎来了客人,且相谈甚欢。安浅夕小包随意往肩上一挎,迈着轻快的脚步就走了进去。
哟!正和安家人聊得开心的不正是她那名义上的破烂未婚夫么?
沐彦彬和安子卉一点不避嫌同坐在一侧的沙发,瞧瞧,好一幅和乐融融的景象,她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搅了。
“小姐您回来了?”刘妈暗里使了个眼色就迎了上来,大抵是怕这么副合家欢乐之景刺痛了安浅夕的眼而藏不住心思发作。
安浅夕浅笑着向刘妈点头,径直走了过去,目不斜视,似乎完全没看到那二人的存在,只冲着安老爷子和安父打了声招呼:“爷爷、爸,我回来了。今儿太阳太毒,晒得人有些犯晕,我就先上去休息了,你们聊着,不用管我。”
“你这丫头……彦彬来了半天就等你呢,怎么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安老爷子嗔道,抬头又看了两眼终于发现不妥,“咦?丫头,怎么把头发剪了?”
还有这打扮……才半天功夫怎么就脱胎换骨了呢?
“爷爷,怎么样?换个造型也挺不错吧!”安浅夕一手插袋,一手撩了撩短发,神清气爽的模样看起来的确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回眸一笑,“沐学长,我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你不会介意的哦?再者刚开学,你一定还有很多学生会的事要向姐姐交待不是吗?”
沐学长?众人诧异,什么时候起从满嘴甜腻死人的沐哥哥成了现在的学长了?
沐彦彬眸光一闪,起身笑着朝安浅夕走了过来:“安安,怎么和沐哥哥这么见外?生气没送你回家?那你可真冤枉我了。”
没事离这么近干嘛?没见着那位的隐忍吗?安浅夕讥讽地微扯嘴角,脚步往后一移就拉开了些许距离:“我怎么敢生学生会会长的气?那到时候可有排头吃了!”
“你这丫头……”沐彦彬忍俊不禁,抬手就要去摸安浅夕的脑袋,却被她偏头闪过。嗯?这可真是难得,平时紧缠着自己生怕跑了,这会倒矜持了?大小姐脾气果然又犯了,心下这么想,面上却并未表露一星半点,反而一副宠溺的语气说,“看看,还说没生气?嘴巴都可以挂油瓶了。好好好,是我的错,演唱会结束该多找几圈的……”
“沐大哥,你不能老这么惯着她,让她自己说手机里有多少未接来电。你今天可是特意来看爷爷和爸爸,再者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丢不了。”平时话语不多的安浅夜突然开腔,盯着焕然一新的安浅夕数落起来。
哟!这还成了她的错了?安浅夕浅笑着看了安浅夜一眼,怎么着?这是试探自己还是讽刺自己换汤不换药呢?
“生气?”安浅夕勾着嘴角上下看了沐彦彬一眼,就你也配?抬脚转身,“都说完了?那可以让犯错的人去面壁思过了吧!”
再不理会众人,她可没那闲功夫去陪着一群成日戴着假面具的人虚与委蛇。
“这丫头……彦彬啊,她就那脾气,脑子热昏了头。”安老爷子笑瞪安浅夕一眼,臭丫头,头也不回,还真来脾气了?哼了一声道,“安丫头,一会下来喝解暑汤。”
“谢谢爷爷!”安浅夕回眸甜甜一笑,老爷子的话怎么着也得给点面,不管这话真心假意,好歹人亲自开口,再者自己不还住在这吗。
回了房的安浅夕将自己交给大床,看着天花板思忖起张东来的话,猛然坐起,道了声:“出来!”
无回应!
呵呵,和她玩捉迷藏不嫌晚了些吗?
“行了,装什么?明人不说暗话,好歹共用一个身体这么久,也算有些情谊,打个照面也是应该。安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依旧没人给她回应,敬酒不吃吃罚酒?安浅夕冷笑,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刮。
别打、别打!疼!细弱如蚊的声音自自己脑中想起,好似受虐的小媳妇般委屈。
“早出来不就完了?我当你安大小姐真死了呢!”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颊,擦,原来自己打人的手劲真这么厉害!咳咳……说出去还真特么丢人,哪有人这么自残的。
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好好说话!”阴阳怪气像什么样子?安浅夕似乎看到了一个小白花正委屈落泪,在她面前扮柔弱?假了点!戏虐道,“安大小姐,未婚夫当前,要不要说说感想?”
