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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靳名珩吩咐的,反正宋凝久想不管都难了,人家满脸陪笑地跟自己说,她总不好拒绝。所以如果摸清她的脾性,这丫头根本就好收服,根本就一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没办法,她只好点点头,接过杯子进了门。
靳名珩好像已经睡了,盖着被子,眼眸紧阖,看上去气色好了一点儿。
宋凝久坐下来,伸手想去试试他额上的温度,却冷不防被他拽住腕子,一下子就跌到了他的身上。
“啊!”吓得宋凝久尖叫,但马上又噤了声。
幸好是上半身,她只有手肘撑在他胸上,不然就真碰到伤口了。
“嘘,小点声,不然别人都听见了,还以为本少把你怎么样了。”靳名珩的唇角含着笑。
因为两人的脸靠得极近,他说话的气息都喷到她脸上。
“靳名珩,你放开我。”她冷淡地说着要站起来。
靳名珩别看伤着,犹没有放手。反倒是宋凝久惦记他的伤,一时没敢乱动。
靳名珩看着她的冷脸,指尖摸上去,问:“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宋凝久又挣了挣,仍没有放开。
她说:“靳名珩,你再风流也有节制一点儿。我们姐妹不是你的玩物。”声音里充满指责和愤慨。
从前他只招惹自己她可以接受,她利用姐姐威胁自己就范她也能接受。可是他同时玩弄她们姐妹两个……她受不了,她无法面对姐姐,更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靳名珩看着她那副模样,真是好久没有看到她这么烦感地反抗自己了,似乎除了愤慨外,还有那么丝伤心含在里面?
“小久儿,是不是你姐姐对你说了什么?”
宋凝久心里冷笑,她昨晚亲眼所见。
“你是姐姐的未婚夫,还需要姐姐跟我说什么吗?”
原本名不正言不顺的便是自己,她退出,总是最好的选择。
靳名珩在这些话语里闻出一丝撇清关糸的味道,不是在她姐姐面前装装样子,而是真的要与他撇清关糸。不由眯起眼睛,问:“本少也说过,只对你感兴趣怎么办?”
他不是无赖,而是霸气。
就是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得清楚,他要的是她,不是她的姐姐。
宋凝久听了,眼睛再次燃起火焰,她说:“靳名珩,你可以更无耻一点。”
真的。
她昨晚明明看到他与姐姐亲密,他今天居然说只对她感兴趣?且不论那兴趣有没有别的因素在,或许就只是他大少爷的一时兴起,她本来有求于他也就认了。可是她不能忍受他同时玩弄她们姐妹两个。
昨晚,他是不是也对姐姐说过同样的话?
靳名珩看着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就凭那名她们姐妹不是他的玩物,他便知道这事与宋一瞬脱不了干糸。
可是他现在无暇顾忌,所以只攥着她的手,继续威胁:“反正你姐妹的安全就捏在我手里,怎么做,随便你。”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一切待到他有精力再说。
只是这一次,宋凝久真的愤怒到了极致。她瞪着靳名珩,那样愤恨的眼眸足足盯了他两秒钟,然后愤然抽回自己的手,快速出了房门。
脚步急促地下楼,在楼梯间留下一片脚步声。整个别墅的楼下都是空荡荡的,连灯都没有开。她没有坐在沙发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缩在窗帘后面,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咬着唇小声小声地哭泣,仿佛怕吵醒别人。
可是心里的委屈仿佛已经盛满,无法不溢出来。只是哭着哭着便感觉不对劲儿,仿佛感觉到黑暗中有人注视着自己。抬头,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前,她吓得差点叫出声,却被人一下子扼住了脖子。
“不想死,就别叫。”
逼婚进行式 007 她的反击
“不想死,就别叫。”她被人扼着脖子,后背撞在身后的墙上,传来一阵疼痛,让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加上那皮肉与墙面相撞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令外面惊醒着的人察觉。外面似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不及尖叫就被人被地上拽起来,躲进某间房内。
房门关上的刹那,她似乎听到进来的脚步声,可惜脖子被人掐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男人陌生的气息离她很近很近,视线黑暗中并看不清来的人面貌,但是这只随时都可能结束自己生命的大手,足以令她感觉到死亡威胁的迫近。
外面的人动静极轻,似乎并不确定有没有人侵入,所以还在不动声色地搜寻。
“你是卓越?”她试探性地问。
虽然每个字吐出来都艰难,咽喉疼得难过,但是她仍然在确认。仿佛知道扼住自己的是谁,仿佛就会阻止她心里的恐惧扩散一般。
“难得,你今天终于懂得不装傻了。”男人在黑暗中的唇角翘起,露出深深的讽刺。
宋凝久听这话便知道他又认错了人,怪异的念头浮上来,她竟没有否认。
这时她倚的门把好像扭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声响令两人同时紧张。卓越紧张是不想被发现,而宋凝久紧张则是怕两人真交起火了,自己会被误伤。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子被拽开,门也便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宋凝久只看到了来人手电筒里的光闪了一下,想要提醒,卓越的动作更快。手起刀落般的利落,精准地劈到来人的后颈。
宋凝久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子如此轻易地倒下来。卓越大概是怕他身体砸向地面的声音引来其它人,所以将他的身子架住,然后放在地上。
宋凝久回神,借机想跑,擦身而过的瞬间被他出手劈在后颈,然后身子瘫软下来。
卓越伸出一只手臂,轻易便接住了她的腰身。手撩过她的头发摸了摸,然后搁在地上。关上门,黑暗中脱了被他劈晕的那人衣服,换在自己身上。
然后又看了看宋凝久,喊:“有人进来了。”
这声音虽不大,在外面寻找的人闻声过来,手电筒的光线投在宋凝久身上一惊,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倒在地上的同伴身上,问:“晕了?”
