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德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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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道德天尊- 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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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料定,他进入宰相班子便在暗拉人,以女皇年迈企图拥太子上台,逼女皇退位,恢复唐室,是武周王朝的一个掘墓者。

    这些大臣,以宋对“二张”看法最重,魏元忠被罢他表现也最为激烈。他是邢州南和(今河北南和县)人,很有才干,升迁也快。举进士后便出仕为上党尉,寻迁监察御史、凤阁舍人。居官清正、性格耿直,女皇重视他,提为御史丞。他十分鄙视张易之兄弟,尤其因他们使魏元忠遭罢更为气恼。一次,女皇集宴,张氏兄弟坐在他的上位,畏惧他的正直,便虚位揖之说:“公方今第一人,何乃不坐?”宋则说:“才劣位卑,张卿以第一,何也?”天官侍郎郑景忙说:“丞奈何卿五郎?”宋讽刺他说:“以官言之,正当为卿。足下非张卿家奴,何郎三有?”在场的官员除武三思外无不大惊失色,怕宋惹出乱子来。武则天也看到了当时的场面,但她深知宋的为人,便也没怪罪他。

    宰相杨再思就不行了,他虽然也受重视,但对张氏兄弟却以谄媚为事。司礼少卿张同休是张易之的哥哥,经常召公卿举宴,一次在宴会上有人戏弄杨再思:“杨内史面似高丽。”再再思为取悦张家兄弟,竟当场反披官服,剪个纸由戴在头上,跳起高丽舞来,举座大笑。有人赞张昌宗漂亮,说:“六郎面似莲花。”杨再思则说:“乃莲花似六郎”

    长安四年七月,张同休和汴州刺史张昌期、尚方少监张昌仪一起坐赃下狱,他们都是依仗张易之、张昌宗而贪脏获罪。因此,司刑贾正言、御史大夫李承嘉等人上奏,张昌宗被牵入赃案,应一同治罪。御史丞桓言范又上奏:张同休、张昌宗共贪污赃款四千余缗,张昌宗免官。张昌宗奏说:“臣有功于国,所犯不致免官。”女皇问宰相们:“昌宗有功乎?”杨再思说:“昌宗以往合炼神丹,圣躬服之有效,此实莫大之功”女皇大悦,遂免张昌宗罪,官职照旧。张同休贬为歧山丞,张昌仪贬为博望丞。左补阙戴令言见杨再思谄媚,乃作《两脚野狐赋》讽刺他'《唐书》,《杨再思传》,记为《两脚野狐赋》,《资治通鉴》,卷o7记为《两脚狐赋》。'。

    到了年底,女皇病得颇重,一直住在长生院。宰相们一直见不到女皇,朝政大事也无法处理,病床边只有张氏兄弟陪侍。有一天病稍微好了点,宰相崔玄韦入奏建议:“皇太子、相王仁明孝友,足侍汤药。宫禁事重,伏愿不令异姓出入。”女皇仅表谢意'《唐会要?识堂上》,卷5,长安四年八月。'。大臣们皆知女皇病重,应以太子侍侧、大臣视疾,而仅让近侍幸在侧,易成大祸,心甚不安。

    张氏兄弟也见形势急迫,女皇病重,一旦有变大臣们必然会杀害他们。于是,也于同党联系,准备利用侍侯之机谋乱。他们的行踪被大臣们觉察,有人便写出招贴,以示相警。大街上出现“易之兄弟谋反”的飞书。女皇仍不相信,也不理睬。到十二月十九日,许州人杨元嗣上书,说:“张昌宗曾召术士李弘泰占相,弘泰言昌宗有天子相,劝于定州造佛寺,则天下归心”。'《资治通鉴》,卷o7,长安四年十二月。'女皇听后,命宰相承庆、司刑崔神庆、左台宋共同鞠讯。