心绪果然一阵波动,带了些不平。
这才对嘛,终归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我……你能帮我把他抢回来吗?我……我不甘心!
“安大小姐,说这话你不觉得好笑吗?他是谁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似乎隐忍着怒气无处发放,你了一声气势又弱了下来,饮泣:沐哥哥是我未婚夫,却和那个私生女卿卿我我。就算你和他没关系,可不管怎么说,在别人的眼里,你现在就是我,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我可怜吗?
可怜?是挺可怜!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安浅夕轻哼一声,想起某个妖孽,笑说:“安大小姐,脚踩两条船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者你可是豪门千金,翻船事小,被人笑话可就丢了脸面。”
伯爵……哎!只当我一厢情愿,我以后不去找他就是了,再说……呜呜呜……我就是想找也是有心无力。求求你,眼下最重要的是沐哥哥。我和他青梅竹马,他只是一时被那狐狸精给迷惑住了,你就帮帮我吧,我求你还不行吗?
“帮你抢过来你就能安心离开?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做一回好人!”是吧,没好处的事谁愿意做?既然不能强行驱除灵魂,那就只能让她心甘情愿离开了,且再激上一激,“啧啧,别说,阎非墨……确实妖孽,看得我都忍不住要动心了!”
不许你肖想他!他是我的!
如果不是同困一个身体,本体现在的表情绝对张牙舞爪、盛气凌人!
啪啪啪掌声起,安浅夕起身:“这才对嘛!装什么小白花呀?早这么摊牌不就完了?”
你不要得意!你只是暂居在此,张东来所说我都听到了,想把我赶出去?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谁知道是哪里来的不入流的鬼魂,还妄想做豪门千金?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呵呵,生你是不可能了,那我就要你求死不能!
“好大的口气!”瞧这面目可憎的模样,这狠劲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难怪连亲哥哥都嫌弃你。话锋一转,“安浅夕,你别忘了现在的身体是我做主。你觉得我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死吗?东来也说了,强行驱除,很可能会导致魂飞魄散。而你现在和我差不多,虽是宿主,可灵魂里十分薄弱,你能保证到时不会和我一起灰飞烟灭?我是无所谓,可你呢?啧啧,十八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走了还真可惜啊!”
你威胁我?
“你有资本让我威胁?呵呵,就算我威胁你又怎样?”安浅夕冷笑,话语低沉,“姓安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真把我惹毛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扣扣扣的敲门声起,伴随着一道男声:“安安……”
正在气头上的本体被安浅夕一席话说得几欲吐血,却又无从发泄,也不管来人是谁,怒气勃发之际竟然能开口说话了,只是这一句话——
“滚远点!”
第三十三章 你个大傻缺
两个月不算长,可对于被压迫了许久的灵魂,此刻仿佛重生。那种委屈、辛酸和愤怒随着一声怒吼宣泄而出!可想而知,这久违的爽快之下,“滚远点”三个字堪称响彻云霄。不光门外的人吓了一跳,就连楼下的都闻声而来。
门外有响动,血狐狸怎会不知?所以才拿话激宿主,却不想效果这么好,怕是程诗诗的河东狮吼都不及这一嗓子,闷笑不已。行啊,要身体主动权?暂时给你玩玩,可得好好表现,别这回威武霸气,一会怂了弄得不好收场让她来捡烂摊子就行。
本体动了动手脚,惊奇发现自己行动自如,不由喜出望外,还没高兴几秒,门外又起了男声,门把瞬时转动。
“咔嚓”一声门开了,不是沐彦彬又是谁?
“安安?”沐彦彬可不信她听不出自己的声音,那声吼着实让人下不来台,心里很不舒服,可一向温雅惯了,这会儿又在他人家里,不好发作,耐着性子甚至带了些笑,问,“还在生气呢?真是长不大的丫头啊!”
本体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一时懊恼,不由红了脸,收了脾气就挽住了沐彦彬的胳膊,嗲声嗲气说:“沐哥哥,人家中暑了,脑袋有些昏沉,不知道是你在门外,对不起嘛~”
呕!若是血狐狸以人身在前,一定毫不客气就吐了。这千金大小姐是真听不来话的好歹还是真没脸没皮?明显人家就是说她娇生惯养又无理取闹,这货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不停死作,瞧那憋着的尖细嗓音,让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特么脖子是被人掐了吧,恶心。就这脾性,难怪人家不喜欢。该!
