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墨发淌着水贴在脸上,胸前,顺着玲珑有致的身段零星散落至腰间。。。。。
清芷大口大口的换了几次气,而后僵得一动不敢动。
岸边,男子捧着一卷竹简正循着地方准备坐下。
泉里,清芷缩着脖子紧着肩膀一动不动,跟山涧旁边的紫竹无异。
31 狐狸
不敢睁开眼,绝对不能睁开眼。
这个时辰,能在这里,能有这般祥瑞之气的不可能是别人……
仿佛时空就这样静止了,清芷在心里不停地盘算着怎样才能当做今夜之事没有发生,而后逃之夭夭。
要么捏一个诀,将自己变成蛾子从他眼前消失?
要么撒一把迷药,再强行剔除他脑子里对此刻的记忆?
或是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推到,然后翻遍全身找出混元道果,再杀出澜沧,回到大瑾宫,救活父王母后……。
“更深露重,快些穿好衣服,小心着凉。”
正当清芷在脑袋里筛选各种各样的法子的时候,只听得一股幽幽的风送来一句淡淡且悠远的声音。
清芷这才恍悟,自己的衣服还在手里拎着,玲珑的身段上除了散乱的发丝,就是一颗接着一颗的水滴在慢慢滑落…。。
清芷低叫一声,连忙将已然湿透的衣服胡乱地套上,连滚带爬的上了岸。
什么诀,什么迷药,什么推倒,她一概想不起来。
只有仓皇逃窜倒是记得清楚,慌慌张张离去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一连几日,清芷都没再敢上云顶大殿。
虽说清芷做了千年的妖王,但清芷再怎么说都是个姑娘,且是个二八模样,玲珑得体,心范春漾的姑娘,除了在人间捏几个妖灵让她们去为害苍生,干一干不得体的事,或者是凑近澜沧上仙,娇滴滴的撒个娇什么的,都不如玉体横陈般的让人尴尬为难。
前前后后经历了那么多劫难,却没有一个劫难是这般让人启齿的。
从前都是她捏了妖灵去控制那些**熏心的男人们。
这次,怎么就栽在紫竹林的一汪山涧了呢。
这一日,清芷前后跟着瑾瑜,欲言又止的样子,跟了瑾瑜整整一天。
“清芷!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瑾瑜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扫帚,空空荡荡的庭院,只有她们二人。
清芷伸了伸脖子四下一望,蹑手蹑脚的趴在瑾瑜耳朵旁,小声道:“瑾瑜,你知道谁偷了你的开天奇莲吗?”
瑾瑜莫名其妙的看了清芷一眼,问道:“你跟了我一整天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清芷尴尬的笑笑。
瑾瑜无奈说道:“我也不知道,师父让我不要担心,开天奇莲一般人很难开启,即便丢了,它也有灵性指引寄主找到它的!师父说下月带我一同去昆仑,途中多去缴几个妖魔的洞穴,指不定就能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师父还让我近日多连莫尘诀,用心冥静法去感知一下开天奇莲的下落……”
瑾瑜认真的说完,看着一脸堆笑深思飘渺的清芷,耸着眉头又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压根就不关心这个呢?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啊?”
瑾瑜面露难色的支支吾吾,瑾瑜只好将扫帚一撂,做出要走的样子,清芷这才扭扭捏捏地开了口:“瑾瑜,那个,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瑾瑜抱着胳膊一副“你快说啊”的表情。
清芷咬了咬下唇,结结巴巴,慢悠悠地说了起来:“我有个朋友呢,觉得天气炎热啊,啊,不对,好天气啊,索性就去,就跳到泉水里洗了洗,可是洗着洗着,却被她的叔叔,哦不,哥哥,哦不,就是年纪比较大的长辈看见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几天没回家,所以她问我,我,我就来问问你的意见……”
清芷努力佯装面不改色心不跳,却难掩窘迫的像只兔子一样的一对双眼。
瑾瑜顿了顿,却爆出一阵大笑:“清芷,清芷,你是不是被上仙瞧见了些不该瞧见的东西啊?”
清芷面色铁青,双目恨恨地剜过一眼:“早知道不问你了,就说了是我朋友,朋友,你见过哪个狐狸还洗澡的吗?你,你小声点!”
瑾瑜捂着嘴巴笑,眼睛眯成了两条长长的缝:“没事的清芷!澜沧上仙清心寡欲,即便是每日看上一次,都不会损他半分修行的!说不定你在他眼里也就只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罢了!”
