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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听见没?这就是你的好弟弟,雪狼帮的太子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帮之主呢!”血狐狸无谓耸耸肩,挑拨之话张口就来,“李灿容,颠倒黑白这话还给你。看你也是成年人,说话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明明是自己做了错事,却一味往无辜的人身上推,大男人怎么这么没担当?我们做了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真能理直气壮告诉你,莫须有的罪名我们不能担。那么大件事,影响了百年名校的声誉,学校怎么可能不查?早就在第一时间做了相应的处理,事实证明,那视频什么的完全由瞿清怡电脑所发,谁知道是不是她嗑了药嗨翻了头不小心自己泄露了,等到事发乱了手脚给人泼脏水呢?还是说你觉得咱学校的精英分子都是酒囊饭袋,虚有其名,其实是误人子弟吗?”
“安浅夕你闭嘴……”
“你给我闭嘴!”李灿然眉头一皱,打断了自家弟弟的话,恨铁不成钢瞪去一眼,“私下虏人伤人,你还有理了?”
“大哥!”
血狐狸轻笑,瞧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就抹去了绑架的罪名,这李灿然看似心狠,哪能真对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顾?
“哟,这还不服呢!证据面前你还要硬说是我们做的?是,她瞿清怡的确不知好歹辱骂了我,可瞿清怡算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安浅夕能瞧得上眼?要当真和她计较,岂不有失我身份?我还真没那闲功夫去理会不相干的人。”血狐狸冷哼,扫了眼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瞿清怡,“瞧瞧,就这样的女人也值得我费心?自作孽自有天收。再说我朋友,虽然是计算机系的,难不成在你们嘴里就成了电脑黑客?视频事件一出,不论电脑高手怎么追查,查到的结果怎么都扯不到她身上,她要真那么有本事,随便动动手指都是钱了,还至于那么辛苦打工养家?”
“呵呵,安小姐说得是,这事的确是我弟弟有欠考虑,也怪我这个做大哥的,平时忙于帮会公务,没有好好教导他,以至于他现在胆大包天惹是生非,实在惭愧。在这里,我就给安小姐和你的朋友陪个不是。”李灿然说着使了个眼色,让人将月翎翼给放了,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在这里,希望你朋友别因此留下心理阴影。至于我弟弟,你看……真弄出什么人命安小姐于心何忍?今儿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也算我李灿然承你安小姐的情,以后若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不妨直言,如何?”
“当家的,你果真是通情达理,大度,我佩服。不过……”对于李灿然的示好,血狐狸很满意,话锋一转,“身为大哥,能这么为弟弟让人感动。但是一码归一码,谁做错事谁负责,他人现在就在这里,又哪劳你这个做大哥的来给我道歉?既是要管教,就不能什么事都你担,这只会助长他的气焰,日后怕是麻烦不断,你这个做大哥的就忙着给他擦屁股吧。”
“你做梦!”李灿容霎时来了火气,被人打了不算还要给人道歉?门都没有,回头又使了个眼色给小个子男人,月翎翼刚得了自由身又被人给抓了回去,“那你打伤我雪狼帮的人又怎么算?不过一个穷学生,打了她那是她活该,这么多人因她受累,还指望我道歉?你说笑呢?大哥,你可是一帮之主,这么唯唯诺诺怎么服众?父亲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血狐狸嗤笑一声,眸光一冷,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小个子男人的手,脚下一个瞬步,就来到了月翎翼面前,将人护在身后。对着小个子男人又是一踹:“我的人你也敢动?还三番四次动手,活腻歪了!”
血狐狸这么一出手,李灿然带来的两人不由举枪相向,只等当家的发话。
“呵呵,当家的,你这是准备先礼后兵吗?”血狐狸面不改色,却带了几分讥讽而笑。
血狐狸出手的同时,李灿然心下一惊,这身手,自己都赶不上一星半点。瞧人家那大无畏的样子,好似那枪管在人眼里就是个摆设。抬手止了二人的动作,正色道:“安小姐,我既然身为一帮之主,说话自然言而有信,今儿这事是我们不对,绝不会为难你们。灿容,还不道歉?”
“我看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那么不依不饶的人,当家的既然如此坦荡,我还计较什么?刚陈叔也说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儿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过——”血狐狸拉起月翎翼的手就往外走,越过李灿然身旁一顿,“要说此事,皆因那个女人而起。祸水就是祸水,自己做了丑事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弄得伤人又伤面子,只当我们倒霉。当家的既然在这里,事情原委也全弄明白了,我就不来掺合,你看着办吧。当然,我们女孩子嘛,胆小,什么打击报复之类的事可受不住。不过我相信,以你一帮之主的威名和行事作风,此事定能完美解决,对不对?”
