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椅子上,望了一眼茶红,“阿弥陀佛!残忘,俗尘都是烦心事,既然遁入我门,便不要理会世俗了!”
茶红双手合十,躬身道:“师父,残忘已经说清楚了!阿弥陀佛!”
难道佛就没有六根情语么?茶红蓦然想到,纵使千年修行,若佛舍弃了情谊,与魔何异?茶红瞅着人潮中的莫苍凡,忽然流下了泪水,“佛曰:爱恨嗔痴本是世间虚妄!师父,我自会在幻生谷履行诺言!常伴青灯,抄袭经传,早成正果!阿弥陀佛!”
莫苍凡被花柔拉着,朝着了一走去,还不时的问道:“青芽子,你去哪了?”
莫苍凡随口便答嚷:“去见和尚了!”
花柔浅浅一笑,脸上怒意消去许多,“青芽子,你和和尚还有交情?师父让我来寻你!说有要事与你商量!”
“哦~”莫苍凡漫不经心的挣开花柔的玉手,回过首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忘言大师曾救我的性命,我刚刚向他表明了谢意。”
“哦~原来是这样~”
二人交流之间已经走回了医灵殿观礼的位置。
莫苍凡瞅着了一,不知道了一寻他的目的。
了一刚要招手,却忽然被南博子的传令弟子唤了去。和了一起同去的,还有冷水渊的独孤忘川、医灵殿及各殿长老。
莫苍凡跟在了一的身后,莫名的紧张起来。
了一脸上流着虚汗,步伐也沉重,握在葫芦的上的手有些颤抖。
南博子见众人来了,连忙走下八仙椅,从容的恬笑迎客道:“诸位师兄弟来了?”
了一躬身弯腰还礼道:“了一见过掌门真人!”
独孤忘川双掌合十,还礼道:“忘川见过师兄!”
众人纷纷还礼后,才在南博子的面前站定。
南博子挥起长袖,撩起衣袍坐回八仙椅上,紧张兮兮的说道:“诸位都是我菩提一派的中流砥柱,你们之中也有我当年的护剑道人,也曾练过护剑诀。护剑诀共七人,如今处在护剑诀第六位的岭南子突然抱恙,这可如何是好?”
独孤忘川悄悄地退在众人身后,拂动着手中念珠,仿佛置身事外,并不答话。
了一闭着眼睛,眼球在眼皮的包裹下迅速的旋转,胡须都有些颤抖。
众人纷纷扭过头去,却不说话。
曾经练过护剑诀的独孤忘川自是知晓,这护剑诀星罗密布,稍有不慎,就会断送了多年的修行。
南博子气愤的跺着脚,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面前的众人,喝道:“你们当真不晓得么?如今怎样做才不至于让我菩提名声扫地?”
众人之中却有人言,“我们之中有人曾经练过护剑诀,让他上去垫补一下,不就行了么?”
众人听见这般言论,齐刷刷的看向了一。
了一连忙挥手,大声着,“这不行!虽然我也曾是剑诀第六位,不过如今的护剑诀都是新人,我一个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若是让人说起是我欺负后生,更扫了菩提的面子。”
“哎,那如何是好?”南博子茫然的叹了口气,坐在八仙椅上,“了一说得不无道理,当真做不得!可是如今又有什么法子哩?”
莫苍凡站在了一的身后,也是着急的满脸通红,菩提要是名誉扫地,岂不是会让作为菩提弟子的他蒙羞。
叶孤城提起斩魔剑,从广场走了过来。
叶孤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徒儿没有照顾好岭南子,才出现了这么个状况!如今怎样做?请掌门示下!”
叶思成也跪在地上,叹了口气,道:“掌门,这护剑诀少了一人,断然不能继续了!要不然用其他的剑阵抵挡一阵!”
独孤忘川站出来,瞅着南博子,双掌合十,莲花倾吐:“掌门师兄,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南博子却摇了摇头,他有着自己的顾虑,既然安排护剑诀,就是为了能让叶孤城这个储掌门在修仙各派立威。南博子道:“这方法不行!叶思成小丫头,你古灵精怪,会有别的办法的!”
叶思成思索了一阵,跪在地上,施礼道:“掌门真人,弟子愿保举一人,可代替岭南子居第六位!”
南博子喜出望外,颤抖的站起来,“谁?你快说是谁?”
“莫苍凡——”
众人破涕为笑,望向莫仓凡!
这是一个烂缺口,众人心知肚明,只要不是自己顶上,万事大吉。
“什么?我不行!”莫苍凡跪在南博子的面前,连连说道,“我不行!我可没有修炼过护剑诀!”