“毛茸茸…小狐狸…。。”
清芷怔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咧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于是清芷干脆化了雪狐原身出入云顶大殿,每日自顾自地朝澜沧上仙的书房磕上一头,“呜呜”两声,就心安理得的回弟子居睡起了大觉。
这一连十多日都过得甚是平静安逸,澜沧上仙也没找过她,直至这一日,天字派的几名师兄来弟子居传了瑾瑜和清芷,一同御剑朝云顶大殿去。
清芷一路上极不自在,想要化成雪狐原型又怕引得别的弟子觉得奇怪,一路上忐忐忑忑,拧拧巴巴地到了云顶大殿。
瑾瑜和清芷站在天字派弟子的后面,缩着脖子,皆是一副慌张的模样。
“这是要干嘛啊?”
清芷低低地问道。
瑾瑜晃了晃脑袋,表示不知道。
没等多久,澜沧上仙便从一幕山水十八图的屏风后徐徐步出,眉间眼里泛着暖暖的笑意。
他在藤木交椅前站了片刻,眼光落在站在最后头的清芷身上:“芷儿,你过来!”
32 辕则
清芷身子一震,想到那一夜的狼狈出浴图,心虚的不能自已,索性装作不知道,身子又往后缩了缩。
澜沧上仙心下笑了笑,从来没见过小徒弟这般退缩聂诺,看来还是对七情六欲参悟的不够透彻。
看来作为师父应该多点化点化她了。
澜沧上仙本不是迂腐之人,只是性格纯良,不喜言笑,今日却来了玩笑的兴趣,于是干脆放出一道柔黄光束,将清芷硬拉至殿中。
一双平淡无痕的眸子打量着清芷,道:“看来后山的玉漱泉是有些效用,这几日芷儿的灵气愈发的清澈了,浊气减少,内力浑厚,甚是不错,甚是不错!”
“你来!”澜沧上仙淡淡地招了招手。
清芷怯怯地往前挪了诺。
“再近一点!”澜沧上仙依旧淡淡招手。
清芷朝后看了看一头雾水的弟子;遂硬着头皮又朝前挪了挪,直到挪到了澜沧上仙那把红木交椅前才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澜沧上仙温厚一笑,缓缓抬手朝清芷伸去,却是拂过她的右耳,将头发上不知何时散落的花屑拿了下来,然后抬了抬眼睛,云淡风轻:“去吧!”
清芷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澜沧上仙到底要做什么,正在这空当,澜沧上仙又开了口:“为师早就知道雪狐喜爱在花丛中嬉戏,这几日云顶峰上本就稀疏的可怜的凤仙花被你戏得全都谢了,等从昆仑回来,芷儿你多在这峰上中上些花草!”
清芷怔怔:“师父不是不喜花草。。。。。”
澜沧上仙淡淡一笑:“从前觉得花草烂漫,容易迷花人眼,可谁让为师的徒儿就喜花草,种一些也无妨!”
澜沧上仙从不吝啬在众弟子面前表达对清芷的宠爱,因得澜沧上仙知晓,自己是清芷唯一的靠山;若端起一幅掌门师父的架子冷淡处之,定让那些爱排挤的弟子钻了空子,那清芷在山上的日子就不甚好过了。
于是他从不避讳,也从不吝啬。
于是整个澜沧山都知道上仙护犊。
原来这日召大家来是因为要去昆仑法会,三仙要去两人,只留许卓崖一人镇守澜沧。
夏之桀挑选了三名天字辈的弟子和瑾瑜。
澜沧上仙只带了清芷。
许卓崖则派了三个自己座下的天字辈的弟子一同前去。
一行人定于翌日出发,澜沧上仙嘱咐了几句便潜了各自回去,只留了清芷一人。
空旷的大殿回旋着清浅的风声,静谧的连帘幕微动都听的清楚。
半晌的静默后,还是澜沧上仙率先开了口:“芷儿近日是否有心事?”
清芷摇摇头,声若蚊蝇:“没有。”
澜沧上仙温尔一笑:“若是没有心事,便不用把一些俗事放在心中,你只用记得为师只愿你好,就如同芷儿的父母一般,只为你好!”
清芷怅然,心头晃过一闪即逝的失望,张口道:“像父母一般?”
所以像父母一般,心中无杂物,即便是有更加尴尬的境地,都会如此这般心无旁骛,不尴尬,不脸红,不做多的事,不说多的话吗?
父母是这样,可师父真的也是这样吗?
清芷偏偏不信。
原本一颗不安定的心突然倔强了起来,她抬起若雁沉月的脸,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澜沧上仙:“师父怎能和父母一般?师父只是一个品阶,一种尊称,师父对徒弟的爱护出于责任,出于关心,师徒本就没有血脉相承,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限制和顾虑,谁又能说,师父就不可以有红尘杂念呢?”
