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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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衣冠-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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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几个女人就确实让我有了梁翁之感。但她们即使在上妆之后,卸妆之前,也没法让我想起漂亮两个字来。我不知道她们哪来的那么多自恋,竟把自己归于漂亮女人之列,竟以为皓然骂的是她们。

    但我并没替皓然报以她们几个冷眼,我只是对皓然道,也许那女子只是听了你的鬼故事,看你想吓她,故意装神弄鬼的给几张冥币来反吓你;又也许,她根本没有半点想吓你的意思,只是那边确实有人等她,她走得匆忙,错把冥币当作了人民币……

    皓然却一个劲的摇头怎么可能?一个好端端的人,尤其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把冥币当钞票样随身携带?

    我也回答不上来,这似乎确实不能用巧合两个字来敷衍他。

    他继续摇头道,再也不敢跑出租车了。你知道我的那个遭遇女鬼的同行朋友是怎么死的吗?那次在桥上他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死于车祸。伤好后他继续重操旧业,时时小心,事事在意,再不敢对任何女客起半点邪念,说半句不正经的话,但他终于还是难逃噩运。他于一次出车后再也没能回来,最后被人在荒郊的树林里发现。他的尸体趴在方向盘上,已经开始恶臭。他的车却门窗紧闭,完好无损。只是他身上穿的竟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袭女子的白衣!

    我知道他为什么吓得如此厉害了。如果单纯是几张冥币,如果单纯是给冥币的女子行为怪异,他都不可能如此。现在是在这种种情况下,又加上了一袭女子的白衣!

    今晚那个怪异女子的一袭白衣,让他想起了故事里的可怕的一袭白衣!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已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让他摆脱恐惧。一个爱杜撰和传说鬼故事的人,在杜撰和传说的过程里,不自觉的让鬼魂占踞了心灵。原来,在杜撰和传说之前,他必须得自己先心中有鬼。

    不过看到他因醉而大口喝酒,因大口喝酒而醉,我真的怕他有一天会出事。一个开车的人,确实不应该如此爱酒如命的。

    我们最后离开时,他已醉得一塌糊涂。但他还是争着付了帐,他涨红着脸,打着嗝说,你瞧不起我?你以为我没钱?你要争着买单?!

    我哪里争着买单了,我出门时妈妈本来就没给我太多的钱,我那不过是碍于情面,装模作样罢了。

    我扶着他走进旅馆,还没到我的房间,我却看到我的房间门口站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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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敲我门的那个女子

    她看着我和皓然,冲我甜甜的媚笑道,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山路文学

    我没理她,一来是皓然偏偏倒倒的身子折腾得我够跄;二来,我知道她等我还不是为了那不可告人的卑劣目的。

    本来昨晚她临走之前那句关心的话,让我些微改变了些对她的偏见。没想到她却不适可而止,今晚又主动送上门来,一下子就把她在我心里建立起的那点好印象,给彻底的抹杀了。

    皓然却冲她一个劲的胡言乱语,马子,很痴情的嘛,是不是昨晚我朋友表现得很棒啊?又按耐不住来找他了?

    边说边冲我挤眉弄眼的怪笑。

    那女子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顾一个劲的媚笑,还故作害羞之状。真是气死我了,我这样纯洁的大好青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皓然果然就像找到了我不洁史的明证似的,拍着我的肩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些年长进不小啊。

    他醉了,不知轻重,拍得我的肩生痛生痛的。我却只好忍着,一边扶着他,一边打开房门。

    他在进门的时候,把手用力的在那女子**上一拧,邪笑道,马子,真够风骚的啊。

    那女子被捏得轻轻的尖叫了声,却不离开,反是跟了进来。

    皓然又埋怨我,改之,你也真不厚道,有好女人只顾自己独享,也不和朋友一起……

    我不理他,只把他往床上放,希望他最好早点睡着,免得胡言乱语。

    他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将站在我身边的女子抓了过去,按倒在床,一边用手使劲去揉搓那女子的胸部,一边把嘴在那女子的脸上唇上乱吻,还嘟噜道,马子……我……实在忍不住……了,今晚咱们……搞3……3P吧……

    我从没听说过女人还可以和朋友一起分享的,我更不懂什么是3P。但我决不容皓然喝醉了胡闹。那女子本来就是个不知廉耻的鸡,正巴不得有个男人和她做生意。如果他们的真做了什么,皓然醉得一塌糊涂,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还不等于没发生?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人民币?要是他给钱还好,如果他做了不认帐,那女子找我要钱,我岂不是……

    我一定要把一切阻止在发生之前。

    没想到我还没过去掀开皓然,他自己却忽然从挣扎着喘息不宁的女子身上爬了起来。惊慌的一边往我身边躲,一边道,鬼,女鬼……改之,快把她赶走!

