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自己动作那么快,这女人绝不可能看出猫腻。略显心虚低头,抱着侥幸的心理再次做了些手脚。
血狐狸几不可查摇了摇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在她面前明目张胆出千,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赌术?她要自认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
“小子,你可得看仔细了!”血狐狸极其平常地将手覆在了牌面上,也没瞧见有什么特殊的动作,直接一张张宛如慢动作翻牌。随即笑得灿烂而危险,慑人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不好意思,我的运气似乎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张牌怎么会到她的手上?小年轻脊背一凉,额角不期然就覆了层冷汗。在自己的利眼下都没发觉人换了牌,显然是遇上了高手。
好一招扮猪吃老虎,这女人才多大年纪?怎么看都比自己要小,这本事、这手段,竟是如此的深藏不露!可能说人家出千吗?自己玩花样在先,又抓不到人家的错处,说了别说没人信,弄不好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后果……
赌!最忌出老千,除非你出千的本领出神入化,若是学艺不精被抓个正着,这双手也就废了。这么一想,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小子,脸色不太好啊。”血狐狸笑着把玩花花绿绿的筹码,抬眸,“我不过赢了一把,哭丧着脸干什么?看这心理素质,还不够火候啊!来,继续发牌,五十万——闲!”
调侃的语调尤在耳际,小年轻不敢大意,更不敢有所动作,只深深看了血狐狸一眼,老老实实发牌。
“还算有些眼力。”血狐狸轻吐一语,说得小年轻面上一红。
围圈的人看了半天,有眼力的已知面前的少女有些本事,此时见血狐狸胸有成竹,不由跟着下注。
果不其然,接连又赢了几把。喝彩声不断,整个场子唯独这一桌最引人注目。尝了甜头的赌徒们纷纷跟着血狐狸下注,直把发牌的小年轻弄得内心叫苦连天。
小姐啊,您可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他错了、他有眼不识泰山行不行?不带这么玩人的。今儿整个场子里就自己这里输得最惨,到时候挨批的可是自己,饭碗保不保得住还是未知数,您就大人大量,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血狐狸可不管人家心里怎么想,难得有人出资,不痛快赢一场多亏?
“时间不早了,最后一把。”血狐狸此话一出,小年轻顿时松了口气,姑奶奶,您可算是慈悲了一回。不料血狐狸直接将所有筹码朝前一推,“既然是最后一把就玩大点!闲我也买烦了,这回——庄!”
小年轻霎时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狠!太狠了!自己要是开赌场,遇上这么个煞神,怕是输得裤子都没得穿。
“这么有把握?”阎非墨在一旁看了半天,自然知道血狐狸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抬眸瞅了眼脸上毫无血色的小年轻,这小子,可算是惹错了对象。
“怎么?你心疼了?”
“你高兴就好。”既然如此,那就再玩大些,说着抬手写了张支票。
血狐狸斜眼一睨,一千万?可真舍得啊!
不出一会,服务生抱着一堆筹码走了过来,恭敬地说:“先生,这是您的筹码。”
阎非墨点头,毫不犹豫地将筹码推向了“庄”。
小年轻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得,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也不想去懂。心脏都吓得要跳出胸膛了,今儿就当站最后一班岗了。这么一想,倒平静不少,眼观鼻鼻观心,稳稳发牌。
“富乐休闲会所”二楼的监控房内,早有人注意到了这桌,确切地说是注意到了血狐狸。
“少爷,就是这个女人,我注意她好久了。”男人很年轻,看年纪三十不到,长得白白净净,可一双眼睛却透着慑人的光。
“怎么说?”
“这女人以前也来过几次,看似很随意地在玩,有输有赢,而且每次输赢都不大。可总体算起来,到最后都是赢家。一次是巧合,次次都这样就耐人寻味了。而且,我也派人暗中打探过,她不止来我们一家赌场,京城的大型赌场她都去了个遍。非常低调,就连赢钱也赢得很聪明。”说到这里,男人眸光一亮,语气透出的意味显得颇为赞赏。
“是嘛……你眼利,那你的意思是?”出老千么?眸光一寒,轮椅朝前一推,“给个特写。”
“惭愧!我真没看出什么不妥。”搓了搓手,眼含兴奋。要么真是运气好,要么真的就是高手。观察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高。能逃过自己的眼睛,这本事可真让人心痒难耐。
“孙青,也有你看不出来的时候么?”不过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运气而已,回头正看见那张放大的脸。当即脸色一黑,抓着轮椅扶手的大手一紧,咬牙切齿,“安浅夕?”