    鞠讯后,宰相韦承庆上奏说:“昌宗款称‘弘泰之语,寻已奏闻’,准法自者原其罪;弘泰妖言,请收行法。”意思是,虽有此事,张昌宗已经自了,可免治其罪。

    但宋却上奏:“昌宗宠荣如是,复召术士占相,志欲何求?弘泰声称筮得纯乾,是天子之卦。昌宗傥以私泰为妖妄,何不执送有司?虽云先已奏闻,终是包藏祸心,法当处斩破家。请收付狱,穷理其罪。”女皇听后好久说不出话来。宋接着说:“傥不收系,恐其摇动众心。”武则天一时拿不出主意,便说:“卿且停推,俟更详察状。”

    宋退后,谏官李邕又进谏:“向观宋所奏,志安社稷,非为身谋,愿陛下可其奏。”女皇不听。

    武则天只想保住张氏兄弟,就下诏让宋出京去审理幽州都督贪案;接着又让李峤出使陇、蜀。宋不去,向女皇说:地方罪案应由侍御史或监察御史去审,而陇蜀之地并无异变,他是御史丞,按规定不应到地方管这些职外事。

    司刑少卿桓彦范接着上奏:“昌宗无功荷宠,而包藏祸心,自招其疚,此乃皇天降怒;陛下不能加诛,则违天不详……苟逆臣不诛,社稷亡矣请付鸾台三司考竟其罪”接着,崔玄韦等也一起上奏。女皇再无退路,只得让法司议其罪。有司立即决定处以死刑。女皇犹说:“昌宗已自奏闻。”宋说:“昌宗为飞书所逼,穷而自陈,势非得已。且谋反大逆,无容自守而免,若昌宗不服大刑,安用国法”'《资治通鉴》,卷o7,长安四年十二月。'女皇想让宰相们法外开恩,饶其不死,也受到坚决抵制。武则天没法,只好让张氏兄弟去御史台受审。

    御史台上,丞宋立于庭审问“二张”罪案。尚未定谳,女皇派来使者宣布敕令,命特赦张氏兄弟。宋一见长叹一声说:“不先击小子脑袋,负此恨矣”事后女皇令张昌宗到宋家谢罪,宋拒绝,说:“公事当公言之,若私见,则法无私也。”张氏兄弟终于免得加罪。

    武则天掩护张氏兄弟,朝内重臣与她当面争执,针锋相对。但她也不认为他们忠心耿直,是朝臣理所应该的作风,因此未见愠怒和加罪。她也知张氏兄弟有罪,但他们长期侍候自己,要杀他们也不忍心。她也知道,“二张”遭大臣嫉恨,全是自己追求晚年娱悦,宠爱他们所造成。因此,大臣们没有错,张氏兄弟也没有错。自己七老八十,只有这点要求,难道不应该吗?

    久视元年(699年)正月,突厥兵在赵州吃了败仗而退走,当时在赵州的唐兵将领是吉顼和亲王武懿宗。回朝后,二人在女皇面前争功。吉顼相貌魁假,辩口如流,而武懿宗矮小伛偻口拙心浊。吉顼在女皇面前傲视懿宗,声气凌厉。女皇看了很生气,对吉顼严厉地说:“顼在朕前,犹卑我诸武,况异时讵可倚也”意思是说:“你在我面前还这么卑视我武氏人,何况平时,还让我怎再倚重你啊”过了几天,吉顼又来奏事,正要援正引今,女皇怒道:“卿所言,朕饫闻之,无多言太宗有马名狮子骢,肥逸无能调驭者。朕为宫女侍侧,言于太后曰:‘妾能制之,然须三物:一铁鞭,二铁挝,三匕。铁鞭击之不服,则以挝挝其,又不服,则以匕断其喉。’太宗壮朕之志。今日卿岂足污朕匕邪”吉顼吓得惶惧流汗,伏地求生。又过几天,吉顼的弟弟犯了冒官的罪,连累吉顼被贬官,由天官侍郎、同平章事被贬为固安县尉。吉顼是女皇的心腹大臣,流着泪向女皇辞行,行前涕泣言曰:“臣钤今远离阙庭,永无再见之期,愿陈一言。”女皇很同情他,让他坐下来慢慢说。吉顼说:“合水土为泥,有争乎?”女皇说:“无之”。又说:“分半为佛,半为天尊,有争乎?”女皇说:“有争矣。”吉顼顿接着说:“宗室、外戚各当其分,则天下安。今太子已立而外戚犹为王,此陛下驱之使他日必争,两不安也。”女皇听后,沉默一会叹口气说:“朕已知之,然业已如是,不可何如。”'《资治通鉴》,卷o6,圣历二年正月。'

