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众人打了针兴奋剂,只要周围有人就好办,就说明有了希望。所有人都跑向那堆脚印,这堆脚印杂乱无章,直深向沙漠远方。很多士兵还在仔细查看有没有骆驼的足印。
巴龙说“我们循着脚印出发,尽速前赶,或许能追上这些人。”
所有人都是拼命打起精神,循着这生命的足迹赶去。希望的动力是强大的,众人的进行速度比前两天快了二倍不止。走了一天一夜,也未赶上,乔山已是筋疲力尽“奶奶个熊,这帮人难道是飞的不成?我们怎么就赶不上呢?”
支祁若有所思的仔细观察了这些脚印,说“这是我们自己的脚印。”
第二十八章 循环空间
这句话无异是晴天霹雳,震的所有人都差点晕过去。大家连说不可能,沙漠之中,确实有人会在沙漠中迷失方向,俗称“沙圈”,顾名思义,陷入“沙圈”思维的人迷失方向,原地围着一片沙漠不断地绕着一个圆圈走下去。可在场的都是武林高手,方向感极强,而且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巴龙和支祁在带路时一用神识探查四周,又怎么会出现“沙圈”现象。
支祁指着脚印分析说“你们看这脚印,判断方法非常简单,乔山与天河过来,你们一直都走在一起,看这一大一小两种脚印可是你们的?”
乔山和天河好奇地拿自己的脚比了比,真正陷入其中,分毫不差。乔山抬头和天河对视一眼“真是见了鬼了!”
支祁说“我不是怀疑我们走错了路,陷入沙圈,而是有一种更加可怕的设想。”
吕宏惨叫一声“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了,别跟我说什么更可怕的设想了。”
支祁没理睬他,接着说“我想我们确实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的,没有出过错,我们这么多高手,而且这么小心,不应该犯这种常人的错误,那么怎么还会原地打转呢?我想是出错的是这个空间,这个空间整个就是一个循环空间,走到一定路程必然走到原来的出发地点,我们再怎么走也是重复走。”
所有人听到这个设想都默不做声了,如果真按支祁这么说的,这片荒漠便是所有人的葬身之所了,一个死循环的空间怎么能走去?
巴龙此时轻叹“大家先都原地坐下节省体力吧,我飞行探查一下,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再另想他法。”另想,又能有什么方法好想呢?
战寻说“统领,我去吧,我是灵器飞行,不会耗费多少体力,你如果一直飞下去,很有可能回都回不来了。”
巴龙看看他,点头说“尽管闭眼前行,一定要直飞,若是能够出去,带足人马和水源速回救大家。”
战寻用力地点点头,“我的九曲剑是天地灵宝,它是不会认错方向的。”向大家挥挥手,祭起灵器,转眼消失在荒漠尽头。
“你说我们会不会真象支道统说的那样,陷入一个死循环空间了?”吕宏小声问着周围的人。
“懒的想,”刀雄将自己的战刀插入沙中“我只想从哪里能够找点水喝。”
“或许我们这几天太过劳累,自己辨不清方向。”乔山自我安慰道“支道统的那个推测我觉得实在是玄之又玄,我们应该是在一片比较大的沙漠中罢了!”
日落时分,战寻从众人后方的沙漠飞过来,所有人看到天上的战寻,心一下凉到半截,战寻看到了同伴正坐在自己前方的地上,落下地也是一脸绝望,“支统领,你的设想被证实了,我是一直向前飞的,这真的是一个死循环空间。”
其他人的心情也是沉到底。
战寻累得已经是再也不想动了,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这时哪怕有一丁点水也好啊!
