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如今还以为自己有个侍卫哥哥就可以高高在上啊?你别太天真了,趁早回到现实中来吧!那这些事不由你去做,难道,还由我去做不成?”
“哼,谁不知道你有一个‘了不起’的姑妈啊!何必还要脱了裤子放屁呢!”莫梓瑶一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嘲讽道。
“你……你……哼,我才不和你这粗人一般见识!”阿娇听到莫子瑶的讽刺,真是怒火中烧啊,但还是拼命忍着,一甩手,快步远去。
“太久没打水了,今天打了一天胳膊还真是酸呢!”莫梓瑶捶了捶胳膊,提着衣物往大小姐住的静宜居行去,一路上莫梓瑶依旧不放心,快到地方时,莫梓瑶最终还是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抖开来细细查看。
一连看了好几件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莫梓瑶不禁以为自己太多心了。但她依然谨慎的将几件衣物全部看完,但检查到最底下一件外衫时,惊骇的发现袖柄上烂了一个大洞,用手一摸,很整齐的缺口,看来是用利器割破的。
“果然有问题。”只是莫梓瑶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要弄烂大小姐的衣服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嫁祸与我?应该不会,听闻大小姐的性子温文尔雅,待人温和。如若真想陷害于我,那就应该是选择二夫人效果才更好。
莫梓瑶低头细细的看着衣袖,把另外一只还拿出来比对,骇然发现,原来衣服上原本用金丝绣着的图案,那只破了的袖子上却不完整了!难怪,平时都是阿娇送衣服的,今天非让自己来送。只是金丝被何人取走了呢?
“阿娇吗?”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好像还没这么聪明吧。那会是谁?
“难道是桂妈?”不对不对,桂妈在洗衣房那么多年要是想这么做不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莫梓瑶捏着衣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从院子里走出一名身着淡紫色罗裙,头梳双鬓的年轻姑娘朝自己这边走来,莫梓慌忙的将衣服塞进木篮中。
那女子看莫梓瑶举止古怪,不由得来到莫子瑶身边,盯着篮里的衣服有些严厉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来给大小姐送洗好的衣服。”
“送衣服?那你为何不进去?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那紫衣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过木篮。
莫梓瑶一惊,赶紧伸手夺了过来,笑着道:“这位姐姐,是这样的我刚才不小心将篮子掉到了地上,我正想检查一下衣服有没有弄脏,姐姐你就来了。”
“是这样吗?”紫衣女孩眼睛盯着衣篮,仍不太相信的问道。
“是呀,呃,我想衣服掉地上了多少也沾了些灰,这样给大小姐穿的话恐怕不妥,我还是拿回去重新洗一遍再送过来吧!这样……”莫梓瑶佯装着拍了拍衣服,仿佛上面真的有很多灰尘似的。
“不必了,我看也没怎么脏,就不麻烦你了。”紫衣女孩想起了近段时间听闻有些主子的衣服上的金线被人抽了去,看着女孩言辞举止有些奇怪,有些生疑故而打断道。
紫衣女孩看了看天色道:“对了,你同我一起进去吧!今日我在院子里晒了很多书,正愁着一个人收不及,秋天露水下的早,怕书又受潮了。你来了刚好可以帮帮我,你没有意见吧?”
莫梓瑶看着紫衣女孩,微笑着道:“姐姐哪里话,我也没有什么事,帮帮姐姐应该的。”莫梓瑶心里感觉有些不妙,心想着:看这姑娘想将自己留下,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 大小姐顾静儿
莫梓瑶随着紫衣女孩进了院子,一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石路两旁那郁郁葱葱的翠竹林,林子深处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一阵微风拂过,整片林子发出了“莎莎”的声音。
走了一段,莫梓双眼扫视着四周,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和这位紫衣女孩,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人。
莫梓瑶有些疑惑的问道:“姐姐,这里为何如此冷清?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呢?”
那紫衣女孩白了莫梓瑶一眼,似乎是觉得她多事,但还是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家小姐喜欢清净,人多了自然嘈杂,以前老爷和夫人也曾多次想要给小姐多增几个下人,但小姐总是说自己喜欢清静,所以现在这里除了我和小姐再也没有其他人。”
“噢。”莫梓瑶点点头,跟在紫衣女孩身后来到一处空旷地带,那里的地上果然摊放着许多书籍。
紫衣女孩指着地上的书籍道:“咯,就是这些书,我们趁还没有下露水之前,赶紧将它们收起来吧!”
