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艳红唇,一双细长的勾魂眼,妖媚艳丽却不落俗,象一朵盛开的红玫瑰,整个阁中都被渲染成红色。美人嘴角微挑,踏着乐章翩然起舞,那身资细柔如无骨般柔软轻盈,手中的红绸缎象赋予了生命,在空中轻轻起舞,四处飘散的红稠把美人衬托得更娇艳。
我眼前仿佛一亮,无色的世界仿佛注入一道艳丽的红!红叶,“绛云阁”也是整个清城的名花魁之一,能歌善舞,妖媚动人,虽为男子,却骨子里透出一种另人惊艳的美,是那么的自然,没有感到唐突。
男子!我的脑子被这一词给一击,前世根深蒂固的概念让我惊醒了一半,不再如刚才般沉醉混沌。脑子清晰,我便发现那红叶公子 眼神不留痕迹的往我这边望来,那眼神深情而充满异样光彩,嘴角的笑容甜蜜而充满诱惑,倾情舞动,让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在心上人面前绽放!我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那心上人是我,不用探询,就知道让他动情的人是那人中之凤风云雪。
红叶公子倾情于风大小姐,在清城中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红叶公子以其容貌妩媚,舞姿妖娆,袅袅歌喉闻名,从小长于青楼,十五岁破身,而那人便是绝代风华的风大小姐。当时风大小姐一掷千金抱得美人归,传为一时佳话。据说红叶公子其实早已倾心于风大小姐,自此之后更是痴情。无数人欲为之赎身,但红叶公子却不愿从之,芳心只系于风大小姐。
红叶公子虽已破身,但其才华出众,不用卖身也可引来无数风流女子为其掷金,再加上风大小姐的包养庇护,其实仅委身于风云雪一人。可长江后浪推前浪,再美的男子也会容颜老去,如今红叶公子已十九,在勾栏楼中已是老矣,要不是其声明远扬,早已被淹没,不是嫁人而去,就是沦为更为低等的小倌,以身侍君。如今虽仍顶着花魁之名,其实早已岌岌可危,如明年过二十,必被排挤为低等娼妓,芳名不再。
之所以知道这么多,都是因为在刚来时那客栈呆了一个多月,什么八卦都尽收耳中,比当地人混得还熟透。当时就为红叶公子的执着痴情而感叹,真是为爱而盲目的人,为从不给自己任何承诺的人坚持于此,我是无法理解的,如果让我选择爱情和面包,如只能选其一,我必然选择面包,有了面包才会有力气去追求新的爱情,没有面包的爱情最终会烟消云散。
今日看到风云雪,才知道为何这么多男子为之心醉,家财万贯,权势雄厚,才思过人,相貌非凡,风流倜傥,所有优点集于一身的人,谁能不为之倾心?
一曲毕,原本飘荡在空中的绸缎轻轻在红叶身边落下,绝世面容渐渐呈现眼前,红叶深情的望着风云雪,看到心上人称赞惊艳的目光,嘴角勾起媚笑,一刹那,艳光四射另人窒息。只无奈佳人眼中除了自己心上人,看不到旁人。
红叶休迅飞凫,飘忽若神的朝风云雪走来,轻轻微屈膝低头,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为了让心上人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这红叶真是在每一个细节上都经过精心设计,用心良苦!
只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眼前的尤物,风云雪淡淡点头,一句话把眼前佳人打入冰窖,
“这位是安小姐,乃我座上贵客,红叶你今日可要好生招待。”
红叶娇躯一震,精心设计的优美动作差点露出破绽,却马上恢复过来,依然面如春风,只是那眼神黯淡,眉尖泛出一丝忧伤,红唇微启,
“是”
为了此刻的惊艳,不知跳破了多少鞋,不知受了多少伤,对自己近乎于变态的苛刻,可就那么一句话便把所有的努力付之流水,把自己推给一个其貌不扬的陌生人,呵呵,可笑,可悲!