卓越看着他的后脑,眼中闪过一抹了阴狠,一边捂住他的嘴,手里的瑞士刀直接就捅进了他的腹部。
“唔……”男人几乎没做什么挣扎,就这样倒在同伴身上。
卓越收起刀子,将宋凝久身上弄了些血迹,然后将两人藏在床底下,然后托了宋凝久出去。
外面守的人看到这情景俱是一惊,问:“发生什么事?”
“好像有人进来了,我在客厅发现宋小姐。”卓越装成惊慌的样子回答。
“那为什么不尽快通知。”那人一听也急了,一边用通讯通知一边便往别墅内跑。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两辆越野车就这样在黑暗中驶过来,暗夜中不止那声音分外刺耳,就连打过来的大灯都让人眯起眼睛。
“喂?喂?……”这时往正打算往别墅内跑的人才发现信号中断,似乎联络不到楼上的人,这才发现不对劲。
转身再瞧,卓越已经带着宋凝久往车子开过来的方向而去。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男人拔出枪对准他。
卓越回头,将宋凝久挡在身前。
男人看到自然不敢伤了宋凝久,所以眼眸波动了一下,只是举着枪,喊:“放下她!”
卓越唇角勾起嘲弄的笑,似是料定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就那样站在那里,等着那辆车开近。就是这么点儿时间,庄园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保全围过来,可惜都怕误伤宋凝久,所以没有命令谁也不敢动手。
“越哥,上车。”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卓越身边,副驾驶座的车被打开。
卓越拖着宋凝久跳上车,关上车门的一刹那,车门被射了好几枪。
越野车来得风驰电掣,走时冒着枪林弹雨都没能阻止住,就这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靳名珩拖着伤着的身子出来时,只看到那辆车的车尾,再追自然已经来不及。
“靳少。”保镖里的头头上前来,头深深低下去,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连同他身后的人都是一脸灰败。
他们也算是数得上的保镖精英,居然让卓越钻了空子。
“被劫走的是谁?”靳名珩问。
保镖沉默,大概是因为不确定。
这时别墅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宋一瞬的身影出现门口,目光扫过周围,问:“发生了什么事?”
靳名珩看着她目光一动,但是在仔细瞧过之后,便随即沉了下去。
靳名珩的脸色凝重,自然也没有人回答她,因为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这橦别墅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宋一瞬大概也能猜到,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巡过周围,问:“我妹妹呢?”
为什么没有宋凝久的身影?
靳名珩没有回答她,只是凝着脸色转身往别墅内走,因为腹部受伤,那样子竟也不若从前那般洒脱。
“我妹妹呢?”宋一瞬揪着其中一个人问。
“刚刚来了个人,把宋小姐带走了。”那人回答。
宋一瞬闻方眸子里的瞳孔放大,仿佛不敢置信,或者是不能接受。
靳名珩一直回到自己的卧室坐下来,他脸上早就没了平时的慵懒,但是也看得出来很冷静。
“靳少。”跟着他的人还在请求指示。
靳名珩抬手,示意他先出去。
门被关上,靳名珩闭眸,脑子快速过了一遍整件事的过程。卓越带走宋凝久干什么?
