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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心里对程颖就更加不喜了,于是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
陆湛根本不搭理谢家大伯,对于谢永成,念在他是程颖养父,而程颖又对他尊敬的份上,就算陆湛此刻对谢永成很不待见,也没有说给对方什么脸色看。
“生病了,发烧。”陆湛面无表情地说。
“发烧?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了?她身体一向不错的。”谢永成念叨。
陆湛烦不胜烦,眼神直直射向谢永成:“这不是该问你吗?”
谢永成被反问地说不出话来:“我……昨晚喝酒,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觉醒来,都说阿颖失踪了,一直找不到她。”
陆湛不怒反笑,原来是喝醉了,自己的女儿出事了,身为父亲竟然毫不知情,当爹当到谢永成这样,也是够了。
“你该去问问你那些亲戚,做了什么好事。至于程颖,她没什么大碍,没事的话就散了,她现在睡着了,也别去烦她。等她身体好点,我立刻带她回江城。”陆湛直接吩咐了下去。
谢永成错愕地看着他,对于这个女婿,本来他的底气还不至于这么低的,可是昨晚的失责,而引起程颖的生病,让谢永成讷讷不敢反抗。
他能忍气吞声,可不意味着其他人也能做到。
第一个不满的便是程颖的大伯娘,对于这个年轻小伙子话里的理所当然,她一张老脸皱成一团。
“老三,这到底是谁啊?怎么这样跟长辈说话?还有,他跟程颖什么关系?什么叫我们这些亲戚做了什么好事啊?感情程颖这样,就是我们害的啊?还有,不过是发烧,算是多了不得的大事了?”越说,谢大嫂就越生气。
据说家里的门被锄头给砸了,换一副新的要好几千呢。
可你看看,来这么久了,这人话里来来去去说的都是他们谢家的不是,可有一句道歉?
她也不稀罕道不道歉,赔钱,就算是两清了。
谢永成盯了陆湛一眼,又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大哥大嫂,正急得嘴里冒泡的时候,陆湛说话了。
脸色没有丝毫波澜,静得像一面湖水,只不过眼底的波涛汹涌,却让人本能地感觉到害怕。“我是程颖的丈夫。”
丈夫两个字一出,谢大伯和大伯娘两人脸色都变了,指着谢永成和陆湛,脸上被欺骗的愤怒。
“老三,好啊,原来程颖都结婚了,这事你为什么不说?”
大伯娘的声音一下子提高,陆湛直直望了过来,目露凶光:“你再咋呼一句,我立刻让人把你提下去。”
他的表情过于认真,吓得大伯娘脸色发白,不甘心地看了看陆湛。
后者满脸讥诮,甚至懒得去看对方的表情。
陆湛沉着脸道:“不说?难道她的婚事还需要你们过问不成?你比任何人都知道程颖的来历,也没待见过她。眼看着年纪到了,想捞一笔,就想从她的婚事上动手,是不是?”
陆湛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大伯,被他说中心事的谢大伯一脸的心虚,不停地摇头。
“这个,昨天不过是稍微提了提,没有什么的。”谢永成看不过眼,说自己不尽责就算了,但是大哥还是比较公平的。
没想到一句话,却让陆湛变了脸色,吓得谢永成面如土色,他只是实话实说啊。
“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有什么底气说出稍微提了提?你知道昨晚你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那我就不妨问问你们了,程颖没答应相亲,她爸也没答应,为什么你们要偷偷地把人叫来?又找了借口将她爸骗出去?”陆湛问谢大伯。
谢永成满脸茫然,什么叫偷偷把人叫来?
他看向陆湛,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陆湛跟你不鸟他,当着几个人的面直接回了病房,啪的一下将门关上,态度拽得像皇帝。
“这人,好没礼貌!”谢大嫂还在嘀咕,谢永成的脸已经黑了下来,扭头一脸怒气地问:“大哥,昨晚到的是怎么回事?”
