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龙渊?看来事情要比我们想象的要难些。”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又虚幻:“那我交待的事办得怎样了?”
那人道:“教主放心,不管鞑靼战败还是战胜,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滴心血我们必然可以取到。”
黑衣人不语,而是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
何凝,你所欠的,是时候要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国公主 上
清云馆。
最近两日,何凝闲得无聊,整天除了睡觉便是吃饭。若她不是神仙,怕是早就变得圆滚滚的了。想起往日里无聊时还能和李如松下两局棋,打发打发时间,何凝便越发觉得还是李如松在时日子好过些。
“主人主人,”鸟儿人未到声先至,“有好消息,好消息。”
“淡定,淡定。”何凝心道,“日子这般无聊,还能有何好消息。”
鸟儿推门而入,脸上尽是欣喜:“主人,李公子他们打了胜仗,这会儿已经班师回来了。”
哦?甚好。何凝之前还担心敌军有妖怪会对李如松不利。可此番看来妖怪并未多加干涉,否则李如松怎会轻易取胜?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足为奇,李如松身上有七星龙渊和星月铃,妖怪自然知道他身后还有神仙,若是再横加干涉人间战事,天庭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
“回来了?”何凝问,“那几时会到?”
鸟儿眨巴眨巴眼睛,道:“听说公子没有直接回宣府,而是去了京城。好像是皇帝要给他们庆功。诶,主人,你说皇帝会不会赏给公子好多好吃的呀?”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好好的鸟儿竟然被何凝往吃货路上带了。
“如松去了京城?”何凝到这凡间来,除了宣府和永宁城之外,她哪儿也没去过。这会儿越是无聊,越是激发她游戏人间的想法。可吕洞宾成了大柱,她必须得守在宣府,否则再来个乌鸦精什么的,吕洞宾可是在劫难逃了。所以这游戏人间,也只能想想了。
“罢了罢了。”何凝打了个哈欠,“我看我还是睡觉去吧。”
话音刚落,不知何处响起一阵清扬的笛声。鸟儿一怔,怎么会有笛声?要知道何凝怕吵,所以施了法术,馆外五丈外的声音都没办法传进来。难道来了个比何凝还要厉害的大妖怪?
“啊呀呀,主人主人,有妖怪。”笛声虽然悦耳,可鸟儿却感觉幕拧�
“你这鸟儿。”何凝戳了一下鸟儿的脑袋,道,“你也是个妖怪!”
鸟儿嘟起嘴:“可我是个好妖怪。”
“好吧,你这个好妖怪,快去开门吧!”何凝道,“是湘子来了。”
——————————————————————————————
红墙青瓦,巍峨大气。
李如松不是没来过皇宫,可每次到这皇宫来他都觉得不自在。要知道,边关多武将,百姓也颇为彪悍。所以大家言行举止不必太拘小节。然而这皇宫可不一样,这些个文人雅士,说起话来那是温文儒雅,饶舌拗口。
当然了,李如松并不只是一介武夫,若说文,他也毫不逊色。只是心中厌烦这种处处小心谨慎的日子罢了。
“恭喜,恭喜。”刚走出皇宫,就有大臣凑了过来,“此战大胜,皇上龙颜大悦,想必三天后的庆功宴定李大人定会成为瞩目焦点。”
“哪里,哪里。”李成梁不敢居功,谦虚道,“大人说笑了。”
今日在朝堂,皇帝毫不吝啬的赏了李家父子百两黄金,千顷良田,还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如此殊荣,除了当朝内阁大臣,他人怕是难以望其项背。所以,拍马屁的人自当不会少。
李如松不太喜欢这样阿谀奉承的场面,于是独自一人走向一边。这京城繁华,何不如去看看有没有用什么稀奇玩意儿带回去给鸟儿何凝?
不知怎的,自出了宣府城以后,李如松总是不自觉的念起何凝。莫非是何凝施了什么法术?
——————————————————————————————————————
王公贵族,平民百姓。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大街之上依旧是热闹非凡。李如松左右看看,忽被一把桃木梳给吸引了。
小贩眼尖,李如松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他便知有戏,于是招呼道:“公子,快看看我这儿的小玩意吧。买点儿送给夫人也是好的嘛!”
送给夫人?李如松笑而不语,拿起木梳问:“这多少银两?”
