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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众骑手怕风子海躲过的火矢招呼在自己人身上,是以也不敢夹击互射,这样一来,风子海在群骑之中皆使近身之招,反令十余名火矢高手投鼠忌器,畏手畏脚,不敢进攻。风子海舞着一块木板,在群骑中如入无人之境。陈青焰见风子海如此狡猾,连忙喝道:“散开,火麟四弓!”
十余骑手闻令,均勒马向后退出几丈远,将官道两端封堵,拦住风子海和老金二人去路,三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乘客纵马而上,一齐举弩瞄向二人。风子海听说过这“火麟四弓”乃是火麟门最厉害的临敌阵法,不到紧要关头,决不摆此阵,但平日只是闻听,并未亲眼见过,想到这里,两人一纵身后退到官道当中,后背相靠,风子海手中的木板已被火烧得所剩无几,只得扔掉,老金将木板斜持在手,护住风子海要害,一颗心灵活泼泼地,严阵以待。
其中一名穿暗红衣袍之人连扳机括,三只火矢射向风子海面门,风子海刚欲向右闪身,另一人又是三只火矢飞向右边,同时第三人射出三箭,封住了他左边退路,风子海无暇多想,足尖一点地向上纵去,这时,陈青焰右手一抖,也未见他手持弓弩,便有三只火箭飞出,半空中射向风子海。任是武功再高之辈,在空中也是万难改变身形方位,风子海耳听得有三只火矢飞向他肚腹,却苦于无法躲避,正在情急之时,老金一声大喝,手中木板脱手向上掷出,待火矢飞到风子海近前时,木板刚好飞过,当当三声,箭矢都打在木板之上。
风子海脱离险境,身体还处于上升之势,于空中向木板踢出一脚,那木板带着火舌,急向陈青焰砸来,陈青焰“哼”了一声,也不躲避,双手袍袖齐扬,只见一串串火龙激射而出,夺夺连声如暴雨打窗,无数飞矢打在木板之上,那木板原本去势极猛,可在无数箭矢钉射之下,骤然由慢变停,由慢又转快,居然反向风子海飞去,风子海此时刚刚下落,见木板竟然在半空中被反弹回来,心中大骇,再无躲避之法,只得双臂运劲击向木板,只听喀喇一声大响,木板裂成几十块,上面钉着的火矢烈焰四散,将风子海衣袍烧出无数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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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争夺(三)
风子海被数人连弩夹击,颇落下风,百忙中瞥见老金那边也是左右支拙,险象环生,他暗想:这火麟四弓如此霸道,如不想法逃脱,恐怕要吃大亏。于是他高喊一声:“老金,风紧扯活!”老金正与几名火麟门的舵主斗得翻翻滚滚,脱身不易,也朝风子海那边叫道:“水太深,趟不过去!”风子海心中恼怒,刚才将大话说过了头,现在不但收不回来,而且弄不好还有性命之虞,不由得有些后悔。
陈青焰见两人渐落下风,心中暗喜,大喝道:“风子海,还不跪下认输!”纵马飞身形上前,右手袍袖一扬,嗤嗤连声射出几只火矢,直奔风子海全身几大要害。风子海见逃脱不易,索性以攻为守,使出灵蛇岛独门轻功避开火矢,一欺身形猱身而上攻入群骑之中,伸手便去抓陈青焰的座骑肚带。陈青焰见风子海如此凶悍,不敢托大,一扯缰绳回转马头,旁边几名舵主见状,连忙同时纵马上前救驾,风子海知道如一击不成便无退路,丹田中一运内力,嗖地飞身而上,同时双手掷出几枚灵蛇岛独门暗器“灵蛇锥”,分别袭向几名骑手,同时身形越过几人来到陈青焰跟前,大喝一声,左手飞出两枚灵蛇锥,右掌使出十成功力攻向陈青焰胸口。
火麟门以善用暗器出名,陈青焰更是惯使暗器的行家,见两枚暗器带着破空之声飞来,于黑暗之中不易辨认方位,他双手齐扬,几十只火矢交叉飞出,将对方暗器来路全部封死,好似一张渔网罩住全身,此时风子海右掌已到近前,陈青焰仓促之时无法躲避,只得出掌相迎,岂知这一下便随了风子海的心意,火麟门是以火器出名,拳掌功夫倒在其次,陈青焰接了风子海这一掌,顿觉胸中翻江倒海地烦恶无比,嗓中一甜,噗地吐了口血。
风子海一击得手,更不饶人,他飞身骑上陈青焰的座骑坐在陈青焰背后,右掌贴在他后心,左手掏出一枚灵蛇锥抵住陈青焰的喉咙,喝道:“命他们退后!”