面对他得质问,谢大伯哑口无言,缩着脖子不知道怎么解释。
谢大嫂觉得被老三这么质问,恼羞成怒了:“老三,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
“陆湛说的那些话,明明是你们不对,我说了阿颖有男朋友了,她自己也拒绝了,为什么还要安排相亲?”谢永成气冲冲地问。
对于这件事,谢大嫂不在家中,并不清楚具体,只是啾着自己得男人,听他怎么说。
“一开始你又不说程颖结婚了,我们哪里知道?再说你二姐说的也有道理,那个秦树家底也不错。再说了,秦树到了家里我才知道你二姐擅自做主,以为你已经答应了的。”
谢永成气红了一张脸,二姐二姐,又是二姐。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这一天了,竟然没看到二姐。
原来罪魁祸首怕他找她算账,早就先跑掉了。
气得他浑身发抖,也不知道阿颖现在怎样了,听陆湛的语气,似乎除了相亲之外还有别的事。
谢大嫂受了气,不想再浪费时间,拉着自己男人转身就走,嫌留在这里晦气。
陆湛坐在病房里面,盯着点滴瓶出神。
房间里的味道很重,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一张病床,以及一个洗手间,简陋得很。
陆湛起身,仅是走了两圈,就觉得这里小得可怜,在这样的地方养病,估计病没好,人先疯了。
摇了摇头,注意力回到床上的程颖,她睡得很熟,连针头插进血管的时候都没有知觉。
陆湛幽幽地道:“若我没有及时赶来,你怕是真的被人卖了!”
☆、77 陆总的手在上面摸啊摸的,这个经历很蛋疼啊
医生说,点滴要连续打三天,每天一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口服的药。全都是必备的。
在医院呆到下午,将点滴瓶里的液体全都输完了,才回去。
这时候,程颖已经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酸酸的,因为睡太多了。
“醒了?”陆湛站在窗前,听到她这边的动作,转过身,跨步走了过来。
像是知道她所想的,陆湛极为自然地伸出长臂,将小桌子上的水拿过来。递到她的唇边:“喝吧。”
“谢谢。”程颖这才感觉喉咙也难受得厉害
喝下半杯水,整个人得精神好了一些。回过神来,才感觉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抬眼一看,发觉自己竟然在医院。
“这是医院?”
“嗯,你烧得有些严重了,这下正打点滴。”说着,瞄了一眼点滴瓶,见液体已经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了。
“差不多打完了,一会儿就回去。”说完,转身出去,叫护士过来给她拔针。
只不过一出门。就看到走廊里静候的谢永成,陆湛脸一冷,谢永成已经小步迎了上了。
“阿颖。她醒来了吗?没事吧?”谢永成小心翼翼地问。
陆湛的目光无意中看到谢永成的脸,顿时满脸黑线,眼睛肿得太明显,不用猜,也知道他哭过了。
他好气又好笑,程颖出了事,谢永成这个当父亲的只会哭,有用吗?
“醒了。”陆湛不耐地应了一句,若不是看在他是程颖的养父份上,他根本不想看到他。
“那,我进去看看她?”眼见陆湛的脸冷下来。谢永成忙道:“不看到她,我也不放心,就只是一会儿。”
最终,陆湛同意了,不是心软,而是他压根就没想过一直拦着谢永成在门外。
又或者说,将谢永成拒之门外,不过是陆湛故意的,他知道程颖醒过来之后,第一个问起的大概就是谢永成。
“好,谢谢,谢谢。”谢永成激动地说,被陆湛的目光一扫,顿时把尾音吞了回去。
目送陆湛离开,这才悄悄地走到病房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见程颖脸色恹恹地坐在病床上。
“阿颖。”谢永成叫了一句,程颖一喜,扭过头。
“爸,你来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你哭了?”程颖的高兴还没持续一分钟,一眼就注意到老爸的核桃眼。
“没,有沙子跑进去了,难受。”谢永成说着,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程颖哪里相信这个解释?
谢永成不欲在眼睛红的话题上停留太久,转移话题道:“你现在怎么样?好好的怎么会发烧呢?医生怎么说?”
程颖刚才沉思的时候,才将昨晚被遗忘掉的记忆捡回来。
她不知道医生怎么说她发烧的,只不过程颖猜测,应该是那些井水太凉,而她又不顾后果地冲了几大桶,最后才落得个发烧的结果。
程颖体质不错,但终究还是个女孩子,再者平时都没冲过凉水,这么一来,身体就受不了,自然是病倒了。
“我现在挺好的,感觉也没那么难受了。医生怎么说的话,还得问陆湛呢。”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我给吓死了。”谢永成一阵后怕,拉着程颖的手,不停地轻拍着。
只有对程颖口中的陆湛,谢永成有感激,也有畏惧。
总觉得陆湛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年轻小伙为什么会有这么犀利的眼神。
“爸你在发什么呆呢?我叫你好几句都没应我。”程颖的手在谢永成面前挥了挥,将他游神在外的魂魄拉了回来。
“啊?什么?什么事?”