安浅夕?这名有些熟啊。
张青转向监控画面,当看到那一副绝色的面容,要不是看着少爷的脸色不太好,还真会由衷吹一记响亮的口哨。啊,对了,安浅夕,可不就是安家的千金么?少爷以前心心念念的大美女啊。可是,今儿是怎么回事?这模样,怎么就看着就好像和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呢?
“少爷?”问得小心翼翼。
“你确定她有些问题?”阴沉沉的眼里寒光乍现。
“呃……这个我拿不准。”恕他眼拙,真看不出什么,“不过今儿有些反常,赌注下得挺大,倒是不符合她一惯的风格。”
“呵呵,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正愁找不着机会,不好下手,今儿既然自个送上门,岂有放过的道理?安浅夕,来了就别想走。
人影往轮椅一靠,朝一旁的小弟招了招手耳语,再抬眼,已笑得森寒,可不就是怀恨在心的李灿容么。
“少爷?”这架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难道还去堵截一个小姑娘不成?这可不符合江湖规矩啊。
“你别多事,这里我做主。”李灿容面色一凛,“都不许走漏了风声,尤其是我哥那,听明白没?”
“是!”
二少爷发话,谁敢不从?
相较于楼上的鬼祟,楼下这边又是满堂彩。血狐狸赢到手软,马上将筹码兑换。
“阎非墨,赢了算我的还作数吧?”
“浅浅,我这么不可信?”
“离远些!”血狐狸抬手将人推离,撇了撇嘴,“呐,我也很有诚信。本钱还你,互不相欠。”
自己虽然爱钱,可有些便宜不能占。
“还真会过河拆桥!”
“你说什么?”
“我说你我之间还需要分得这么清吗?”
“学长,咱俩之间若说真有什么关系,那就是没有关系。”回头险些撞上阎非墨宽厚而温暖的胸膛,抬眸。拜托,你那什么表情?真是够死皮赖脸的。霎时后退两步与人拉开了距离,“学长,你可是大明星,这地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有损形象。”
“我愿意!”眉梢一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得人只想抽他一个大嘴巴。阎非墨笑得暧昧,“浅浅是在关心我吗?”
得,鸡同鸭讲,懒得理你,拜啦。
血狐狸白眼一翻,语带警告:“你要不想明天上不光彩的头条就别跟着我,我还有事。”
“浅浅呐,我可是男人,如果真上了头条,至少我可以给你挡着。”
“别介,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血狐狸抖了抖身子,似乎看到了八卦报纸的大版面,上书:伯爵夜会安家千金,赌场内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
艾玛,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第七十五章 小姐请留步
“浅浅,更深夜重,你又带着这么大笔钱,这里龙蛇混杂,我实在不放心……”
“停!”血狐狸止步,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虽说做了些乔装打扮,可那妖孽的容颜还是让人过目不忘而想入非非。饶有兴致地围着阎非墨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痞子样,“伯爵大人,说起让人不放心……啧啧!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阎非墨失笑,自己这是又被人给嫌弃了么?不光嫌弃,甚至还有那么点“诅咒”之意。不过能从这丫头嘴里说出这话,不也意味着肯定了自己的“颜”么?似乎比别人光明正大称赞自己更来得真实动听。
阎非墨偏头,桃花眼笑意点点,出乎意料说得很没骨气及无赖:“听浅浅这么一说,还真是。不都说女人撑起半边天么,谁说女人就不能强悍?要不,你护着我?”
哎哟妈!血狐狸当着阎非墨的面极不文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亏你生得人高马大,还是个男人,要女人保护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这货、这货哪里还是什么优雅淡漠、天神般的男人,整个一油嘴滑舌的无赖!再无心纠缠,她还怕说下去自己都会忍不住挥拳打上那该死的笑脸。
“哎,浅浅,别走那么快啊,我有车。”阎非墨嘴里说得哀怨,却是没再跟上来,悦耳的笑声莹莹绕粱,“浅浅,我在外面等你,记住咯!”
大晚上笑那么开怀,要做阳光灿烂啊?
血狐狸三两步就跳离了阎非墨,走到之前的小年轻面前甩下一叠现金:“小子,今儿晚上辛苦你了,干得不错。只是……哎!”
说着拍了拍小年轻的肩,摇头转身。
这什么意思?技不如人被人嘲讽那是自己活该,可好歹咱有自知之明,后来不是本分做好本职工作了么?你用得着专程拿钱过来羞辱人?
小年轻顿时心中火冒三丈,再一瞧那叠钱,还真不少。可古人曰:不食嗟来之食。这钱自己要是拿了可不就太没骨气了?
