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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今后可怎么活呀!”有人担心地说。
“咳,真让你说着了,我也是刚刚明白的——在这个世上啊,老虎迟早是要灭绝的,而老鼠却会越来越繁荣昌盛!”下台的老虎说。
“可是您至少应该是个猫呀!”有人还在为下台老虎的身份惋惜。
“咳,可别再死要面子活受罪了——等到猫下台的那天,大概还不如老鼠呢!”下台的老虎看破红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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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谁不同意老虎学爬树》
说,猫办了一个爬树班,老虎就送孩子来报名。
猫却说:我的爬树班不能收老虎。
老虎说:为什么?
猫说:因为树不同意。
老虎就去找树:您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孩子学爬树呢?
树说:哪里是我不同意呢。
老虎说:那是谁不同意呢?
树说:不瞒您说,是鸟不同意。
老虎又来找鸟:您有什么理由不同意我的孩子学爬树呢?
鸟说:我那敢不同意老虎学爬树哇。
老虎说:那是树在说谎吗?
鸟说:不是树说谎,告诉您吧,真正不同意的是蛇!
老虎当然又气哼哼地找到了蛇:说吧,请说出不让老虎学爬树的理由吧。
蛇慢条斯理地说:我相信有一句话不但我不爱听,您也一定不爱听吧。
老虎说:什么话?
蛇说:就是人们说的“虎头蛇尾”呗!千百年来,老虎为什么以兽中之王的身份都没学会一个简单的爬树呢?不是老虎的祖先不想学,也不是老虎们学不会,而是老虎不能学爬树,即便学了,到头来也是个“虎头蛇尾”的结局呀。
老虎说:为什么就不能学呢?
蛇说:这就是自然法则吧。如果老虎学会了爬树,那么地面上的生灵还有谁能幸存下来继而繁衍生息呢?而且一旦老虎学会了爬树,就还会生出长翅膀的野心,您想想,您已经是百兽之王了,如果再会爬树,之后又长出了翅膀,天哪,哪您不就和人平起平坐为所欲为了吗!
老虎听到这,摇摇头说:别说了,我才不想与人为伍相提并论呢!
说完,老虎带着它的孩子,心安理得地回到山林做它的兽中之王去了。
第四段——《虎与风》
新上任的兽中之王老虎,发现树在摇动中纷纷落叶,水在波动中处处起伏,就问狐狸,这是谁干的!
“风。”狐狸答道。
“风是个什么东西!”老虎问。
“风是个看不见、摸不到又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东西……”狐狸答道。
“难道我还会允许有比我更威风的东西存在吗?”老虎用王者的口气吼道。
“可是风这个东西……”狐狸欲言又止。
“你就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在风面前占上风吧!”老虎强硬地说。
“那只有——”狐狸狡猾地说,“我先去和风谈一谈,探一探它的虚实,然后再回大王。”
老虎同意。狐狸当然没去找风,而是去找狼、蛇、蝎子和鳄鱼来密谋此事。不久,狐狸来见老虎。
“风说战胜它很容易。”狐狸低头顺目地说,“只要大王站在风口一夜,风吹不倒大王,大王就为胜。”
“这可真容易!”老虎傲慢地说,“你快去安排吧!”
于是,狐狸就安排强寒流经过的夜晚,让老虎站在两山之间的风口处,并通知了所有的动物躲在暖处观看。
整夜,老虎冒着严寒,顶着狂风,一动不动地站在风口……
第二天一大早,几乎冻僵的老虎就急不可耐地让狐狸向全体动物宣布:老虎战胜了风!
狐狸当然做了宣布,但不是“老虎战胜了风”!而是“老虎受到了狐狸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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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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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段——《一个理由就够了》
说,老虎饿了,就问狐狸,今天吃点什么好。
“当然是驴了!”狐狸想了一会儿,献媚地说。
“为什么一定是驴?”老虎打趣地问。
“因为——”狐狸转了转眼睛,“因为黔之驴曾对大王的祖先大吼大叫乱踢乱蹬!”
“可是我的祖先也「断其喉,尽其肉,乃去」了!”老虎故意给狐狸出难题。
“……”狐狸支吾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大王,我之所以推荐吃驴还有九大理由——”
“说说看!”老虎来了兴致。
“第一,驴动不动就发「驴脾气」弄得动物之间不和;第二,驴经常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严重影响日常工作;第三,俗话说「不骑马不骑牛,骑着毛驴中间游」这就证明驴从来不求上进;第四,自认为被「张国老」倒着骑过,就飘飘欲仙,谁也不放在眼里;第五,总觉得跟「阿凡提」上过电影电视,就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第六,由于它总是「驴唇不对马嘴」使我们动物界闹出多少尴尬;第七,人类在比喻极坏的心肠时,用得不是「马肝肺」,也不是「牛肝肺」而恰恰是「驴肝肺」!这就足以证明驴的心肠有多坏;第八,听说驴还在人间发一种叫「驴打滚」的高利贷,真是不知坑了多少人哪!第九,人们常说「骑驴看帐本——走着瞧!」这是驴存在的最危险所在,它的狼子野心就是有朝一日占山为王,称霸世界——大王,您说,这驴,该不该吃!”狐狸口若悬河,声嘶力竭。
“哈哈哈……”老虎听了大笑不止。
“对了,还有一个理由,”狐狸又想起了一条,“那就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驴肉是……”
还没等狐狸说完,老虎就张开血盆大口,吼道:
“够了!一个理由就够了,那就是——我饿了!”