18。…第十八章
我身边的两个小鬼自动离去,红叶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仍是那样的不可芳物,美艳动人,但在那笑容背后我却看到了一丝忧伤。
美男在旁,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总不可能说“你吃过饭没?或者家有几口人,田里几亩地吧?”,我本来就已经坏了人家的好事,这样一来那还不被鄙视死,说多错多,干脆不说,只是对他笑了一下,继续喝我的茶,反正人家眼里全是风云雪,也不在乎我的搭讪。
“花爹爹,把落尘也叫出来吧。”
风云雪那富有磁力的声音落下,全场人从红叶的美艳中清醒过来,一片倒嘘声,比先前还要沸腾。而红叶那挂着妖娆笑容的脸顿时僵硬,象玻璃一样喀兹出现裂缝,一点一点的掉了下来。
如果说红叶公子乃花魁之一,那落尘公子则为花魁之首,不仅貌如天仙,更是文才飞扬,另人赞颂。并卖艺不卖身,还乃名门之后,只因家中犯事才沦落青楼,年芳二八,正值花样年华,平日就是一掷千金也未必可见佳人。那落尘公子也独情于风云雪,而风云雪第一次见到落尘公子变被其出尘般的美貌和过人才学所吸引,成为其闺中常客,才女佳人,吟诗作对好不逍遥。风云雪为其赎身指日可待,两大花魁同时钟情于风大小姐在清城可谓是一席佳话,无不羡慕风大小姐艳遇非浅。
那落尘公子在花爹爹的带领下,出现在大家眼前。全场一片寂静,目不转睛,担心一个眨眼佳人消逝,错过时机那落尘冰清玉洁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虽然带着面纱却掩盖不了其绝世面容,若隐若显更诱得人想看其真容。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一身白衣,清新而飘逸,惊鸿一现便把刚才红叶精心制造的红全部退散,只留下清新透明,刚刚的艳丽仿佛从未出现一般。红叶美于形,而落尘美于神,形会因时间流逝,而神会永存,花魁之争胜负不道则明。在青楼中却生得这仙般气质,不由感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阁中人称赞声此起彼伏,犹如浪潮,眼中只剩下落尘,旁若无人。什么绝世芳容,天仙下凡,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说不到的,其实也不外乎把落尘形容成落入凡间的仙子,世上独一无二。
完全被遗忘的红叶满面暗沉,紧咬着下唇,身子不停的颤抖,每一声赞叹就象刺一般扎入心里,而自己的心上人眼中除了那被称赞人,哪还有自己的身影,那种眼中透露出的光彩从来没有在自己眼前呈现过,自己再努力表现又能如何?那人不用任何动作就可以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自己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抢?
两个绝美佳人同时出现对欣赏的人来说是无比的享受,而对当事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磨难,更何况心系于同一人,我看着满脸绝望的红叶,再看那意气风发的落尘,由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我脑子一个混沌,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
“其实每个男子都是落如凡尘的仙子!”
19。…第十九章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的人都为之静了下来,得,不小心闯祸了,这句话无疑是把刚才的赞美都打了回去,这么公然唱反调,找死!
全场的人都看着我,不解为何我会有此一说。落尘眼中清澈却泛着一点点异彩,红叶满眼疑惑,不明白身边人为何有此一说,风云霜一干好友则满脸期待,而风云雪则一脸耐人寻味的探究。
晕!服了我自己了,成为众矢之的了,还有心思对每个人进行心理分析!我装模做样的咳了咳,话锋一转,接道,
“只不过有的人落地时脸朝地。”
先是一楞,紧接着一片暴笑,阁中又是拍桌子又是扔东西,好一阵热闹。
风云霜、柳蓝飒更是绕过来一人一边在我身上结结实实狠拍,还用那魔音强奸我的耳朵。
“咳,咳”要死了,内脏都要被拍出来了,这下我是真的咳起来了!
一席话害我被连罚三杯,之后又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敬酒,结果两大美男在场,我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趴在酒桌上了。
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完全没有醉酒后的头重脚轻,自从来到这后那叫一个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还把我那赖床的习惯给改了,现在早上六点就自动睁眼,精神得不得了,怎么睡都睡不着了,这上了大学后就没这么早起过,感觉一天的时间都变长了。
一打开门,便看到安宁端着碗向我走来,看到我楞了一下。
“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吃早饭了啊?”我笑呵呵的打招呼,伸手准备去抓碗。安宁却端到身后,也?!
“这是醒酒汤,看你这么精神,看来也不需要了。”说完带着失落,转身准备走,原来安宁看我昨天醉酒,便一大早起来给我熬醒酒汤,我心底一阵暖洋洋,便伸手拿起那碗,
“谁说的,我现在头还痛着呢!”说完,便咕噜咕噜全喝下去,妈呀!怎么没人告诉我这汤这么苦啊!当这是中药啊!(这就是中药),苦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停的吐舌头,万般懊恼啊,充什么胖子!真是自作自受!