叶思成莞尔一笑,将莫苍凡搀起,解释道:“莫苍凡是了一的弟子,了一曾占据护剑诀第六位,让了一师叔指点一下莫苍凡,是再适合不过了!莫苍凡,你还记得么?我们曾一起在药阁所练成的落叶扫剑式么?”
莫苍凡茫然的点点头。直从叶思成受罚回到无涯观之后,落叶扫剑式已经许久未炼了。
独孤忘川不解,连忙问道:“叶丫头,你可不能胡来!在天下诸仙门之前,可不能玷污了菩提清名!落叶扫剑式和护剑诀怎可同日而语?”
叶思成浅浅一笑,贝齿微启,答道:“我和莫苍凡曾一起修炼过落叶扫剑式,配合也有默契了!”
花柔蓦然怔住,望着叶思成,言不由衷道:“怕不是只有配合默契那么简单吧!”花柔芳心触动,空气中多了些醋味。
莫苍凡跪在地上,将要推脱之时,南博子却忽然站起来,扬起长袍走到莫苍凡的面前,将莫苍凡扶起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既然诸位都同意,那就让莫苍凡暂时居六位,再使护剑诀!”
了一忽然拉过莫苍凡,眼角间诡异的闪过一丝寒光,“苍凡徒儿,其实我叫你回来,也是为了此事!你随我来!”了一施礼告别了南博子,众人闪出一块空地,了一抽出莫苍凡身后的雪月剑,指点了一番。
。。。
 ;。。。 ; ; 了一这么说,莫苍凡也就放心了。
南博子忽然招了招手,唤来七个年轻的弟子。
了一将莫苍凡唤来,指着年轻的弟子,将这七个弟子详细的说与莫苍凡听。
第一个弟子是叶思成,号思成子,护剑道人,剑诀第七位。
第二个弟子是叶孤城,号野鹤子,储掌门,剑诀第一位。
第三个弟子是董必书,号天闲子,护剑道人,剑诀第五位。
第四个弟子是落地客,号落地子,是无涯观的扫地道人,剑诀第二位。
。。。。。。。
七人在南博子的面前站定,施礼道:“见过掌门!”
南博子连忙站起来,将斩魔剑递给叶孤城,淡淡的说道:“你等七人便代替老夫去领教一下吧!”
叶思成浅浅一笑,躬身道:“谨遵掌门意旨!”
叶孤城接过斩魔剑,跪在地上,俯身道:“蒙掌门器重,赐我斩魔剑,自当楚门卫道!”
叶思成等六人站在叶孤城的身后,向南博子施礼后,才缓缓地走向人群中。
莫苍凡却是一愣,连忙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做什么?思成姐也去了!”
了一一脸兴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嚷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这是护剑诀!”
莫苍凡不解,再次发问:“师父,护剑诀是什么?”
了一指着人群中的七人,神秘的笑道:“哈哈。。。说不得!不过这护剑诀,百年难得一见,想必是南博子认定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叶孤城,才让他们在佛陀大会上崭露头角!”
花柔轻轻地推着莫苍凡,和众人一起向前拥去。莫苍凡也按捺不住,拨开人群,拉着花柔,站在了队伍的前列!莫苍凡从未见过这么宏伟的排场,望着沸腾的人群,竟怔住了。
叶孤城等人才刚刚在台中央站稳,作辑之后,就有十多人从人群中飞了出来。
“浑天派释小天受教!”
“厄释堡厄弑海受教!”
“青城派孟胸儿受教!”
“蝶谷肖牛儿受教!”
。。。。。
十多人将叶孤城等人围在其中,相互寒暄了一阵,才排开阵势,广场上一下子肃穆,人群中却犹如沸腾的开水,朝着广场拥去。
忘言大师坐在椅子上,俯身对着虚度耳语。
只见虚度点了点头,扶起长袖,高喊一声,“点到为止!开始吧!”
叶孤城瞬间飞向空中,抽出斩魔剑,十多道寒光射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众人见状,在广场上四散开来,徘徊在菩提七子周围。
莫苍凡被拥挤的人群挤来挤去,站稳脚跟后,却莫名其妙的到了忘言大师的面前。莫苍凡向着忘言躬身施礼,目光却停留在忘言身后的茶红身上。莫苍凡怎么也想不到,再见茶红时,茶红竟成了出家人。这一身黄色袈裟,晃得莫苍凡心疼。
“阿弥陀佛!”忘言大师望着莫苍凡,深深一叹,“施主,这广场如此热闹,为何却紧盯着老朽!”
莫苍凡连忙施礼道:“大师,您在幻生谷救了苍凡,多谢救命之恩!”
忘言大师抚摸着胡须,微微一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施主给了我行善积德的机会!阿弥陀佛,不言谢!”