大家都在研究如何破开这见鬼的空间,大家商量,总该有生门,如同前几个空间一样,这血河平原主人应该会给大家留一条生路,而不是一下赶尽杀绝。
周围不行,那就试试上下,战寻无力再飞,巴龙向天上一直飞了上去。他看到地上的人如蚂蚁一样越变越小,飞着飞着感觉空间开始扭曲模糊,他大喜过望,以为生路在天上,结果发现清醒后又回到沙漠里。巴龙询问众人自己是怎么回到地面上的却没有一人说的清楚,都说好象你根本没有飞走一样,突然就出现在大家中间了。
大家商量天上不行就试试地下,反正开山时都当过民工,这时候用剑的人是比较受鄙视的。剑身又细又长,肯定不适合在地上挖洞,宽一些的兵器还好,可有大部分人在经过前几个空间时已经武器都不知丢的哪去了。
乔山抢过别人一把宽背砍刀一直象个大土拨鼠一样把沙漠挖了个大坑,结果累的差点没脱水死过去,幸亏支祁当时让他找了一个有株小仙人掌的地方挖,挖到深处通道没挖出来,挖出一些湿沙,大家就全部嘴里一人吃一口沙子,拼命吮吸湿沙中的水分。乔山在坑底冲上面叫道“营长,统领,我不能再挖了,再挖就俺自己埋进去了。”
支祁叹口气“你先上来吧,这绝对不是办法,难道我们都要命送于此吗?”作为停云大陆屈指可数的修道高手,居然死的如此窝囊,实是心有不甘。
这时突然一声惨呼,一个士兵被身边另一个弟兄咬住了喉咙,咬人的那名士兵面色狰狞,大口大口吸着同伴脖子中流出的鲜血,一边狂笑道“我死也要死在最后。”
巴龙大怒,“疯了吗?”一指黑色气劲过去,将那吸鲜血的士兵脑袋洞穿。巴龙魔一般的身躯站起,笼罩众人“我们噬魂营为什么训练选拔时如此血腥残酷?就是要让大家在这种极端环境中生存下去。我们现在活着的人大多做到了这一点,前面那么多坚难困苦我们都捱过来了,这一关我们也一定能够闯过去。”
看到大家的情绪稍稳定了一些,巴龙坐下小声与支祁商量“这样下肯定不行,如果再不破除面前这种绝境,大家最后一点希望一旦破灭,情形便无法控制了。”
支祁苦笑“怎么想,拿什么想?我脑袋都想破了也毫无头绪。我们陷入的是死循环空间。”
天河听到这句话,心想空间怎么是死的呢?死循环空间便破不了吗?他看到支祁随手在地上画了个圆,天河想象这个圆圈就是这个空间,如何才能在这个圆中走出去呢?天河左看看这圆,右看看这圆,怎么看也是理不出个头绪,急得绕着圆不停打转。转了几圈之后,他对支祁问道“支道统,我想只要能进来就不可能没有出口,我们何不分头找找出口?”
支祁听到这句话,心有所思,大声命令道“现在全体集合,清点人数。”大家依言排好队伍,现在所有人都如残兵败将一般,个个胡子碴老长,满脸的沙土和风霜,衣服没有一个人是完好的,直如一群逃难的难民。经过清点,加上巴龙和支祁,现在还剩余一百一十七人,支祁吩咐道“现在我们这一百一十七人面冲外围成一个大圈,每个人在自己脚下正前方画一个箭头,写下自己的名字,别的什么都不要管,只要一直顺着你的正前方走去,这样保证我们能走遍所有的方向,如果有人找到了出口,也不要轻易回来,如果不出我所料,生门只可能有一个,也就是说我们最终都会到现在出发的地点,没有回来的那一个人就有可能走到了生门。剩下的人如果又回到了原出发点,我们就顺着那没有回来的人的方向走去。”
大家听到提起了点精神,在绝境之中,支祁总算是想了办法,至于可行不可行就不得而知了。所有人依照支祁所言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每个人都在自己脚下划了一个正前方向的箭头,并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巴龙看到地面有细微的流沙大叫道“所有人将自己的兵器插到地上,空手前进,以防自己所画的方向被流沙埋没。”
大家想想也是,此时带着兵器更是耗费体力,有许多人现在本身已到了极限的体力透支阶段,巴龙的命令正中下怀,大家纷纷把自己的兵器插到地上,天河已身无他物,只有父亲遗留下的捣蒜棒一直在身上,天河觉得这东西太过短小,插在地上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干脆脱下一件外衣,借了件兵器将自己的名字在衣服划出来,半埋到自己脚下。战寻将自己的长箫插在地上时犹豫了半天,看到支祁也把自己的灵剑插在地上,咬咬牙将箫一掌拍入沙中。天河就在战寻边上,他诚恳地道“战寻大哥,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走出去了,我一定会跟过去把你的九曲剑送给你。”战寻笑着摸了摸天河的小脑袋。
准备齐全,巴龙喊一声出发,一百多人呈散射状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九章 无尽荒漠
天河慢慢地离身边的人越来越远,直至无踪无迹,眼前只有漫天的黄沙。天河真希望自己能发现出路,自已在进入这片沙漠时是刚喝过血河之水的,不管当时有什么副作用,但确实是解决了自己的干渴,现在已是过了好几天,自己喉咙早又干的发痒,可想而知其他人该是什么感觉。
孤身一人走在荒漠中,和大家共同行进还不一样,那时天河只觉得的身体疲惫,但精神上还是很放松的。现在所有的人都分开走在沙漠中,才深刻体会到那种孤独无助的寂寞,整个世界空无一人,只有风沙陪伴着自己。身体的疲惫,喉咙的干渴,空寂的让人要发疯的空间,这些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天河的神经。
天河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幻境,自己仿佛已走回了万城,低矮青山环抱芬芳草地,眼前碧水幽幽,在夕阳映衬下,正流向万城之内。这不是万城的郊外吗?天河努力向奔向那片青山碧水之间,可就在眼前的景象却是总也够不到,仿佛这一步之遥实际有千万里远,天河这时看到另一个小孩也正在沿着河边奔跑,小孩子朱唇黑眸,清秀可爱,赫然就是天河自己。这个自己不时四处地张望,嘴使劲地喊道“大龙,大龙!”