    我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女子却从床上坐了起来,云鬓蓬松,满面潮红,一边望他,一边望我,眼神愕然。

    我什么也没给她解释,只冷冷的说,你走吧。

    那女子便离开床,经过我身边时,站住。

    改之……

    叫得很温柔。刚才皓然叫过我改之,她记住了我的名字。她像是有话对我说。

    我根本不想听,更不喜欢她那么温柔的叫我,像我真和她有过什么似的。

    皓然比我更厌恶,不,确切的说,他是怕。今晚的经历,让他怕任何一个漂亮的女子。也许只有等天亮了,酒醒了,这种怕才会从他的内心里消失。

    他冲那女子道,不……不要过来,女……女鬼,改之,赶,赶……走……她!

    那个她字刚一出口,他就哇哇的吐了起来。

    我忙闪过身子,从背后扶着他,让他蹲在地上。我便看到那红的,绿的,黄的……今晚吃过的东西,连同那些酒精一起从他嘴里哗啦啦往地上涌。

    怪味强烈刺鼻,幸好我闪得快,没被吐在身上。

    他吐完,安静了下来。我把他重新扶到床上,他一倒头便闭上眼睛呼呼的睡了。

    我再回首时,门还开着,却不见了那女子。一定是被那强烈的怪味给醺走了。

    我拿过扫帚,捏着鼻子,刚把地上的秽物扫进厕所,冲到下水道里,她却笑语盈盈的回来了,手里提着两瓶开水。

    她说,停气了,厕所里那个淋浴喷头没有热水。

    她弯腰拿起一个盆子,放进一根毛巾,去厕所里接了些冷水,端到床边,一边把一瓶开水往盆里倒,一边对我道,你也去洗洗吧。

    我明白了,皓然才吐过,脸上鼻上,甚至连衣服上都残留着秽物,她是要给他擦洗。

    我忽然竟有些妒嫉了,因一个鸡对皓然好而妒嫉了。毕竟她是先认识我的,她怎么可以对他比对我好?

    这是我从前多么不屑的事啊。我实在无法理解今晚的自己,莫非我也有几分醉了?

    我提着另一瓶开水,拿着另一个盆子和另一根毛巾去厕所时,意外的发现我用的盆子和毛巾,成色比她给皓然用的都要新。我心里那酸酸的感觉便减弱了不少。

    因为她故意给我留了一套洗脸用的,而她给皓然用的却是一套用来洗脚的。

    我从厕所里洗了出来,她还没完全给皓然擦拭干净。

    皓然竟被她拨得精光,除了一条内裤,什么也没穿,赤条条的躺在那里,什么也不知道的任凭她给他擦拭身子。

    偏偏下面那物还高高举起,把个内裤顶得象帐篷似的!

    经过热水的淋浴,我那微微的醉意已荡然无存。并不再羡慕和妒嫉皓然的艳福。只是反感那女子怎么能没廉耻到这种地步?

    她给皓然清洗干净,帮他轻轻把被子盖在身上,又把她脫下的皓然的衣服拿在手里,对我笑笑说,我走了,这些衣服我拿去洗洗,明天送过来。

    我没有半句感谢她的话,也没半个留她多呆会儿的字,只是巴不得她早点离开,怕她多呆会儿就把持不住,当着我对皓然做出什么让我厌恶的事来。

    更怕她对我也又有了想法。

    越是怕的事就越是要发生,她本来走到门口了,却又折了转来,那么关切而又多情的道,改之……

    我宁愿不听到她那娇滴滴,柔如春水的声音。因为我知道,她又牵挂起我内裤包里那叠可怜巴巴的钞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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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索着如何对付她。山路文学

    她却没有直奔主题,只问,改之,你真是来找工作的吗?今天有没有去人才市场?怎么样啊?

    丫的,像是猜透我的习性了,来了个声东击西,先套近乎。

    我没回答她,听皓然嘟噜着在床上翻了个身,假装扭头

    皓然已把被子踢翻,一条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弯曲着放在被子之上。那被子便被他紧紧的夹在两腿之间了。他还伸出只手来,把上半截被子往自己身上抱,那亲妮陶醉的憨象,仿佛抱的不是床被子而是个女人。尤其是他那只穿着内裤的**,正对着我们高高的翘起,让人看了实在反感。

    要不是此情此景实在不便我真会忍不住走过去给他几个巴掌,把他从睡梦中打醒过来,让他自己看看他这副睡相,真他妈丢我们男同胞的脸!