“公子好眼光。”小贩乐得合不拢嘴,“这是用百年桃木做成的,只需一两银子。”
李如松收起桃木梳,正要掏钱,却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转过头,只见那人慌慌张张,一头钻进小贩的桌下。
不远处,两个青衣人正在四处张望。
“公子,公子。”那人是个小生,他扯住李如松的袍子,乞求道,“那两人是坏人,帮帮忙,赶紧遮住我。”
坏人?李如松再次看向青衣人,只见他俩虽然着装普通,可仔细一瞧,便可发现他们腰间的绣春刀。这绣春刀,乃锦衣卫的专用武器,常人岂可佩戴?
这躲在自己脚底下的人,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被锦衣卫追着?
不过,父亲说了,在这皇城之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人要躲,就任由他躲去吧。又不是自己把他硬塞进去的。
青衣人四处看看,没发现那人的踪迹,便往西边去了。
李如松付了银子,抬腿就走。那人便伸出个脑袋四处张望,督不见青衣人后,才爬了出来,往东边跑了去。
可是,才跑了不过百丈,又折了回来。
“公子公子。”那人叫住李如松,“我看你不是京城人士嘛!有句话叫好人做到底,我刚刚逃跑时银两弄丢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日后一定还你。”
这脸皮,真是比何凝的还要厚。若何凝在此,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李如松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公子公子。”那人急了,“你看你穿得那么好,会缺这几两银子吗?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你懂不懂‘江湖救急’这四字作何解?”
李如松转过头,只见这小厮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活脱脱一白面小生。
“江湖救急?”李如松道,“我好像还真不懂。”
“你!”那小生气急,眼珠子一转,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起来,“打人啦,有钱人欠钱不还,还打人啦!”
这么一叫,好多百姓都聚拢了过来。
“大家评评理呀!”那小生开始胡言乱语,“我家传之宝都卖给了这位公子,可他却不给钱呀,这让人怎么活呀!”
这算个什么事?可是跟何凝相处久了,还怕这么一点伎俩吗?李如松并不着急,只是一笑:“哎呀,刚刚的那两个青衣人好像又回来了呢!”
那人一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跑一边道:“算你狠!”
“站住!”李如松掏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这是买你家传之宝的金子。”
那转过身,一下接住金子:“谢谢公子!”
那小生嘿嘿一笑,心道:看来,此人也并非无情之人嘛!
跑了一段路,眼看已经甩掉了那两个锦衣卫小生才停了来下。可大概因为跑得急,这一停,小生就头昏眼花,四肢无力。摸摸肚子,心道:该吃饭了。
好在手头还有一锭金子,否则刚从皇宫里逃出来,就会死在民间。那小生想了想,便往京城最好的酒楼走了去。
醉仙楼,小生在皇宫之时经常听宫女太监们说起,可却从未踏住。这会儿好不容易跑出来,定要去长长见识。
“小二!”那小生唤道,“快给小爷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有钱人?小二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好嘞!公子还要不要来瓶好酒啊?”
“要,当然要!”
还是这民间好玩儿,那小生左看看右看看,欢喜得不得了。可正当他庆幸自己能逃出来时,忽然督见从大门外走近几个不速之客。
锦衣卫,怎么又是锦衣卫?
抬头一看,二楼是雅间。那小生赶紧抓起桌上的碟子挡住小脸偷偷摸摸爬了上去。
——————————————————————————————…
李如松点了几道好菜,正自顾自的斟酒时房门被忽然推开。原以为是小二上菜来了,可定眼一看,竟然是在街上遇到的那白面小生。
真是冤家路窄。
“哎呀,是公子你呀!”那小生眼前一亮,“这就好,这就好。快让我躲躲!”
不管李如松同不同意,小生说着便撩起桌布躲了进去,与此同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来人拿出张一张画像,气势汹汹,说话好不客气。
李如松不语,继续斟酒。
“喂,说你呢!”来人上前一步,就要拔出腰间武器。
李如松依旧不语。
锦衣卫何等高贵?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谁敢不敬?李如松这般态度,生生惹恼了此人,他迅速拔出绣春刀,骂了句“该死”就不管不顾地朝李如松砍了过去。
李如松一拍桌子,连带椅子往后稍稍一移,便躲了过去。一招不中,那人正想再来一招,却不曾想李如松动作更快,一掌打在他前胸。
堂堂锦衣卫,竟然连一招都抵挡不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那人正想再次上前,却被另外一人拉住:“罢了,寻公主要紧,别在这费时间。”
原来是公主,李如松心想,怪不得生得如此俊俏。
“哎哟哟!”那两人一走,小生便爬了出来,且还赞叹道,“公子身手真好,要不我拜你为师吧!省得被人欺负!”