    吉顼是女皇的心腹,此人平庸但计谋深思,女皇才把他提为天官侍郎、同平章事,位在宰相相之列,早晚问计。《通鉴》把武则天青年以铁鞭马,与君臣论立太子、诸武为王并立的事放到一起写,饶有深意。

    吉顼被贬,临行前生离死别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就说了一件事:即立李显为太子,表明嗣位给李唐,而又让诸武为王,这召驱使李、武两家将来生宫庭斗争,这可是个大祸根啊。但是,这种矛盾女皇哪能不知道?这正是她这些日子思考着的一个大问题。然而,让她无法解决。诸武封王是她作为武姓皇帝必然的结果,也是她武周政权存在的象征,她怎么能去取消呢?取消了诸武的王爵,就宣告她称君的失败。而立庐陵王为太子,是满朝武和她争斗多年的结果,她本人也矛盾重重,不得不如此,而且已成现实。她如果解决李、武两姓的矛盾?尽管她年轻时可以驯服狮子骢,驯不服不杀死,然而当年的锐气已不复存了,她已是七十六岁高龄的老人了

    就在几天以前,她命太子、相王、太平公主与武攸暨等诸武姓亲王立下永久和睦的誓,在明堂敬告天地,保证世世代代不互相残杀。还命把誓刻在铁券上,藏在史馆里。这种办法又能约束住谁呢?但她只能这么做了,再也无能为力。武姓外戚和李姓子女,都不是狮子骢,她不能用铁锤和匕消灭任何一方。

    其实她既立李显为太子,表示自己死后让李唐复辟,就已经向传统投降了。这是她无能为力的,也是她逊位前一直思考的问题。武则天是非凡的女政治家,有着跨越古人、跨越世俗的豪情壮志。由于她的智慧、能力和勇气,一直在斗争的风浪前行;也正是在不断的斗争产生了做女皇帝的非凡理想。既然形势逼迫她产生了这个愿望,又真的坐到了龙椅上,她就没想过再下来。她要做个历史上所没有过的女皇帝,而且要做一个过前代任何皇帝的一代明君。然而,当她坐到那个龙骑上时,她已是六十七岁的老人,她的龙椅还没有坐稳,马上就产生了继嗣的问题。女人是没有世系的,不管是让儿子继承还是让侄子继承,最终都要失去自己的位置。让侄子接替做皇帝,大周虽存,但她却是李治的夫人,死后要同李治葬在一起,埋在李家的坟墓。让儿子继承皇位,大周王朝立马取消,她建立女皇天下等于昙花一现。

    她勇经大胆地设想,把男性世系向女性世氏改,断然把子孙们都改姓武。这样,不管子孙接替还是侄子接替,都还是武周天下,她就是武周开国皇帝,就是女人做出的第一个王朝。她这么做了,世俗认为太荒唐,即使改姓武的李旦,血管里流的还是李氏的血液,一旦她闭上眼睛,变成武姓的太子,立马会改成李姓皇帝。这让武则天苦恼透了,毫无办法总不能让社会变成母系,都让女人做皇帝吧她的女儿如真的做皇帝,恐怕李显、李旦抵不上女儿一根脚趾头。但她没有这么想,看来她也不是“彻底**者”。最终,既向男人投降,又向传统投降,在狄仁杰等大臣的反复争执下,还是把皇嗣让给了代表唐朝的李显,代表男人的李显。当时她就抚着狄仁杰的背说:“爱卿非朕之臣,乃唐社稷之臣耳”是的,这个问题自己无能解决。