莫苍凡表明了谢意,目光却仍在茶红身上停留。
忘言大师轻轻地抚摸着茶红,将茶红推到莫苍凡的面前,“残忘僧人,既然你已经遁入空门,为师便准你与俗尘一刀两断!世上再无茶红,只有残忘!阿弥陀佛,世人太过执念!”
天气炎热,茶红解开袈裟,脸上挂满了汗珠,跟在莫苍凡的身后,朝着无涯观的后院走去。茶红低着头,却始终不敢跟上莫苍凡的步伐,两人忽快忽慢,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莫苍凡望着茶红光秃秃的脑袋,脑海里回想起茶红长发翩翩的倩影,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眼中滴下了两行泪。莫苍凡在一颗松树下找了个石椅坐下了。
茶红站在莫仓凡的身后,袈裟在空中触目惊心的摇晃着。
茶红忽然开口,却是冷冷地说道:“施主,您唤我所为何事?”
莫苍凡却是一愣,他始料未及的是和茶红再见时,却是这般光景。“我。。。。我。。。。”莫苍凡一时语塞,擦拭着手上的汗水,“茶红。。。。”
茶红叹了口气,望向莫苍凡,贝齿微启:“施主,请唤我残忘!阿弥陀佛,师父说我六根未尽,就唤我残忘了!说是让我忘记俗尘!”茶红扭过身去,将袈裟裹紧,狠狠地拽着衣角,眼角间流下了泪。
“你还好么?茶红。。。”莫苍凡忽然问道,端起石桌上的茶壶,“壶中没水了,我去添些水去!”
茶红连忙握住莫苍凡的右手,将茶壶夺了过来,颤抖的说道:“公。。。公子,施主!还是我去吧!施主从小养尊处优,这等下人做得事,公子。。。施主做不得!”茶红闭着眼睛,狠狠地加重了语气。
“哦~那你去吧!茶。。”莫苍凡匆忙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鞍马房,“茶红,那边有间鞍马房,你可以向留守的菩提弟子要些水来!”
“哦~”茶红转过身去,泪如雨下,却压制着不敢出声。
莫苍凡望着茶红离开的背景,自言自语道:“让我唤你残忘,如何喊得出口!”
茶红打了水,匆匆的赶了回来,放在石桌上,坐在莫苍凡的邻座。
莫苍凡拿起水壶,给茶红甄了一杯,放在茶红的面前,却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茶香。
茶红饮了一口,缓缓地站起来,施礼道:“施主,残忘要回去了!若是比试佛法道义,残忘还有功课未做呢!还需要让师父指点迷津!”
莫苍凡端起茶杯,忽然喊道:“茶红,你还记得我爱喝泾莫茶!其实我早就该想到,当日在飘渺峰的凉亭里,那个赠我凉茶的人就是你!残忘僧人就是茶红!我早就该猜到的!”
“阿弥陀佛!”茶红扭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瞅着莫苍凡,扬起金黄色的袈裟,“我该回去了!阿弥陀佛!”
莫苍凡饮完了茶水,缓缓地跟在茶红的身后,走回人群。
花柔在人群中找了许久,才发现神情沮丧的莫苍凡,匆忙抱住,道:“青芽子,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莫苍凡摸去花柔眼角间的眼泪,牵着花柔缓缓地走出人群,茫然的坐在椅子上。
“轰——”
广场上忽然传来一声爆响,一个灰色的身影倒在莫苍凡的面前。
。。。
 ;。。。 ; ; 佛陀大会。
无涯峰的山腰上锦旗密布,幻生谷的莲花帆、厄释堡的七星旗、浑天派的浑天帐早已飘摇在菩提上的各个山头。幻生谷的莲花帆是黄色丝绸,由一百零八个年迈僧人缝制,如来坐在莲花法座上拈花自笑。厄释堡的七星旗用的是江南的麻布,由堡中的妇人连夜赶制,旗面上却是北斗七星。浑天派的浑天帐选的是耀河幻纱,是由浑天派的弟子们缝制,所描绘的只是一个肥头大耳的怪人。
还有些奇异的旗帜,飘在莲花帆、七星旗、浑天帐之下,尽是这些年来衍生而来的小门派。莫苍凡回到无涯峰时,山路已经封死,到处都是江湖上的lang人。
了一是无涯观的常客,守路的小道人自是认得。
“了一师叔,佛陀大会已经开了多时,您怎么才来啊!”守路的小道人将了一领进无涯峰中,走上了落满樱红的黄色丝绸大道,“无量天尊,掌门真人吩咐我,若是了一师叔来了,踏上这条黄道,走入尽处,便能来到佛陀大会了!”
“休得多问!小道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