他是认错了人?还是明知那是宋凝久,而来威胁自己或是宋一瞬?如果是以上情况还好,至少他有所图,宋凝久就算受些罪,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
脑子是里闪过几个念头,当务之急,他还是要想办法救出宋一瞬,便摸出电话给慕少隽打电话。
“喂?”那头从话筒里传来的背景有些吵杂,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应该是慕少隽正在某个地方鬼混,
他从包厢里出来,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背随意倚在墙壁上,等待靳名珩说话。虽然没想过会出什么大事,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他又不出来玩,接到他的电话还是有点小意外。
“少隽,帮我找到卓越。”靳名珩说。
“怎么了?”因为关糸铁的原因,他一下子便捕捉到靳名珩口吻里的凝重。
“他把宋凝久带走了。”靳名珩并不隐瞒。
慕少隽皱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宋一瞬呢?”这话后面似乎还有话要说。
“在我这里。”靳名珩回答。
慕少隽调整了下站姿,说:“名珩,你有没有过,其它这两姐妹是谁都无所谓,反正到最后都是弃子,又何必非要找她。”
宋一瞬与卓越本来就纠缠不清,当初靳名珩淌进来时,慕少隽就是不赞同的。只是他一向有主意,别人的话又听不进去。如今他又为了那丫头受了伤,本来只是利用,他陷进去太深并不好。
再者,如果他只是嫌宋一瞬不干净,不碰她就是了。
靳名珩听了他劝告的话,心头下意识地掠过一丝不舒服,却又有些理不清,但是有一个念头是坚持的,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宋凝久才行。
他说:“少隽,如果卓越对宋一瞬誓在必得,你觉得我这安生日子能过得了吗?”
这话不知是在说服慕少隽,还是真的那么想的,但是他现在需要的是宋凝久,而宋一瞬不知何时起他就没有想过这号人物。
慕少隽沉默。
是啊,照目前的行势,卓越似乎是真的不可能放弃宋一瞬,不然就不可能冒那么大的险,将拍卖会馆的底都揭了。
那么只有救宋凝久一条路?
当然还有退路,就是想名珩完全可以放弃掉宋家这个计划,不过,做大事者当迎难而上,靳名珩与他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因为了解所以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只应了一声,说:“好,我尽快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靳名珩这边刚刚搁在床头,门外便传来一阵骚动,宋一瞬不顾阻拦地闯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靳名珩。
“靳少,求你救救我妹妹。”宋一瞬说,完全没有昨晚上的嚣张模样。
靳名珩挑起眉,问:“我凭什么救?”
感觉她挺好笑的,宋凝久让他救她时,至少还付出过身体。而眼前这个女人,给他都嫌脏。
宋一瞬看出他眼底的嫌恶,也被堵得哑口无言。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特别的关糸,他是没有理由救妹妹的。哪怕他与宋家联姻,这样的理由也不足够,更何况这个联姻她一直缺席着。
她的确是没有资格求他什么,可是她也不能让妹妹有性命之忧。
“靳少,难道对我妹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好吧,她很无耻,一边不愿意妹妹与他纠缠不清,一边又希望他能顾忌他们之间也许存在的那么一丝情愫,去救妹妹。
卓越那个人,简直就是恶魔,她不敢想像妹妹落在他手上到底会怎样。
“原来你看得出来,我们之间有感情的。”他唇角的笑变得愈加嘲弄。
宋一瞬闻言脸色一白,面对他那样的眼神,好像自己所做的所有伎俩都被他看在眼里,端看他在不在意而已,让人心里没底。
靳名珩现在却没有心思管她心里算计什么,从抽屉里拿了包烟抽了根,然后点上。吸了口,直到袅袅的白烟从唇间吐出来,他才开口说:“宋大小姐,真想救你妹妹吗?”
他平进喊宋凝久小久儿,就是生气时也会连名带姓地喊宋凝久,可是与宋一瞬说话却一直宋大小姐,宋大小姐的喊。这四个字不但是与她之间的距离,听在她耳中那语调更透出深深的讽刺。
宋一瞬压下心头的不舒服,点头,回答说:“当然。”
妹妹是她的,她当然愿意比谁都想救。
靳名珩闻言站起来,问:“那么就说说卓越为什么非揪着你不放?你拿了他什么?”尽管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发疼。可是他步子沉稳,高大的身影一点点罩住她,形成很强的压迫感,让宋一瞬不自觉地后退,才发现身后是个柜子。
他的手就撑在柜子上,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内。这个动作却无关暧昧,只是为了想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眸变化。
他说:“别跟我说他是因为爱上你了。”他一脸鄙夷,至少他看不出宋一瞬身上有什么值得爱的地方。
好吧,也许在他靳少眼里,也许所有女人都是不值得爱的,至少不值得他爱。如果非要挑出一个人来话,目前他觉得宋凝久勉强算个稍微特别的。至少她活得真实,也单纯,最主要的是让他觉得舒服。
宋一瞬对着他的眸子闪烁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