“我说你现在感觉怎样?酒醒了吧?还难不难受呢?”她可记得昨晚老爸醉得一塌糊涂,不管她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的。
“我没事,我很好,早就醒过来了,你别担心。”谢永成摆摆手。
程颖嘴角略抽,能不担心?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在转移话题。
暗地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后面谢家发生了什么事,谢爸这人,确实比较脆弱,这红肿的眼睛,估计也是担心自己而造成的。
“没事就好,对了,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把你吓坏了吧?”程颖一阵后怕,想到自己跟秦树躺在一张床上,对二姑和昭昭就痛恨了几分。
尤其是还对自己下那种药,不知道是她们中的哪个,怎么狠得下心。
“是你大伯娘看到你们,这才打电话告诉我的。可真的被吓坏了,都说喝酒误事,昨晚就喝出事来了。家里从昨晚到今天中午之前,都快要翻天了,报了警,但是一直没找到你们,打你电话也不通。”谢永成坐下,开始吐苦水。
等他说完,又觉得自己作为罪魁祸首之一,该做的是安抚自己的女儿,而不是抱怨。
“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早知道真的不能让你跟着回来。你大伯和姑姑,也是想着为你好,叫秦树来相亲的事,我后来也听说了,或许一开始就该说清楚你跟陆湛结婚了,不然哪里会闹出这么多乌龙?”
程颖听得谢永成的一番话,顿时不吭声了。
从老爸的话里,她猜出了一件事实,那就是下药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也是,大伯虽然也没把她当成一家人,只不过比起二姑姑他们,却多了一份坦然,就算是想着把她嫁掉,也贸贸然不敢用这么不光明的手段的。
那四叔跟小姑呢?
他们都参与了,还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不知道是不是二姑姑的联盟。
程颖私心里,却将他们归为一类的。
“爸,你别说了。”程颖知道谢永成这是在为那些亲戚开脱,再怎么说都是亲人,谢永成从来没把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当外人的。
“这事就揭过吧,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程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自己被下药这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难不成还大张旗鼓地说出来?
话虽然说到这个份上,程颖觉打定主意不与这些亲戚来往了,他们敢害她一次,就有第二次。
“好好好,不提,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对了,陆湛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他出差去了吗?”
“哦,他路过这边,顺道过来的,没想到歪打正着。”谢永成点点头,歪打正着就歪打正着吧,他也不敢说陆湛什么了。
正说着,陆湛与护士就过来了,谢永成见此,忙让开。
点滴刚好打完,护士拔掉阵之后,拿医用棉签堵在程颖手背上的伤口,让她按着。
“我还没问清楚,你们现在是住哪里?还是说,这就准备回江城了?”谢永成冷不丁地提起,打破病房里的安静。
程颖瞄了瞄陆湛,他没说,她也不知道啊。
察觉到她的视线,以及眼底的期待,陆湛面无表情了许久,最后抵不过程颖,冷着脸给出了答案:“还没决定。”
几个字,却是让谢永成讪讪收回表情的,可心里隐隐有些不满,这陆湛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就算是相亲一事不对,可最终证明不过是乌龙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大吼,当着陆湛的面,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的。
“现在呢?还呆在病房干嘛?”程颖抬起头,无辜地看向陆湛,她感觉到饿了。
说明她确实是有所好转,脑袋清醒了不少。
走出医院,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懒懒的,又酸又痛。
本来陆湛还要抱他出去,程颖没好意思给他抱,毕竟这下意识清醒,再者老爸又在旁边,多叫她难为情啊。
“爸,这天快黑了呢,你有什么打算?要不今晚跟我们一起住酒店,就不回去平阳那边了。”程颖很自然地提议。
少跟那边的亲戚接触,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谢永成摇头,否决了程颖的提议。
才下午五点多县城回去平阳,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五点半还有最后一班车呢。
“你们就住在前面的宾馆是吧?”
程颖点点头。
谢永成拿出自己的手机,紧张地问起陆湛得号码:“阿颖你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丢了?我记一下陆湛的号码,到时候有什么事找你,就直接打给他了。”
手机?
程颖回忆了一下,什么记忆都没有,估计被昭昭拿走了,那可是她兼职一个半月的工作买来的啊!
想起来,程颖一阵肉痛,陆湛却将自己的号码念了出来,谢永成忙着记下,也没注意程颖的表情。
“我回平阳你大伯家,他们干的好事,总要给你个交代,你放心,改讨回的公道,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谢永成收起手机,认真地说。
欺负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