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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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月影-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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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了!”听到声音覃士诚大吃一惊,来人竟是李卫,以前在京时见过此人,李卫此人虽官职不高,但极得康熙的信任,现在又是雍亲王的得力干将,难道他竟是皇上的钦差?思量至此,一时竟不知如何做答。

  覃士诚还没想好措词,却见这少女跑到李卫旁边嘀咕了半天,他刚想开口辩解,李卫又抢先一步开口道:“覃士诚及一干人等接旨!”既然李卫手握圣旨,覃士诚与其它四位官员也只好跪下接旨,李卫拿出圣旨着人念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命李卫为钦差着查江南贩卖私盐一案,凡与此案有牵连,查有实据者,不论官职大小,一律先行缉拿归案回京受审。罪不容赦,钦此!

  覃士诚等人听毕怒叱:“李卫,你敢假公济私?此圣旨是让你缉拿贩卖私盐者与我等何干?你竟敢以圣旨之名让我们下跪?如此假传圣意;胡作非为;到时候本官定要告你一个欺君罔上罪。”李卫听罢哈哈大笑:“假公济私?欺君罔上之?哈哈!好笑,你都不知道现铁证如山,将从干人等带过来。” 

  覃士诚抬头一看,自己安排在岸边的一排弓箭手都被押在列,更有自己府中的师爷及和自己勾结的大盐枭。覃士诚顿时面若灰死。

  李卫继续道:“我手上不但有你们贩运私盐的详细帐册且有人证,这圣旨不是针对尔等还是谁?还有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这少女是谁?她便是最受当今皇上宠爱的明月公主,就凭你想将她灭口一事便足可诛你九族。”

  覃士诚听完这席话整个人都瘫了,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卫着人将他与其它四人一起缉拿归案,又对明月道:“多谢格格鼎力相助,下官才可如此顺利将这干人等一网打尽。”明月笑道:“李大人过奖了,此案全系李大人心事缜密,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李卫正色道:“如果没有格格的相助,覃士诚此人狡计多端,如果不能在船上将他擒获,由他逃了出去,定会生出诸多事端,下官是诚挚感谢.”说罢长长一揖。

  明月跳到一边道:“你们这些当官的真麻烦了,礼数也太多了,现在江南盐案已结,我可不想再与你们同路,咱们就此别过。”说罢飘然离去。

  此案最后审下来,大小各路有牵连的官员竞高达七八十人。(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且说说康熙帝这边,已近晚年的康熙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了;众皇子之间的帝位争夺战已近白日化。他此时是每天倍感焦头烂额;心烦意躁。

  一日傍晚;康熙正在假寐,听侍卫来报,说自己最宠爱的明月公主今天已回宫; 康熙大喜过望;立刻着人去喧她御书房见他。

  明月走进御书房,辑身道:“儿臣明月参见父皇。”康熙走过来扶起她,看着这个身穿雪白长裙;一头秀发仅用了根与衣服同色的丝带轻轻束起;明亮清澈如寒星的双眼透着智慧与平静;清逸出尘得不似人间的女子般的爱女;眼中透出无限的慈爱。

  望着眼前的爱女,康熙眼前不期然浮现出她母亲方素颜的身形,眼里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柔情与痛楚。

  康熙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温声道:“明月;一晃眼你也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听李卫说你最近帮他破了江南的私盐案是吗?真是联的乖女儿啊,巾国不让须眉。”说着忍不住叹了了口气,明月微侧过头望着康熙,轻轻接口道:“皇阿玛;你为何事烦恼?”

  康熙答道:“皇阿玛最近身体欠安,心情烦躁;却也无人可诉心中之苦;你又经常不见人影;要是你娘亲在就好了;唉!”

  明月道:“皇阿玛你身体不好理该安心调养,而非为一些琐事忧神,您是在为立储君的事烦心吧?”

  康熙悉知此女慧绝天人;看法远见皆常出人异表;当即答道:“是的明月;据你对众皇兄的了解;你觉得哪个皇兄最堪大任?”明月微一沉吟道:“皇阿玛;太子已废多年;且他也实在不堪大任;四皇兄足智多谋;为人堪为廉正;最近办的几章大贪污案尤可见其品;他为人处事稳健果断;性格刚毅;只是手段稍嫌辣了些;八皇兄也是足智多谋;手下广纳贤人异士;颇会驱人之术;但八皇兄欲望过重;重个人贪念于天下百姓生计之念;且因怂恿太子兵变已被您降罪,十四皇兄手握兵权;为人又贤孝善良;待人宽厚有度;但皇阿玛;以贤德而定的话十四皇兄最合适继承大典;但一国之君;需刚柔并济;既需有悲怜天下百姓的怀柔又要有铁碗的统治之志;过份的贤善会给奸逆可趋之机;到时候权臣舞弊,受害的是天下百姓,折损的是大清基根,这对于大清社稷而言并非最佳人选;我想以皇阿玛的英明睿智不难判断该立谁为君。”

  以康熙的独断与威望;除了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怕再也无人敢当他的面如此评价或者说推荐一个皇子;换了其它任何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不但性命不保连其推荐的皇子怕也难逃灭顶之灾。

  听完明月的话,康熙似笑非笑的望着明月说:“明月,这样的话你也敢当面对皇阿玛说?就不怕皇阿玛一怒之下降罪与你么?”明月微笑着接道:“阿玛,此刻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父亲,并非君臣,难道做女儿还不能坦诚的回答一个父亲的问题么?”