    而如今眼目下,我却只有强压着自己,走过去把他的手脚搬开,把被子从他的怀里解放出来,重新给他盖上。

    不想他却并不配合,仿佛我从他怀里夺走的真是正和他亲热的美人,极不情愿的和我争执着,那手脚把被子压得紧紧的,好不容易被我移开了,刚准备把被子扯出来给他盖上,他又把手和脚紧紧的压了上去。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便像他进门时捏那女子一样,在他**上用力捏了下。这下好了,他虽没像那女子那样痛得轻声尖叫,却放开被子,又翻了个身,摆出了优雅的睡觉姿势。

    我忙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上。

    他咋咋有声的舔了几下嘴,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我扭过头来,便见那女子在轻笑。

    我忽然就好像被她看到丑态的不是皓然,而是我自己一样,脸发热发红得厉害。

    她见我极不自然的窘样,把手在嘴边放了放,忍住了笑,道,如果你真是找工作又还没找到的话,我明天早上给朋友打个电话,他是家大公司总部的经理,给你安排个工作应该没问题的。

    话一说完,也不等我点头,就急急的走了出去,掩上门。我听到她在门背后,终于忍不住放纵的轻笑出了声音。

    我过去反锁了门。上床,没好气的把死猪样的皓然,向里推了推。钻进被子,在离他远远的地方,背对着他睡了。

    我一整夜都没睡好,或者说根本就没睡。

    起初是想起那个妖娆女子临走时的那句话,觉得她可笑又可怜。她一个惯看风月的人,怎么会这么傻,傻得把什么事都当真。竟把一个玩过她的什么公司的经理当作朋友,竟不知道那种人玩她的时候无论有多投入,无论说了多少甜言蜜语,海枯石烂的话,都通通是在逢场作戏,真要靠的时候是靠不住的。而她今晚的所作所为,又似乎并没真让人反感厌恶到极点,反倒像是真在为我着想,附带还帮了我的朋友。她在门边等了那么久,为的也似乎并不是要和我做那种交易,竟是关心我工作的事。

    我忍不住轻轻叹息。

    接着,我又想起她抱走了皓然的脏衣服,她毕竟再好也是个鸡,不知明天来还衣服时,会和满心感激而又被荷尔蒙折磨的皓然,上演怎样惊天动地的好戏?

    我脸上又忍不住浮现一丝轻笑。

    后来什么也不想了,便听到皓然在睡梦里惊叫鬼!鬼!并且从床上坐了起来,于窗外映照进来的月光下茫然四顾。

    我闭着眼,假装睡得正香,不理会他。

    他便又倒下来重新入睡。才一睡着,又磨起牙来,那声音让我倒觉得他自己是个鬼了。不是鬼,不是为了吃人,他把牙齿磨那么锋利做什么?

    他一整夜如是反复了好几次,我终于模模糊糊,刚进入睡眠状态,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拿手机,却发现自己被皓然紧紧的抱在怀里,他那条曾经死死的的夹住被子的腿搭在我身上,下面那东西还硬绑绑的顶着我的后背!

    那感觉啊,真是厌恶,厌恶到了极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我大叫,并用肘一下子就把他撞开,急急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跳下床。

    噩梦醒来是清晨,的确是清晨了,伴随着手机铃声的还有窗外晨光下,绿荫中的几声婉转的鸟鸣。

    但一整夜做噩梦的人,却还沉浸在甜甜的睡梦中,尽管遭受了我的重重一击。而什么梦也没做,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过的人,却被惊醒了来。

    我在心里暗骂,这世道真他妈不公,却又不得不去拿起手机。

    是妈妈打来的。

    妈妈这么早就给我打来电话,我不知道她昨晚经历了怎样展转反侧的不眠之夜。我好恨自己昨天竟忘了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在这边的消息。可我就算真打电话了,又怎么对她说呢。她牵挂的,我却让她失望了。

    果然,妈妈什么也没说,只问,改之,你去瓶梅公司了吗?

    我实在不喜欢妈妈开口就和我说这样的话,她不关心我,却只关心进瓶梅公司的事,好像进瓶梅公司比她儿子还重要。或者说,青梅比她儿子还重要。

    我虽然很为昨天忘了给她打电话而歉意,但我还是小心的抵触的问,妈妈,你让我来重庆就是为了青梅吗,如果是这样,你放心吧,我见到过她了。

    青梅?哪个青梅?

    妈妈的声音听上去很疑惑,像是在思索,没有半点做作的样子。

    我跟着疑惑起来,妈妈好像把青梅给忘了,或者是她根本一时不敢相信。莫非妈妈竟不知道青梅在瓶梅公司的事?

    我试探着说,我们的邻居青梅,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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