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快点,她要是恢复过来你就没机会了,别说我没警告你,到时候你别把我抖出来。”
“用人不疑,你既然找上了我就信我。唧唧歪歪,不然你自己来?”不过一个女人,还是个伤患,再能耐还快得过他的枪不成?
“……”
“行了,就今天,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男人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看着探病的人相继离去,就连平时守夜的今天都走了,机不可失啊。
月上中空,些许不安分的因子在空气中跳跃、叫嚣。血狐狸眼眸低垂,从自己醒来,总有那么一道不善的目光在周身萦绕。向来只有她盯人,还没被人这么无礼监视过,打她的主意?行,别说她没给人机会。
“扣扣扣”敲门声起。
“进来。”
“安姐,张青来晚了,您怎么样?”
“有心了。”张青什么心理血狐狸会不明白?这些时来人络绎不绝,人多嘴杂,他一混黑的明目张胆来探病还不得被有心人做文章?大度一笑,“你看我能吃能喝,再过些时就可以出院了,放心吧。”
“安姐,您真是……得知您中枪,我后悔得要死,早就说那帮劫匪没人性,可您偏……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必定以死谢罪!”
“没那么严重!”血狐狸随意挥了挥手,抬眼看向一脸诚恳的张青,以死谢罪?这才跟了自己多久?说来也就半天吧,也不怕忠心过头么?
“安姐,也许我说这话谁听了都觉得矫情。是啊,不过只和您接触了两次,叫了您一声主子,能有多忠心?”血狐狸的不以为意张青心里很明白,就像他说的,谁信?可就是奇了,自己还真就认定了,“安姐,智慧、身手和勇气咱就不说了,单凭您的气场,就足让人臣服,那是强者之气。多的我也不说了,就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反正您手底不留无用之人,张青要是没那个能耐,也只怪自己无福,但只要能跟在您身边,必定竭尽所能,死而无憾。”
“别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嘴边,多大点出息?活到最后笑到最后那才是强者,整天死啊死的晦气,难不成我还得去找不死的妖怪才行?”血狐狸失笑,一句日久见人心倒确实对了她的意。话锋一转,“我这些时是肯定不方便办事的,户头暂时不开了,那钱你给我那小跟班月翎翼弄套房子,样子就挑她喜欢的,但是必须得够大。电脑啊什么的最好给她专门弄个主控室,钟点工什么的不需要,她母亲身体不好,就做个清闲的管事,得闲我去有个落脚地就行了。要是有多余的钱一并交给她,她自有分寸。”
“那户主?”
“就写她母亲的名字吧,今天太晚,明天你带着她把这事给办了。喏,这是她的电话号码。没什么别的要求,只两个字:低调!”
“安姐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对一个小跟班都这么好?
“吩咐么……给我把那静养勿扰的牌子挂好就行,哪怕是医护人员,今晚我要睡个好觉!”好人做到底,机会自然也得给足了,也不枉人蹲点蹲了那么久。
“是,那安姐您好好休息,我回了。”
“嗯,去吧,让兄弟们宽心。”血狐狸说着就躺了下去,被子一盖闭眼。
张青一走,没过多时,沙沙的脚步声起,常人听不出来,可宁静的夜间,以血狐狸现在的状况,那一步步听在耳里越发清晰响亮。
“5、4、3、2、1……”默念声中,门把“咔”一声,人影蹑手蹑脚进门、锁门。
男人一身白大褂,胸口不知从哪顺来的胸牌,戴着口罩就站到了床前,肆无忌惮近乎贪婪地看着床上外露的“睡颜”。
月光斜照,本就绝色的脸庞此刻覆了层清冷的月光,看得人目不转睛,伸手。
“我美吗?”美目一睁,唇角弯弯与人直视,那伸出的手陡然就停在了半空。
“国色天香!”鬼使神差答话,手背上一只黑色的蝎子栩栩如生。
“下得了手?”职业杀手黑蝎子?血狐狸嗤鼻,纹那么大一只是怕人不知你身份么?
竟然知道自己的来意?有些意思。男人虽惊,马上平静下来,摸了摸下巴:“因为可惜,所以我会很温柔,保证你在欲仙欲死中毫无痛苦。”
黑蝎子,职业杀手,给钱办事不问缘由,下手狠辣,唯独好色。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色字头上一把刀!”说得自己得了多大的恩惠,竟妄想染指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你要是给我温柔一刀,我也认了!”解扣,眼里的火热已暗藏不住。
找死!血狐狸美目一转,手底的匕首已然出鞘,翻身只见寒光一闪:“新宝贝就拿你来试个手了,不要太感谢我。”
男人退得飞快,却还是不料床上的人会突然袭击,白大褂无需再解,在刀刃下一分为二,连同内里的衣衫,险些割肉见血。谁来告诉他,心口中枪、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人不过几天就如此生龙活虎,什么情况?