    但是,女皇仍然想挣扎。圣历二年初,就是在立太子半年后,又赐太子显为武姓,但这只是自我欺骗,现实的一切都在改变,向以往改变、恢复:新设官职除掉,改周历为夏历,激烈反对女人做皇帝的官员也都不再整治,拥护李唐的官员充斥朝堂,武周成了一个废招牌,女皇成了唐朝的第四个皇帝,甚至成了李唐宫殿的值班人,等着真正的第四个皇帝来接替……

    女皇改变不了这一切,她无力改变,她太老了,也无人帮她改变。所以,她也消沉了,消沉的表现是寻欢作乐。招来两个小粉脸,加上一个“奉宸府”,吃喝、赋闲、欣赏歌舞、游山玩水。朝野怎么说她也不管了,怎么骂她也不再生气。白天,一群游手好闲者陪她玩乐;夜晚,两个小儿陪在她的龙庆边,只要不把她的玩乐工具抢走,怎么都好说。

    后来,一个叫苏安恒的大知识分子、大儒家连续向她的铜匦里投稿件,露骨地教育她,让她赶快退位让权。开始的语言还满柔和,仅为她设想武、李两家将来的局面怎样。武则天见他章定的好,又想到了她的子孙和诸侄的关系。就召见了他,知道他是冀州武邑县的儒生,《春秋左氏传》和《周礼》弄得满熟,问他怎么处理诸子与诸侄的关系,闹了半天他只会背书,实际疑难也没有高招好介绍。于是,便管了他一顿丰盛的宴席,打他走路了。但他仍旧要说话,再说话就不大客气了,就只有劝她让位了。这篇稿件是这么写的:

    臣闻天下者,神光、武之灭下也,陛下虽居正统,实因唐氏旧基。当今太子追迴,年德俱盛,陛下贪其宝位而忘母子之深思,将何圣颜以见唐家宗庙,将何诰命以谒大帝坟陵?陛下何故日夜积忧,不知钟鸣漏尽臣愚以为天意人事,还归李家。陛下虽安天位,殊不知物极必反,器满则倾。臣何惜一朝之命而不安万乘之国哉'《资治通鉴》,卷o7,长安三年五月。'

    女皇也知道嗣位是迟早的事,她不是已经明诏让李显接替了吗?然而她不能在有生之年逊位,那就是自我宣布武周灭亡,宣布由她奋斗几十年建立的女人当政的王朝灭亡,她绝对做不到。你们别着急,等着吧,等她死后再来恢复李唐社稷,那时她什么也管不着了。但别想让她睁着眼就来夺权,让她看着武周王朝覆灭,只要她还能上朝,能上朝指挥百官、控制军队,谁想让她退位都做不到。

    神龙元年(7o5年),是武则天建立的大周王朝最后的一年,也是国唯一的女皇去世的一年。这年,因女皇病重不能视朝,张柬之复辟势力乘其不奋动军事政变,逼迫武则天退位,宣告大周王朝结束。

    张柬之,字孟将,襄州襄阳人。少年时补进太学,后擢进士第,补青城县丞,但一直很不得志。永昌元年(689年),武则天征召贤良,同时受举者千余人,张柬之是其之一,这年他已65岁。入仕后被女皇授以监察御史,后迁凤阁舍人,时因突厥默啜以女向大周求婚,女皇以武延秀娶默啜女,以解决民族纠纷。而张柬之思想顽固不化,也不懂民族关系,以华夏夷狄观念阻止之,被女皇放远州刺史。后迁为荆州都督长史。狄仁杰生前,女皇曾让他推荐宰相,仁杰一再推张柬之,称赞他“其人虽老,将相才也”因女皇未马上拜之为相,反被狄仁杰所怪。但把他调回央,历任司刑少卿、秋官侍郎。长安四年九月,宰相姚元之出任灵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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