安宁看到我痛苦的表情暗自偷笑,但又看我一口气喝完,心里感到甜滋滋,但嘴里仍幸灾乐祸的嚷道,
“我看你今后还敢喝那么多的酒,活该!”
“呵呵”我又是一阵傻笑,我发现到这后我只会傻笑了。
“老姐,你可醒了!昨天你跟个麻袋似的被云霜姐姐给扛了回来,说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安心也蹦了出来,还绘声绘色的给我讲昨天我被扛回来时候的窘样,这风云霜这么把我扛回来,也不怕我吐出来,好在我酒品不错只是睡死过去,要是到处撒野,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好了好了,别动嘴皮子了,我们来做广播体操!宁儿你也过来!”转移话题,没人喜欢自己的窘样老被重复。
“我才不要呢,你们那样子丑死了!”安宁说完便端着空碗跑了。
我和安心面面相窥,耸耸肩,摆摆手。
真是不懂欣赏!
我和安宁一大一小在院子里又唱又扭又跳,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
勤做深呼吸学姐姐唱唱跳跳
身体才会好
笑眯眯笑眯眯
做人客气快乐容易
姐姐说的容易早上起床哈啾哈啾
不要乱吃零食多喝开水
咕噜咕噜我比谁更有活力
饭前记得洗手饭后记得漱口漱口
健康的人快乐多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
勤做深呼吸学姐姐唱唱跳跳
身体才会好
1234223432344234
5234623472348234
……”
我在老槐树下练习写毛笔字,安宁在秋千上看书,安心去上学了,太阳暖暖的照着,鸟儿在树上歌唱,一个惬意怎么了得!这就是生活啊!
“哎呀!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悠哉啊?”风云霜大刺刺的撞门而入,大声嚷道,打破这宁静的画面。
“我很忙的!练完字,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头也不抬,继续我的安氏书法。
“你能有什么活?”风云霜打死也不相信这人能有什么正事要干。
“你看那角落”
风云霜朝着那个方向看,什么也没有啊!
“你没看到那有一大桶脏衣服吗?一会还得大清洗呢!”
风云霜满脸黑线,这就是她说的事情?还一大堆?
“这就是你的大事啊?”
“是啊!脏衣服不洗,哪来的衣服穿啊?没衣服穿怎么出门啊?不出门怎么可以……”
“停停停!还没完没了!一个大女人洗什么衣服啊!你也不闲害臊!”
“这话可不对了!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还能干什么大事?”我很正经的摇头晃脑怪腔怪调说道(参见吕秀才)。
“得了吧!豆大的事情你也能整出一个大道理来!我管你什么事,总之今天你就得跟我出去”然后不由分说,风云霜便把我,恩,拖了出去,扔下满脸不高兴的安宁,我宁静美好的一天又被破坏了!
20。…第二十章
看着眼前的“绛云阁”,瞪大眼望着风云霜,惊叹道:
“不是吧?!风二小姐,大白天的你拉我到青楼?你真是精力十足啊!”
“你胡想什么!总之你进去就知道了!”风云霜懒得和我解释,直接把我推进去。
要不是刚看到门匾上的字,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哪个环境幽雅的茶馆。
白天的“绛云阁”不象夜晚般绚丽缤纷,混杂热闹,而是清新淡雅,休闲惬意,悠扬的丝竹轻声入耳。果然是数一数二的青楼,还真是有格调,看人家这经营理念,心底一阵赞叹。
还是那个平台,不过却用屏风与阁中隔开,面朝望河,没有璀璨的灯光显得格外安静平和,微风过处划出一道道涟漪,杨柳岸,醉清风,深吸一口气,大自然的清香让心境也变得辽广开阔。一句沧海笑差点没从嘴里蹦出来。
风云雪、柳蓝飒、凌飞雁、竹青彤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却眼熟的人,风云雪身边坐着仙子般的落尘,其他人身边也都坐着清秀可人的小倌,而座上弹琴吟曲之人乃红叶,绵言细语、余音饶梁,虽然没听懂在唱什么,但那天籁般的歌喉让人心醉。曲子轻松欢愉,但唱曲人却另一番心境,总感觉象无病呻吟唱那要死不活的情歌,全身总感觉有点难受,但看在席人无不陶醉其中,并无异议,莫非是我先入为主觉得红叶为情心伤而思维定势会错意?
席上风云雪与落尘象独立在聚光灯下幸福赞放的情侣花,天仙绝配,天生一对,十分亮眼。眼角忍不住瞄向红叶,红叶眼中泛着忧伤,嘴角却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