“安小姐请!”胆小?你要是胆小天下就没有胆大的人了。李灿然抽了抽嘴角,却也不多说,只手一请,听明白血狐狸的言下之意,就给了颗定心丸。
“爽快!”血狐狸笑着将枪往李灿然面前一抛,“当家的,我看好你,日后好相见哦!拜了,不送!”
“大哥——”
“不想成废人就闭嘴!”
第五十八章 兄弟之争
“安小姐你……”月翎翼被血狐狸护着出了工厂,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安然无恙脱离了险境。
“傻妞,我既然敢来,自然有把握带你出来。刚那番给你上坟的说辞你还信以为真了?对付那种穷凶极恶实则比谁都惜命的人,只有比他更狠,不能让他抓住自己的弱点,否则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我那么一说,他再是嘴硬不也怕了么?只是表现得没那么明显而已。”说到这里血狐狸眸光一冷,李灿容,包藏祸心,此人不除后患无穷。话锋一转,“亏得你聪明,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与人周旋,降低他们的戒心从而借机机向人求救,这一点值得夸赞。”
“说到底还是得谢谢安小姐,要不是你给我买了手机,我就是想求救也没辙。”
“所以我说你聪明嘛,不像有的人故作清高,只会说什么人穷志不穷的鬼话,对于别人施以援手全当作施舍。什么狗屁自尊?简直一文不值!抓住一切对自己有利的机会,做了人上人才有机会实现自我价值,那时候再提自尊倒让人高看,你说是不是?”徒有骨气有毛用?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识时务为俊杰是为处世之道也,笑说,“行了,不说这些了,瞧你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我送你去医院。喏,这张金卡既然是人家的诚意,你就收下吧,放心用。不过话说回来,就你那水平,随便弄点钱也容易,咋就不会学以致用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呢?”血狐狸说着唇角一勾,不着痕迹看了眼暗处,摸出匕首以雷霆之势就掷了出去,装神弄鬼的臭尾巴,竟然跟到这里来了,我血狐狸的戏也是你白看的吗?
“呃……”听着血狐狸的低声吐槽,月翎翼额角黑线三条,大姐,那可是犯法的。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一本正经答道,“安小姐,有些事做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尝到甜头后难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贪念一起,一发不可收拾,也就失了最初的初衷,我不想变成被欲望支配的人。”
“好一个不想成为被欲望支配的人!那么请保持自己的本心,你可不会是小人物。”月翎翼的一番话赢得血狐狸的激赏,难得,难得还有这么自律的人。
看着车渐行渐远,隐在暗处的阎非墨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要不是自己躲得快……随即低笑出声:“真是个敏锐又狠心的丫头。”
血狐狸走得潇洒,工厂里却响起了歇斯底里的控诉:“闭嘴?你让我闭嘴?受伤的是我,面子里子掉光的人也是我!堂堂雪狼帮的帮主竟然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给一个黄毛丫头赔礼道歉,你还要不要脸面了?我雪狼帮的脸面又往哪里摆?这么多兄弟被人打伤,你不为兄弟们出气竟然还低声下气送上金卡,那么轻易放她走,你让这帮兄弟情何以堪?别人说你通情达理你还真通情达理了?简直让人寒心!一帮之主如此窝囊,还怎么服众?”
“滚开,别碰我!”李灿容身子一歪,不由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负气甩了甩手,指着自己面前二人怒骂,“张龙张虎,你们手里的枪是用来好看的吗?人家不过是个女人,她有枪你们也有,我就不信以你们的身手还快不过她吗?我的好大哥,你真是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哼,看到我这样你高兴了?是不是巴不得我就这么死了?难怪、难怪你什么也不做,哈哈……原来心里打的这个算盘啊!”
“伤成这样还有力气说话?看来受的教训还不够!抬他出去。”对于弟弟这么严厉的指控,李灿然只能在心底暗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是有些刻板,“爸在世的时候常教导我们做事前三思而后行,要懂得察言观色,看清形势。有勇无谋那是莽夫的行径,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怕是连口头上的便宜都没占着。”
自家弟弟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平日里花天酒地,仗着自己黑道太子爷的身份欺凌弱小也不是第一次了。黑道太子爷?连他这个一帮之主都不敢如此自称,自己的弟弟倒沾沾自喜了。想来这回作威作福、口下无德,却不料踢到了铁板,不然怎么会如此狼狈被一个女人踩在脚底?