  康熙听罢,哈哈大笑起来,笑毕对明月说:“明月;自古以来,贤君与慈父往往不能并存之,但朕在你身上不但可以是一位贤明君主,还同样可以是位慈爱的父亲,得女如你,朕还有何求啊!得你一席话,皇阿玛心中的疑虑皆尽散去,可惜你不是男儿身;要是你身为男子由你继承大位;定可将我大清带进一个前无古人顶盛繁荣期啊!”

  明月也笑着说:“皇阿玛;明月是天生的闲云野鹤;所谓的荣华富贵,权倾天下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人生一世能做到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已心,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过一辈子是我最大的愿望,我是男儿身也不可能继承大位的;我这样的性格;注定只能是一只在天空昂翔的鹤罢了,当然我也要感激上苍为我安排了有皇阿玛您这样英明神武的父亲和贤德无伦母亲,这才可让我尽情的学我所学,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去戏游人间,所以我这个女儿也只是您一个人的女儿,并不算是大清皇族之女,我也不想以皇室之女的身份载入史册,还望皇阿玛成全。”康熙听完又是一阵大笑,边笑边歌道:“天赐我如此超凡之女,我还有何事不允呢!”

  康熙六十一年正月再次举行“恩隆礼洽,为万古未有之举”的千叟大宴,此次千人大宴乃康熙对自己一生文治武功的终结评论,不但一些或被贬或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们被唤来参与,连大罪臣明珠,索额图之流也被戴着镣铐请到席上一起参宴。

  酒过三旬,康熙微带醉意的问文武百官和子臣:“朕反观一生功过,自认上无愧于天地祖先,下无愧于黎明百姓,但众爱卿谁知道朕一生最为得意的是什么?谁人可答?”众臣一时无人敢语,康熙转问明珠,道:“明珠你说呢?”明珠惶恐伏在地上,沉吟半响答道:“罪臣以为皇上一生集思广益,任贤用能,擒敖拜;;平三藩;三征准噶尔,打击沙俄侵略;收复台湾;蠲免赋税,此些丰功伟业件件皆是载入史册的千秋盛事,要问哪一件皇上最得意,臣还真不敢枉论。”

  康熙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继而哈哈畅笑道:“众卿这是否也以为如此”众臣接口:“正是如此!”康熙接口、道:“错矣,错矣,朕这一生最得意之事是有了上天赐与联的一颗无价之宝,联的宝贝女儿明月也!”

  千叟宴后,康熙病情日益加重,依照明月的推荐正式密立皇四子雍亲王胤禛为储君,后人所传胤禛弑父,擅改遗诏,纯属无稽之谈,且不说大清所用字体“于”字和“十”字本是南辕北辙,诏书有汉满两文各一份,传诏之时所用称乎也应该是皇四子或皇十四子,不存在将“十”字改成“于”字之说。十月,因病重迁入畅春园,令胤禛恭代其祀天,十正月驾崩,一代圣君损落,皇四子雍亲王胤禛即位改号雍正年。

第二章、街头斩恶少,明月入狱巡天府
雍正元年,御书房内,雍正与明月相对而坐,雍正开口道:“皇妹,大年过刚,朕也才刚刚即位,还有许多事需要你的协助,你当真便要离开朕么?”明月接道:“皇兄,明月天生的闲野之人,不适应于宫庭生活,明月在外尚可协助皇兄了解人间民情,朝官的所作所为,若我在宫中什么也做不了的,皇兄本不该是儿女情长之人,何须看不开呢,且明月有闲暇时亦会回宫探望皇兄的”

  雍正闻言苦笑,他深知自己这个皇妹无拘无束的个性,便道:“也罢,就随你去吧,反正皇兄也说你不过,你一人在外要多加小心,朕现赐你御赐金牌,必要之时可以随意调遣满朝文武大臣,你现已脱离皇室宗籍,拿此金牌想见朕时也比较方便,望皇妹切勿推迟,另皇妹可还有话需赠与皇兄?”