“好的。”莫梓瑶将木篮放在一边,着手开始收拾起来。忽然手臂一抖,刚刚拾起的书又掉到了地上,胳膊好酸啊,莫梓瑶在心里暗叫道:今日打了一天的水,胳膊酸痛也是自然。她没有吱声,又俯下身子再次将书籍捡了起来。
那紫衣女孩收了一会儿,直起身来瞟了正在弯腰捡书的莫梓瑶道:“你随我一起将这些书抱到‘集书阁’吧!”
莫梓瑶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往‘集书阁’而去。
就在快接近‘集书阁’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声,越离得近声音越清晰。莫梓瑶仔细一听便听出来了,原来是唐代李白的《秋风词》。
只听那曲子婉转流畅,隽永清新,扣人心弦,莫梓瑶不禁停下了脚步。
“这是我家小姐在弹琴呢!很好听对吧!”紫衣女孩一脸陶醉的道。
莫梓瑶的思绪被被紫衣女孩的声音打断,“恩”了一声,随她上了‘集书阁’。恰巧在书阁对面的亭子看见了弹琴之人。
一位妙龄女子端坐在琴前,纤细白皙的玉指轻扬着,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此时她微微轻启着朱唇,眼神微微有些迷离的全神贯注的弹奏着……
莫梓瑶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弹奏的曲子,内心一阵感慨。续而不由自主的开口吟道:“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莫梓瑶道完,只听得“叮”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女子抬起秋水般的眼眸,目露欣喜的看向莫梓瑶,莫梓瑶被她这么一看,顿时心里一阵激荡。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定时发疯了,差点被一个女子迷惑。她很快调整情绪,朝着女子福了福身,恭敬的道:“见过大小姐!”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她把目光转向紫衣女孩,用着百灵鸟般好听的嗓音道:“柳儿,这位姑娘是谁?”
“回小姐,是洗衣房的丫头,过来送衣服的。”柳儿轻声答道。
“洗衣房的姑娘?”女子微微皱起秀眉,轻轻摇了摇头,又问:“为何她会来到这里?”
“小姐,是我让她进来帮我收书的,另外……”柳儿看了莫梓瑶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低声对身边的莫梓瑶道:“你在这等着。”而后自己放下手里的书籍,寻着小道往女子那边行去。
她来到女子身边,俯身附在女子耳边轻声的说着什么。莫梓瑶听不见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柳儿突然用厌恶的朝自己看了一眼,接着女子也皱起了眉头。
莫梓瑶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那件烂了个洞的衣服。
顿时,莫梓瑶心里慌张起来,此事虽不是自己做的,但现下如若被发现,自己却也是百口难辩。莫梓瑶叹了口气,还真是很棘手。她朝着二人看了眼,心里希望她们不是在说此事。
“哎,你过来一下。”柳儿朝着莫梓瑶招了招手。莫梓瑶指了指自己,慢慢走了过去。待她走过去时,柳儿却退了下去,莫梓瑶也没有多在意。
女子依然皱着眉头,见莫梓瑶过来了,抬起了双目看着她,然后微微笑着柔声道:“我听柳儿说你是洗衣房的姑娘?但我看你却有些不像,因为你知晓我所弹奏的曲目,就不会是个平常的丫头!”
“多谢大小姐缪赞,奴婢只是洗衣房的工女,是个很平常的丫头。至于为什么可以听出大小姐所弹奏为何曲,全是因为从小受我哥哥的熏陶,我哥哥是个读书人,但却弹有一手好琴。所以,我能听出小姐弹的曲子。”莫梓瑶低着头,不卑不亢的说道。
“是吗?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忽然轻笑了起来。
莫梓瑶看着女子忽而高兴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毕恭毕敬的答道:“奴婢名叫莫梓瑶。”
过了会儿,女子止住了笑声道:“你可知我方才所弹之曲的名字?为何人所作?”
莫梓瑶也是一笑道:“知道呀,小姐刚才弹的曲子叫《秋风词》,是唐代李白的作品啊?”
“呵呵,你错了,此曲却实名为《秋风词》,之前你吟的也是李白的诗词,但我所奏的曲子可不是出自李白之手啊!”女子掩面轻笑起来,满眼笑意的看着莫梓瑶。
“不是李白的?”莫梓瑶抓了抓脑袋,开始回忆起这首曲子:这首词就是妈妈喜欢听的《秋风词》呀,妈妈最喜欢听古筝名曲了,这首不正是其中之一吗?她说不是李白作的曲,那是谁啊?
女子似乎看出了莫梓瑶心中所想,轻声道:“此曲是民国初年时期,山东诸城派王鲁宾所谱曲。”
“哦。民国的……啊?”莫梓瑶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民国?这两个字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劈得莫梓瑶有些晕头转向,民国?这女子怎么知道民国?