“以后做事前还是多动动脑子吧!也不想想人家一个女人要不是没点能耐,敢单枪匹马来救人?就算她真的自视甚高,可出手你也看到了。咱雪狼帮虽是混黑,却也不是把杀人当游戏。你再看看安浅夕,玩枪跟玩什么似的,动手毫不迟疑,那狠劲完全没将人命看在眼里。我敢说,今天我要不来,你和这些兄弟就会成为她的枪下亡魂,人家保证连眼都不会眨一下。就这一点,别说阿龙阿虎,就是我这个做帮主的也没法做到。”想起安浅夕当时的神色,李灿然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完全是一副看待死人的目光,明明没发出什么强烈的杀气,却在不知不觉中让人胆寒,这才是杀人的最高境界。
“哼,危言耸听……”李灿容眸光闪了闪,手指微抖,泄露了一丝后怕,却还是强装嘴硬。
“平时你做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我都没有训斥你,说来也的确是我的纵容才养成你这种目中无人、莽撞行事的性子。好歹安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还真将主意打到了人家身上?”李灿然心里亮堂,那安浅夕要真没什么本事,今天怕是要有去无回,“你真以为在这里毁尸灭迹就没人知道?安浅夕风尘仆仆而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那衣服你认识吧?皇家野战场的迷彩服,可想而知她今天从何而来,又是和谁在一起,不外乎那么几个人。我刚也看了,门外停着的是季家的车。既是借他人的车来,那么那帮人岂有不知之理?”
“……”
“你别存侥幸心理,那些家族在京城呼风唤雨,能不认识些黑白两道的人?她安浅夕只身前来,你以为那季沐风真会不管不顾?据我所知,那可是个人精。如果我今天动了手,且不说是不是人家的对手,就算伤了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安家会善罢甘休?你又重伤在身,哪怕我们封锁消息,以你在外的名声要是十天半月不出门,有心之人能不揣测。就算人家现在不明就里,迟早也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我还拿什么保你?”
“大少爷说得没错,陈叔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见识的人也不少,眼力还是有的。就安小姐今天表现出来的,可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杀神,不是我对自己的兄弟没信心,论身手,怕是咱这么多人在一起都不及她半分。刚她神不知鬼不觉就晃到了瘦猴的身边,我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不管那视频的事是不是她们做的,至少表面证据在那,凡事都讲理,咱混黑的更要讲道义。安浅夕有句话却是说得没错……”李灿然话语一顿,扫了眼战战兢兢倒地的瞿清怡,“这女人惹了事煽风点火给你吹枕头风,害得你成了现在的模样,的确是个祸害。”
“大、大大、大哥,不要,求求你,我、我没有……”瞿清怡一个哆嗦就爬到了李灿然的脚边,抓住人裤腿求饶。
“谁是你大哥?拉下去!”李灿然嫌弃皱眉,一脚踢开瞿清怡,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回头蹲下身子,亲自背起了自己的弟弟,“你别心疼,娶妻娶贤,就算不那么贤惠也不能找个祸害回去。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好好休养,其他的我来处理。”
“嗯!”李灿容低头,轻应一声,掩下眼底的寒意。
好好休养?是得好好休养,来日方长嘛!
第五十九章 小跟班,给我查!
想起那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血狐狸不由微眯双眸思忖,一句“你不是安浅夕”犹在耳边回荡。没错,自己重生后的行为和安浅夕的确有天壤之别,亲近的人只当是自己受了苦而转性,绝不会想到所谓的灵魂附体之说。何以那黑衣人就如此肯定?言之凿凿就好似抓到了自己什么把柄似的,想想就不爽。
不过这一句话倒也提醒了自己,想起前些时狗蛋打电话说有人到幸福村打听自己的事,莫非这黑衣人就是那幕后之人?可是光凭这么点变化就敢一口断言自己非安浅夕也未免太过武断,还是说本体确实藏有什么秘密而自己不得而知?
月翎翼在副驾看到沉思的安浅夕久久不语,也不敢出声打扰,尽管她很想分担恩人的烦恼,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连累人就懊悔不已,低头自省。
“对了,月翎翼,我有件事需要你查一下。”
“安小姐你说!”眸光一亮,迅速抬头,正愁自己无用武之地呢。
“这还真得运用你的专业知识了,可能时间有些久了,但我想多少也会查出点蛛丝马迹吧。”见月翎翼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血狐狸莞尔,单手拿出钱包翻出一张老照片递了过去,“我要你帮我查这个人,安家以前的家庭医生,E国人,名叫艾瑞克。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