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有何苦衷,演戏演到这份上,自己再不蛮横无理一下,似乎太对不起观众啊!
血狐狸正要说话,“咳”地一声,看了半天的安老爷子可算是开腔了。
“我都说了多少次家和万事兴?一个两个全当耳旁风,老头子我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说话没人听了吗?”安老太爷眼神一凛,音量不大,却奇迹地让一室硝烟归于尘土,“这才安宁几天又不消停了?安丫头你倒是说说,这次又为了什么和你姐姐吵?”
到底姜是老的辣,大伙全揪着推人的事不放,唯独安老爷子火眼金睛,一出声就问了关键。
“是,人是我推的。”血狐狸深深看了安老爷子一眼,一改常态就认了罪,却没有半分愧疚,“爷爷问得好,我安浅夕的确是嚣张惯了,可我嚣张得有底气。身为安家人,有头有脸,京城里的上层名流,凭什么要看他人脸色行事?对外人,端些架子也无可厚非。可这并不表示我无理取闹,我再是顽劣,也不至于无辜残害家人!”
血狐狸深谙说话之道,看似顾左右而言他,一番话却听得老爷子暗自点头。哪怕当众认罪也显得理直气壮。头一扬、身子一挺,自有一股傲气四散而发。
血狐狸环看一圈,继续说:“是,自从安子卉进了咱安家大门,我心里就不舒服。莫名其妙多了个姐姐,还一副与世无争的清高样,我看着就恶心。哄得安家上下心悦诚服,那是她的本事。可谁没点脾气?看不顺眼了说两句也在情理之中。可不论如何,血缘上确实是安家的种,这一点我再怎么反感也是抹杀不了。那行,只要不来犯我,我就当她是个隐形人,哪怕抢了我的东西还装无辜,那也是她苦了多年没人疼没人教的结果,只当我行善积德,给她就是了。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辱骂我的母亲!”
“爷爷,我母亲去得早,虽不曾教导于我,也许记忆中的影像模糊了,可她始终是我的母亲,她那温暖如春的笑容依旧常伴我左右。在我心里,她就是这世上最伟大、最慈祥、最好的妈妈。要是有人敢说她半句坏话,我决不饶人,这是我的底线。”从深情并茂到字字决然,血狐狸演绎得恰到好处,脸色一变,“可就在昨天,安子卉竟然在我面前骂我母亲是狐狸精,是专勾引人、横刀夺爱的小三。还说她才是安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不要脸小三生的野种。野种?呵呵,但凡有些教养的人也不会说出这么龌龊的字眼。我要是野种,那爸爸又是什么?更何况死者为大,她一个做晚辈的有什么资格这样折辱我亲爱的母亲?骂得那么难听,是个人都听不下去啦。容忍的确是有限度的,作为母亲的女儿,难道任凭人侮辱也窝囊忍受?这个,我真做不到!”
说完了事情缘由,血狐狸冷哼一声:“所以我推了她,无怨无悔。我还嫌自己下手轻了呢,怎么就没把她摔死?也好让她那知书达理的母亲好好教导教导她何为礼数!”
第六十六章 心思深沉的老太爷
血狐狸一气说完,安下上下霎时鸦雀无声。众人神色不一,安又均的脸色首当其冲就是尴尬一僵。
野种这话且不论是不是安子卉说的,至少从血狐狸的嘴里出来,安又均心里能舒坦?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爸,子卉固然失言,也是姐妹俩之间的玩笑,现在躺在医院也是受了教训。”安又均自然是不信的,自己的大女儿乖巧懂事,从来受了委屈都是自己兜着,在自己面前没抱怨过半句不是。可自己又不能明显偏袒,再者小女儿言之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事再往下说可就脱离了自己预定的轨道。沉默半晌,软了口气,“安安,子卉再怎么不是,你也不能动手推她下楼啊啊。哎!爸也不是要教训你,这么高的楼梯,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咱安家再怎么能耐,也不能只手遮天。理法在前,你要真错手背了人命官司,将来怎么办?”
好一个安又均,好一个人父!态度转换得快,说得真像是为了安家、为了自己的女儿好。什么姐妹之间的玩笑?你说这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偏偏还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假仁假义,血狐狸都要拍手喝彩了。
“呵呵,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血狐狸并未见好就收,反正罪也认了,人也骂了,责罚肯定是逃不了的,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血狐狸还能看不出安又均的心向着谁?可说到底安家最终的决策人、当家之主还是安老爷子。安又均心里再不舒坦,也越不过老太爷去。
血狐狸不动声色瞧了安老太爷一眼,话她就放在那里,不管信与不信,安子卉的人品和心计,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爷子心里会没谱?还真老糊涂了不成?