  明月伸手接过金牌道:“皇兄为人廉正勤俭,嫉恶如仇,我相信您日后也会是位与父皇一般英明的君主,只是皇兄您有时用刑稍嫌重,虽说受刑之人大多罪不容赦,但也不排除有些是被卷进来的无辜之人,这是明月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对哥哥的建议,万望皇兄恕不敬之罪!”雍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雍正元年二月的江苏南京,这座古城不但是古往今来的烟花之地,同时也是各式才子墨客云集之所,可谓是地灵人杰,人物风流。

  此时是正午,街道上人流不息,各种酒楼顾客盈门,这座淮英街的头牌酒楼“晋福楼”此刻更是高鹏满座,明月坐在“晋福楼”二楼靠西窗可见秦淮之水的位置上,悠然自得地品着这家酒楼的青蒸鲈鱼,这鱼进口滑而不腻,肉嫩而鲜美,当真可称一绝,明月微闭着眼细嚼着口里的鱼肉,在心里暗自赞叹。

  突然一女子的尖叫声传她的耳里,明月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在靠东窗的一个贵宾桌上,一衣着华丽的公子右手拿着一把折扇,轻佻地托着一个跪在他旁边的俏丽小姑娘的下巴,神色不善,那姑娘怀抱着个琵琶;旁边跟着个不住作揖的小老儿。

  敢情这二人就是刚刚在这卖艺唱曲的祖孙俩,那姑娘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人家贵公子,祖孙二人此刻正跪在那不住求饶,那公子却只是大声叱道:“小贱人,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份,你敢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从来没有我吴宪看上的女人能跑得掉的,张龙张彪,拖开这老的,带上这女人我们回去。”

  言毕,“碰”的一声往桌上丢下一锭银子,站了起来便往楼下走去,被唤着张龙张彪的两个大汉一把推开老汉,抓住那个发抖的姑娘就跟着他往外走,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却如何能挣得脱这两个彪形大汉的掌握。

  整个“晋福楼”满座的客人个个事不关已的样子;各自低头吃喝,只有那老汉颤微微地爬起来后追了下去,明月的眉头愈皱愈紧,她伸手将店小二招过来问道:“店家,这位公子何许人,为什么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难道此地没有王法吗?”店小二朝悄悄向四周看了眼才低声答:“小姐,您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公子是江苏巡抚吴大人的公子,平时为非作歹,谁敢惹他,又不是脑袋长多了。”说完即退了下去不肯再多言。

  街头之下又传来了女子凄厉的哭叫声,明月走到栏杆边一看,只见那女子被他们拖到街头后拉住一根柱子怎么也不肯放手,她爷爷跟下去扑了上来跪在地上不停作揖道:“吴公子,求求你发发慈悲放过我家孙女吧.”那吴公子怒叱道:“老小子你找死啊!”说完便一脚踢了过去。

  可怜这小老儿人老体弱;受此一脚几乎去了半条老命;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角鼻子上都滋滋的往外冒着鲜血,那女子见状厉叫一声,朝抓住她的张彪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张彪吃疼一松手,她便朝自己爷爷扑了过去,那公子怒极,厉喝:“张彪,杀了老的带上小的走!”

  张彪刚被那姑娘咬了一口,本就怒火横生,听到公子一声令下更是恶向胆边生,提起大刀扑上去挥刀便朝老汉头上砍落,眼看着这可怜的小老儿就要身首异处,张彪突觉手碗一麻,大刀落在地上,转眼一望:身旁多了个淡雅如仙的白衣少女,只见她面若冰霜地冷叱:“滚!”张彪受她的目光一逼,人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

  这少女正是明月,她瞧这吴公子不但明目壮胆地抢人还要当街行凶杀人,忍无可忍,便一步从楼上跨了下来。

  吴宪见在这南京城内竟敢有人出头干涉他的事,怒极反笑,但他的眼睛一沾上明月的容颜后,眼珠子半天都不会转动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轻笑着对明月说:“你要救这祖孙两却也不难,只要你跟了本公子就行了。”

  明月贵为康熙最宠爱女儿,见多了后宫的险恶冷暖,这让她不但养成了嫉恶如仇的习惯,同时也养成了种骨子里常人难以接近的孤傲,鉴于她的身份和脾气,平时谁敢对她说半句不敬之话?

  所以,当她听到呈宪的话后,心中杀机闪动,抬眼冷冷向这公子望去:但见这华服公子长得也算端正,只是眉宇间透出的那股阴狠冷酷让人不舒服,眼睛周围是深深的青肿眼袋,一看就是个凉溥的酒色之徒.

  明月心下冷哼一声,嘴上却微笑着对这公子说:“行,你先放这祖孙俩回去,另把她唱曲的钱给他们,我跟你走。”这公子阴阴一笑:“好,张龙给钱!”说完左眼朝张龙轻眨了两下,被喊着张龙的人点了点头,拿了一小锭文银走到祖孙俩旁边道:“接好!”

  那卖艺少女怯怯地伸出手掌去接银子,突闻一声惨叫,只见名为张龙的汉子狂叫一声,鲜血狂喷,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气了!

  要知这吴公子为人向来骄横跋扈,残忍成性,今日如何肯因明月几句话就放过他们呢!就在假装答应明月给银子的时候令张龙暗施杀手,可明月先从晋福楼的伙计哪听得吴公子的恶迹,又亲眼见得他如此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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