“嗯,果然锋利!”月色下的血狐狸满眼戏虐,把玩着匕首悠闲看来一眼,“宝贝,来点色彩润润可好?”
好字刚出口,鬼魅般的身影已欺身而上,“唰唰”两声,男人如同生了根的大树,寸步不移,机械式低头,胸口一个十字形大叉,鲜血汩汩。
血狐狸闻到血腥味只觉得异常诱人,上颚有些发痒,抬手一摸,左右各多出一颗尖细的牙齿。
“我次奥!”还长獠牙了?苦逼的是现在闻到血腥味就有股想喝的冲动,不是吸血鬼是什么?
这、这是什么速度?那又是什么眼神?抬眸,清冷的月光下女人笑意盈盈,可外露的牙齿看着有些突兀,那、那是尖利的獠牙吗?不期然后背冷汗涔涔,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保命第一。
“现在跑不嫌晚了吗?”血狐狸本能移步,轻松就闪到了男人的身后,呃……瞬移?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被人从身后扼住咽喉,还是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女人,恐惧感涌上心头,牙齿打颤,“给个痛快吧。”
是啊?她是谁呢?血狐狸歪头一想,前世母亲说她是什么来着?妖怪!自嘲一笑,两眼眸光一暗:“妖怪!”
血腥味充斥在鼻尖,心随意动,血狐狸仰头一笑,复而低头,眼见着就要咬上男人的脖子。
“脏!”突兀一语,却带了丝宠溺,黑影已掠到了血狐狸身前,手一勾就将人拦腰揽了过来,咬破舌尖低头便是一吻。
血狐狸遏制不了那股嗜血的冲动,虽看清了来人,可口鼻间的血腥味美妙绝伦,一时忘了反抗,抱着阎非墨就“啃”,确切地说是贪婪吮吸某人的舌头。
阎非墨失笑,难得这野猫有这么温顺的时候,可不带这么吸血的。轻咬血狐狸舌尖,退了出来:“美味?”
“美味!”点头咂了咂嘴,扬手亮家伙,“你干的?”
“不喜欢?”
“哼,到我手上就别指望要回去!”
“本就是送你的……”
“纠正一点,是物归原主。”
“还喜欢什么?”
“你是谁?”敢不敢把眼罩拿下来?问话间伸手。
“不问问你自己是谁?”就知道你要玩这招出其不意,早有准备的阎非墨抬手就握住了血狐狸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反问。
“说。”这么问显然是知道,吊什么胃口?
“有獠牙,想吸血,伤口会自动愈合,不死之身,你觉得是什么?”
“问题是我是活人,也不惧光,你见过哪个吸血鬼有温度有心跳?”
“有!”阎非墨轻笑,“半人半吸血鬼,既有人的特性也有吸血鬼的特性,同时不受吸血鬼的特定诅咒,就如你这般!”
“那不是很牛?”
“嗯哼!”眉梢一抬,“还想知道什么?这里还有外人。”
“反正也是个死人!”血狐狸头也不回,手里的匕首就飞射而出,在男人脖子上转了一圈复而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只听“咕咚”一声,头颅落地转转了两圈,“现在清净了,你继续说。”
处于震惊中的黑蝎子来不及消化自己听到的信息就做了地狱亡魂,到死还双眸大睁,当真应了血狐狸那句:色字头上一把刀!
“也不问问他为什么而来?”瞧这满地的血污,啧啧,还真得叫帮手了。
“趁人病要人命而已!”还需要想吗?除去李灿容还真不作他想,那货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来而不往非礼也,缓缓走到黑蝎子身前,手一伸,一颗火热滚烫的心脏还没完全休息,“这么惦记我,可得给你送份厚礼才是!”
“敌?友?”心脏在手,血狐狸扬头浅笑。
“你认为呢?”顺手接过,这么污秽的东西还是他来吧。
“那就麻烦你替我走一趟了。”以血写了几个大字一并交给阎非墨。
“好处?”
“你知我底,随时欢迎你大驾光临,只是,如何称呼?”
“伯爵!”
“阎非墨?”是他?上下打量,不看脸倒也有几分相似。
阎非墨不承认也不否认,唇角一弯:“正宗的伯爵!”
“原来是贵族!”
“啪啪”两声,又一蒙面黑影现身,恭敬地唤了声主子。阎非墨使了个眼色,如风手一挥,火光顿起,不消半刻,地上的尸身连同血迹烧得一干二净。
阎非墨四下瞧了几眼,抬手,果篮里的水果自发跳出果篮,顺手将黑蝎子的头颅和心脏扔进篮子里,血书往里一塞。站在窗台前回眸,似笑非笑:“记住,初拥!”
黑袍一甩,瞬时消失于如墨的夜色中。
看走了眼啊,没想到那句本能之说是句大实话,竟然真被自己遇上吸血鬼了?坑爹的是,自己也是个吸血鬼,还是个半,我去!