“爸,养不教父之过,安安如今的态度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管教好。既然她已经承认了,该罚的还是要罚。”安又均摇头叹息,“对于推人此事,安安你得亲自去医院给子卉道歉,这是理所当然的对吧?其次,你这性子得好好收敛收敛,既然我管不好你,就让老师好好管教,百年名校的熏陶下,相信耳濡目染中你也能学会什么叫宽容。安逸让人不思进取,含金汤匙出生的人不懂甘阑辛苦,如果上回的乡下之行没能让你改进,今后就去住校吧。生活费每月一千,好好学学穷人的孩子都是怎么生活的,什么时候长进了什么时候回家住。”
“爸,您觉得如何?”虽是自作主张就定了惩罚,可老子上面还有老子,该做的礼数得做全了不是?
“嗯,道理不错。安丫头,你可服?”
血狐狸浅笑,瞧这惩罚说得哽都不打一个,怕是早就在心里谋划好了。说得好听是住校,可什么叫长进?还不是人一句话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借机要把自己赶出家门呢。住校好啊,乐得自在,正愁这家里人多眼杂,去了外面,海阔天空,更方便自己行事。
“说起道歉,呵呵,只要她为侮辱我母亲的事低头认错,我自然礼尚往来。”服?那货不让自己满意了休怪她揪着不放。
“好,那老头子我就亲自去一趟医院。”作为当家人,安老爷子此刻自是不能厚此薄彼,一锤定音,起身,“安丫头,扶我上去换衣服。”
“是,爷爷!”换衣服?怕是有话要和自己单独说呢。
血狐狸扶着老爷子上了楼,房间里也不拘束,亲自为老爷子挑起衣服:“爷爷,这件唐装好看,外人一看就觉得您老当益壮、气度非凡啊。”
“哼,你这鬼丫头,是说爷爷得人靠衣装?”老爷子刻意板下脸,嘴里嗔怒,却还是依言接过了衣服。
“谁说的?人靠衣装这话只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才拿来充脸面,您是谁啊?不怒自威,人往那一站自显大家风范,这衣服也只有穿在您身上才能凸显它的长处,这是它作为衣服的尊荣才是。”血狐狸嬉笑着细细为老爷子更衣,须溜拍马的话张嘴就来,“爷爷,您心里疼我我知道,那作为您的孙女,自然也得识大体不是?姐姐她不是一直觉得委屈么?今儿您正装特地去医院看她,不就表示您对她的重视吗?咱安家是高门大户,却没有什么嫌贫爱富的阶级观念,同宗同脉,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之说。那些一直等着看笑话的外人还有什么好乱嚼舌根的?”
“就你会说话!”安老爷子笑看一眼,这丫头,果然是变了不少。以前还觉得秉性太小家子气,今儿一席话,足以显示胸中乾坤万千。当初还认为那个大的有几分名门闺秀之风,现下两厢一对比,小的似乎更让人期待。当下心情舒畅,笑说,“现在知道叫姐姐了?明明心里不乐意,还在爷爷面前装什么?”
“爷爷~不带您这么当面戳穿的。”拉长了语调,小嘴一噘扮乖卖巧,“知道爷爷您最重礼数了,孙女又哪敢在您面前不体统?”
“哼!那刚才你还说什么怎么没把人摔死的话?这就体统了?”安老爷子失笑,一个爆栗就赏了过去。
“打是亲骂是爱,爷爷果然是最疼人家了。”明媚的笑脸在安老爷子怀里蹭着撒娇,“那不是气话么?爷爷您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我听没听见不要紧,你爸听在耳里能舒心?你这丫头,说话口无遮拦,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那种情形下逞什么口舌之快?”安老爷子语重心长,“你爸亏欠她们母女多年,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好容易让那丫头认祖归宗,自然是要上点心,可也没亏待你不是?还不是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平时对那丫头也没显太亲近。你多少也体谅一下他作为父亲的难处,像今儿这样明明自己被人抓了把柄还当面顶撞长辈,你爸他能不气?以后做事想清楚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不然以后到了社会上是要吃亏的。”
认祖归宗也得您点头不是?家中就一独子,再是个错您老人家胳膊肘也不可能向外拐。您儿子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您是当真不知?不过这话的确说得在理,至少后几句算是对小辈的提点。
“是,孙女谨遵爷爷的教诲。”血狐狸垂眸掩去神色,只做乖孙聆听教诲,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诚恳。
见血狐狸很是受教,安老爷子满意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真是你推的?”
能这么问,说明这老爷子真不糊涂,至少在他的认知中,自己的孙女虽骄纵却也不算恶毒。既然问了,那不妨说个亮话,只是这说辞嘛,呵呵。
“爷爷,确实是我推的!这一点我绝不否认。不过……我如果说当时是她看到了哥哥,所以故意抓着我的手那么说您信不信?”