李如松笑:“谁敢欺负你呢?公主。”
这……
“你错了。”小生赶紧道,“我不是他们口中的公主,你错了。”
“这样啊!”李如松笑得竟然有些邪魅,“那我把你带过去,让锦衣卫认认不就水落石出了?”
“算你狠!”小生嘟着嘴,道,“没错,我就是公主,安国公主,你满意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安国公主 中
安国公主,皇帝第五女。
说起来,这安国公主要比其他公主幸福多了。至少大多数人是这样认为的。她母妃得宠,皇帝疼爱,自小就任由她胡闹,这不,都闹到民间来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原本在皇宫里待得好好的。可前几日据说辽东一带打了胜仗,皇帝大喜,对功臣李家父子赞不绝口。且李成梁长子李如松“三年内不娶妻”的诺言刚好期满,于是乎,皇帝便打算在庆功宴上将这安国公主许配给李如松。
公主配名将,也算是一佳话。
然而,安国公主却偷偷知道了这件事,娇生惯养的她才不要到那什么九边重镇宣府城去,边关多暴民,她怎会受得了?于是某天夜里,她便偷偷跑了出来。
竟有这样的事?李如松听完安国公主的话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真不想嫁给李如松?”
“当然。”安国公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你想,他一个武将,年纪轻轻就久经沙场,手刃敌人无数,肯定凶得很!”
甚好,李如松心中暗笑,嘴上却道:“公主你真聪明。而且我还听说,这李如松奇丑无比,就连那凶狠的鞑靼人看了都会被吓着!”
“真的吗?”安国公主瞪大眼睛,“怪不得他总是打胜仗,原来鞑靼人都被吓傻了。”
“对。”李如松又道,“你想,打了这么多年仗,他身上肯定全是伤疤。好像脸上也有一条呢!公主你貌美如花,可别往火坑里跳啊!”
安国公主被李如松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更是惧怕了这个李如松:“对!打死我也不嫁!”
此情此景,李如松却在心底偷偷乐着,你不想嫁,我不想娶,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如松啊李如松!”安国公主真信了李如松的话,她双手合十,对着窗外道,“我知道你是个大功臣,可是我就是不想嫁嘛!以后多给你金银财宝便是。再说了,之前父皇曾将姐姐太和公主许给你,可未等过门,她就病死了。你这不是克妻吗?我还不想死啊!”
看着神神叨叨的安国公主,李如松真想笑出声来,
“公主,”李如松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这一问,便把安国公主拉回了现实,她想了想,道:“我先躲几天,等李家父子走了在打算吧。反正有母妃,到时候再让母妃去求求他,我肯定不用嫁给李如松了。”
“嗯,好想法。可是你要去哪躲呢?”
这……
安国公主眼珠子一转,马上换作一副可怜的表情:“公子,我们那么有缘,你就行行好,把我藏起来吧!”
藏起来?没想到李如松立马答应:“好!”
原本这公主要做什么不干他李如松的事,可是呢,如今再不助她一把,自己岂不是要娶这安国公主了?
李如松一应允,安国公主便喜笑颜开:“甚好,那你准备将我藏在什么地方?”
“我自有办法!”
“那赶紧走吧!”安国公主走到门边,想了想,又道,“对了,你叫什么?”
“仰城,李仰城。”
“好名字。”安国公主笑,“日后你就叫我安儿,别叫公主了,省得被人发现。”
————————————————————————————————————————
夜里,李如松看完一卷兵书就要宽衣就寝。
想起白日里的安国公主,李如松心中觉得十分庆幸。还好他上了一会儿街,还好遇见了公主,还好知晓的皇帝的打算。否则他定会糊里糊涂的娶妻生子了。
将里衣脱下,李如松正要吹灭蜡烛,好好休息,可却忽见一道绿光破窗而入,一下射到了自己面前。
绿光所达之处,何凝手提一个包袱,道:“如松啊,这京……”
“城”字尚未出口,何凝便尖叫起来:“啊……要瞎了要瞎了!”
在她面前的李如松,还是正要就寝的状态,不着里衣,光着个膀子惊讶的看着她。
何凝赶紧捂上眼睛:“好端端的你脱什么衣服!要长针眼了,长针眼了!”
这明明是你忽然跑出来的好吧?
李如松无奈,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