只听见女子轻轻的开了口:“看来我所料不错,你不是个普通人,至少你并不属于这里。”
女子看着莫梓瑶吃惊的表情接着道:“真高兴,今天居然碰到了一个故乡人。其实我也不是这里人,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我的原籍就是山东济南人。”
“原来……原来你也是现代人!”莫梓瑶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一下子抓住了女子的手,再也不去顾忌那些礼节了。
女子也任由她抓着,美丽眼睛慢慢看向远方,声音有些颤抖的道:“我本来是一名公司财务,也是一名古筝爱好者,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我照常去古筝培训班上课,谁知在半路上,被一名喝醉了酒的男子开车驶上人行道将我撞倒在地。呵呵,我也真够倒霉的,在人行道上走得好好的也能被车撞。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婴儿,但我却还有上一世所有的记忆,我想,这便是穿越吧!没有想到,给我遇上了!”
“我也是哎,我是被雷给劈的,醒来就来了这里,不过我才来了一年……”莫梓瑶也如是说道。
两个现代人能在古代相遇,内心都有说不完的话,两人拉着手互诉着衷肠。这时,柳儿拿着件外衫飞快的跑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急急传来:“小姐,贼人真的是她,千万不要放她跑了!”
莫梓瑶也看见了那件衣服,正是那件破了洞的外衫。莫梓瑶的手一僵,再度慌张起来。
“放开小姐!”柳儿见莫梓瑶正拉着自家小姐的手,不由得冲上前去一把打掉了莫梓瑶的手。
“柳儿……”女子轻声叱喝。
“小姐,她……”柳儿一跺脚满脸的着急。
女子则是挥手打断了柳儿的话,缓声说道。“此事不宜过早下决定,我们也不能随便冤枉了好人,先听听梓瑶怎么说。”
柳儿却抖开那件外衫,露出了袖口上的大洞,交到女子手里道:“可是小姐,你看看,我可没有冤枉她,证据确凿的……”
女子将衣服捏在手里,却并没有去看衣服,只是平静的看着莫梓瑶道:“梓瑶,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我不愿去冤枉一个人,但也不会去偏袒任何一个人。”
莫梓瑶明白女子的意思,于是屈膝跪在女子面前,鼓起勇气道:“大小姐,那我就把事情的原委道给你听,但愿你能正确判断!”
第二十七章 对质(上)
莫梓瑶突然把目光转向柳儿道:“柳儿姐姐,你也应该知道,以往送衣服来的并不是我,而是一名叫做阿娇的姑娘,对吧?”
“是。”柳儿瞟了一眼莫梓瑶,极不情愿的开口道。
莫梓瑶对柳儿的态度倒也不以为意,她微微一笑接着道:“那姐姐就不曾觉得奇怪么?为何之前一直都是她来送的,今日怎么突然换了人?而且衣服也刚好出了问题?”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柳儿抱着双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姐姐是有所不知,其实我也是在来的时候才发现衣服有问题的,我在洗衣房里只不过是一个打水的小丫头,像小姐夫人们的衣服可不是我想洗就能洗得到的,这都是由专门的人负责的。还有,这衣服的缺口我也仔细看过了,是用利器划破的,在洗衣房里,针、线、剪、刀这之类的东西都由一人保管着,那就是洗衣房的管事:桂妈!我们这些人是根本不可能接触不到针线的。”
“哼,你分明是想推卸责任!”柳儿听完,不悦的回了句。
莫梓瑶无奈的一笑道:“姐姐你这是对我有偏见,我说的都是实情,今天在来送衣服之前,我一直都在洗衣房里打水。姐姐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洗衣房其他的人。我的手现在连拿书都拿不动,又如何能够将金线抽出呢?姐姐要是还不相信,大可以也打一天水,然后再试着拆金线!还有就是,我不相信有人会傻到做了这种事情,还会明目张胆的走出来,让人来抓!”
“你……”柳儿听莫梓瑶居然绕到了自己头上,不由得怒气横生。
“柳儿,她说的不无道理。可能真的另有其人,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也不要这么激动。”女子看着衣袖上的缺口浅声道。
“我仔细看过了,前面已经消失了金线应该是由针或者什么细细的工具小心挑出的,那这个缺口又正好在丝线和柄口的链接处,看来是剪线时不小心划破。我想,拆线之人定是一位老手,而且她经常有充足的时间和这些衣服接触。”女子看着柳儿,细细的分析到。
柳儿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莫梓瑶,眼眸中渐渐有了困惑,“真的不是她吗?那又会是谁呢?”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女音:“我知道是谁!”
莫梓瑶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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