陈青焰身受内伤,又被风子海挟持,自是任之摆布,手下十几名舵主见状,连忙停手围拢过来,手中连弩全都对准了风子海。老金脱得险境,连忙躲在风子海身后。
一名舵主大声喝道:“风子海!你敢动陈副门主一根毫毛,我火麟门十九舵门定叫你今晚尸横玉门寨!快快放开!”其他人也纷纷呼喝。风子海嘿嘿一笑:“陈青焰,我风子海行事一向是敢作敢为,杀你们少门主,那也是我岛主的意思,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今日你我争来争去,也是索然无味,不如先行罢手,如你等真想报仇,就几日之后在天山上相会,那时候,我们凌岛主定然会与你茅门主好好亲近亲近,你看如何?
一名舵主上前道:“风子海,你说的轻巧!结下如此大仇,岂有轻易放你之理?你快快放开陈副门主,我等也许会从长计议。”风子海哈哈大笑:“你当我风子海是傻子还是白痴?四十多岁的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放走了他,还有我的命在么?我奉劝你们不要乱动,退后二十丈,不然,嘿嘿,你们陈副门主的死活,在下可不敢保证。”
陈青焰前后两大要害受制,动弹不得,他大叫道:“你们不要管我,快放火矢!”但十几名舵主哪里敢不顾副门主的死活?一时僵在当处。陈青焰大骂:“你们这群废物,平日里门主都是怎么教导你等的?临敌之时不许违命,难道你们都忘了?快快动手!”十几人被骂得不敢出声,一名舵主道:“副门主,我等追随你和门主十余年,岂能无视你的死活?不如先放他们离去,君子报仇不在这几日,等到了天山之上,再找他们岛主凌一飞算帐!”
风子海笑道:“这才像句人话。陈副门主,你的手下可比你明事理得多,你还说甚么?”陈青焰气得说不出话来。那舵主下令道:“火麟舵主听令:全部后退二十丈!”又道:“风子海,你最好不要伤害陈副门主性命,不然我火麟门上下绝不让你善终!”风子海左手灵蛇锥向前一探:“还废话甚么?快快退开!”十余骑无奈之下,勒缰绳慢慢往后退。风子海又道:“留下一匹马!”那舵主大怒,指着风子海道:“你?”风子海道:“我这位兄弟总不能跟在我的马后头,自己走路吧?给他留一匹马,快点!”那舵主无奈,只得翻身下马,带着余下人等向后退去。老金躲在马后,见火麟门的人越退越远,道:“风大哥,怎么办?”风子海问道:“凌兄弟在哪里?”老金左右一看,道:“不知道躲到哪去了。”风子海哼了一声,心知此人生性猥琐,做事从不顾及旁人安危,便道:“这陈青焰便是我们的护身符,咱们只管往天山而去,等见到了岛主,再行定夺。”
于是,风子海骑在马上挟着陈青焰,老金骑着另一匹马,顺着官道往西北而驰。陈青焰受了他一掌,神色委顿,骂道:“风子海,你个卑鄙小人,何时放我?”风子海笑道:“见了咱们岛主,他老人家说放你,我便放你,现在你就是叫破了天也没用,还是省点力气罢!”
火麟门一众舵主眼见风子海等人纵马离去,都气得跳脚大骂。那没了座骑的舵主道:“快放信鸽给门主报信!让门主赶到玉门寨,留下十人在此等待门主,我和另外七人在后追赶风子海,决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风子海与老金两骑顺官道而驰,出玉门寨向北行进。老金问道:“风大哥,凌兄弟现下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以后见了岛主,一问起来,咱们可不好过。”风子海不屑地道:“这家伙遇事,一向是不管旁人死活,这一路上咱们与人交手数次,他自己就逃了五、六回,每次都是我俩冒险找他回来,这回咱们也别管他,由他去吧!”老金也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官道旁风声一动,两人警觉而动,却见人影一闪,那姓凌的从几棵树上纵身跃过,落在马旁。老金一看,忙道:“哎呀我的凌兄弟,你这是又跑到哪去了?害得我二人好找。”
姓凌的讪讪地道:“刚才你们与火麟门人交手之时,我见对方人多势众,便想将他们几人引开,好分散其势,没想到他们并不上当,我就又回来了,不想风大哥一己之力便击退二十余强敌,真是令人佩服呀!等我见到家兄,定然在他面前帮二位美言几句。”风子海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凌兄弟这些日子也长了见识,学会用兵法了,可喜可贺。”姓凌的一看二人骑的马匹,赞道:“好马!不想火麟门下倒有几匹上等的良驹!你看这马头方背平,肚圆腿直,眼如悬铃,耳似削竹。恩,不错不错!”