第六段——《幸运的尾巴》
说,狐狸送了一只无尾熊给老虎做宠物开心。无尾熊性情温顺,憨态可掬,惹得老虎爱不释手。
“你说,无尾熊为什么这么好玩?”老虎乐呵呵地问狐狸。
“当然是因为它没有尾巴啦!”狐狸献媚地说。
“如果所有动物都没有尾巴,岂不是都好玩!”老虎突然严肃地对狐狸说,“那就从明天起,命令所有动物都割掉尾巴!”
“是是是……哦……不不不……”狐狸惊慌失措,“大王,并不是所有动物没有尾巴都好玩——比如——大王您……”
“你是说我割了尾巴就不好玩了?”老虎反问。
“不不不……大王割了尾巴一定更好玩!”狐狸随声附和。
“那你是说我留着尾巴就不好玩啦!”老虎戏弄狐狸。
“不不不……大王留着尾巴也好玩!”狐狸不知所措。
“那你到底说我是有尾巴好玩还是没有尾巴好玩呀?”老虎居高临下地笑。
“当然,当然,当然是有和没有您都是动物王国里最可爱的动物……”狐狸鼻子尖冒出了冷汗。
“那——我的尾巴就先留着,其他动物的尾巴,从明天起一律给我「好玩」了!”老虎说完,不再想听狐狸的争辩,就又玩它的无尾熊去了……狐狸只好去通知所有动物……
过了不久,狐狸就笑得前仰后合地来见老虎,嘴里还不停地说:“好玩……好玩……太好玩了……”
“什么东西那么好玩,拿来我看看!”老虎好奇。
“好玩……太好玩了……”狐狸还是忍俊不禁。
“快说!”老虎更好奇。
“刚才,”狐狸收住笑,“我去通知大家为了「好玩」明天都把尾巴割掉,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为什么笑?”老虎莫名其妙。
“他们说……”狐狸又笑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说什么!”老虎有些急。
“他们说正想找个理由把尾巴割掉呢!”狐狸一本正经地说。
“他们——早就都不想要尾巴了?”老虎有些狐疑。
“可不是嘛——狼说:它再也不想「夹着尾巴做人了」!狗说:再也不想过「摇头摆尾、摇尾乞怜」的日子了!猫说:我最烦人类一累了就说「拽着猫尾巴上炕」!要知道,猫只有一条尾巴!老鼠说:听人说「耗子尾巴长疖子——没多大脓水」这回我不要尾巴了,看谁还拿我开心!马说:有人天天研究「马尾巴的功能」我割了它,看他们还研究不研究!牛说:既然人们说「宁**口,不做牛后」我留着尾巴也没啥用了。兔子说:都说「兔子尾巴长不了」我又何必留它!鸡说:鸡放弃尾巴,看他们拿什么搞「鸡尾酒会」!蛇说:明明是人类自己做事不善始善终,反过来倒说是「虎头蛇尾」燕子说:也不和我们打招呼就做成了「燕尾服」这回我们没有尾巴了,看他们还模仿谁!美人鱼说:去掉尾巴,我岂不是成了真正的美人!我的妻子狐狸精都说:动不动就说「露出了狐狸尾巴」要是割掉了,没东西可露了,别人也就不说了。最兴奋的还要属羊,羊说它一听到有人说「阳痿」它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尾巴揪下去……”狐狸滔滔不绝。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动物有尾巴是件恨有趣的事情。”老虎兴致勃勃地说。
“更有趣的是,大家还评出了十佳动物尾巴:狼尾巴获得最佳「为人」奖;狗尾巴获得最佳「摇摆」奖;猫尾巴获得最佳「助人为乐」奖;马尾巴获得最佳「功能」奖;兔子获得最佳「短小精悍」奖;老鼠尾巴获得最佳「小打小闹」奖;响尾蛇的尾巴获得最佳「音响」奖;我们狐狸的尾巴获得了「原形必露」奖;就连人类的「阑尾」也被评为最佳「多余」奖……”狐狸绘声绘色。
“不对呀,”老虎笑着问狐狸,“这才「九佳」呀!”
“还有就是老虎——大王您的尾巴被评为「天下第一尾」!”