天河感觉自己有点神智不清了,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自己,到底自己是真的还是那个天河是真的?天河记得自己后来被人摔下河里,还发起了高烧,难道自己原来一直都在梦中?待一睁眼时发现所有这些奇诡万分的事情不过是南柯一梦,自己还要回连王府继续喂养大龙。
这时河流上游出现了三个人,他们正围坐于一张石板前。左边一位身着黑色锦袍,右边一位身着青色水纹长袍,中间一个身着浅蓝色绣龙锦袍,这三个人不说话也不动。天河的视角仿佛改变,向三人快速转移过去。天河看到这三个并不是当初遇到的青年,这只是三个穿着同样衣服的魔鬼,那它们一个个长的青面獠牙,垂涎着口水,利爪正在那张石板上不断磨光,等着那个孩子过来。另一边,那个自己正在四处喊着大龙向他们靠近,天河想大声提醒他不要过去,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来。
眼看那个自己离三个恶魔越来越近,天河急的又跳又叫,可“自己”还是向恶魔那边走去。恶魔的眼睛已经冒出贪婪的光芒,随时要准备动手向“自己”扑去。天河见状不管不顾,挥起捣蒜棒,向三个恶魔扎过去。
蓦地,眼前景象全部消失,天河手持捣蒜棒只是扎进一堆黄沙中间,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尽力站起身来,空旷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人,哪有什么恶魔,天河苦笑着继续向着无边无际的沙漠前方行走。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这样停留了,否则恐怕结局只能是死在这片荒漠之中。在这极端绝望的环境中,天河想到从前自己受到的苦难,不是全部挺过来了吗?李叔是怎么教自己的,乐观的看待世界,世界才不会抛弃自己。对,他对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大吼“风啊,沙啊,吹吧!别眯了咱的眼睛!我誓要把你走到头!”
这个瘦小的身影坚持不懈地继续向荒漠中前行。
支祁判断的没有错,已经有大部分人在行进了一天一夜后又回到了最初众人出发的地点,每个人还留在圆圈内自己出发的位置,随着回来的人数不断增多,大家的希望也越来越小,最后每回来一人,大家的心情便沉重一分。整个圆圈几乎要被填满,仅有五六个人没有回来了。
吕宏发现天河还没有回来,他问旁边的刀雄“你说会不会是天河找到生门了?”
“有可能吧!”刀雄累的实在无力再多说话,他跑到乔山当初挖的大洞,抓出一把湿沙含在口中,拼命的吮吸那一点点可怜的水分。慢慢吞吞地说道“这孩子命大,说不准他真能找到生门。”
刚说完,听到战寻说“天河也回来了!”众人全部向那个方向望去,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漫天黄沙中行进过来,所有人都失望地说“又一个回来的。”
天河回到众人聚集的圆圈中也是心中充满了失望,他累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四周看看发现现在只有三个人没有回来了,大家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巴龙与支祁还在不停交谈分析着当前的状况,巴龙主张现在就顺着这没有回来的三个人的轨迹去寻找,而支祁却认为应该再等等,免得大家再耗费更多的体力。
最终还是支祁说服了巴龙,天河回来后再等了半天,支祁宣布,每二十个人先行顺着尚未回来一人的方向行进,余下的五十多人留下再做观察。
这六十人组成的三个小分队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和寄托出发了,大家现在全部都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三个人中至少应该有一个是已经找到了生门,大家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就算是回到血河之地那里,他们拼死也要喝上那两口血河之水,反正天河已经做出了榜样,他喝了那么多的血河水照样现在活得好好的。
第一小分队不到一天的时间先行回归了,而且带来了令大家失望的消息,他们在半路发现了他们所沿踪迹追寻的这位士兵的尸体,他根本就没有能坚持走回来。
第二小队半天后也带着同样的消息回来,现在大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唯一没有回来第三小队身上。
当看到漫天黄沙中,第三小队的人一脸绝望的神情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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