好一个中暑!沐彦彬眸光一闪,瞥了眼挽在自己胳膊的手,眉头轻皱,拉下安浅夕的手说:“本来想叫你下去喝汤,看样子还得多多休息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别——”安浅夕忙踱步上前,又要拉扯,“我和你一起下去。”
闻声而来的安家兄妹上来一看,正瞧见安浅夕死皮赖脸的纠缠,至少在二人眼里死皮赖脸这形容不算过分。
安浅夜斜眼一扫,轻哼一声就转身离去,还当出了什么事,到头来还不是死性不改,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安子卉却是端着一碗汤,不着痕迹就隔开了二人:“安安,不舒服就不要勉强,汤给你端来了,喝完好好休息。”
“呵呵!”安浅夕皮笑肉不笑白去一眼,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说话像不经大脑似地脱口而出,“这回加了什么料?”
傻B!
“你闭嘴!”又是一声冲口而出,恰逢安子卉正要开口,这一声可不就是赤裸裸的仗势欺人么。
“我……”既然不让她说话,那就以行动证明吧。安子卉当着几人的面就一口喝掉了碗里的汤,也不多言,拿着空碗就转身下楼。
“子卉!”看着受尽委屈而孤单离去的安子卉,沐彦彬心疼不已,回头深深看了眼安浅夕,“安安,她是你姐姐。你……算了,这事我不会告诉老爷子,你好好想想,一会给你姐姐道个歉。”
“沐……”哥哥二字还卡在喉间,人影已转身离去。
安浅夕在原地气得跺脚,该死的安子卉,你等着!
哈哈哈哈!将主动权交给安浅夕的血狐狸乐不可支,有趣啊有趣。
“都怪你,本来好好的……”
“安浅夕,你还不服了?”精神力强大的血狐狸随时拿回主动权,开口,“不管她以前是否做过些什么,现在无证无据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下药就是污蔑。这事要是在老爷子和你爸面前发生,结果会怎样?人家虽是个私生女,好歹现在认祖归宗了,你就是再不喜欢也别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看见没?不止你哥,就连那姓沐的胳膊都拐到她身上去了,你还无知无觉得只会怨天尤人,不是傻B是什么?”
那……那怎么补救?
口气终于软了下来,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看来也不是不懂。
“求我啊!”双臂环胸往墙上一靠,没事玩玩也得有心情不是?
我求你!
“真诚点。”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看着咱俩这么亲密的份上就原谅我先前的无礼吧。我知道那个狐狸精你也不喜欢,既然有共同的敌人,你就帮我一把吧。
呵呵,说你没脑子其实心里挺明白嘛,这会倒知道拉帮结伙了?早干嘛去了?当然这话血狐狸不会让她知道。
挺身而起,笑道:“嗯,确实很让人不爽,那就联手做个戏吧。”
谢谢!我保证一会不乱来。
“最好如此。”帮?她还真没这好心,从来只有她阴人而不会任人牵着鼻子走。不过闲来无聊,看着某些人碍眼玩玩罢了。美目一转,“一会就演一出……”
第三十四章 棋行险招
血狐狸安然自得下了楼,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接过刘妈递过来的解暑汤喝得欢快,好像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你这丫头,解暑汤当饮料呢?”安又均在两个女儿间来回扫了几眼,不是空碗下来的吗?话锋一转,“好好的休息怎么还大呼小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拆房子。”
怎么样?即使他人不说,总是会有人问起。安大小姐,这就叫无声的控诉,你学着点。
贱人就是矫情!
还好话语权还在血狐狸这,不然这话一出,安大小姐还不是自讨苦吃?
“爸,姐姐亲自上楼给我端汤,实在让我受宠若惊。这礼太大,咱不敢受啊。都说孔融让梨是为美德,那我这做小的也得体恤人不是?不过几步路,再是不舒服也没到饭来伸手的地步,所以就让姐姐先喝了。”血狐狸笑看一眼,四两拨千金,即使话说得再虚,也算是恭敬有加,这样要是还有人计较就太小家子气了。见几人面色不一,又再次开口,答了安父的疑问,“那声吼你们都听见了?是不是觉得很诧异?哎哟,这就对了嘛,说明我情绪到位,台词说得打动人心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就莫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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