“哈哈哈……尾巴,尾巴竟然有这么多乐趣……可是有人竟然要把它们都割掉!”老虎突然止住笑,“是谁要这么干的!”
“是——”狐狸灵机一动,“无尾熊呗!”
老虎听了哈哈大笑:“可不就是它嘛!”说罢,又去玩它的无尾熊……狐狸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在东北,有一个口头民俗,就是每当有鱼上桌,就会有人兴高采烈地张罗着喊“鱼头鱼尾干一杯吧!”
于是,无论鱼头鱼尾朝向谁,男女也好,老少也好,不计熟识陌生,甭管胖瘦大小,少论高低贵贱,别提恩怨情仇,甚至忽略翁媳婆婿禁忌也要干上这一杯。
据说这就是缘分。
你想啊,一条鱼只有一个鱼头一个鱼尾,而酒席上一桌子少说七八个,多则一二十个人,怎么上来的鱼,鱼头鱼尾就单单朝向你们两个呢?不是有缘是什么!
而且“无鱼不成席”的风俗更是让“鱼头鱼尾干一杯”的情景几乎在每一个酒桌上都重演或再现。
有时候喝酒的两个人,就是为给大家凑个热闹,图个喜兴,喝了也就喝了,过后没什么记忆,没什么牵挂,没什么延伸,没什么后话——水漂儿一样,石沉大海;零钱儿一样,随意抛洒。
当然也有时候喝了酒的人可就起了头儿,开了始,接了捻儿,无休止。
酒桌上就眉来眼去有了感觉,散席后多握一会儿手,多说几句话还是轻的;留下手机号码,记住QQ联络算是中的,高级表现是直接就去附近的茶楼喝茶,谈新叙旧,聊今说后,缔约友情,合计生意,不亦乐乎。
而顶级的或者说是超常的干脆说是出格越轨的,当然是依依不舍于分手,流连忘返于再见;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海誓山盟不够,一夜风流嫌短——于是,那条鱼的鱼头鱼尾,那杯口头民俗的酒,就演义出了一场场姐弟恋、师生恋、黄昏恋,或者婚外恋、同性恋甚至生死恋。
也许许多人都吃过“鱼头鱼尾干一杯”的亏,上过“鱼头鱼尾干一杯”的当,或是受过“鱼头鱼尾干一杯”的益,结过“鱼头鱼尾干一杯”的缘,所以更多的人在赶上“鱼头鱼尾干一杯”的时候,常常说“啥也别说了——都在酒里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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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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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强讲得声请并茂,绘声绘色,把谷雨和彩铃都给迷住了。马强讲完半天了,她俩才反应过来。
“不行,再讲一个!”彩铃贪得无厌。
“还嫌少哇——就这些了,没有了——我得回去睡觉了。”马强想金蝉脱壳。
“不行,就是不行,再讲最后一个就放你走。”彩铃抓住马强不放。
“真没有啦,儿骗你!”马强发毒誓。
“那就再讲一句,就一句也行。”彩铃下不来台。
“那你就再讲一个呗。”谷雨都说话了。
“真是毫无保留了……对了,我的玉骨钢心大哥还写过一部《智慧鸟》里边有两句老虎和鸟的对话——我讲完这两句你们可就得放我走啦。”马强近乎哀求。
“行,讲吧,放你走。”谷雨笑着说。
马强就清了清嗓子,讲了下边两段:
老虎说:我是王,为什么没有翅膀呢?鸟说:您该知道,想拥有翅膀的前提是,您得首先成为天使。
老虎说:天下是我的。鸟说:那么,天上就是我的啦?
后来彩铃把这些老虎的段子讲给赵大连听,赵大连没说那些段子好,却说起了马强:“司机的嘴要是笨得像棉裤腰似的,给领导开车,领导能喜欢哪——叫司机就得脑瓜儿贼灵,讲啥都得一套儿一套儿的,脑袋里必须装他百八十个连荤带素的段子,动不动就得给在官场上斗累了的领导逗闷子解乏……”
谷雨也把马强的老虎段子讲给了冯春虎,冯春虎就感慨万分起来:“虎文化已经是我们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作为物种,它们有自己生存的权利;作为文化,它们有自己存在的价值。然而,越是人类文明发达,物种灭绝的数量就越多,灭绝的速度就越快。我们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
“我们无法遏止人类无限膨胀的权利追求和财富**,就像我们在濒临灭绝的物种面前无能为力一样。野生东北虎的灭绝只是个时间的问题,可是它的灭绝却不能让我们愧悔、震惊和反思。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老虎只存活在人类的文学作品之中,成为一个符号,成为一个概念,成为人类一个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疼的巨大疤痕。写寓言的人不是在讲笑话,更不是在做秀,他是在无声地呐喊:动物是我们人类赖以生存的最好朋友——我们不能不给我们的朋友留出足以生存的空间,我们不能把我们的幸福生活和**追求建立在朋友的惨死甚至灭绝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