清芷一言让澜沧上仙的笑容微有些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浊色,遂又淡淡的笑:“你总还是年幼,慢慢大些就懂了!下去吧,明日辰时一同出发!”
澜沧上仙不再给其机会,话毕就拂袖离去。
这一次算是解了清芷的心结,却又恼得清芷结起了另一个结。
看来要好好教教这个心怀苍生不怀己,仙风道骨犹自知的上仙一些红尘俗物了!
清芷愤愤地一边筹划着去昆仑的途中可以怎么样闹腾一下,一边在云顶峰上四处晃晃,忽地又想到明日要随上仙出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于是折回弟子居拿了各样的点心朝日光岩慢步踱去。
有些时日没看看辕则那家伙了,也不知道它吃的好不好。
清芷一路上哼着山野小调,晃晃悠悠朝日光岩一路走去,从东峰一路朝下,转过一片芦苇荡,遇见一个小山谷,再朝南走一阵便能看见一方巨大的光秃秃的岩石。
因得此岩在澜沧山东南角,且无峰无湖遮挡,每每日光最盛,所以得名日光岩。
清芷方方走到岩石脚下,正欲弯着身子朝上攀爬,只觉得一阵疾风略过,一恍惚,怀里多了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清芷跌了一个踉跄,险些跌下崖去,正欲对怀里这一团来历不明的东西发作,却发现这团毛茸茸的东西正是在日光岩上调养身体的守山神兽—辕则。
只见他翻着肚皮,耷拉着粉红色的舌头,一双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四只小短腿兴奋地来回扑腾。
清芷哑然失笑,捏了捏小毛球的耳朵,道:“今日心情甚好,是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带了些海鱼给辕则,没想到它喜欢的紧!”
这绝不是辕则的声音,一只像狗一样的神兽怎么能有这般清风送爽的声音呢?
33 白羽
“我带了些海鱼给辕则,没想到它喜欢的紧!”
这绝不是辕则的声音,一只像狗一样的神兽怎么能有这般清风送爽的声音呢?
于是清芷循声望去,却见原是景砾着了一袭水蓝色的袍子立在那里,眉眼背过落日余晖,蒙上了一层融融的影子。
清芷莞尔朝他一笑,恭敬地唤了声:“景砾师兄!”
景砾点点头,道:“你也常来喂辕则吗?”
清芷低头看了看正专心致志玩他头发的小毛球,会心一笑:“辕则这家伙太爱吃,我若不时时喂些它吃食,恐怕早都饿成林子里的小毛猴了吧!”
辕则似是听懂了,干脆翻过身将整个大肚皮露给清芷看,两只小短腿还有意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身段。
景砾温温一笑,伸下来一只手:“我拉你上来吧,再过半柱香,星子就要出来了,日光岩正是看漫天星辰的好地方!”
清芷瞧了瞧景砾伸来的手,干脆先把小毛球先递了过去,再腾身一跳,稳稳地落在了日光岩上。
景砾看着挂在自己手里的辕则,有些怅然,却又笑了起来:“清芷的功夫愈发的精进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漫天的星辰全部跃然而上。
辕则吃完了景砾带来的海鱼,又吃完了清芷带来的点心,满足的舔着肚皮在清芷的怀里睡着了。
清芷抚弄着辕则一身柔软顺滑的皮毛,甚是享受。
她微眯着眼睛瞧着不远处的天幕上散落的星辰,不禁叹道:“这些星子真美啊,在天河边看的话会不会更美呢?”
景砾弯着嘴角浅浅的笑:“天河看到的便不如这般美了……”
清芷偏了头,看向景砾:“师兄去过天河吗?”
景砾摇摇头,道:“没有,但我总觉得,这世界上有些东西离得远了才是美的,离得太近了,许就不那么美了!就如这星子,如今远远望去,闪着金光银光,披着浅薄月色,罩了些许云雾,总是一种神秘朦胧的美;若是离得近了,也许就看见了星子上凹凸不平的表皮,光芒也变得黯淡或炽烈,总会失去些这般美人含怯般的美,所以啊,离得远远地看,便够了!”
清芷单手托着腮听着景砾说话出了神,半天才喃喃道:“师兄说的话,清芷不懂,但清芷总觉得特别对!”
景砾回过头收敛起了笑容,一双眼里隐藏了清明的月华,淡淡地说:“有些人也一样,远远地守护着,比离得近了的好!”
清芷不明所以,只是愣愣地点头,而后忽然咧开笑容,朝着景砾傻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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