“你这丫头,胆真大,也不怕真把人摔出什么意外来?”老爷子眸光一闪,这性子,倒是和当年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信了!血狐狸心底一笑,果然在人精面前得实话实说,自己要是说没有反而假。只是这个态度么……那个到底也是他的亲孙女,不可能一点不心疼吧?
“爷爷,当时我气血攻心,诚心想让她吃些苦头,所以想也不想就推了。现在一想,还真是思虑不周。虽不喜欢她,可到底也是安家骨血,我一时痛快了,却是没顾及您和爸爸。爷爷,我错了。”
“嗯,知错能改就好。”安丫头,能屈能伸,将来必成大器啊。老爷子深深看了满脸悔恨的血狐狸一眼,“和爷爷说句真心话,让你去住校,心底服不服?”
“爷爷,您觉得我母亲如何?”话题一转,抬眸直视。
“贤妻良母!”
“得爷爷一句贤妻良母,孙女心悦诚服!”
“好!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女,走,去医院!”
“好嘞,爷爷您慢着点,咱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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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别说文太少,作为公众章节,将近3000的字数也不少了。前两章字数差点,咱慢慢补回来。中秋要去三峡游玩,为了不断更,咱可是得存稿码字,坑品有保证,这一点本人的完结书可以作证。所以,不论此文上架与否,请安心跳坑。
在此,预祝各位看官中秋快乐,月圆人团圆,阖家幸福美满!
PS;如果有亲们还没看过本人的完结文《神算辣妻》,又觉得现在这本不够肥,不妨移驾先去看看我的完结文,厚脸皮自荐。
爱你们哦,么么哒!
第六十七章 谁比谁会装
经过三堂会审和老爷子的“交心”,一家人去到医院也将近中午。
“爷爷,您怎么来了?”显然安子卉已经醒了,手脚打着石膏包着纱布在床上无法动弹,看到安老爷子亲自驾临,受宠若惊,稍稍动了动身子,不由疼得呲牙咧嘴,“对不起爷爷,孙女……”
“别动,躺好,都伤成这样了还讲什么礼数?有心就行了,爷爷明白的。”安老爷子面上没太大的表情,向来喜形不怒于色,如今亲自来看小辈说出关心的话语已是给了天大的脸面,在安浅夕的搀扶下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安子卉感怀地轻轻点了点头,在看到安浅夕的时候不由身子一缩,目光里带着几分惊惧。
切!装什么柔弱?当时抓着自己手的时候不是挺厉害么?现在怕了?在老爷子面前这般做作也不嫌假吗?
可这次血狐狸还真是冤枉了安子卉,安子卉在看到血狐狸的时候本能心下一抖,是真的怕了。依然记得自己滚下楼梯那刻安浅夕的表情,嘲笑中带着阴狠,自己就好像是自动送入虎口的羔羊,自不量力。那一眼,仿佛在看个死人,令人毛骨悚然。当时事发突然,完全没想到安浅夕会不顾一切推自己,再者被随之而来的痛楚给淹没,直到安浅夕下楼对自己说的一番狠话,愤怒油然而生。等再次醒来回想事发经过,才赫然会意,安浅夕哪里是冲动?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而自己的举动只是给了人家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这么一想不由后怕得冷汗涔涔。
安子卉抬眸轻轻扫了笑得意味不明的安浅夕一眼,心下一个咯噔。和老爷子一起来,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自己错过了怎样的好戏?安浅夕到底和老爷子说了什么?而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惴惴不安中也难免多了丝焦虑和愤恨。
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个伤患,不管你安浅夕如何巧言令色给自己泼脏水,推自己下楼是不争的事实,老爷子也不是不明事理,更何况有父亲为自己撑腰。只要自己态度好点,相信以自己平日里的表现,老爷子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顿时心安不少。
“爷爷都说了让你乖乖躺好,你还乱动什么?身体是自个的,可得小心照料了,不然大家都心疼。”血狐狸挨着老爷子坐了下来,回头一笑,“爷爷您看吧,您一来姐姐就激动得坐立不安,这可不利于恢复。您要是多来几次……”
“臭丫头,今儿你是干什么来了?谁让你坐了?”说的什么话?咒人也别他这个老人家给搭上啊。安老爷子转头暗瞪一眼,心底却没真生气,倒是乐得任这个变了个人似的孙女自由发挥。
“爷爷,您误会我了不是?我哪敢说您的不是?您可是安家的大宝贝,疼您都来不及呢,我这不还没说完么。”血狐狸嘴一嘟,抱着安老爷子的手撒娇,“爷爷,换我我也激动得无以言表啦,只恨不得扑上来抱着您不撒手。既然爷爷这么疼孙女,那做孙女的又怎能让您担忧?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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