焦心等待好消息的李灿容盯着手机屏幕,怨念四起。忽而一阵冷风拂过,抖了抖身子,抬头一看,窗户怎么开了?疑惑间额头一湿,抬手一摸,黏黏的?抬头,一个大果篮从天而降,迅速转动轮椅后退。
“吧嗒”、“咕噜咕噜”,什么东西?近前一看,险些作呕,待看到那张纸条,脸色霎时惨白!
上书:第三次,生命倒计时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第九十七章 出院的好戏(一更)
“皇后娘娘,您瞧瞧可有什么落下的?奴婢再为您去取!”恰逢血狐狸出院,程诗诗将打包好的衣物往床上一放,低眉顺眼打趣。
“就你这样的还做奴婢?我要真是皇后早赏你一丈红了!”血狐狸扫了一眼,哪个当奴婢的不会揣测主子的心意?将一切打点得妥妥当当还需要问?轻笑一声,“也算是难为你了,起驾回宫吧。”
“喳!”
不等程诗诗抬头牵人,阎非墨就牢牢握住了血狐狸的手,头也不回:“拿好东西跟上!”
“啧啧,伯爵下手就是比一般人快。关溯,你咋一点长进都没?”程诗诗摇头晃脑,抬脚就跟了上去,“今儿还真是巧了,咱安安和那个竟然一起出院。沐彦彬现在都还没来,难不成是左右为难不知接谁?这么重要的日子,呵呵……”
“他又不傻。”关溯认命地拎包,将慢人一步的懊恼抛诸脑后。
“难说!古有冲冠一怒,谁能保证他今天不会为了那个而冷落了安安?”
“羽翼未丰,表面功夫不做足了就不是人称的‘雅少’了。”季沐风眉梢微挑,“况且今天医院门口个大媒体守候,这节骨眼他还不至于自毁形象。不过……”
“不过什么?”
季沐风抬眸看了眼前方“耍花腔”却毫无违和感的二人,嘴角轻扬:“等着看戏吧!”
血狐狸自被阎非墨大方牵手后,就试着摆脱,无奈某人的手堪比老虎钳,任她怎么使暗劲,某人都是面不改色、不为所动,戏虐带笑:“动作可以再大些,媒体会更高兴。”
靠!你脑子没病吧?敢情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手拉手就低调了?
“学长,注意身份!”脚下一缓,盯着阎非墨的背影出神。身形不差、身手?这个也不赖,两者重叠,心下一动喊了声,“伯爵?”
“你倒是提醒了我,可不就是关心学妹的好学长么?”阎非墨蓦然回头,弯身,“学妹大病初愈,不宜长时间走动,公主抱如何?”
血狐狸顺势后仰,一手遮在了阎非墨眼前。这个角度看去,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为人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霎时眼前光华无限。一个光明一个黑暗,怎么就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二人给扯到了一起?暗自摇头轻笑:“妖孽,你干脆让我坐轮椅得了。”
“靠,是男人不?长得妖孽也就算了,这么近距离竟然连个毛孔都看不到,全天下的女人都不用活了。”扭头白眼一翻,嘀咕。
阎非墨愉悦勾唇,手一托将血狐狸后仰的身子归于原位,微微低头细看了几眼:“嗯……你,我很满意!”
呸!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还一副理所当然、予人天大恩赐的骄傲样,还真当自己是伯爵了?
“安安!”狭路相逢,安子卉挽着安浅夜的手,满脸歉意,“安安你真的好了吗?对不起,明明同在一个医院,却没能去看你,也怪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轻声细语险些落泪,作势垂眸神情一暗,你怎么还不死?
“不好意思,让姐姐失望、哦不,瞧我,心口中弹还真变得有些不太长心了呢。姐姐也别见怪,我这脑子还有些晕乎,让你担心了。”血狐狸美目微抬,淡扫一眼。稀奇了,姓沐的不在啊,“爸,姐姐刚出院,腿脚肯定还没那么利索,劳累不得,怎么不坐轮椅?”
“爸倒是有准备,不过医生说了多走动有利恢复,我自己也不想总躺在床上。”咒她残?有种下次一次把自己弄死了,不然总有一天要你加倍偿还。淡笑着抬眸,扫了眼二人交握的手,“阎学长……”
哈哈!安浅夕,你是这些时被人给捧昏了头么?竟然大庭广众和一个戏子卿卿我我,不知道媒体就在大门口守着?啧啧,这画面你未来婆婆看见不知做何感想?
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被血狐狸逮个正着,讥讽勾唇。这女人,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关溯、季沐风,浅浅心口疼还不扶着点?她逞强嘴硬你们就当真了?这么没眼力劲好意思来接人出院?”不等血狐狸出声,阎非墨已蹲下了身子,“都说别自己走了,鞋带散了吧,也不怕摔着!”
被阎非墨这么一顿“训”,二人飞快上前,一左一右护住了血狐狸,而地上之人可不就是在给人系鞋带么。
艾玛!伯爵屈身给女人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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