老金道:“凌兄弟这相马的本事,在灵蛇岛如称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吧?哈哈!”姓凌的得意道:“那是自然!别说那小小的灵蛇岛,就算在中原,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与小弟相比。这马品质上乘,坐两个人绝无问题。我就与金大哥同乘一骑,如何?”老金一听,原来他夸赞马匹,就是想上马而已,不觉心中暗笑。
四人分乘二骑,以中等速度往北而去,天亮之时来到一处叫马莲井的小村镇,此地四处俱是荒漠沙滩,十分贫瘠,风子海抢夺了一些干粮和清水,又驰了两日,过星星峡,野马泉,所到之处风沙越来越大,马匹行进十分困难。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争夺(四)
老金坐在马上,用袍袖遮挡着漫天的沙尘,大声道:“风大哥,这条路对么?怎么甚么都没有?只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咱们不是走错了路罢?”风子海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太阳,道:“没错,方向绝对不会错,此地乃是回鹘国边界,由此再往西北二百余里,沙漠边缘处有一座唐朝时遗弃的城廓遗址,那便是岛主与我们约定会合之地,咱们还是快快赶路要紧!”姓凌的把头埋在胸前,生怕沙子迷了眼睛,道:“这姓陈的碍手碍脚,咱们还是把他扔下罢,要么干脆就宰了他,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宰。”陈青焰双手被反剪背后用牛筋捆得牢牢的,这几日在马上连续颠簸,又有内伤在身,已然有些支撑不住,脸色也愈来愈差。
风子海看了看陈青焰,心中暗想:此地虽然偏僻,毕竟也是回鹘国边界,常有回鹘戍边军队在此巡视,想那火麟门二十余骑,人多马杂,如在此大刺刺地经过,很容易引起军士注意,想必他们不会再追赶过来。而再由此前行就是西州回鹘境内,想那回鹘人大都强壮彪悍,与宋朝也不甚往来,如若碰上回鹘军队,交起手来倒是无妨,但只怕会惹得大批军队众怒,所以还是走为上策,可现下两人共乘一骑,纵是马匹再良也跑不快,这陈青焰此时已无任何用处,倒不如抛下任其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陈青焰惯下马去,道:“陈副门主,今日我便不杀你,你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运气好见到了茅千里,顺便替我灵蛇岛问候他一声。”陈青焰被摔得头昏眼花,他坐在地上破口大骂道:“风子海,我陈青焰可不领你的人情!你若有种,便松开我的绑绳,咱们单打独斗一百回合!”老金撇了撇嘴,道:“风大哥,留这家伙有甚么用?不如宰了算了!”风子海刚欲说话,远处传来吆喝之声,几人放眼望去,只见南面三五里之外灰尘扬起,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向这边行来,隐约还有马蹄之声。
老金道:“是火麟门,真是阴魂不散!”待人影渐渐近了,风子海忽然惊道:“是回鹘士兵!”姓凌的那人道:“啊?那……那怎么办?”老金道:“这里人地草荒的,怕什么?几个士兵难道咱们还会放在心上?”风子海道:“话虽如此说,但我等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先按兵不动,等他们到了近前,看我眼色行事。”
过不多时,四匹黑色战马驰了过来,马上乘客也是清一色的黑盔黑甲,手持长刀,头盔上立着一只长长的黑色秃鹫羽毛,一个个神情彪悍,怒目腾腾。到了风子海几人面前,一个士兵上下打量了马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陈青焰,脸上现出怀疑之色,对三人叽哩咕噜说了几句话,风子海三个人面面相窥,谁也听不懂这士兵讲的是甚么。风子海脸上堆笑,冲那士兵一抱拳。另一个士兵骑马过来,用手中钢刀指了指地上的陈青焰,又说了几句回鹘话。陈青焰见冷嗖嗖的钢刀就停在自己鼻尖,心中甚怒,抬腿一脚踢飞钢刀。
那士兵没想到这个被捆的人还有如此大胆,手中长刀险些脱手,立时大怒,大声咕噜了一句话,举钢刀朝陈青焰头顶便砍,陈青焰双手反捆,又有重伤,但他毕竟有武艺在身,一侧身躲过刀锋,双手袍袖在背后奋力一抬,“嗖嗖”几只火矢射在那士兵胸口。那士兵身穿黑色铁甲,这几只火矢打在盔甲之上立刻弹了开去,并未伤到身体,但也吓了他一跳,这士兵猛向后一退,手中缰绳用力一勒,马匹甩头长声嘶鸣,差点把他掀下马去。
几个士兵见同伴受到攻击,更不多言,齐声吆喝,举刀就向几人头上砍来,风子海见没路可走,只好动手,他双腿一蹬,从马背上纵身飞起,左袖一只灵蛇锥飞中,正好打在一名士兵左眼之中,那士兵长声惨叫倒跌落马,老金见另一士兵钢刀砍来,也不躲闪,微一侧身,伸手捏住他的手腕,那士兵顿觉半边手臂酸麻无比,钢刀拿捏不住就松了手。老金顺手夺过钢刀复一挥,嚓地将那士兵的脑袋连头盔一块砍落。那姓凌的也不甘落后,他跳下马来,身形一晃来到一名士兵马后,飞身欺上,双手一抓他头颈,“喀”地一声扭断了那士兵的脖子。
转眼之间,三个回鹘士兵就变成了死鬼,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