“小姐……”
血狐狸看着面色通红的小年轻,似乎有意相激:“怎么?是嫌少还是非得让我把话说白了?我一早就说过的吧,技术不到家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我还说过什么?就你这样的,注定没什么出息。瞧瞧你现在,呵呵……换我早羞愧得闭门不出。哎!现在的年轻人呐……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一味地好高骛远……”
“小姐,士可杀不可辱!”小年轻尽管气得手脚有些不自控微抖,却是头一昂,站得笔直,拿钱的手往前一伸,“我是没什么出息,可我却一直在努力向上。是,以前做的事的确不那么光彩,可我有反省,虽然荷官也不是什么人家看得上眼的工作,至少我也是凭着自己的双手在打拼。不偷不抢,我并不觉得丢人,相反我认为自己获得了新生。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仗着自己有点臭钱就羞辱我。常言道知错能改,难道连改过的机会也不给我吗?呵呵,都说世风日下,坏人日渐增多,可归根究底还不都是被逼的?”
血狐狸扬眉浅笑,嗯,不错,不是个意气用事的,还懂得据理力争。比起以前,似乎成熟了不少,那不妨再加把火,看你能忍到何时。
“小子,你确定你是在打拼而不是投机取巧?”要不是自己识破了你暗中使手段并以实力给予震慑,你能那么老实?
“咳咳……”小年轻面色一红,自觉理亏语塞。
“小姐,人家出来做事也不容易,你就别这么咄咄逼人了,人家一大小伙子,当众被你这么个……呃……你年纪不大吧?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啊?”
“是啊,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我看这小伙子也挺好的,话说他没做什么吧?如果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好歹也给人留个面,回家说去。”
有看不过眼的人纷纷出头,血狐狸环看一圈,哟,这小子人缘似乎挺不错呢。说明活泛、会做人,想来待人处事也有自己的一套。
小年轻被人这么一维护,面含感激,感激的同时脸红不退,说来还真是自己先起的歪心。这么一想,不由升起愧疚之意。
“小姐,存了报复之心是我不对,技不如人我也认了。但是你说我没出息也好,投机取巧也罢,怎么说那也是我的一技之长,好歹也算是……算是学以致用。”
“好一个学以致用!”倒挺理直气壮的呀!血狐狸轻笑,“第一次?”
“嗯!”小年轻低声应道,觉得有些丢人,可不就是第一次么。这些赌徒谁不是十赌九输?他也犯不着时时耍手段,可也就是一次被人给抓了个正着,不过再仔细想想,人家并没有明说,出千这事要曝光,自己哪还能安稳站到现在?抬眸正对上血狐狸的笑眼,并没有自己意想中的轻视,也就是说是自己反应过度冤枉了好人。这么一想,红着脸低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小子,叫什么?”嗯,不错,是个聪明的,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啊?哦!我叫许胜。”
“许胜?你爸妈给你取这名还真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吗?轻笑一声将钱推回,“钱你拿着,没别的意思,就当是小费了。好好努力吧,你那技术实在是……下次再见长进些。”
愣愣看着离去的背影出神,什么时候起自己也会有愧疚感和道德观了?遇上她其实该算是自己的福分吧?掂着手里不轻的分量,小费?富人的世界咱穷人真的不懂!下次?艾玛!还有下次?那可真得好好努力了。
血狐狸拎着钱箱刚走到大门口,想起门外还有只妖孽,脚步一顿。不管那货的话是真是假,唯独这事自己不想去赌。当下转身,哼,赌场又不是只有一个出口,难不成你阎非墨还厉害到分身不成?
“这位小姐,请留步!”
偏门处,人迹稀少,此时却多出了一众黑衣大汉。嘴上说着请,却大有不乖乖跟随就直接动手的架势。
怎么着?输不起堵人啊!
------题外话------
有木有人在看啊?为毛木有人冒泡啊!忧桑……
第七十六章 这场子,归我
“浅浅,你怎么才出来?我都等你半天了!”暗处突如其来传出慵懒而带着委屈的男声,众人回头,昏黄的街灯下映照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阎非墨一手斜插裤袋,悠然而懒散地迈着步子缓缓现于人前,略微低垂的脸让人看不出神色,等到抬头之时,唇角染了一抹浅笑,“这是?哦,原来浅浅有人护送啊,那也带上我呗!”
血狐狸抚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货整个一唯恐天不乱的主。别人碰上这种情况唯恐避之不及,可他呢?巴巴凑上来不说还满嘴的风凉话。瞧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不知道的还真当那些打手是他们的保镖呢。反之,明知对方不是善茬还能谈笑风生,不是脑子犯抽就是对自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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